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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倒V開始·行特村的七日慶典(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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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倒V開始·行特村的七日慶典(二十三)

林梅和高允主動守著上半夜, 下半夜由慕懷君和張飛鵬來。

天亮的時間遲了幾個小時。

慕懷君站在窗戶邊一直盯著天邊,這會兒已經翻起一層魚肚白, 太陽很快就會爬上山頭迎來白天,眨了眨幹澀疼痛的眼睛,他疲憊不堪的揉了揉脹痛的額頭,這時,突然乍起的一聲尖叫刺進耳朵,讓他感覺腦袋似乎更疼了。

轉眼看向隔壁。

正是一陣躁動慌亂, 說話聲怒吼聲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不能安寧。

張飛鵬被剛剛那一聲尖叫嚇得瞌睡都給嚇沒了,下意識的問道:“有人死在對面了……?”

“應該吧。”慕懷君有些說不準,昨晚隔壁肯定也有人守夜,可一整晚都安靜得出奇,上半夜高允和林梅並沒有聽到什麽奇怪動靜,他後半夜幾乎都在窗邊, 也沒註意到什麽奇怪的身影進出隔壁院子,boss若是真的動手那靠的什麽法子才能如此悄無聲息?

門外一陣慌裏慌張的腳步聲。

高允起身開門往外看, 和他住一間的那青年一臉的青白沖上來,兩人正巧打了個照面。

“發生什麽事了?”高允把身子又挪出去一點, 問道。

慕懷君從高允身後走出來, 擡頭觀察著青年。

比起恐懼,青年倒顯得慌亂更多一點。

“有人失蹤了?”如果是有人死在當場,估計就不是這表情了, 特別對於曾經生吃過人肉,看到過最可怕血腥場景的青年來說, 真要有人慘死現場他估計都能崩潰了。

“嗯。”青年遲疑的點了點頭:“那個女的……和我一起被救回來的那個……”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眾人聽著心裏都不好受,慕懷君追問:“現場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青年搖了搖頭, 天一亮趙旸就點人數,他們也不全是呆在一個房間裏,實在是房間太小,全部人擠在一塊的話出什麽事根本沒有活動逃脫的空間,所以那姑娘和那對情侶呆在一個房間,今早上的尖叫聲是那對情侶裏那個女的發出來的。

等他們闖進屋子,就看到一張空了的床上,有一道扭曲的黑色痕跡。

“黑色痕跡?”

“嗯。”青年回想,擡手比了比:“像是某種黑灰,長長一條,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慕懷君低頭沈思。

青年怯怯的觀察著兩人,忐忑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啊。”高允隨口答了一句。

青年驚慌不定的上前幾步:“我能和你們在一起嗎?”

慕懷君微微蹙眉,青年此時就似驚弓之鳥,任何一丁點的動靜都能讓那緊繃的神經斷裂崩潰,他們這邊已經有一位傷患,若是真出了什麽事肯定是顧不上這個人的,可趙旸那邊發生的事,也只能從青年這裏探聽一二。

如果可以,在如此緊張的現狀下,他並不想去接觸趙旸。

青年眼看著兩人無動於衷,心裏有些絕望。

“過來吧。”簡單的三個字仿佛一棵救命稻草,撐起了青年逐漸崩潰絕望的世界。

踉踉蹌蹌的走過去,差點左腳踩右腳摔一個臉著地。

高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神情覆雜。

想之前剛剛認識的時候,這個人陽光俊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沖勁,可此時呢,神情憔悴身子虛弱,脆弱得不堪一擊。

把人帶進屋內關上門。

張飛鵬看見青年眉間就皺起一個疙瘩。

說實話他並不怎麽待見這人,那天救他雖是他們自願的行為,可經歷的那些恐怖之事卻讓張飛鵬不由得有些遷怒他,更別說事後這人一副打擊過重再也撐不起來的虛樣,真是越看越煩。

輕輕哼了一聲,張飛鵬滿臉不耐煩倒也沒多說什麽。

青年被扶著坐在凳子上,慕懷君靠在床邊,開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鐘家義。”他扭著自己的手指,眼神躲閃游移,坐立不安。

“為什麽會跑回來?那邊不是人更多?”

遇到這種事,人更容易紮團的湊在一起來尋求安全感。

“我覺得……那個趙旸有問題。”青年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結結巴巴的開了口:“我覺得他……不是很在意我們其他人的命……”

慕懷君微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

有些人在極度恐懼之下會變得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和辨別能力,而有的人因為怕反而會變得更加敏感更加小心翼翼,顯然鐘家義就是後者,他警惕防備著周圍的一切,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擁有一種對危險特別敏銳的直覺。

很顯然,他的直覺沒有錯。

趙旸這人,心裏盤算的東西,可比boss殺人還要可怕。

“我想趙旸有提到過我們吧。”慕懷君坐到張飛鵬旁邊,一派從容鎮定:“你該知道我們招惹了boss,先不說我們的行為是否直接造成其他人的死亡,就我們自己而言危險可不比和趙旸在一起少,甚至更危險。”

鐘家義緊抿著唇,離得近的高允似乎聽到了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我知道,但我不想再那麽等死,我會瘋的!”

