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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它是一片果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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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它是一片果凍海

四個人在白色的陽臺上看著日出,享用著早餐。

酸奶碗很適合當作早餐,希臘的酸奶和普通酸奶的制作方法不太一樣。它通過特殊的濾除工藝,去掉了酸奶中的糖,乳清以及乳糖,變得更加黏稠,相同克數下蛋白質的含量會比普通酸奶更高。

加入新鮮的水果和脆香的麥片攪拌,可謂是低脂又好吃。小小的一碗卻能帶來極強的飽腹感,就算是一上午都不再吃東西,也不會餓。

疊墅往下延伸的樓梯通向二層陽臺,連接是一個室外游泳池。

Charlie早就對水床垂涎欲滴,要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看見工資太過於開心忘了這事,也不至於到現在才下手。游泳池的池水是淡藍色的,能一眼望到幹凈澄澈的池底,白色的床漂浮在水面上,隨著來者的一躍,往下一沈。

“CC,幫我拿一下早飯我要在水床上吃!”Charlie朝著上一層陽臺正在享受著美景和早餐的三人大喊著。

“拍這個啊!!G哥!!”CC一拍G哥的肩膀,扒著陽臺朝下回喊道:“Charlie啊!你起來讓個位置讓南許拍好不好啊~?!拍完讓你玩啊~!”

南許端著希臘酸奶碗一楞,站起身跟隨著CC的目光看去,Charlie四仰八叉地躺在水床上,十分逍遙快活。靠近大海的一層,泳池做了透明的玻璃,“小海”與大海交相輝映著。

“南許,你快去換泳褲。”CC的雙眼就如貓頭鷹一般唰唰地放光。

“噢……”南許對於剛起床就要下水這件事表示十分不習慣。

“我好不容易爬上的!!!你都不知道這個水床它自己會跑……”Charlie用手當做船槳,不斷地劃動著,水床很重,在水流的推動下緩緩向岸邊靠近。

“Charlie,你……你下水幫忙扶一下,反正你身上已經濕了一片。”

“是是是,遵命。”Charlie一邊扶著床一邊讓南許爬了上去,在兩人的努力配合之下,終於艱難地爬了上去。

“CC姐,原來網上拍出來這麽好看的照片,都是擺拍出來的……”南許吐槽了一句,自從參加短視頻拍攝之後他一眼就能看出哪些照片和視頻是擺拍的了。

這難道不是違背了旅行的意義嗎?

Charlie一邊游泳一邊推著水床來到了懸崖旁,半無邊泳池仿佛與不遠處的海岸線相連著。南許的泳褲是網上定的,俏皮亮眼的顏色,畫著海島上的深綠色椰樹和幾只大菠蘿。

上衣和泳褲是配套的短袖襯衫,還有一副根本沒有遮陽效果的菠蘿墨鏡,只是為了拍照用的。

有用的裝備都是樸實無華,沒用的裝飾都是花裏胡哨。

“南許,你要再自然一點,假裝你很享受的樣子。”CC站在陰影裏對著烈日當空下的南許指揮道。

“CC姐,好熱啊~”南許一摸頭頂,頭發被照得發燙,手摸上去立刻收了回來,後悔沒有多塗一些防曬霜。看來做旅游博主還是有一點風險的。

疊墅裏的水床確實只能拍照,即使很出片但也難以遮掩它的雞肋,還不如游泳圈。躺在上面像是在烤魷魚,而自己就是那條魷魚,還是晚上玩比較好。

全副武裝的物理防曬,除了出鏡的南許。

“南許,你放心,你皮膚這麽白一定曬不黑的。但是我們就不一定了……我已經曬成碳了……”G哥是個糙人,就戴了個墨鏡和遮陽帽,穿著短袖的皮膚已經分了層。撩開袖子就能看見極大的反差,衣服下面是白巧克力,衣服外面是牛奶巧克力。

南許沒有黑,只是曬得整個人發紅,每隔半個小時補一次防曬霜。

今天打卡的第一個景點是非常著名的藍頂教堂。路上的游人非常悠閑,他們並沒有急著前往景點,南許發現他們甚至走著走著,就在土坡或是懸崖上坐下來,拿出一本書翻開一頁就開始閱讀起來。

