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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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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姐姐,哦不我有,我婷婷姐和媛媛姐都是大家閨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跟有些人不一樣。我勸黎大老爺還是省省吧,別丟人丟到外面去。”黎吟吟毒舌屬性發揮地十分完美。

仰頭看看太陽,今天是個好天氣,不該為了別人生氣,所以要把氣發出去。

“董小姐還在孝期,黎大老爺別忘記了,孝期的姑娘,合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青燈古佛茹素三年,說不定還能誇一句歹竹出好筍,生了個孝女,再像現在這樣下去……”

“吟吟快別說笑話了,歹竹豈能出好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就想和咱們平起平坐,真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啊。”

黎媛媛是個心直口快的姑娘,董茜茜入住黎家,最不高興的人就是她和黎欣欣了,黎吟吟要走,這個賤人的女兒,日後影響的,還不是她和欣欣的名聲。

反正,三叔已經在鬧了,不趕走董茜茜就分家,二叔也同意這個說法,千好萬好,也沒自己親閨女重要。

黎吟吟挽住堂姐的手臂,往外走去,直接將董茜茜和黎大老爺一起拋在身後。

“媛媛,我前幾天在金玉坊打了一套首飾,鴿子血的寶石,特別漂亮,來我帶你去看看。”

“再漂亮,能比得上你的美玉,詩經有雲,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吟吟覺得如何?”

黎吟吟抿唇一笑,倒是大方,笑道:“君子如玉,可是玉不似君子,我總不能看著塊玉,真把它當成那誰,所以能有什麽感覺。”

“瑞王殿下不行啊,一走了之,也不知道飛鴿傳書鴻雁寄情,能行嗎?”

黎媛媛調侃一笑,手指撥弄著黎吟吟掛在腰間的玉佩,繼續道:“我記得我姐當初定親的時候,姐夫天天從小院外面往裏扔書信,扔到我姐嫁過去,所以現在夫妻恩愛。”

她倆攜手而去,邊走變談,背後的董茜茜目光陰森。

陽光燦爛,二人便走到花園裏賞景。

“媛媛,你來找我做什麽,我這幾天都不敢去祖母那裏了,沒想到祖母生這麽大氣。”黎吟吟坐在石椅上,困惑地托腮腮。

她知道背著黎老太太準備搬遷的事情不好,但是黎夫人在黎家守了半輩子活寡,老太太對她好,也不能要求人家用剩下的半輩子還啊。

“沒辦法,祖母那個人啊,你看你爹我爹還有三叔都是什麽德行,就知道她了,祖母是個好人,但是在教孩子,對待孩子的問題上,沒有一丁點借鑒的餘地。”黎媛媛搖頭晃腦,滿臉滄桑,“也是沒有辦法,畢竟是我們祖母。”

黎老太太的目的,就是把子孫拴在自己身邊,成不成才倒不重要,她就是要求闔家歡樂子孫滿堂。

孫子輩還好,畢竟不是自己生的,也不敢太過插手,可是幾個兒子,說句實話,黎大老爺如此極品,其實還是他們兄弟幾個裏面最有出息的,二老爺若不是碰上了二夫人,估計現在就是另一個三老爺。

“反正我娘說了,這事我們小輩們都別說話,她跟老太太商量,總之不會任由董茜茜賴在咱們家不走的,總之,不是她走,就是我們走。”

榮壽堂的氣氛也是劍拔弩張,黎二夫人和黎三夫人分別坐在老太太下手兩側,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尤其是黎三夫人。

“老太太,我們欣欣正是說親的年紀,您來這一出是什麽意思,感情欣欣不是您親孫女?她的嫁妝公中一分不管,我這個做娘的千辛萬苦湊齊了,您又巴巴趕著毀她的名聲,我們欣欣哪裏得罪您老人家了?您說出來我們改行不行?”

黎二夫人接口道:“老太太,分家吧,我是不敢讓我們媛媛跟那種父不詳,親娘還氣死外祖母的人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我想想都怕,我們媛媛要是被帶壞了,我上哪再找個女兒去!”

“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嗎,現在說這個,是我老婆子給了你們理由是不是?”黎老太太暴怒。

“老太太總該知道,黎家家業將來是大房的,我們二房又分不了幾個,還非把我們老爺拘在府裏,等將來分了家,我們一家子人吃什麽喝什麽,難道要我變賣嫁妝維持生計?”

黎二夫人冷哼,懟起人來毫不客氣,可見黎媛媛的心直口快,都繼承於她親娘。

“老三好歹有您幫襯著,在州府謀了個閑職,俸祿雖然不多,但是官府給官邸給下人,早晚餓不死。我們再不走,就為了孝敬您老人家,讓我們一家子都餓死嗎?”

