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番外三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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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本來氣氛很好的。

陸追源晚上加班,到家時已經超過了十點半。客廳的電視機開著,石巖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彎腰輕輕把他推醒:“不是讓你先睡,別等我嗎。”

石巖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半闔著,睡意朦朧地問:“回來了?吃宵夜嗎,我煮了綠豆湯,在廚房裏。”

“不吃了,我剛在基地吃完飯回來。”

“那……”他拉住她的手,放在下頜邊緩緩磨蹭,望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些羞怯的期待,“你想吃我嗎?”

身體的磨合並非十分順利,但幸好一個直言不諱,一個好學上進。

他克制著身體中那頭原始的獸,每一次情動都強迫自己放緩節奏,仔細體會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十分,磨人。

陸追源側過頭,倉皇地探手摸索茶幾上的遙控器,摸到了,按著音量鍵調高了好幾個度。

他不滿地在她頸窩裏咬了一口:“你開小差。”

“這房子隔音……不太好。”她眸中水光瀲灩,忍耐得很辛苦的樣子,“我怕我忍不住。”

石巖就很得意:“不要忍,我喜歡看你為了我失控的樣子。”

“不行,隔壁阿婆……以為我們是姐弟。”

“姐弟?”他不懷好意地停了,捉著她的手去摸兩人親密結合的地方,“姐姐會允許弟弟對她做這種事嗎?”

陸追源咬著嘴唇,眼角發紅,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於是深深地吻她,把她所有細碎的聲音都吞吃幹凈。

石巖哼著不成調的歌,把保險套打個結,丟進茶幾下面的垃圾桶裏。

陸追源起身要去洗澡。

他不肯放她走,懶洋洋地抱住她低頭嗅她的脖子:“再待一會兒。我特別喜歡聞你身上現在的味道。”

“準確的說,是我汗液中的荷爾蒙味道。”她說,“汗腺多的地方這種外信息素表現得特別明顯,比如腋下……”

“停停停,我不想在這個時候上課。”

“我的意思是,你拿一件我穿過的衣服去聞也是一樣的。”她一本正經地提出了替代方案,“讓我先去洗澡。”

石巖:“……你能不能有點情|趣。”

“我不懂情|趣的具體表現形式。”她很困惑地說,“需要我做些什麽?”

他是指望不上有一天陸追源會自己開竅了的,於是把她攬著,半躺著靠在沙發上:“什麽都不用做,陪我看一會兒電視。”想了一下他補充說,“十分鐘就好。”

電視裏在放國際新聞。

「A國女星xxx今日宣布覆出,她的最新電影大片定檔今年十二月聖誕節上映……」

“你認識嗎?”陸追源問。

“不認識。”

「B國王室日前公布了公主xxxx.x.xxx的婚訊,官方婚紗照同時發布……」

陸追源又迷茫了:“女王的獨生女不是早就結婚了?這個公主是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王室的旁支吧。”他心不在焉地說。

陸追源嘆氣:“我不明白,我們浪費時間獲取這些冗餘的信息有什麽用。”

石巖低下頭,溫柔親吻著她的頭發:“重要的不是看什麽,而是和誰一起看。”

「C國總理今日發表聲明正式離婚,據傳其丈夫Hui.Chen利用公益活動與多名女子保持不正當關系……」

新聞配圖是總理丈夫多張出席社會活動時的高清正面照片。

“這個人我有印象!”陸追源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不由說道,“我之前在國內的時候,看過他的報道,說他為了男性權益而戰……”

啪。

石巖突然把電視關了,遙控器扔到了一邊。

“怎麽不看了?”她想擡頭看他,卻被他牢牢把腦袋按在他胸口上。

石巖的身體發著抖,手臂用力地箍著她的身體,箍得她有些疼。

安靜了一會兒。

“怎麽了?”她輕聲問。

“陳輝。”石巖牙根發緊,憤恨地吐出這個名字,“他是我爸。”

陳輝離家出走的時候,石巖九歲,石崖不到五歲,他們的母石黎三十二歲。

陳輝是石黎在花滑隊裏的師兄,成績平平,不太突出,二十五歲之前,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成就就是拐跑了世界冠軍石黎。一家人也不是沒有過幸福快樂的時光,只不過自以為見過大世面的陳輝不願意降低生活標準,花錢大手大腳,在揮霍完石黎的比賽獎金後的某一天,他不告而別,留下了兩個年幼的孩子,和再也沒有機會重返賽場的妻子。

“他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石巖氣都發抖,“我媽找了他好多年,一直到死都不知道他另攀了哪個高枝。等我媽沒了,小石頭沒了,我也被執行死刑後,他就馬上從總理身後走到公眾視線裏了,哪有這麽巧?他就是知道我們家全死光了,所以他敢放心大膽地出來作妖了。”

