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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過家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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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過家家(七)

慕懷君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唐酥停頓一秒, 繼續說:“大概過了一年,獵人的妻子再度懷孕。”

“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嬰, 而窗外也再度響起布谷鳥的叫聲。”

這故事沒有什麽邏輯,就天馬行空的幻想。

慕懷君總結:“所以這布谷鳥是送子鳥吧?”

唐酥無奈的攤手,她也完全無法深入理解其中含義。

“君君。”

楚辭像是發現什麽,喚了一聲。

慕懷君連忙湊過去:“哎,楚先生什麽事兒?”

勾起的尾音帶著愉悅的幅度,仿佛一根羽毛般輕輕掃過耳根, 有些癢癢的。

楚辭不著痕跡的微微避開一點,轉頭看他:“知道布谷鳥是什麽嗎?”

慕懷君想了想:“單身狗願望的寄托?內心世界最真實的宣言?”

楚辭略微無奈的看他一眼:“為什麽這麽說?”

慕懷君也就開玩笑:“不孤不孤啊~”

一旁的唐酥不知怎的,看著兩人互動臉不住有些發燙,擡手摸了摸,又扇了扇。

兩人挨得不算近,但周圍縈繞的氣氛卻黏黏糊糊的將兩人完全包裹,別人插不進去分毫也不想插進去, 唐酥連忙捏緊擺放在膝蓋上的手,按頭小分隊的DNA真是狠狠的被觸動了。

慕懷君輕哼一聲, 話題回到正道:“布谷鳥應該不是學名。”

楚辭點頭:“布谷鳥是大杜鵑,古時也叫鸤鳩。”

慕懷君靈光一閃:“哦~鳩占鵲巢啊。”

唐酥回過神來, 沈思:“鳩占鵲巢……這會不會要告訴我們什麽?”

慕懷君:“誰知道呢, 畢竟就這一小本不起眼的冊子,黑卡也沒有反應,想來不是道具……至於線索提示, 這個暗含某種隱喻的小故事實在難以證明什麽。。”

唐酥猜測:“我記得之前說過伯爵接觸過惡魔,為了救治他病重的女兒。”

慕懷君:“但現在萊拉很健康……”

唐酥:“我之前看過一部電影, 女兒出車禍死了,父親親自埋葬了她, 但之後她又回來了,但回來的不是女兒而是惡魔。”

楚辭見兩人推測之下似乎逐漸彎成一個合理的邏輯鏈條,擡手拿過慕懷君手裏的小冊子:“你們的思維被引導向‘惡魔’了。”

兩人齊齊一個楞神,對視一眼。

慕懷君暗惱的“嘖”了一聲:“這麽一說,這玩意兒出現得太刻意了。”

這小冊子很老舊,貴族家裏的書房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呢?

還記得上一個游戲,不就沒事提供點惡魔的線索,要不是表裏空間正好遇上慕懷君和楚辭這兩心有靈犀的,估計裏空間玩家都被當成惡魔,然後兩邊玩家打鬥之下難免死傷,玩家勢力減弱,而造成這樣先入為主的認知的,完全是表空間那個NPC的刻意誤導。

慕懷君思緒回轉到楚辭身上:“其他有找到什麽嗎?”

楚辭微微搖頭,轉身坐回凳子上,正面對著書桌。

慕懷君掃了一眼寬大的書架,這麽密密麻麻數不盡的書,真要找起來估計七天都不夠用的,按照游戲的基本設置,應該不至於讓他們一本一本翻。

楚辭拉開書桌的各個小抽屜。

有一個小抽屜竟然是鎖上的。

慕懷君弓下身:“沒鑰匙?”

楚辭桌面上找了一圈,慕懷君在旁邊的小櫃裏二次翻找,都沒有找到鑰匙的蹤跡。

藏得那麽嚴實,慕懷君對這櫃子裏的秘密產生好奇,說不定就有線索在裏面。

唐酥提議:“要不萬能鑰匙試一下?”

