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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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陳黎躺在長桌上，堅硬的桌面硌著她的背，男人俯在她的上方，在她脖頸處流連。
好不容易把喝醉的男人哄進屋子裏洗漱又把他塞進了被窩，陳黎轉身洗澡時，衛生間突然被人推開。本以為睡著的人就這麽站在門邊。他一步步走來，衣服都沒脫，穿著襯衫西褲就站在淋浴頭下。
水從頭澆下，他的發絲垂落貼在眼簾上，衣服漸漸被打濕，黑色的襯衫緊貼在身上顯出他的肌肉輪廓和線條。他的眼角還有些泛紅，他的手慢慢摸上她的臉。
“陳黎，對不起。”
今晚，他一直在重覆這三個字。
陳黎已經聽過他說過這三個字，在酒吧那夜。但今晚這三個字他說的格外沈重，陳黎不知道他怎麽了，但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子。
陳黎踮起腳，壓著他的頭，吻上了他。
從浴室再到長桌，他雖然格外沈默，但他在努力取悅她，比以往更努力。
陳黎顫抖著推著他說不要時，他還沒有釋放，但聽到陳黎說不要，他什麽都沒說，退了出去。
他斂著眉，眼眸都是怔然。陳黎心一顫，又勾住了他的腰。
最後兩個人累到甚至都沒有回床上，而是裹了一條毯子，擠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相擁睡著了。
陳黎醒來時，他還睡著，發絲垂在眼眸上，顯得格外乖順。陳黎慢慢把他放在自己腰側的手挪開，然後起身找了衣服套上。
打開門，她沒了往日的平靜，沈著臉往遠處的小屋走去。門是沈巍開的，吳奶奶不在。
沈巍和陳黎打了招呼，陳黎卻扯不出笑臉。她黑著臉。“杜興呢。”
沈巍指了指房間：“還沒醒呢。”
陳黎沖著房間進去，打開門，床上的人還睡著。
杜興是被人搖醒的，睜眼就看到陳黎的臉在自己面前搖晃：”你昨天晚上和他說什麽了？”
杜興腦子還完全懵的，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嘔”
杜興如閃電般沖進了衛生間，聽著裏面的嘔吐聲，陳黎臉更黑了，她想到了自己住的小屋院子裏還有一處嘔吐物要處理。
沈巍走到她身邊。
“他怎麽樣？”
陳黎搖搖頭，她覺得他昨天的狀態很像她那天在聞城醫院的那一晚。
杜興在衛生間裏呆了很久才出來，出來時臉都白了。扶著墻對陳黎說了句：“你男人真狠。”
沈巍端了杯蜂蜜水進來，然後就把房間留給了陳黎和杜興。
杜興端著蜂蜜水在椅子上坐下。陳黎還是那個問題：“你昨天晚上和他說什麽了？”
杜興搓了搓臉，頭發淩亂。
“沒說什麽，就說了些你大學的事。”
陳黎昨天也和沈巍說了杜興在大學時候的事，但都是挑了能說的說。她和杜興相識在大二，而且她大學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陳黎疑惑，杜興回答：“親愛的，這就需要你去探索了。”
陳黎走後，沈巍進來，一臉無奈。
“你又幹什麽了。”
杜興懶洋洋回道：“給他們添把火，爭取早日當幹爸。”
陳黎出去時，吳奶奶手上抱著coco，而coco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
吳奶奶嘆氣：“別說了，要當爹了。”
陳黎瞪大眼睛：“它……”
吳奶奶點頭：“明天就把它送去絕育。”
有了coco的插曲，陳黎也提起了點精神，回到院子，發現昨天晚上嘔吐的地方被人覆蓋了一層土。
能做這事的也只有他了，陳黎推開大門，走進小屋裏，四處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最後陳黎在長桌的托盤下看到了一張紙條。
【我回國兩天，很快就回來。】
他走了，留了張紙條就走了。
陳黎又去找了吳奶奶，吳奶奶思索了半天：
【他媽媽忌日好像就是這幾天。】
所以他的情緒低沈和回國都是為了他母親？
在林子峰回來前，陳黎是得不到解答了。
