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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腐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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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腐爛的氣息

顏如沁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顏子墨又繼續逼問:“再比如,之前你和你媽媽給我送那個湯,真的是你想做的嗎?還是你聽你媽媽的話聽習慣了,她做什麽,你都覺得是對的。”

“不是的……她是為我好。”

“為你好?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塊錯誤的基石,都是她給你打下的。”顏子墨睜著黑亮的杏眸,緊盯顏如沁,“她已經付出了代價,現在還在監獄裏蹲著,你呢?還要繼續步她的後塵?”

“不是……不是……才不是!”顏如沁眼淚鼻涕一起留,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越揪越用力,似乎只有疼痛感能讓她保持清醒,“都是因為你,她才會進監獄!”

“如果不是你們先害死我的孩子,你媽媽怎麽可能進監獄?先犯錯的一直都是你們,可你們卻總把自己的責任摘得一幹二凈!”顏子墨態度強硬,一把捧過顏如沁的臉,“顏如沁,你現在還年輕,你還有機會,如果你再這麽執迷不悟,你會徹底墮入深淵的!”

“可是媽媽說……”顏如沁筋疲力盡,眼中沒了光。

“別再媽媽說了,你媽媽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是錯的,而且她也付出了代價。”顏子墨不斷給顏如沁灌輸新的思想,期盼著她今後能跟欒雲麗有那麽一絲絲不一樣。

一是因為,顏子墨之前壓根沒懷孕、沒流產,但依然把欒雲麗送進了監獄,二是因為,她不想看著顏如沁真的在這樣一個花樣年紀選擇歪路。

她清楚,人各有命。

之前她幫了劉夢思一把,可最後劉夢思卻那樣“回報”她。

顏如沁也有屬於她自己的命運,顏子墨不該幹涉。

但她是重生者,其他人沒有這樣的機會,她希望每個人在僅此一次的人生中,都能選擇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今天,就今天這一次,她想憑著一己之力再挽回一下顏如沁已經爛到骨子裏的命。

如果她仍舊執迷不悟,那顏子墨也就不再執著了。

顏如沁眼眶裏噙滿了淚,下一瞬,這些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顏子墨的手背。

嗓子用盡了力氣,越發沙啞,顏如沁的語速變得很慢,眼裏寫滿了委屈,一字一頓道:“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沒人教我該怎麽做……”

顏子墨咬著牙忍住想哭的沖動,不怕臟地用袖子擦去顏如沁的淚:“把你媽媽教你的那些都忘了,從今天起,你只要做,你真心想做的事,而且,要學著考慮別人的感受。”

“知道嗎顏如沁?”顏子墨紅著眼圈誇讚道,“你年輕,又上著名校,而且你很漂亮,你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最重要的是,你很自信。”

聽到那句“很自信”,顏如沁哭著哭著笑出聲來:“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總之,只要你想,你就能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沒必要非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光明正大,永遠比偷雞摸狗要有底氣。”

顏如沁哼笑一聲,把頭扭向一邊,不去看顏子墨,像是鬧別扭一樣:“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會想要聽你的話。”

“本來,我們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不是嗎?”

顏如沁的臉陰轉晴,但仍是面如菜色,一看就是餓了好幾頓了。

顏子墨抓起一個抱枕遞給她:“你先在這休息會兒,我給你訂點吃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健康要是沒了,說什麽都是白扯。”

接過抱枕,顏如沁乖乖地聽顏子墨的話,躺在沙發上。

屋裏的氣味散了大半,但還是餿味熏天,要說跟垃圾場比起來,幾乎沒什麽差別。

擼起袖子,顏子墨雙手掐腰,至少得先把屋子裏餿了的東西收拾起來。

套上膠皮手套,從廚房櫃子裏扯出一個超大的黑色垃圾袋,顏子墨捏著鼻子把餐廳滿地的桶裝泡面都裝進垃圾袋。

洗碗池裏沒有盤子,看來最近他們父女兩個就是靠著泡面度日的。

廳裏的地漬上了一層黏黏糊糊的汙垢,顏子墨拖了好幾遍才拖幹凈。

最終全部收拾完,顏子墨直接累癱在沙發上。

叮咚。

顏子墨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去接外賣。

四道家常小菜和白米飯被顏子墨端上桌,香味勾引起正在小憩的顏如沁。

“快過來吃飯。”顏子墨擺出筷子,喚著顏如沁。

顏如沁裹著毛毯,走到餐桌邊上,緩緩坐下後,邊吃菜,邊落淚。

許是覺得自己丟人,她的臉都快埋到飯碗裏去了。

顏子墨也不想打擾她:“你慢慢吃,你已經太久沒吃到正常的飯菜,千萬別吃撐著,對胃不好。”

手中筷子輕輕扒拉著白米飯,顏如沁點點頭。

“顏肅在他自己的房間嗎?”顏子墨準備去找他,來了這麽半天,正事還沒幹呢。

“嗯,但是你別刺激他,他最近一直在自己房間裏喝悶酒,情緒不太穩定……”

“行,知道了。”

顏子墨來到顏肅的臥室門口,房間門虛掩著,沖天的酒味從裏面傳出來,顏子墨被嗆得難受。



實木門被顏子墨一把推開。

眼前的場景著實讓她驚呆了。

顏肅躺在地板中間,上衣掀到了肚皮上方,不知多久沒洗的頭發已經黏成一綹一綹,臉上的紋路比上次見面時多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綠色的酒瓶堆滿了整間屋子,還灑了不少啤酒液在地板上,怪不得氣味那麽難聞。

“顏肅。”顏子墨面色陰沈,冷徹的眸光好像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人。

“嗯?”顏肅聽到有人叫他,費力地扯動著緊閉的眼皮,笨重地翻過身子,從躺在地板上變成坐在地板上。

渙散的視線對上焦的一刻,顏肅晃著手指指向顏子墨,舌頭打結道:“哎呀,這不是我那美麗乖巧的女兒嗎?不對不對,你怎麽能直呼爸爸的大名呢?”

顏子墨早就不叫他爸爸了,又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

“我今天來,只想跟你確認一件事。”顏子墨拿出手機,把她在洛南商那本相冊裏拍的照片,懟在顏肅面前,“你跟秦以茉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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