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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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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天

一大早。

“不是,紀羨你等會我啊!”向生忙的衛生間臥室兔子扒坑似的來回跑。

紀羨靠在門框口懶懶散散的雙目微瞌,像沒睡醒一樣:“你昨晚打仗去了?”

向生腦子嗡嗡的在沙發上小堆如山的衣服中扒拉出校服,“我昨天回來的有點晚,睡覺的時候還睡不著躺在床上幹瞪了一晚上眼。”

“幹瞪眼……”紀羨捕捉到話裏的蛛絲馬跡,往屋裏看過去:“你幹嘛去了?”

向生從臥室裏拿出來了一個梳子梳頭,抽空看了他一眼,“碰見了個。”向生想著不知道怎麽說,用力順了順打結的發絲,疼得閉了下眼:“不太熟的人。”

紀羨擡眼看她:“不太熟也跟別人走。”

以向生對他的了解,他剩下就沒好話了,於是率先轉了個話題,“要不你先走,別遲到了。”

紀羨清醒了許多,沒意思道:“說的好像之前沒遲過一樣。”說著看了眼時間,“你快點,還來得及。”

見狀,她又快速拐回臥室拿了支潤唇膏扔進口袋。

門外那人又開始提醒:“還在下雨,別忘了雨傘。”

向生扶著門框穿好鞋,在門後拿起傘,嘴上有點抱怨:“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整天黏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下雨嗎?”

“那也經不起這麽個下法呀。”

“你這人怎麽還這麽不專一?”

“你說什麽?下個雨怎麽就扯專一上了?”

“反正你這樣不好。”

“……”請gun

盡管快趕慢趕,終於還是踩著鈴趕到了。

向生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松了松系的整齊的衣領:“還好還好,老班沒在裏面。”

紀羨‘嗯’了一聲,“快進去吧。”

就在兩人剛擡腳的時候,一個類似球狀的不明物體伴隨著龐大陰影突然從後方出現,緊跟著兩聲沈重威壓的怒吼襲來:“向生!紀羨!”

“……”

“……”

教室裏,睡的正香的陸禮猛的一激靈坐起:“好可怕!我好像夢到老班了。”

寧望被他’突’的一動作嚇了一跳,手中筆都掉了:“我剛剛好像聽見向生和紀羨的名字了。”

門外邊,劉夏的眼睛瞪的比平時大了一倍,“又是你們兩個!這學期第三次了知道嗎!”

向生在腦子裏不忘驚嘆了一下自己老班近來越發寬闊的體型,又暗自掰了掰手指頭默算,才吐了口氣,幸好幸好,事不過三,還有救。

見人不說話,甚至還有點開小差,劉夏的怒火更甚了:“兩個學校前兩名的愛好是上學遲到,你們不覺得說出去很可笑嗎?”

“對了,我還聽說你倆就住在對門?這就在對面,起得早的那個去叫一下起不來的沒問題吧?!原本我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我發現你們越發猖狂!”說著還夾雜了一句名人名言:“是可忍孰不可忍!”

“……”

劉夏咄咄逼人,像是道盡了之前無視的委屈。

“老師我保證下次成績還是第一。”紀羨打斷他。

向生也有眼力勁,保證道:“我也是!”

劉夏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搞什麽?!

又拿成績壓他!

看著面前這兩人畜無害的模樣,用力咬了咬爛掉的後槽牙:“放學給我叫家長來一趟!”

“?!”

可算回到了座位,看著興致缺缺的向生,陸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紀羨怎麽了?剛剛在門口老班不會是批的你們倆吧?”

紀羨不為所以,扯嘴:“還真是。”

向生也拉著個臉偷偷轉過去點了點頭。

“我去!這麽狠,年級第一都不放過。”陸禮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臉上的笑容比誰都大。

向生無語瞅著他,悶悶的說:“你很開心?”

陸禮壓著嘴角,一本正經道:“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生斜睨他一眼,接著說:“還有更狠的。”

陸禮:“什麽?”

向生:“還要叫家長。”

陸禮眼角瘋狂抽了抽,敢情學霸也逃不過叫家長啊!

講臺上,劉夏敲了敲桌子開始講課。

窗外零星樹葉啪啪啦啦的被雨水打落,課過一半,紀羨發現身旁的人在開小差,於是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發呆的向生這才回了神。

中性筆在指尖靈活的轉動了幾下,紀羨抽出一張作業紙。

【想什麽呢?】

男生中很少有字寫的好看的,紀羨就算得上其中一個,向生很喜歡看他寫的字,賞心悅目,很是大氣。

沈思了片刻她寫下【我沒家長怎麽叫?】

見她原來為這事發愁,落筆【不是還有幹媽】

向生眼睛一亮,她怎麽把若姨忘了。

但是。

紀羨見她看著自己,明白了她的想法,把筆扔在了一邊,小聲開口:“沒事,我媽能搞定,開完你的開我的就是。”

“……”這個方法妙啊!

向生捂著嘴笑,紀羨見她下意識低頭靠近了她些,就聽見:“有點期待老班那時候的表情了。”

然後他彎唇笑了。

下課鈴響。

“中午吃啥?”陸禮問道。

向生:“夏天來找我,打算吃食堂。”

紀羨看了眼陸禮:“咱們也去?”

陸禮起身:“行,好久沒吃了,走唄。”

餐桌上。

夏天看著沈時尹一碟子的紅燒肉和雞腿咽了咽口水,看著自己碗裏的除了青菜還是青菜,軟綿綿的趴在了向生肩上,柔弱道:“般般,我為什麽要選表演專業啊?”