有杜興和沈巍在，陳黎也不算無聊，coco第二天就被吳奶奶帶去醫院做了絕育，回來的時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杜興經過嘲笑它，它沒力氣，但還是仰著頭努力狂吼了杜興一頓。
國內，陳展加班到晚上，打著哈欠出公司時，在公司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走過去：“你不是在陪陳黎嗎？怎麽在這裏。”
“我們談談。”
坐在小酒吧裏，陳展要了一杯酒，對面的人搖搖頭：“給我一杯水。”
酒上的時候，桌面上也出現了一個棕色文件袋。
“我沒拆開看，我想聽你說。”
男人目光平靜，但他青色的胡茬能說明他這兩日狀態不佳。
林子峰沒說，但陳展隱約猜到裏面是什麽。
看這厚度，內容只怕不少。
“我答應她兩天就回去，所以別浪費時間了。”
林子峰去德國一天都不會斷了和陳黎的聯系，回國兩天，陳黎沒收到他的一條信息。如果是因為母親忌日，陳黎也能理解。
這些時日，陳黎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日日和她說著瑣事，匯報自己的行程。當初堅定的不介入彼此生活，界線也早已模糊。
他離開的第三天，陳黎等到天黑，天黑透了他都還沒有回來。陳黎便躺下睡了。
睡夢中，她的腰被人環住，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她轉過身，鉆進他懷裏。
“你回來了。”
“嗯。”
陳黎半夢半醒間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可睡醒睜開眼時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側臉。
感受到身邊的動靜，他緩緩睜開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早。”
恍惚間，陳黎覺得他恢覆了之前的樣子。
陳黎想起床，他卻攬住了她的腰。
“陪我再睡會。”
這一覺，陳黎又睡到中午。最後，她實在是餓了，輕手輕腳偷偷起了床。
打開冰箱，陳黎發現裏面有打包盒，打開其中一個一看，濃郁的辣味撲鼻而來。
杜興收到消息帶著沈巍來的時候，陳黎正在熱菜，小屋裏滿屋飄香。
“吳奶奶呢！”
“帶coco看它老婆送營養費去了。”
說起coco杜興就覺得有趣，自從他嘲笑它之後，見他就叫。
沈巍手裏還端著一個鍋，杜興本想讓沈巍放在長桌上的，陳黎下意識制止了他，
“就放廚房這張小圓桌上吧，長桌上面都是文件。你帶的什麽？”
杜興探頭去看陳黎鍋裏的菜，回答：
“吳奶奶讚助的大米飯。”
杜興和陳黎湊在一起的時候，林子峰穿著一件背心擦著頭發就出來了，大概是沒想到屋子裏還有人，也是一楞。
杜興看到他，吹了個口哨：“帥哥，早啊！瞧這肌肉，練得真不錯。”
同是男人，另一個人用輕佻的眼神上下打量你，而且他的性取向還是男的，換誰都會頭皮發麻。
看著林子峰毫不猶豫轉身回房，杜興捂著肚子笑了。陳黎無奈瞪他：“你無不無聊。”
杜興聳聳肩：“這樣才有趣嘛！”
飯桌上，難得的中國美味讓杜興吃得滿嘴是油。
“我覺得，要不下一站就回國吧，在國內躺平吃吃喝喝也不錯。”
沈巍沒什麽想法，他隨杜興心意：“可以。”
三個大男人，吳奶奶給的一鍋大米飯很快就見了底，飯後，沈巍主動接過了洗碗的活。
杜興坐在椅子上和陳黎聊天。
“你是不是生日快到了。”
陳黎沒記日子，杜興一說她一想，她生日確實是快到了。去年二十八歲的生日，她和他重逢了。
都快一年了。
“給你過個生日吧，過完生日我們就回米蘭了。”
陳黎生日前一天，杜興帶著吳奶奶開車去找了一家中超。陳黎的生日他們打算在家給她過，外頭的菜太難吃了。
生日當天，作為壽星，陳黎無所事事坐著。國內的消息一直進來，都是祝她生日快樂。蕭義和陳黎都發了紅包，顧思思也帶著員工給她送祝福。
陳黎笑著都收下了，廚房裏是幾個男人忙碌的身影。吳奶奶在一旁指揮，coco身體恢覆了靈活穿梭在幾人中間討吃的。
