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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4 餵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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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4 餵肉

密閉的車內空間, 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體活動。

男人和姑娘在駕駛席上親密相擁,心跳在某個瞬間達到共振。

餘烈的呼吸有些沈,程菲的氣流也有些急。

距離實在太近, 她鼻腔裏充盈著他身上冷冽又好聞的清新薄荷味,混雜絲絲若有似無的煙草氣息, 有種說不出的誘.人。

他手在她後腰的皮膚上來回輕撫,像摩挲把玩一件美玉,結著薄繭的指腹糙糙的,刮擦過她的肌膚,不需要任何多餘動作, 足以讓她意亂情迷。

在這樣親昵又磨人的肢體接觸中, 程菲臉紅得漲被火烤,大腦的思維也混亂異常。

但當餘烈最後這句話音落地,程菲聽出他字裏行間潛藏的、細如蛛絲般的情緒,腦子竟一下就清醒過來幾分。

程菲輕輕蹙了下眉。

判別出,餘烈話語裏深埋的那絲情緒,似乎是……迷惘?

在程菲長久以來的印象中, 餘烈一直是個強大且相當堅定的存在。

他行事果決,冷靜睿智, 無論在任何環境中都能做到處變不驚, 仿佛事事都在他掌控之中。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猶如灼灼烈日般的堅定與從容, 即使是最一流的演員也難以演繹。

程菲從來沒有看過餘烈的迷惘, 也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這一面。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分明如此偉岸, 擁有抗衡滔天洪水與千軍萬馬的魄力, 此時卻溫柔輕伏在她胸口。有力的雙臂牢牢箍著她, 執拗不肯松開, 唇親吻她胸前的每一寸肌膚, 與每一個碎片的她纏綿戀愛。

像一只完全卸下所有防備的野獸,受傷以後不再選擇獨自舔舐傷口,而是將自己柔軟的腹地向她全方位地袒露,試圖尋求慰藉。

程菲看著男人這副模樣,心裏莫名便柔軟一片。

他剛才說,自己心情不太好?

程菲眨了眨眼,手臂摟住餘烈的腦袋,指尖從他短硬的黑發之間穿過去,往下輕撫他修長的後頸,帶著柔如細雨的安撫意味。

她唇貼向他飽滿光滑的前額,淺吻住他,柔聲輕輕地問:“為什麽心情不好,願意跟我說說嗎?”

姑娘的嘴唇很小巧,也很柔軟,薄如蝶翼的吻落在餘烈眉心,有點兒癢,又有點兒撩。

餘烈依舊合著眸,高挺鼻梁陷在她軟膩的肌理中,再次開口,聲音低沈,啞啞的:“你先哄我。哄完我再告訴你。”

程菲眸光閃了閃,一時間有點兒無措。

她支吾著小聲道:“哄人這個概念我倒是清楚。可是,具體應該怎麽做?”

餘烈聞言,撩起眼皮子懶懶地瞧她,輕挑眉峰:“我不挑,你想怎麽哄,都行。”

程菲:“……”

餘烈消失的這兩年,程菲這一直在福利院做義工,平時和小朋友接觸得也多,每天的工作除了給小孩子們上課以外,就是處理小孩哥小孩姐們之間的各類小摩擦。

小朋友們是世界上最天真可愛的生物,發生矛盾的理由也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程菲在娃娃堆裏歷練了這麽久,自然有一身哄娃本領。

不過吧。

她那些哄人套路都是給小孩兒哥姐們準備的,真要是在用在這位大佬身上,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算了。

糾結這麽多幹嘛。反正他都說不挑,她幹脆自由發揮好了!

如是琢磨著,程菲的心理包袱瞬間一掃而光,直接把懷裏的這一大只想象成了她平時面對的小朋友。

小程老師說上線就上線。

這頭,餘烈兩只修長的胳膊還環在姑娘的小腰上,正垂著眸直勾勾看她,一邊好整以暇沒什麽表情地等待,一邊又忍不住有點兒好奇。

這小東西嬌得很,簡直受不住一點兒力,動不動就讓他欺負得大眼迷離嗚咽著直哭。之前都是他把她捧在手掌心,溫言細語地哄。

現在角色互換,就,還挺期待的。

想知道她會怎麽哄他。

餘烈盯著懷裏的小嬌嬌,腦子裏正思索著,不料下一秒,這姑娘忽然伸出一只手臂環過他脖頸,一個回勾,瞬間便將他的腦袋給一把摁下,躺倒在了她的臂彎裏。

餘烈:“……”