慕懷君瞇著眼觀察,搖了搖頭:“暫時放著吧,萊拉可就在外面。”

唐酥明白他的顧慮,便也暫時放棄。

又在書房裏停留一小時,三人才從裏間裏走出。萊拉還坐在外間的書桌前,單手杵著腮幫子,手上拿著筆遲遲沒有動一下,滿臉愁苦之色,見三人出來也沒有了最初的燦爛笑容,嘟著小嘴顯得特別委屈。

慕懷君對著她一笑:“加油哦~我的小公主~”

楚辭補了一句:“認真看書,到午餐時結束。”

萊拉點了點頭,就把目光埋進那比她臉都還要大一圈的書裏。

唐酥落後兩人起碼兩米的距離,走到樓梯的時候轉身準備上樓:“我去房間裏看看。”

慕懷君看了她一眼。

總覺得這大美女在刻意拉開彼此的距離,在書房裏也是,幾乎坐在角落裏和他們隔了有三米的距離說話,倒不像是社交恐懼癥,更像是有什麽顧慮,回想起那次組隊大廳遇到的沖突,他揚聲問道:“唐酥,你能力和運氣有關?”

唐酥回身,半是無奈半是尷尬的點頭:“不分敵我。”

慕懷君摸了摸下巴。

楚辭看他:“想組隊嗎?”

慕懷君微微搖頭:“再看看,等游戲結束再說。”

“感覺今天應該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先四處轉轉?”

楚辭隨他的意。

從二樓下來,出門去逛了接下來的活動場地。

下午茶就在花園裏進行,參與人有雨點兒和萊拉兩姐妹,以及那位叫月月在他們家裏做客的別家貴族小姐。茶桌和小傘,還有白色的小亭子都在房屋的後方,昨天剛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花園長久沒人打理,裏面的花草樹木那叫一個肆意生長。

沒有修剪的灌木枝條張牙舞爪,盛放的粉色黃色的薔薇擠擠挨挨,不少花瓣都掉落在地上,被風一吹吹得到處都是,還有冒出來的雜草,草葉子都長得比薔薇從都要高了,院內擺放的桌椅上更是布滿灰塵,白色都成了黯淡的灰。

慕懷君見狀一挑眉:“我記得……好像專門有個園藝師對吧?”

就這情況,上趕著給萊拉發作的機會?

要知道這閨女今早上恐怕積了一肚子的郁悶沒發作呢。

逮著路過的女仆,慕懷君讓人把那玩家給找來。

看起來二十六七的小夥,偏瘦偏黑,穿著一身耐臟的工裝服和長筒水鞋,表面還掛著一條土黃色的圍裙,頭上帶著草帽手上粗布大手套,單就外表看非常符合園藝師的身份。只是……看他那不情不願不耐煩的表情,不像是想幹活的。

但慕懷君還是出於好心勸了一句:“你要不趕緊弄一下這院子?”

青年轉頭一看周圍龐大的工作量,本就煩躁的神情更是籠罩上一層陰霾。

可他最後也沒抱怨什麽,只抓了抓腦袋後,就轉身離開了。

再回來的時候推著一張小車,車兜裏全是各種修剪工具。

小夥開始工作,楚辭看著這飛揚的雜草碎葉,往路上鋪灑的泥土,轉身就走。慕懷君轉頭看他,果然見人一邊走著,一邊掃視著身上的衣服,大概是怕沾上什麽東西。不由失笑一聲,擡手替他摘下背上不知道何時沾上的花瓣。

兩人繞著房子轉了一圈。

發現了隱藏在一角的工具屋和倉庫,又觀察一番立在花園裏沒有什麽擺放規律的幾尊天使雕像,最後站在房子右面的噴泉池子前,看著波光粼粼的水花,慕懷君突然彎腰,從水池子裏撈出一件物品。