三人中個子最高的林子峰正被吳奶奶使喚著拿碟子，這幾天，他還是不太尋常，話少了很多，常常會坐著發呆，每天晚上在床上都要緊緊摟著她睡覺她的一個翻身都會驚醒他。
三個男人，除了沈巍，另外兩個都是廚房新手，今天要做的菜又多，吳奶奶一個沒盯住，不是這個被炒焦了，那就那個鹽放多了。
最後做出來的一桌菜，雖然不如預期，但陳黎還是很開心。
吹蠟燭許願時，陳黎許的願望是：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樣。簡單快樂。
桌上，吳奶奶還開了一瓶珍藏已久的酒。給林子峰倒時，他搖了搖頭：“我不喝了。”
幾人聽了只以為林子峰是今天不喝，卻不知道他的意思的從今往後他都不喝了。
前兩天，林子峰喝了這輩子的最後一杯酒，他敬陳展的，他說： “謝謝你。”
謝謝陳展這些年守護著陳黎，謝謝他願意告訴那些關於陳黎的事。
當年，如果他沒有用酒精麻痹自己，早點順從心意回國看她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林子峰改變不了以前，他只能把握未來。他要清醒的陪她走完往後的餘生。有他在，她不需要什麽家人，他會給她一個她想要的家。
桌上，杜興和吳奶奶聊的正起勁，沈巍坐一旁默默聽著。林子峰在桌下牽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天徹底黑下來，算算國內的時間，陳黎的二十九歲生日已經過去了，她正式二十九歲了。
吃完飯，陳黎想幫忙收拾桌子，卻被吳奶奶推出家門。“回去吧，哪有壽星幹這種事的。”
陳黎手上還捧著今晚收的禮物，眼看著門在她面上關上。
林子峰一手接過她手裏的禮物，一手牽住了她。
“走吧。”
踏出屋檐的時候，陳黎發現天上開始下雪了。雪很小，但落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南方人，不管什麽時候見到下雪總是激動的。
陳黎拉著他的手，興奮道：“快看，下雪了。”
“嗯，下雪了。”
她生日的這一天，見到了雪，陳黎覺得很幸運。回到小屋，她把禮物放在桌上沒拆，就站在窗邊往外看。
院子裏點著一盞路燈，可以清晰看到雪花從小變大。陳黎想和他分享：“雪…………”
陳黎剛說一個字，脖子上一陣冰涼，她低頭，鉆石折射光芒映在她眼中。
她低頭看，一條鉆石項鏈戴在她脖子上。
“生日快樂。”
下一秒，他的吻落在陳黎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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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從頭澆下，他的發絲垂落貼在眼簾上，衣服漸漸被打濕，黑色的襯衫緊貼在身上顯出他的肌肉輪廓和線條。他的眼角還有些泛紅，他的手慢慢摸上她的臉。
“陳黎，對不起。”
今晚，他一直在重覆這三個字。
陳黎已經聽過他說過這三個字，在酒吧那夜。但今晚這三個字他說的格外沈重，陳黎不知道他怎麽了，但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子。
陳黎踮起腳，壓著他的頭，吻上了他。
從浴室再到長桌，他雖然格外沈默，但他在努力取悅她，比以往更努力。
陳黎顫抖著推著他說不要時，他還沒有釋放，但聽到陳黎說不要，他什麽都沒說，退了出去。
他斂著眉，眼眸都是怔然。陳黎心一顫，又勾住了他的腰。
最後兩個人累到甚至都沒有回床上，而是裹了一條毯子，擠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相擁睡著了。
陳黎醒來時，他還睡著，發絲垂在眼眸上，顯得格外乖順。陳黎慢慢把他放在自己腰側的手挪開，然後起身找了衣服套上。
打開門，她沒了往日的平靜，沈著臉往遠處的小屋走去。門是沈巍開的，吳奶奶不在。
沈巍和陳黎打了招呼，陳黎卻扯不出笑臉。她黑著臉。“杜興呢。”
沈巍指了指房間：“還沒醒呢。”
陳黎沖著房間進去，打開門，床上的人還睡著。
杜興是被人搖醒的，睜眼就看到陳黎的臉在自己面前搖晃：”你昨天晚上和他說什麽了？”