餘烈面色沒有太大變化,由下往上,深黑的眸定定註視著頭頂上方那張小臉,不語。

“好了好了,烈烈乖。”程菲一手將餘烈摟懷裏,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就像在哄一個不肯午睡的三四歲小寶寶,“不難過了。烈烈是世界上最聽話、最懂事、最帥氣的寶貝。只要烈烈心情好起來,小程老師馬上去給你買好吃的。”

話音落地,車廂內驟然陷入死一樣的靜。

一陣秋風掃落葉的聲音。

餘烈和程菲平靜對視著,一個在下,一個在上,四目相對,半晌都是無言。

滴答,滴答,時間悄悄流逝過去兩秒。

程菲臉上還保持著那抹溫柔甜美的微笑,垂眸看著懷裏的大佬,眨了眨眼睛。

心裏卻忍不住吐槽:你看著我幹什麽。倒是給點反應啊親!

就在這時,令程菲沒想到的是,大佬在對她進行了三秒鐘面無表情的死亡凝視她後,居然一彎唇,低聲笑了起來。

餘烈這張臉本來就跟寒月似的,又冷又俊,如珠似玉萬裏難挑其一,這會兒冷不丁舒眉展顏這麽一笑,頓時將車廂內的死寂氣氛打破。

他唇畔淺淺勾著,眉眼間也盈著幾分笑色,邊笑邊直起身,將一頭霧水滿臉茫然的小姑娘重新勾進懷裏。

而後捏住她的小下巴,往上一挑,在她粉潤的兩片唇瓣上親了下,又親了下。

“這位可愛的小姐。”餘烈掌心裹住程菲精巧下頷,擡高,一副細長雪白的天鵝頸便袒露在他眼前。他低頭,鼻梁摩挲她的脖頸皮膚,慢條斯理的,“你就打算這麽哄你男人?”

他五官立體,鼻骨高挺而筆直,在她敏.感的脖子上來回輕蹭,存在感強烈得讓人心顫。

程菲指尖輕微蜷縮了下,反駁的話出口,也莫名變得沙啞暧昧:“明明是你說的,怎麽哄都行。”

聽她說完,餘烈低嗤了聲,大掌托住她後背,指腹摸到內衣扣帶處略微突起的結,指尖熟練地輕挑幾下,單手就給她解了開。

一息光景,程菲窘迫,臉通紅,忍不住輕呼出聲:“你怎麽又開始了……”

“接吻要我教,調情要我教,上床要我教。”餘烈吮住她的耳垂,啄吻輕咬,沈啞的嗓音裏釀滿欲.色,“現在還要教你怎麽哄我自己。真上輩子欠你的。”

程菲耳朵尖都跟著紅透,被男人咬得癢,下意識便側過頭,想要躲開。

可餘烈卻早一步看出她意圖,長指扣住她臉蛋,把她的腦袋輕柔又不容抗拒地掰轉回來,狠狠吻住她。

他親她的時候一貫講究技巧,會細心勾惹。

可這個吻,餘烈顯然缺乏等待的耐心,只顧貪婪掠奪,唇舌在程菲嘴裏恣意地碾。

她今天的下裝是條黑白格子裙,長度及膝,知書達理又文靜典雅的款式。

因為分腿坐的姿勢,裙擺上滑不少,男人大手摩挲過,更是直接給全部卷她腰上。

餘烈親著她,長指一勾又一蜷。

熟練自如。

黏膩溫軟的一線青苔,生長在煙粉色的玫瑰花叢。

車裏的氣溫分明熱得很,程菲面紅耳赤,櫻粉色的頸項鎖骨都蒙上一層薄汗,偏偏像被凍到,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她緊張又害怕,被他囚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逼仄世界,耳畔依稀還能聽見車庫其他車輛引擎發動的聲響。

身心都在經受酷刑,海嘯山崩般,甜蜜又難忍。

“可以麽?”餘烈唇舌的動作緩下來,變得柔而淺,薄觸著她,輕聲問道。

程菲隱約已經猜到他想幹什麽,輕輕滾了下喉,臉色艷麗如血,整個人都快要窘到熟透。

她心臟跳得飛快,兩只胳膊怯生生抱緊他脖子,聲音小得幾不可聞:“……被發現怎麽辦?”

“我挑的這個車位很隱蔽,旁邊燈是壞的。”餘烈嗓音啞得可怕,眼中暗潮翻湧,在黑暗中直直盯著她,“不會。”

程菲:“……”



什麽意思?他為了幹壞事,連車位都精挑細選?

程菲瞪大眼,錯愕,羞惱之下,忍不住擡手輕輕掐了下他硬邦邦的手臂,嗔道:“說好晚上一起吃飯逛街買衣服!我是想跟你約會,你找我幹這個來了?”