兩人一看。

是一個圓口玻璃瓶子,磨砂質地。

楚辭:“像醫院用的帶塞藥瓶。”

藥瓶被水沖刷得很幹凈,裏面沒裝什麽東西,塞子也不知所蹤。

畢竟很少接觸到這類物品,兩人都說不準這到底是不是藥瓶,還是單純的就是裝著什麽小物件的瓶子。拿手絹擦幹凈水漬,慕懷君把瓶子塞進衣兜裏,一擡頭的瞬間,卻看到與噴泉池子正對的那間茶室裏,落地大窗前,正站著一個人。

是那個老管家,也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即使有著一層玻璃的阻擋,那毫無波動的眼神依舊令人頭皮發麻。

楚辭:“到午餐時間了。”

慕懷君:“回去吧。”

能上桌的還是那些人,午餐楚辭沒有包攬,由那位代號牛排的男玩家大展手藝。現實中這位應當也從事著餐飲上的工作,雖然不是正統的西餐,但把中餐給弄成小份兒,註重一下擺盤,看著也挺像那麽回事。

香味撲鼻,顏色誘人,味道當是不錯。

萊拉姍姍來遲,腳步都沒以往歡快,一臉的神情懨懨。

看來這愛情的海洋,也不是那麽好徜徉的。

慕懷君杵著腮幫子,眉眼微彎,明知故問:“我可愛的萊拉,這是怎麽了?”

萊拉哀怨的眼神掃了一眼楚辭,小聲:“沒什麽。”

慕懷君:“那快些入座吧,該吃飯了,吃完飯還得繼續你父親為你準備的課程呢。”

唐酥嘴角微勾。

仆人們開始上菜。

萊拉許是憋了一早上的氣,現在終於要爆發了。

她看著盤中的菜直皺眉頭,只吃一口就嫌棄的吐掉:“這做的是什麽?!”

慕懷君看了一眼,不就是開胃菜,涼拌小黃瓜嘛。

挺好吃的,嘎嘣脆,唯一的缺點就不是那種綠皮帶刺的長黃瓜,而是那種長不大的小黃瓜,還不是用刀身啪啪拍的,放點蒜末,放點酸醋醬油辣椒油,這麽一扮!瞬間胃口打開了,開始期待有一碗米飯了。

可能這位西方胃的小姐,吃不來涼拌黃瓜。

廚師對這場景有所準備,接下來就給上了一道正經西方菜。

奶油蘑菇湯,一小碗,奶白色的湯汁晃晃蕩蕩,香味濃郁撲鼻。

可這小祖宗擺明了找茬,這就喝一口,又皺起眉頭放下勺子。

下一道該是主菜了。

有煎牛排,有炸排骨,還有魚香肉絲,現實世界最討外國人喜歡的糖醋裏脊,小孩應該更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口感,這酸甜苦辣鹹的,總該有一款適合這大小姐的吧?

盤裏多了兩根糖醋裏脊。

慕懷君看了楚辭一眼:“別挑食。”

楚辭見他把排骨給替換過來,夾起來剃了骨頭,又把沒了骨頭的排骨肉給送回去兩塊。

萊拉挑挑揀揀,吃什麽都不滿意。

慕懷君微微蹙眉,憂心的看了廚房一眼:“萊拉。”

萊拉擡頭看過來,陰狠的眼神柔和下來:“什麽事爸爸?”

慕懷君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好孩子不可以隨便挑食。”

萊拉皺眉:“可是……這做得不合我口味。”

慕懷君一瞇眼:“那是哪裏不合萊拉的口味呢?”

萊拉卡了詞。

知道她是故意,慕懷君自然也不會追根究底,只夾起一塊排骨肉往嘴裏一放,單看表情就知道他格外滿意:“外表焦脆,內裏軟嫩,一口下去鮮香四溢,多好吃的排骨,我可愛的萊拉竟然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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