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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傷友軍!誤傷友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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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傷友軍!誤傷友軍啊!”

最後一個舞步落下這個荒奇怪誕的舞蹈結束,巫女已經抽出了匕首,尤昭便笑著迎了上去,猛然抓住他的手,狠狠捅進自己的心臟。

“尤昭!”卓異嚇得從草叢裏站起來喊他,從那黑屋子裏出來後便看到了坐在轎子上的尤昭,由於他們這些人太矮,他站在裏面太顯眼,就躲進了旁邊的叢林裏想辦法且目睹了全程。

然而對面沒聽見,反而把附近巡查的人引來了,鬥爭一觸即發。

“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殺了好多人,他們都是被我刺穿了心臟,因為我知道自己早晚也有這麽一天”

尤璨立即覺得不對,想要將匕首往前推,可對方的手猶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對上那冰冷的目光。尤璨毫不猶豫的推動了蠱毒,那是巫女們牽制神絳者的武器,種在對方的心臟裏,發作時可如萬箭穿心,毫不留情,可此時卻不那麽有效了。

艷紅的血絲爬了他滿臉,漸漸的他開始七竅流血,尤昭突然笑起來,那笑聲婉轉淒涼,他道,“看看你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還不屈服?’”尤昭的聲音一冷低語道,“給過你機會了,現在該我了”

他將匕首拔出來,輕而易舉的反轉回自己手裏,刺向尤璨的心臟,尤璨靈活躲開喊道,“都給我動手!”

苗人全都向尤昭湧來,他帶著手鏈腳銬在人群中依舊游刃有餘,刀劃過他的皮膚也依舊眼睛不眨的刺向對方的心臟

幾乎是同時“轟!”巨大的轟鳴聲將紅色的海子水震開,激烈激蕩的水花濺了周圍人一身。

“轟!轟!轟!”

接連幾聲爆炸都到了南苗人之間,個個被炸的頭冒黑煙,缺胳膊少腿。

卓異不斷的朝戰爭中心扔震天雷,尤昭完全處於癲狂狀態,聽不到他的嘶吼叫喊,只想著報仇…為父母報仇!

紅色的海子水炸開再炸開,有一些蠱蟲湧了前來。

卓異並未看清是什麽,背上背著尤昭的戟,手裏拿著從那小黑屋裏順來的火銃,朝著向自己湧來的南苗人轟去,自己的小背包裏還處處塞滿了震天雷…

當時看清小黑屋的東西後,他也大吃一驚,隨後又喜,送上頭來的頂尖火器…

尤璨完全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剛才還是她有利,怎麽局勢瞬間逆轉了呢?

眼看一個震天雷掉到她腳下,她迅速轉身躍起,祭祀臺被轟塌她也被餘波沖了出去到了安子蒲的腳下。

尤昭此時更如一只惡鬼,完全喪失了理智和日常溫和的樣子,很快這裏血流成河。

“安子蒲!你…”一個兩個都脫離了蠱毒的控制,還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了一個毛頭小子,尤璨手裏的戟打出了火星,一腳將安子蒲踹的飛遠。

“呸!你以為你那破蟲子很了不起嗎?”

他指了指胸口那裏已經欠了一大片血,說道,“老子親手剜出來了!”

“轟!”安子蒲又被震天雷的餘波震回了尤璨腳邊,剛才裝的啊13又白裝了,他迅速原地打了個滾兒,躲開尤璨的戟襲,大聲喊道,“勿傷友軍!勿傷友軍啊!!”

“尤昭撐不了多久的!我勸你住手!”

安子蒲忍著巨大的翁鳴,大喊道,“你的人也經不起這麽炸吧!”

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聲緊抓著尤璨的心臟,眼見族人一個一個焦黑的倒下,一些從玫紅色海水裏長須的蟲子開始爬去他們的腦子,尤璨也不打了,直接跪地求饒道,“安少主在上,求放我族人一命,尤璨任憑處置!”

南苗人的進攻停止了,尤昭才找回了一些理智,手腳都在不住的顫抖,耳朵也在一直耳鳴,腦袋暈暈的,身側又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尤昭回頭向後看,見跪在地上的灰頭土臉尤璨和轉身要來抱他的黑臉安子蒲懵了一瞬。

“你…”

“哥哥!”

安子蒲見尤昭有些站不住就想去扶,誰知尤璨這女人要搞偷襲,只是被尤昭扔過來的匕首刺中了左肩膀,倒在地上。

身體的疼痛感回來了,尤昭無力的往前倒去,周邊的南苗人再次蠢蠢欲動起來。卓異扛著火銃,背著戟就像尤昭飛奔而來,說道“我看誰敢過來!誰來炸誰!!”