他想起那時候在陸追源的實驗室看到的那篇報道,呸了一口:“什麽為男性權益而戰,他就是男人的恥辱,自己什麽本事都沒有,就知道吸女人的血。”

陸追源安慰地撫他的背:“他現在這樣,總理應該不會僅僅離婚就算了吧。”

給以鐵腕著稱的總理戴了好幾頂綠帽子呢,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他活該。”石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不說他了,我現在看見他就眼睛痛。”

“嗯,不提了。”

石巖本來以為這輩子跟這個男人都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十天後就在島上的機場裏碰見了他。

陸追源出去參加了一個學術會議,那天返程,他便開車去機場接人。碰上天氣不好,航班延誤了2個小時,石巖就去機場的快餐店隨便買個漢堡對付一下午飯。

快餐店門口有個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年男人,把一行李箱的書打開放在腳邊,高聲發表著什麽演講。

石巖跟他打了個照面,楞住了。

陳輝。這世界怎麽這麽小。

這個缺席了他整個青春期和變聲期的父親,已經認不出自己的兒子了。目光從石巖臉上掃過,和看圍觀群眾的眼神並沒有什麽差別。

“我是被迫害的,我沒有出軌!”他朗聲對眾人說道,“蔡英媛的情夫想要逼宮,構陷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害我!誒,怪只怪我年老色衰不由人,讓那個賤人慫恿蔡英媛與我離了婚,還逼我凈身出戶,下一步還想把我投進牢裏!我沒法,只好申請了去A國的政治避難。中轉經過貴寶地,與大家也是有緣,我這裏有些自傳可以成本價贈與各位,我與蔡英媛的糾葛都寫得清清楚楚……”

快餐店的店員來趕人:“先生不好意思,這裏不允許擺攤賣東西。”

陳輝振臂一呼,自動過濾掉店員的驅逐令:“女人終究是靠不住的!我們男人還需要自強自立!”

“先生!您再這樣我們只能叫保安了。”

……

石巖冷笑一聲,搖頭走開,隨便這個跳梁小醜繼續表演。再多看兩眼,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當場把他揍翻在地。

自己身上居然流著一半這個人的血,他都覺得惡心。

接到了陸追源,石巖握著方向盤卻沒有動,看著停車場前面的指示牌發呆。

“你心情不好?”陸追源在副駕上說,“要不我來開。”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駕駛室的位置,打開車門。

石巖擡頭看著她,突然勾住她的腰,又兇悍又急躁地親吻她。

她嚇了一跳,但還是理智地提醒他:“這裏有監控。”

本意是讓他收斂一點,沒想到他卻越發放肆,半推半抱地打開後座車門,把她推了進去。

隨後灼|熱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回家22公裏,現在這個時間不會堵車,20分鐘左右就可以到家。”她計算著時間,“你非要在這裏做嗎?”

他任性地說:“如果我說是呢。”

陸追源認真地想了想:“雖然我覺得回家更舒服,不過Sex跟吃飯喝水一樣都是正常生理需求,忍有忍的道理,忍不了也可以理解……”她包容地一笑,主動抱住他的腰,“行吧。”

“陸追源,你為什麽不生氣?”石巖停下動作,悶悶地問,“我無理取鬧,你應該要生氣的。”

她摸摸他的臉,說:“因為我喜歡你,想讓你開心點。”

平時越理智的人,說出來的情話越催|情。

石巖本來只是想確認一下她對自己有多在意,聽了她的話卻是真的情難自已。耳鬢廝磨間他又低聲問:“你會永遠喜歡我嗎?會不會像我爸那樣……一走了之。”

“這可說不好。不過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答應你會先和你說清楚。”

石巖發瘋了,在她的身體上烙下自己的印記:“不準!想都不要想……”

等她在他身體下面化成了一灘水,石巖才想起一件頂重要的事。

他尷尬地問:“你……你帶保險套了嗎?”

“我出差回來的,你覺得我會帶嗎?”

“真巧,我也沒帶。”

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石巖乖乖地從她身上滾下來:“OK,規矩我懂……”

回去的路上陸追源還忍不住笑出聲。

石巖也是笑,等紅燈的間隙他側頭看她,只覺得她淺淺笑渦超級可愛的。

“我找時間去把結紮手術做了吧。”他突然說。

陸追源笑得咳嗽:“因為剛才的事?你不必這麽過激吧。下次記得帶就行了。”

“不是,我考慮了很久了。”他目視前方,淡淡地說,“我反正賴上你了,你既然不想要孩子,那就由我去做這個絕育手術。”

她轉過臉來 ,鏡片下的眼睛彎彎的:“好。”

石巖心想她不知道應承的是“賴上她”了呢,還是“去做手術”呢,又或者全都是呢。

不過無所謂,結果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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