杜興腦子還完全懵的，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嘔”
杜興如閃電般沖進了衛生間，聽著裏面的嘔吐聲，陳黎臉更黑了，她想到了自己住的小屋院子裏還有一處嘔吐物要處理。
沈巍走到她身邊。
“他怎麽樣？”
陳黎搖搖頭，她覺得他昨天的狀態很像她那天在聞城醫院的那一晚。
杜興在衛生間裏呆了很久才出來，出來時臉都白了。扶著墻對陳黎說了句：“你男人真狠。”
沈巍端了杯蜂蜜水進來，然後就把房間留給了陳黎和杜興。
杜興端著蜂蜜水在椅子上坐下。陳黎還是那個問題：“你昨天晚上和他說什麽了？”
杜興搓了搓臉，頭發淩亂。
“沒說什麽，就說了些你大學的事。”
陳黎昨天也和沈巍說了杜興在大學時候的事，但都是挑了能說的說。她和杜興相識在大二，而且她大學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陳黎疑惑，杜興回答：“親愛的，這就需要你去探索了。”
陳黎走後，沈巍進來，一臉無奈。
“你又幹什麽了。”
杜興懶洋洋回道：“給他們添把火，爭取早日當幹爸。”
陳黎出去時，吳奶奶手上抱著coco，而coco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
吳奶奶嘆氣：“別說了，要當爹了。”
陳黎瞪大眼睛：“它……”
吳奶奶點頭：“明天就把它送去絕育。”
有了coco的插曲，陳黎也提起了點精神，回到院子，發現昨天晚上嘔吐的地方被人覆蓋了一層土。
能做這事的也只有他了，陳黎推開大門，走進小屋裏，四處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最後陳黎在長桌的托盤下看到了一張紙條。
【我回國兩天，很快就回來。】
他走了，留了張紙條就走了。
陳黎又去找了吳奶奶，吳奶奶思索了半天：
【他媽媽忌日好像就是這幾天。】
所以他的情緒低沈和回國都是為了他母親？
在林子峰回來前，陳黎是得不到解答了。
有杜興和沈巍在，陳黎也不算無聊，coco第二天就被吳奶奶帶去醫院做了絕育，回來的時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杜興經過嘲笑它，它沒力氣，但還是仰著頭努力狂吼了杜興一頓。
國內，陳展加班到晚上，打著哈欠出公司時，在公司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走過去：“你不是在陪陳黎嗎？怎麽在這裏。”
“我們談談。”
坐在小酒吧裏，陳展要了一杯酒，對面的人搖搖頭：“給我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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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她兩天就回去，所以別浪費時間了。”
林子峰去德國一天都不會斷了和陳黎的聯系，回國兩天，陳黎沒收到他的一條信息。如果是因為母親忌日，陳黎也能理解。
這些時日，陳黎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日日和她說著瑣事，匯報自己的行程。當初堅定的不介入彼此生活，界線也早已模糊。
他離開的第三天，陳黎等到天黑，天黑透了他都還沒有回來。陳黎便躺下睡了。
睡夢中，她的腰被人環住，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她轉過身，鉆進他懷裏。
“你回來了。”
“嗯。”
陳黎半夢半醒間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可睡醒睜開眼時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側臉。
感受到身邊的動靜，他緩緩睜開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早。”