突然爆發出來的低吼嚇了三人一跳。

張飛鵬忍不住瞪他一眼。

“行。”鐘家義的悲慘模樣和淒厲的怒吼並沒有引起慕懷君什麽共鳴,他只冷靜的交代著:“今天白天我們還會趁著機會出去巡查線索,你就留在屋子裏幫我們照顧林姐,不要再和趙旸接觸。”

鐘家義粗粗的喘了幾口氣,點點頭。

慕懷君給了林梅一個深晦的眼神。

林梅大概明白慕懷君的意思,微微點了下頭。

事不宜遲,三人出門下樓,院子裏正好撞上玲玲。

玲玲對著慕懷君燦爛一笑,這會兒慕懷君才想起來,昨天自從玲玲走了之後便再也沒遇見過,忙於逃命和搜查線索也忘了這個NPC好像給他送了一個任務,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不走心的笑:“早上好。”

“哥哥早上好。”玲玲一蹦一跳的過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臉上的笑容一收,瞪大雙眼嘟起嘴巴,嬌嗔道:“哥哥昨天都去哪呢~都沒有給玲玲帶肉回來,聽說還把朱三叔和阿月姐姐惹生氣了!”

慕懷君心一提,沒搭話。

身後張飛鵬和高允也緊張起來,落在玲玲身上的目光有些刻意的審視。

“哥哥最好還是別出去哦~”玲玲俏皮的眨眨眼睛,踮起腳尖在慕懷君耳邊說起悄悄話:“三叔和阿月姐姐生氣的時候可嚇人了,這會兒要不是哥哥還在我家裏,他們可能已經找上門來要懲罰你呢~”

慕懷君被耳邊拂過的氣息激起全身的雞皮疙瘩。

連忙退後幾步拉開距離。

玲玲背起雙手,故作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啊,嚇到哥哥了嗎~我不是故意的啦~不過我還是建議哥哥最好不要出門哦~”

眼前的小姑娘膚色微黑,一雙眼睛大大圓圓水靈靈的,燦爛的笑容總是如小太陽般熱情熾烈,慕懷君看著她,眉頭忍不住輕輕蹙了一下,清晨的陽光落了下來,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此時他的心裏卻止不住的發涼。

純真美好的笑容之下,是否隱藏著冰冷刺骨的惡意?

“我先出門咯,哥哥再見。”玲玲自顧自的說完,似沒看見三人逐漸冷下來的臉色和防備的舉動,似一只歡樂的小兔子,提著籃子一蹦一跳的出了門。

“這個小女孩,好奇怪。”等徹底聽不到小姑娘哼唱的歡快歌謠後,高允才敢出聲。

“她那個笑我越看越驚悚!”張飛鵬搓了搓胳膊,試圖讓自己暖和一些:“差點沒忍住給她一耳刮子。”

“走吧。”慕懷君只能暗暗警惕,不論這個玲玲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現在都不宜與她產生矛盾,他們還需要玲玲家的房間作為暫時休整的安全之地。

但這種平衡想來也維持不了多久,他們必須加快動作了。

來到朱三叔家裏,三人扒墻頭往裏看。

磨刀聲從土樓裏傳來,慕懷君仰頭看向二樓那個緊鎖的房間。

關於那個奇怪的房間慕懷君有提前和幾人說過,如果和阿月家情況類似的話,他們要尋找的重要道具應該就在其中,可問題就是鑰匙在哪?也被boss貼身放在身上嗎?阿月一個女人他們都折騰不過,朱三叔那麽粗壯的體格和巨大的力氣,他們沒有一絲勝算。

“咋整?”張飛鵬皺著眉頭,低聲問道。

慕懷君從墻上滑了下去,垂眸沈思。

每個boss都有一些特別的能力,只要封鎖住這些能力便可有效降低boss的危險度,阿月的能力是靠著眼睛和院內那種奇怪的花散發的古怪氣味釋放的魅惑能力,一把辣椒面成功破解難題,那朱三叔呢?

那晚上放在火爐上烤得香氣四溢的肉……第二天那一桌子琳瑯滿目的全肉宴……

靈光一閃,慕懷君伸手一扯兩人。

“我有個想法,需要驗證,肯定有危險,需要有人將朱三叔給引出來溜著他。”

……

張飛鵬深吸一口氣,站在門口大喝一聲:“餵!豬頭!滾出來!”

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聲驟然一停,沈重的腳步聲粗重的呼吸聲緊接而來。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門裏擠了出來,直撐得門框支撐不住發出脆弱的咯吱聲。

張飛鵬緊張得吞了一口口水,生怕他把這幢危樓給直接擠塌了。

刀鋒冷光凜凜,朱三叔陰冷的目光落在張飛鵬身上,鼻孔大張狠狠的噴出一口氣來。

厚厚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嘴黃牙:“你們還敢來?!可是來賠我的肉?”

張飛鵬提起大吼:“賠你爹啊!”

朱三叔氣急,龐大的身軀氣勢洶洶的沖撞過來,張飛鵬頭皮發麻,轉身撒腿就跑。

一邊跑他還一邊回頭直嚷嚷:“肥豬!你特麽有本事就追上來砍死勞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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