或是什麽都不做,就坐著看著人來人往的城鎮變得越來越熱鬧。

這裏的人們從裏到外都是自由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感覺外國人就是不怕曬,這麽大的太陽好多穿著吊帶衫的漂亮姐姐呀。”CC震驚地看著一位又一位穿著泳裝和吊帶的國外美女,身上曬得黑紅,不撐遮陽傘只是帶著帽子和墨鏡。

肩膀和背部曬脫了皮,但她們並不在乎。

“他們比較喜歡曬太陽,所以患皮膚癌的概率也挺大的,適當曬太陽有益身心健康。”

“確實,你看我都是穿著防曬衣出來的,我就是怕皮膚曬紅了,晚上回去肯定要痛死。”CC買了長袖的防曬服,防曬服下是一條短袖長裙。難得來了她也想拍好看的風景照,不拍的時候就全副武裝。

南許時不時拿起手機查看信息欄,可一條信息都沒有收到。

沈長風從昨天和他道了晚安之後就沒有任何信息了。

一絲不安在南許的心中圍繞。

形形色色,不同膚色的人從他身邊走過,他像是唯一逆行的人,在人潮中尋找著一個不在聖托裏尼的人。

“南許!你走錯了!南許!?!”急促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手上突如其來的一緊,恍惚間他以為是沈長風。

不,沈長風不在聖托裏尼。

“完了,你是不是中暑了?!頭暈嗎?!”Charlie拉著魂不守舍的南許來到了藍頂教堂一旁的座椅旁,樹蔭正好提供了一片陰涼,再不行只能找一家開著空調的咖啡店坐一會兒了。

“CC,你身上有中暑藥嗎?”

CC在G哥問之前從隨身的布袋子中拿了一小瓶中暑藥出來,用純凈水讓南許喝下,微涼的舒適感從口腔中傳來,樹蔭下涼快了許多,意識才慢慢回到身體。

頭暈目眩,嘴唇略微發白,藍頂教堂看上去有三個重影,好一會兒才重疊成一個。

孤立在一旁的白色鐘塔威嚴又莊重,審視著來往的游人。

“我剛才是中暑了嗎?”南許感到身體好多了,心跳的速度平緩下來,原來是中暑了才被腦海中的思念沖昏了頭腦。

如果沈長風在這裏就好了。

在他的身邊,牽著手漫步在小鎮上。

做什麽都可以,什麽都不做也可以。

“你現在好點兒了嗎?”CC半蹲著看著南許的臉色恢覆了健康的顏色,這才放心,她差點撥打救護車電話,順便向沈長風報備。

“好多了,真的好熱呀……”南許蔫蔫的,隨處可見的三角梅倒是開得很旺盛,從房屋上方探出頭來。

Charlie掏出了幾個冰涼貼,說道:“秘密武器,也不知道你這麽弱,貼在衣服裏面降降溫。”

“其實南許貼著冰涼貼出鏡也沒有關系,會不會更能拉近和網友的距離?”CC想拍出絕美鏡頭,可南許額頭貼著冰涼貼楚楚可憐的模樣,也十分上鏡。

“沒問題,南許,你就貼著冰涼貼吧。”G哥十分貼心,不行就後期把冰涼貼去掉唄,憑借Charlie高超的剪輯手法完全不是問題。

藍頂教堂適合陽光明媚的天氣來拍攝,若是陰天,教堂的藍色圓頂會變得灰蒙蒙的一片。大自然的光線就是最好的濾鏡,能夠真正做到原片直出。

游人來得不多,都只是拍了幾張照片就轉身離去。

南許駐足在一座老式鐘塔前,選取了局部的位置,按下了快門鍵。白色的半圓拱門上橫著一根用白色塗料抹白的金屬長棍,棍子的中央懸掛著一個同樣顏色的吊鐘。

這與其他黑色的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根繩子延長而下,游人可以拽著拉動吊鐘內部的鐘舌,從而讓其碰撞鐘殼,發出鐘聲。

