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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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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天

周一早上。

向生剛出門,就看見了對面的門也打開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向生走上前,紀羨扔了她一個包好的三明治。

“若姨呢?”

“律所最近忙,可能見不到她。”

向生輕輕嗯了一聲:“走吧,別遲到了。”

說著往前走,突然兜了一沈。

她下意識去摸,是一瓶熱牛奶。

向生習慣了紀羨時不時的投餵,也沒多說什麽。

一進教室,就看見了前來串班的沈時尹同陸禮正在狂炫小籠包。

“嗝——!”陸禮一口三個的量,著實把他噎的不輕:“豆汁豆汁!給我豆汁!”

沈時尹白了他一眼,嫌棄的遞給他。

對於這倆活寶,向生逐漸習以為常。

正當向生要轉身的時候,沈時尹神不知鬼不覺的移了過來,悠悠道:“聽說明天一整天不用上課,晚上約鬼片走起?”

對於密室他把她推進小黑屋的事情,她可一直記著仇呢,“你不是害怕鬼來著?”

陸禮插話:“人菜癮還大說的就是他。“

向生對他剛剛說的話表示一頭霧水,目光瞄了一眼旁坐的紀羨,示意她要進去,“哪聽來的?靠譜嗎?”

紀羨給她讓地方,也看向了沈時尹,“為什麽不上課?說清楚。”

見有希望,沈時尹快速的將剩下的兩個包子塞進嘴裏,“咳咳!那個……”尼瑪一激動包子餡全噴人臉上了。

向生:“……”

紀羨:“……”

陸禮:“……”

把你捧在手上虔誠的焚香。

鑒於高三同學們壓力大,精神焦慮等一些問題,學校明天組織了一次體檢,為的就是了解一下學生們的身體狀況,順便借此機會給放個小假。

大課間,老套的廣播聲響起。

寧望不知怎的,臉色異常蒼白。

陸禮身為同桌,最先發現了她的異樣,出於同桌之間的關心,他詢問了幾句。

這一問不好,寧望的臉色‘刷’的一下紅了,她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搞得陸禮一頭霧水。

聽見動靜的向生轉了身,見她捂著小腹,一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她小聲問了問,就見寧望點了點頭,之後兩人就默默的走出了教室。

陸禮這下更是八竿子摸不到頭腦了,合著他費了那麽多口舌,還不如向生的一句悄悄話管用?

紀羨在向生轉身時也看了過來。

見人走沒影後陸禮請教的問他:“餵,你看明白了嗎?我的小同桌怎麽了?”

紀羨大致猜到,用一副‘你是傻子嗎?’的眼神看他。

陸禮:“……”難道自己和沈時尹玩的太久變白癡了?

這邊。

向生把寧望扶到醫務室給她沖了杯益母草。

寧望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就說自己先在這躺會,讓向生先回去別耽誤了上課。

向生沒有推辭,又給她要了個暖寶寶就離開了。

穿過校園的一條小道時,迎面走來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嗨!向生姐又見面了!”一徹蹦跶著來到她面前打招呼。

向生狐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眼旁邊站著的人:“你們倆怎麽在這?”她記得他們好像不是這個學校的。

一徹抓住了向生話裏的‘你們’,疑惑的盯著人開口:“你認識少爺?”

簡單交談了一下,向生才知道他們倆在一個學校。

既然是熟人,說話也方便。

“那你們來這是。”向生問。

方洲揚起痞帥的笑臉,在見到向生時,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我說我爸是校長,你信嗎?”

向生詫異,卻沒有多大的神情,忍不住問道:“真的假的?”

一徹點點頭,告訴她:“是真的。”

向生更好奇了:“那你怎麽不來一中上學?”

方洲慫了慫肩一臉嫌棄:“我不來礙我爸的眼,他也懶得管我,而且就我這成績,你們一中能要我?”

向生聽明白了。

“那你們先忙,我還有課。”向生結束話題。

沒走幾步,一徹又喊住了她。

向生回頭不解:“怎麽了?”

只聽一徹掛著笑道:“向生姐你這幾次和羨哥在游戲上對打的戰績我都看了。”說著太激動直接舉起手比劃了兩個大拇指,“你倆簡直絕配!”