“剛才不是都跟你老實交代了麽。”餘烈沈沈應著,指腹輕柔至極,撚她好幾下,然後便握住她纖細的腰,試著往裏拓,“發生了一點事,想讓你哄哄我。”

程菲皺緊眉頭,仰起脖子,濃密的卷發垂落如瀑,無法壓抑地軟聲哭起來。

不行。

這麽多次了,還是完全適應不了他……

程菲眼角濕漉漉的,流出的眼淚像斷了線,邊抽泣,邊嬌弱無力地吐槽:“……哄人是安慰,哪有這樣的?你明明就是借這機會欺負我而已。”

“今天我們局長找我談了一次話。”

驀地,餘烈喉頭深處溢出一聲喘,嗓音克制而隱忍,額角青筋直跳。

看見一滴晶瑩的汗珠順著姑娘小巧的下巴滾落,掉在白生生的胸口,他眸色微深,當即俯身低頭,替她吻幹凈。

程菲聽見他說起正事,眸光微動,兩只手使勁抵住他緊碩的小腹,不許他再往裏。

她努力平覆了一下呼吸,回問道:“找你談什麽?”

“餘明城的事。”餘烈回道。

“……”聞聲剎那,程菲眼底頓時迸射出濃烈的驚詫,顯然對這個答案相當意外。

她呆住了。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瞬間,掐住她細腰的那雙大手竟忽然有了動作。

他握住她,將她重重往下一摁。

程菲臉色紅到快滴血,始料未及,一聲尖叫在破出口的前一秒,又被男人吞吃入腹,整個人軟成一汪水融化在他懷裏。

“所以心情不好是真的,想讓你哄也是真的。”

狹小空間內,餘烈強勢地占有她,吻得又格外柔,啞聲輕語,“以後記住了,寶貝。哄獅子,你得餵肉。”

*

濱港電視臺的大廈外,天色已經越來越暗,夕陽逐漸被漫上來的夜色吞沒。

晝夜交割,一彎鐮刀似的月爬上樹梢,灑下清冷如水的銀輝。

大廈其中一層,副臺長辦公室裏依舊燈火通明。

徐霞曼坐在電腦前批閱完最後幾份紅頭文件,擡起手腕看表,見已經晚上八點多,便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伸手將電腦關機。

徐霞曼是臺裏的資深老人,論業務能力、資歷、人脈、情商,放眼全臺,樣樣都是頂尖,無人能出其右。因此,在副臺長退休後,徐霞曼便順利接任了這個職務。

起身接了杯水,徐霞曼坐在辦公椅上,邊喝純凈水,邊玩手機。

忽然想起什麽,她挑挑眉,隨手打開微信APP,給一個抱著金元寶的動漫人物頭像發了條消息:【明天我要去桐市出差,周四回,有緊急文件就發我郵箱。】

*

滴滴——

光線昏暗無比的車廂內,忽然響起一陣手機信息提示音。

程菲身上的衣物已經被餘烈重新穿規整。但她緩了好幾分鐘,還是疲憊得很,渾身提不起一點力,閉著眼擰著眉,沈沈呼吸,軟綿綿像只樹袋熊,趴在男人懷裏。

也正是這聲信息提示音,才令她的大腦逐漸清明幾分。

程菲沒有睜眼,保持著原本姿勢動都沒動一下,有氣無力地發出兩個字音:“手機。”

餘烈聽出這個詞兒隱藏的使喚意味,挑挑眉,眸光裏無奈和寵溺交織,當即一手攬住她,另一只手去翻扔在副駕上的包,把那只套著花花綠綠卡通殼的手機給取出來。

解鎖摁亮,指尖滑動幾下,察看。

程菲:“誰找我?”

黑暗中,屏幕冷光映亮餘烈清絕的眉眼。他看完,隨手熄滅手機屏,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懶懶地道:“你領導,說明天要出差去。”

“哦。”小姑娘點點頭。點完,依舊哼哼唧唧地膩在他懷裏,不撒手。

剛才總共四十來分鐘,餘烈根本沒到位,給她幾次後就退了出來。這會兒正忍著火。

須臾,他伸手托起她的小下巴,低眸瞧她,輕聲問:“休息夠沒有?”

“唔?”程菲腿心酸軟得厲害,身子微顫,人還迷糊著,睜開眼睛懵懵地望著他。

“休息夠了就準備出發。”餘烈說。

程菲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問:“出發陪你買衣服嗎?”

“先帶你吃飯去。”餘烈親了親她的唇,語氣溫淡,“吃完,陪我去一趟白鶴公墓。”

【作者有話說】

大佬:老婆,餓餓,飯飯。

菲菲仔:het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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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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