像是有魔力吸引一般,南許握緊眼前的繩子敲響了悠遠且古老的鐘聲。

在海中沈睡的島嶼,在此刻被喚醒。

白色拱門,藍色的海,遙遠時空中的鐘聲,三者融合在一起,將南許帶入了新的異域世界。

就想坐著看著大海靜靜發呆,什麽都不想。

等到海水從蔚藍變成金色,再從金色浮光過渡成黑色掠影……

聖托裏尼還有兩個非常著名的景點,黑沙灘,紅沙灘和白沙灘。不久前剛去過冰島黑沙灘的四個人選擇三個景點都去,順便可以看看有什麽區別。

景點都是不收錢的,旁邊有租售躺椅和太陽傘的攤位。因為前來的路崎嶇陡峭,旅游旺季在沙灘下水的游客並不多。

紅沙灘周圍是紅色的懸崖,主要的石頭為火山石,紅色是火山石自帶的顏色。在太陽的照射下紅通通的一片。

距離此處往西幾百米處,便可以看見第二個沙灘,白沙灘。三個沙灘除了顏色不同,沙土的細膩程度不同之外,其餘的都差不多。

部分沙灘周圍布滿了咖啡館,酒館還有俱樂部。

聖托裏尼的黑沙灘是明亮的,沒有冰島的充滿遺世獨立的孤獨感,或許該稱為末日感。

沒有海面上的水汽,視野開闊,可以望得很遠很遠。

海天一色,浪聲不盡。

海水是清澈的藍色,能見度極高,很適合浮潛或者深潛。在適合潛水的海島,可以申請潛水俱樂部考一個潛水證,這樣再前往下一個海島時就可以直接租賃潛水的裝備進行浮潛或者潛水。

“南許,這邊的沙灘浪不急,你可以在海邊走一圈。”G哥看著不少人下了水,對著南許說道。

沙灘上的火山石又大又圓潤,腳底跟按摩似的,有時頂到腳底的穴道,一陣酸麻感傳遞全身。

南許聽後走向海水邊,冰冰涼涼的海水立刻淹沒他的雙腳。好在CC提前囑咐來海島還是穿拖鞋比較好,這才可以想下水就下水。

眼看著是蔚藍的海水,真的走了進去,卻變成了透明帶著一絲青黃色,晶瑩剔透的,像踩進一塊果凍。

周圍一排排放置了休息的躺椅,累了就可以小憩一會兒。

像是回到兒時下雨天穿著拖鞋踩水坑一般,南許退去了大部分疲憊,在海邊踩起水來。

“南許,你下不下水?”Charlie脫了上衣已經在他跟前游了起來,對於南許這位旱鴨子來說,帶著游泳圈下水已經是極限了。

“南許啊!我在給游泳圈打氣!你等等啊!”CC用腳踩著氣泵,她在群裏有統計過大家會不會游泳,為了不讓大家留遺憾,特意帶了游泳圈。

南許站在海裏,他的左邊是太陽與愛琴海,他的右邊是懸崖的陰影與游人。

光與影都照在他的身上,海水輕柔地吻著他的腳。

如果沈長風在就好了……

依舊是沒有回應的信息。

沈長風今天是怎麽了,難道工作這麽忙?連中午吃飯的空閑都沒有?

正在他發呆之時,一個氣鼓鼓的游泳圈塞進了他的手裏。

“G哥給我們看包,怕有小偷。我們的護照,銀行卡都在包裏,等會兒再換人看著。快去玩吧!”CC也不會游泳,套上游泳圈就撲騰著往Charlie身邊游去。

南許把手機塞進G哥的手裏,道了一聲謝,脫下衣服翻身入海。

說來聽不好意思的,一位剛過完二十三歲生日的大學生,現在還帶著游泳圈游泳。但沒有人用異樣的陽光看他,大家都在享受著以自己為中心的世界。

雙手扒著游泳圈,雙腿攪動著水花,他漂浮在最浪漫的藍海之中。

海面蕩漾起的每一個水峰都如鉆石般閃耀。

這個世界,過於美好了。

他停下向前游的動作,就這麽懸於水中,隨便讓海水帶他去何方。

浮浮潛潛,隨著海浪起伏著。

“南許!你好像一只水母啊!”Charlie在他身邊靈活地游來游去,使壞地用水潑向他的臉。

少年的臉上掛著發光的水珠,他用手背抹去,一點都不生氣。

做水母很好,但是做水母就遇不到沈長風了……

他這麽想著,望向了遠處。

與此同時,沈長風中轉的飛機剛剛起飛,還有四個多小時,他們就可以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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