向生聽著嘴角一抽,也不知道回什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這說話方式著實很‘一徹’啊。

兩人都沒註意的情況下,方洲的臉色不是很好。

回去教室的時候,向生剛邁步進去,一眼便看見了懶洋洋靠在座位上和別人聊天的紀羨。

他不笑的時侯頗多,但每次笑起來又讓人移不開視線。

紀羨也註意到了她,給她使了個眼神,向生這才註意到她桌子上多了杯奶茶。

“向生快過來,我倆剛剛出去買東西給你和我的小同桌捎了熱奶茶!”陸禮伸手招呼著。

心情變得不錯,向生撕開吸管嘗了嘗,“謝了。”

紀羨接話,“不謝。”

不知怎麽的向生腦海裏逢時的就蹦出了一徹剛剛的那句話。

絕配嗎?

突然,向生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紀羨註意到了:“奶茶裏我沒下毒啊?”

向生立馬給了他一記白眼,“剛剛被人誇了開心不行嗎!”

“誰這麽大膽敢誇你?”

“一個比你年輕的帥哥。”

“……”

翌日清晨。

體檢從一班開始,向生將手中體檢表遞給醫生,女醫生對照統計了一下說道:“站上去,這項是測一下身高和體重。”

“向生我幫你拿外套吧。”寧望在她前面伸過手說。

“謝謝啦。”向生笑著遞給她,轉身則對上身後人投來的明目張膽地戲謔視線。

“別看我。”向生擰眉警告他,覺得準沒好事。

就見紀羨抿了抿唇,輕笑對她說:“還脫衣服,自己幾斤幾兩沒數嗎?”

“……”

向生真是無了個大語,她是女生隊伍的最後一個,正巧紀羨又是男生隊伍的第一個。

這荒誕的結尾與開頭的巧合。

向生真恨不得有一腳想把他踹到天涯海角的荒唐舉動。

自從檢查一項項做來,紀羨那嘴就一直吐槽著她沒停過。

要不是人這麽多,她還真會來上那麽真誠的一腳。

“你懂什麽,減衣服是對量體重最起碼的尊重。”

說著,智能機器的數據正在合成中:“您的身高是167厘米,體重40公斤,偏瘦。”

“……”這麽大聲是故意讓後面的人都聽見嗎?

向生走下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輕聲嘟嚷了一句:“天天吃這麽多還以為胖了。”

寧望紮個丸子頭湊過來,一臉羨慕道:“向生你這也太瘦了吧?好羨慕呀,你是怎麽保持身材的呀?”

向生撓撓頭還真仔細想了一下,“嗯,還好吧,我也沒怎麽刻意減過相反我吃的還挺多。”

陸禮聽見了,表示讚同:“我作證,向生吃的是真不少。”

向生一腦門黑線:“你說的這麽大聲真的好嗎。”

“呃……”陸禮又接著道:“不過你倆這都不胖啊!幹嘛討論減肥?”

寧望給他普及:“只有女生才懂。”

“得,怪我多嘴,小幹巴魚。”陸禮又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你說什麽?”本來寧望就膽子小剛開始和陸禮做同桌的時候還有點怕他,不過相處下來人還算不錯,就比如昨天還請她喝奶茶了。

寧望憋的臉都紅了,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將近兩個頭的陸禮,還是有些沒底氣的不敢和他大聲說話,只好轉頭看向向生尋求幫助,“向生你看他!”

剛剛那話她也聽見去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前面筆直的身材,擡頭一臉冷漠狀。

緊接著又給寧望遞了個她來解決的眼神,動作麻利的沒事人一樣從陸禮和紀羨的中間走了過去。

“啊——!”

一身不太慘卻質疑的慘叫。

幾人就看見陸禮傻傻楞在原地看著自己被踩的腳尖又擡頭清澈的看著踩他的那人。

紀羨看明白了,側頭看了眼身後挺會躲的人,還一臉得意樣。

陸禮瞪大了眼,就這:“紀羨你不管管?”

後者攤了攤手,無奈狀:“管不了,只是看著老實。”

“……”

幾人完成這一項往前走,紀羨接過一旁因為剛剛打鬧最後落在他手裏的校服,遞給向生:“檢查完了,穿上吧。”

“謝謝。”她接過來擡起胳膊穿著。

“陸禮那話也別太傷心,遮住就看不出來了。”

向生動作一頓:“?!”