向生摸了摸她的小臉:“自從你選了天天都在問。”

沈時尹面對這倆的調情早已見怪不怪了,心裏名為‘販劍’的種子開始發芽。

他夾了塊肥瘦剛好的紅燒肉意味明確的從夏天眼前掠過,也順利的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就見他放在鼻子前誇張的嗅了嗅,鼻孔瞬間變得兩倍大,又在嘴唇上依依不舍的親了親,嘴唇立馬油的爆光,一頓騷操作之後,在優雅永不過時的放進嘴裏享受爆汁的口感嚼了嚼。

“delicious~”/美味~

眾人:“……”

“惡心的東西。”夏天忍不住罵了句。

陸禮:“+1”

紀羨:“+1”

向生:“+暴擊”

回歸吃飯的細節。

本來幾人吃的正香。

紀羨就發現自己碗裏突然伸過來一雙筷子。

他擡頭看去,才發現向生已經在他的碗裏夾走了一個丸子。

對方好像沒有感覺不妥,確實,在他家蹭飯的時候也都是吃的一碗菜。

只不過,夾了一個,又夾了一個,又夾了一個……

“……”

周圍幾個桌子的同學也時不時的看向這邊。

“什麽情況,兩個學霸也來餐廳吃飯了,為什麽校花一直在吃紀羨碗裏的?不過,這毫無違和感是怎麽回事?”其中一個人一激動的咬了半個饅頭噎得不輕。

“管他呢,好嗑啊!”又有一個女生露出了姨母笑。

紀羨聽見七七八八議論的聲音,擡眼看了過去。

一時間那些還在小聲討論的人都閉緊了嘴巴。

嗚嗚嗚~這勞什子的壓迫感怎麽回事?

直到紀羨碗裏只剩下零星的幾片菜葉。

紀羨也吃飽了,不過手裏卻還拿著筷子,就這麽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沈時尹看不下去,都快把他整無語了。

“紀羨,沒看見小生生喜歡吃你碗裏的菜嗎?你給人家端過去啊!”說著身體就差沒彎成‘n’字形給人比劃:“這樣一個勁伸手多累啊?”

向生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在家裏。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向生:“啊?不用了我吃飽了!”

話音剛落,紀羨先是問了問向生:“真吃飽了?”

“嗯。”

夏天不管這些,興致道:“般般買奶茶,買奶茶!”說著就要淚流滿面:“我每天吃這麽少就是為了這每個星期必須要喝一次的啵啵杯!”

紀羨也放下了筷子,不知怎麽的沈時尹就覺得周身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原本想要說服是個錯覺,下一秒,脖子上就掛了一只手,順勢將他整個人帶起。

“紀!紀羨你大爺的!勒我脖子幹什麽?!”

陸禮給了他一個‘我也保不了你的’眼神。

“……”

向生沒在意兩人的打鬧,和夏天收拾了一下殘局,就聽見紀羨的聲音傳來:“我們去買,想喝什麽發給我。”

——

午後的課帶著沈悶,讓人頭腦發脹。

強撐著自己聽完兩節課的向生,卡鈴趴在了桌上。

伸手提起桌腳旁的奶茶大口吸了幾口,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感覺頭發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轉過頭,紀羨對著她說:“我媽發信息說她人已經到辦公室了。”

向生嘆了口氣,躲不掉了,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被叫家長。

已經是放學的時間,辦公室裏也就剩了劉夏和另一位班的班主任在。

向生和紀羨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了劉夏和紀若聊天。

“若姨。”向生走過去親切了的喊了一聲。

剛剛劉夏才從紀若口中得知她也是向生的幹媽。

因為向生父母不方便,所以她一個人就是兩個孩子的家長。

紀若一看見向生就歡喜的不得了,拉過身後的凳子,“生生來了,快過來坐。”

劉夏汗顏。

不過向生才不管這麽多,心裏還暗自給紀若個大拇指。

擡頭又看了看站在她旁邊的紀羨,交流式的挑了下眉。

見人都到齊,劉夏才開始講起了這次叫家長的目的。

紀若剛從公司趕來,身上還是散發著一種女強人的模樣。

可能是律師這個行業讓紀若常年與各種人打交道,這也導致她此時的游刃有餘。

聽來聽去,紀若很容易抓重點,劉夏先把兩個孩子誇的那是向生聽了都想笑,然後又把兩人這學期的成績表現都一一列舉,最後才笑呵呵的說:“這個遲到啊,還是需要註意一下的。我今天也是沒忍住脾氣教育了一下兩位學生。”

“我了解了。”紀若笑著說,“我回去就和兩人多說說。”

劉夏見效果不錯,抿了口茶點點頭。

“其實啊,這是也不能怪生生。”紀若又開了口。

劉夏沒搞清楚這話什麽意思,就看向了做的很是端正的向生。

後者也一臉迷茫表示不理解。

就聽見紀若一本正經說,“就怪小羨,懶死他怎麽叫都不起,起來之後還磨蹭,生生來喊他上學,還讓她等……”

向生:“……”

好在談話完美的結束了。

紀若開車來的,向生感慨了一下終於不用踩水了,就舒舒服服的窩在了後座發呆。

紀羨也沒骨頭的坐在一旁有些倦倦的。

“你倆想吃什麽?咱們出去吃。”紀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向生想了想,看了看身邊的紀羨小聲問道:“你想吃什麽?”

“菜吧,就之前常吃的那家。”

向生也是這麽想的,給了他一個還是你懂我眼神。

後者見她得逞的模樣,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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