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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無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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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無處逃避

“那你……”

林晗扯出笑來:“什麽事能比咱們的婚事更重要?你別擔心了,只是小事而已。”

婉若點點頭:“那你看著辦吧。”

“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沒料理完。”

“嗯,你別太勞累了。”

婉若將食盒收好,這才離開了縣衙。

林晗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色漸漸灰敗下來,他終究還是,要對不住她了。

婉若回到家裏,素月便急忙來問:“林公子那邊如何了?”

婉若心裏覺得有些疑惑,林晗的狀態很不好,她懷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但既然他說婚期不必延期,那大概也還好。

等完了婚,問清楚原委,看看是不是該打點哪裏,總有解決的法子的。

“沒什麽事,他只是太忙了,我瞧著他屋裏都亂成一團也沒人收拾。”

婉若也不想讓素月和阿謹擔心,便也沒和他們提林晗可能出事了的事,反而平白操心。

素月放下心來:“林大人這新官上任當真是惱火的很,怎麽就這麽多事兒,成日裏忙的閑不下來,還好不耽誤成婚。”

婉若笑了笑。

“姑娘今兒可別累著,早點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要開始梳妝打扮,有的累呢。”素月開心的道。

“嗯。”

婉若這般應著,心裏卻莫名的有些不安。

這一夜,婉若幾乎整宿沒睡著,不知是因為成婚緊張的無法入睡,還是因為心裏那隱隱的一點不踏實。

次日天色還未亮,素月便敲開了她的門,喊她起床來洗漱,喜婆也進來給她梳妝打扮。

“姑娘怎麽眼底烏青?昨兒沒睡好嗎?不是說讓姑娘早些睡。”素月皺眉道。

婉若有些沒精神:“嗯,睡不著。”

喜婆笑呵呵的道:“正常的,姑娘家出嫁哪有不緊張的?我啊見得多了,別害怕,女人都要出嫁的,更何況林大人這般好的人才,姑娘嫁過去也是享福的吶!”

婉若扯了扯唇角:“謝您吉言。”

“今兒是姑娘的大日子,姑娘得高高興興的才是,洗把臉精神精神,我給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準讓新郎官掀開蓋頭就移不開眼!”

素月給婉若捧了面盆來,給她凈面,喜婆拿棉線絞面,接著便給她梳妝。

“一梳梳到尾,夫妻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連理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此生榮華又富貴!”

梳妝完畢,換上了嫁衣,婉若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也被這喜氣洋洋的氣氛所掩藏。

“阿姐,你真好看!”許書謹開心的道。

婉若彎唇笑了笑,摸摸他的頭。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鞭炮的響聲,素月驚喜的道:“看來是接親的來啦!姑娘,快把蓋頭蓋上!”

喜婆著急忙慌的拿了蓋頭來給婉若蓋上,然後和素月一左一右扶著她走出去。

才走到院中,便看到接親的師爺率先進來了,笑呵呵的拱手作揖:“姑娘,花轎已經到了,還請姑娘上轎。”

素月卻張望一眼,問:“林大人呢?”

“這會兒突然有一樁急事要忙,林大人本要出門了又趕回去了,讓我帶著花轎來先把姑娘接過去,等大人忙完了,便正好和姑娘拜堂。”

素月聞言臉色都不好看了:“怎麽不親自來迎?”

師爺無奈的笑著:“這不是突然有事嗎?姑娘也知道的,大人這些日子為了衙門的爛攤子忙的焦頭爛額的,已經好些日子都沒出衙門一步了,也請姑娘體諒體諒吧。”

素月擰著眉看向婉若:“姑娘。”

婉若蓋著蓋頭,素月看不到她的臉色,卻聽她輕聲道:“罷了,上轎吧。”

成婚也並不一定需要新郎親迎,若是門第相差較大的,也有讓旁人代勞的。

她不知道林晗是真的因為突然有急事,還是故意想要壓她一頭。

她希望是前者,至少她認識的林晗,並不是會暗地裏使這樣小心思的人,他們已經走到了今日,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作罷了婚事不成?

許書謹有些生氣,想要說什麽,卻被婉若拉住了手,捏了捏他的手心:“阿謹,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許書謹憋屈的閉了嘴,可眼睛卻不甘心的紅了,若是他是哥哥就好了,他一定也可以早早的考上功名,當上大官,這樣阿姐出嫁的時候,定不會被人這樣輕怠!

師爺笑呵呵的賠罪:“實在是事出有因,林大人也過意不去,還請姑娘千萬別怪罪,大喜的日子,何必計較?”

“姑娘,請上轎吧。”

婉若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什麽,扶著素月的手,坐進了花轎裏。

嗩吶聲響起,師爺高喊一聲:“起轎!”

紮滿了花團的花轎被擡起來,吹吹打打的走出了小巷,走進了街市裏。

婉若坐在花轎裏,盯著喜帕下自己素白的手,心裏那份不安忽然愈演愈烈,分明是她出嫁的大喜之日,卻怎麽好像有種危險來臨的恐懼。

她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花轎吹吹打打的走著,忽然,吹打聲停止了,外面變的安靜,甚至死寂。

隨後,花轎被落在了地上,她楞了楞,這麽快就到了嗎?

可縣衙離槐樹巷很遠,若是游街慢走,少說也得走小半個時辰,怎麽會這麽快呢?

她有些不安的喊了一聲:“素月。”

可外面並沒有人回應她。

“素月?”

她又喊一聲,外面依然一片死寂。

忽然,她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一聲聲的走近花轎,她心臟也一下下的被攥緊,這腳步聲,讓她熟悉的心驚。

她僵坐在花轎裏,無處逃避,只能等待。

那人行至花轎門口,花轎的簾子被掀開,昏暗的花轎內廂被透進來的陽光照亮,她眼睛都不適的被刺到。

一只手伸進來,掌心朝上,她垂眸,紅蓋頭下正好清晰可見那只手,修長如玉,指節分明,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只手。

她心臟倏地被攥緊,一瞬之間好像透不過氣,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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