“不是你說誰呢!”

紀羨理所當然,雙手插兜坦蕩君子樣:“沒說誰,就說你。”

有一種話可以不說,比如你說的話。

總有人要瘋的。

為什麽不能是她?

向生盯著他,暴躁欲起:“紀羨我忍你很久了,你幹嘛老是攻擊我體重?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種體質叫‘易瘦體質’嗎?”

紀羨眼睫一擡,想到什麽,饒有意味對著她說:“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種體質,叫‘易帥體質’嗎?”

“……”無恥是多麽寂寞。

寧望擔心的看著兩人,總感覺兩人有一種一言不合就要幹架的意思,及時止損道:“那個向生……該往前走了。”

陸禮在一旁表示小見多怪‘嗤’了一聲。

“最後一項測心率,測完之後你們就可以放學了。”劉夏在前面拿著大喇叭頭子朝後面喊了聲。

向生站的無聊,想上前和寧望說會話,腳剛邁出去就覺得耳邊有一陣風過來。

紀羨不知何時把手伸到了她的耳邊,故意的打了個響指。

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側頭想要看他,以為他有話說。

只見紀羨行雲流水般,並沒有打算要收回那只手,還繼續往前探過去,懶洋洋地順勢將胳膊的重力搭在了她的肩膀。

“給,一會測完先墊墊肚子。”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倦倦的像沒睡醒。

向生這才看清他伸過來攤開的手掌中,放著一條巧克力。

註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吃的上面。

沒看見吃的還好,現在一感覺還真有點餓了。

她擡手拿過,指尖輕輕的觸碰到了他的皮膚。

紀羨眼瞳一沈,許是發覺了現在這個姿勢距離太近,打算把手抽回。

誰知前方向生猛然一個轉身,黑發拂過男生的面頰,驚喜道:“你哪來的?”

有好聞的留香。

話剛說完,她也發現了不對。

“……”

紀羨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晃了下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底似有星河,又像碎鉆一樣發出明亮耀眼的光,像不可多得的寶藏。

“請問你倆這是……在幹嘛呢?”陸禮從他身後探出神奇的腦袋。

兩人頓時更加覺得別扭……

怎麽這種姿勢像是她窩在紀羨懷裏呢?!

怎麽這種姿勢像是他抱向生在懷裏呢?!

這突如其來的羞恥感是怎麽回事?

紀羨最先有的動作,略顯僵硬的把胳膊抽了回來,摸了摸後脖頸,聲音意外的有些慌亂,“早上路過便利店買的。”

向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哦哦,哦。”

她在臉紅前夕立馬背過了身去,快速掃了眼周圍人,好在人都走的差不多,剛才的小插曲無人註意,她手壓在胸腔,試圖壓住心中的悸動。

又過了五六分鐘,向生和寧望測完了全部項目,兩人商量打算一起先去吃個黃燜雞。

向生簡單收拾了一下背包,想起什麽,“寧望等我一下,我和紀羨說一聲。”

寧望也知道了兩人鄰居,經常一起結伴回家,甜甜應道:“好的。”

紀羨這邊剛開始測心率。

向生站在了圍欄外圍,找了一圈他的身影。這邊到那邊還有些距離,害怕他聽不到,還順勢踮起腳來,才開始喊他,“紀羨?”

沒人回應。

“紀羨。”

還是沒人回應。

一秒。

兩秒。

向生眨巴了兩下眼睛等啊等,還是沒等來他的回應,“沒聽見嗎?”於是聲音又高了幾分,“紀羨?!你聽到了嗎,我先撤了,今天不跟你走了!”

紀羨這裏早就聽得清晰,只是測心率這邊不能說話,儀器覆上他的心口,聽著向生喊他的名字,他微微低頭,無奈的別開臉去。

向生滿頭問號臉,不明所以,所以到底聽沒聽到?

然後就是她沒有等來紀羨的回應,那個給他測心率的醫生心塞的捏了捏眉心,朝她的方向喊了句,“那邊那個。”

向生咯噔一下條件反射似的站得筆直,有些懵的指了指自己。

醫生看著她,“對,就是你,你別喊他了,心率都不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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