“你……”黎老太太恨恨地拿手杖敲著地,一雙眼睛裏冒出精光,“自從你嫁進來,我一不要你們立規矩,二不搶你們的孩子,我做的還不夠嗎?”

“老太太當然是個好婆婆,可惜您不是個好娘,對我們好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們都敬著你圍在您身邊,老大一搬出黎家門,您是什麽態度,吟吟要做王妃,您也不管孫女前程似錦,就想著阻攔。”

“不知道以為您是對孩子好,但是我們心知肚明,您不就是想把黎家所有人都拘在你身邊,等您百年後,愛怎麽著怎麽著,死活也不管您的事!”黎二夫人一針見血地指出黎老太太的心思。

“啪!”黎老太太手邊的杯盞被砸碎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沾濕了黎二夫人的裙角,黎三夫人諾諾不敢言。

屋內一時之間寂靜無言,一陣風緩緩吹開了窗戶上的簾子,寒冷的氣流傳來,黎二夫人也冷靜了幾分。

她冷淡道:“這個家我是非分不可的,大不了我們二房凈身出戶,除了我的嫁妝什麽也不要,我兒子都要在黎家被關傻了,我不能讓他跟他爹一樣,半輩子一事無成!”

黎三夫人聽到她說凈身出戶時還竊喜了一下,結果就聽到下面的,想想自己小兒子和老太太一向親近,她不禁打了個冷顫,若是兒子也被養廢了,她這輩子還有什麽指望。

“老太太,我們也要分家!”

黎老太太冷笑,擡起眼皮看她,“你也要凈身出戶,只要嫁妝?你的嫁妝銀子,夠欣欣吃喝嗎?”

黎三夫人啞了,扭捏道:“黎家的家產,本來就有我們老爺的,您怎麽能獨吞呢?也沒聽說過,誰家家產不給兒子給老娘的。”

“都給我滾出去!”黎老太太吼道,“我活著一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黎二夫人甩袖就走,三夫人倒是猶豫了幾秒,但還是跟著二夫人出去了。

黎二夫人回到自己院裏就開始收拾東西,她的嫁妝亦是豐厚,管住一家人錦衣玉食沒問題,總之,是不怕黎老太太的。

“二嬸跟我娘一起走嗎?祖母那裏……”黎吟吟看著雷厲風行的二夫人,有點心疼老太太,又不能說二夫人做錯了,畢竟二老爺的確已經被養廢了。

“老太太心裏明鏡似得,今天鬧這一通不是為了留我們,是為了留老三一家,子孫後輩裏她是疼你,但那還不是因為你從小貼心懂事,又會逗她開心,若是跟我們家媛媛這樣悶,她才不會看在眼裏。”

黎老太太,最寵愛的,始終是小兒子小孫子,她對黎吟吟放手是多痛快啊,迫不得已的時候,也沒見心疼。

當然,不可否認這些年她幫了黎吟吟不少,但是怎麽說呢,黎吟吟孝順了這麽多年,也不欠什麽。

“吟吟,我娘家有大船,我跟我哥哥說了,他找大鏢局送我們去,你問問你娘,要不要跟我一路走?好歹安全一些。”

“好啊,我昨天還發愁哪個鏢局靠譜呢,這下不必操心了,親家哥哥找的自然好。”黎夫人笑盈盈走進來,她身上精致的衣袍隨著走動起伏,可見其間與眾不同。

“娘,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找你,有人從京裏給你寄了信,跟著官府加急的信件一起過來的,也不知道著急什麽!”

眾人這才註意到黎夫人手裏拿著封書信,火漆尚未拆開,信封上是俊雅是男子筆跡,寫著“吟吟親啟”四字。

黎吟吟臉色可疑地紅了,小心翼翼地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猛的蓋在胸口,臉色紅的更加可疑。

黎夫人已經在和黎二夫人商量上京的事了,對她的事完全不關心,除了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黎媛媛。

“吟吟你臉好紅,瑞王殿下寫了什麽,情詩嗎?”

“不是,我臉紅,這是氣的了。”黎吟吟死鴨子嘴硬,斷然不肯承認自己這是被撩了。

他寫,明月不谙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潔白如雪的宣紙上,僅此一句話。但那筆跡力透紙背,其中相思,總是處處愁。

黎吟吟記得下一句,昨夜西風雕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心裏忽然就有了思念之情。

一種很玄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李煜說的好,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吟吟去回個信吧,信使在驛館等著,我讓人送去。”

黎吟吟點頭,逃也似的握著那張薄薄的紙回到閨房。她忽然覺得,好像明白了喜歡一個人的滋味。

黎吟吟提筆,看著桌案上柔軟芬芳的薛濤箋,緩緩落筆寫了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一章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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