尤昭不可置信的地看著他,倒在了卓異背上,掙紮著要起來。

“煩死了,煩死了,你以為我願意啊,你就不能乖乖讓我救一次嗎?死騙子!”

“你…”

“閉嘴!”

“……”

尤昭扶著他站穩迷糊的說了一句,“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最終還是安心的暈過去了。安子蒲挾持著尤璨越過那些苗人與卓異匯合,他帶著哭腔道,“哇嗚嗚嗚嗚嗚”

不知道說的什麽東西。

卓異扶著人,把戟綁到尤昭背上,將火銃丟到海子裏,才把他背起來,緩緩退出包圍圈兒,

“往後走100步就是出口,別說話了,說了我也聽不懂,快!”

卓異背著半死不活的尤昭向著出口狂奔而去,身後的人也不傻,他們轉身一逃就有人開始向著小黑屋而去,“這些火銃射程並不確定,得跑快點兒,不然我們都要都就都得一命嗚呼了!”

“彭!”

第一聲爆炸聲在他們身後不遠響起,安子蒲踉蹌了一步穩住身行,諷刺道,“我草,你這女人在那也沒什麽地位嘛!”

“…要你管!”

“那…拜拜了您內~”安子蒲把累贅一拋,好的就快了,身後的爆炸聲依次響起,幸虧他們跑得快,已經出了沙丘包圍圈沒有炸到。

卓異轉頭望了一眼,尤璨翻倒在地,後面陸陸續續的追兵全都圍在她身邊。有的甚至是殘肢斷還竟然也跑出來了。

卓異瞪大眼睛問安子蒲道,“你看見了麽?!”

“當然!可能是幻覺吧…快跑快跑!”

尤昭趴在卓異背上被顛醒了,他意識模糊不清,夢回被帶出去的那一晚。

“小無憂你再撐撐,卓叔叔馬上就帶你出去了”

遠方的記憶逐漸清晰,那個模糊不清的人臉也有了形象與卓異5分相似,五官深邃的男人。“”卓叔…爹爹…娘親呢”

“”他們…他們去給小無憂…造風箏去了,卓叔叔帶你去放風箏的地方。”卓清背著尤昭跑了一夜,才把他平安交到留阿交代的人手裏——當時的蒙古少主安將臨,臨行前他對無憂道,“卓叔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若你長大有需要就去找我們家…我曾說過的那個弟弟卓異再見…”

當時的尤昭只聽到了兩個字“卓異”,如今在他腦中徘徊的兩個文字變成了一個大活人,真是世事難料。

他趴在卓異的背上一笑,過去與面前這個背影交疊,輕啟唇無聲念了兩個字“卓異”,隨後咳出一口黑血

“臥槽,尤昭你沒事兒吧?!我費了這麽大勁兒,你可得多撐會兒啊”

“好”

他夢到了一些過去的往事,也許是死前的走馬燈,其實這樣也好。

安將臨將他和安子蒲帶回了蒙古,帶他視如親子撫養,只是在他17歲時。他憑著僅存的記憶調查了卓清此名得知是一名銷聲匿跡的功績將軍…

年份好像剛好能對上,與父母相識?順藤摸瓜找到了他的家人,流放中途逃跑,一家不知所蹤。

其孫子名為卓異字知禮,他當時看到這兩個字時渾身一顫,這下是錯不了了,他要親自去看看這個人。

就和養父說要遠行一趟,出門看看,動用關系查到了他在扶餘開了一家叫“九當鋪”的鋪子。一趟旅行就此開始,但當他站在鋪子門前時,看著門匾不知所措,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可當的東西,巧在卓異的父母回來了,他的母親父親都很熱情,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門檻處,以為有什麽難處,就讓他進去避雪。

他轉頭要推辭,卻被出門迎接的卓異拉住了胳膊,此時他的臉上有些許稚嫩,一臉拽樣的對他道,“屋裏不差一口人,進去暖和”

“小生只是路過,不必了,家中父母還在等待,就不打攪了。”

他母親慈愛道,“快回去吧,別讓父母等急了…出來別穿這麽少了”

與他們辭別後,尤昭躲在遠處一棵樹後靜靜立著,看著一家三口歡喜笑鬧,心裏空蕩蕩的。卓叔叔,你的家人過的很幸福,你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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