恍惚間，陳黎覺得他恢覆了之前的樣子。
陳黎想起床，他卻攬住了她的腰。
“陪我再睡會。”
這一覺，陳黎又睡到中午。最後，她實在是餓了，輕手輕腳偷偷起了床。
打開冰箱，陳黎發現裏面有打包盒，打開其中一個一看，濃郁的辣味撲鼻而來。
杜興收到消息帶著沈巍來的時候，陳黎正在熱菜，小屋裏滿屋飄香。
“吳奶奶呢！”
“帶coco看它老婆送營養費去了。”
說起coco杜興就覺得有趣，自從他嘲笑它之後，見他就叫。
沈巍手裏還端著一個鍋，杜興本想讓沈巍放在長桌上的，陳黎下意識制止了他，
“就放廚房這張小圓桌上吧，長桌上面都是文件。你帶的什麽？”
杜興探頭去看陳黎鍋裏的菜，回答：
“吳奶奶讚助的大米飯。”
杜興和陳黎湊在一起的時候，林子峰穿著一件背心擦著頭發就出來了，大概是沒想到屋子裏還有人，也是一楞。
杜興看到他，吹了個口哨：“帥哥，早啊！瞧這肌肉，練得真不錯。”
同是男人，另一個人用輕佻的眼神上下打量你，而且他的性取向還是男的，換誰都會頭皮發麻。
看著林子峰毫不猶豫轉身回房，杜興捂著肚子笑了。陳黎無奈瞪他：“你無不無聊。”
杜興聳聳肩：“這樣才有趣嘛！”
飯桌上，難得的中國美味讓杜興吃得滿嘴是油。
“我覺得，要不下一站就回國吧，在國內躺平吃吃喝喝也不錯。”
沈巍沒什麽想法，他隨杜興心意：“可以。”
三個大男人，吳奶奶給的一鍋大米飯很快就見了底，飯後，沈巍主動接過了洗碗的活。
杜興坐在椅子上和陳黎聊天。
“你是不是生日快到了。”
陳黎沒記日子，杜興一說她一想，她生日確實是快到了。去年二十八歲的生日，她和他重逢了。
都快一年了。
“給你過個生日吧，過完生日我們就回米蘭了。”
陳黎生日前一天，杜興帶著吳奶奶開車去找了一家中超。陳黎的生日他們打算在家給她過，外頭的菜太難吃了。
生日當天，作為壽星，陳黎無所事事坐著。國內的消息一直進來，都是祝她生日快樂。蕭義和陳黎都發了紅包，顧思思也帶著員工給她送祝福。
陳黎笑著都收下了，廚房裏是幾個男人忙碌的身影。吳奶奶在一旁指揮，coco身體恢覆了靈活穿梭在幾人中間討吃的。
三人中個子最高的林子峰正被吳奶奶使喚著拿碟子，這幾天，他還是不太尋常，話少了很多，常常會坐著發呆，每天晚上在床上都要緊緊摟著她睡覺她的一個翻身都會驚醒他。
三個男人，除了沈巍，另外兩個都是廚房新手，今天要做的菜又多，吳奶奶一個沒盯住，不是這個被炒焦了，那就那個鹽放多了。
最後做出來的一桌菜，雖然不如預期，但陳黎還是很開心。
吹蠟燭許願時，陳黎許的願望是：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樣。簡單快樂。
桌上，吳奶奶還開了一瓶珍藏已久的酒。給林子峰倒時，他搖了搖頭：“我不喝了。”
幾人聽了只以為林子峰是今天不喝，卻不知道他的意思的從今往後他都不喝了。
前兩天，林子峰喝了這輩子的最後一杯酒，他敬陳展的，他說： “謝謝你。”
謝謝陳展這些年守護著陳黎，謝謝他願意告訴那些關於陳黎的事。
當年，如果他沒有用酒精麻痹自己，早點順從心意回國看她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林子峰改變不了以前，他只能把握未來。他要清醒的陪她走完往後的餘生。有他在，她不需要什麽家人，他會給她一個她想要的家。
桌上，杜興和吳奶奶聊的正起勁，沈巍坐一旁默默聽著。林子峰在桌下牽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天徹底黑下來，算算國內的時間，陳黎的二十九歲生日已經過去了，她正式二十九歲了。
吃完飯，陳黎想幫忙收拾桌子，卻被吳奶奶推出家門。“回去吧，哪有壽星幹這種事的。”
陳黎手上還捧著今晚收的禮物，眼看著門在她面上關上。
林子峰一手接過她手裏的禮物，一手牽住了她。
“走吧。”
踏出屋檐的時候，陳黎發現天上開始下雪了。雪很小，但落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南方人，不管什麽時候見到下雪總是激動的。
陳黎拉著他的手，興奮道：“快看，下雪了。”
“嗯，下雪了。”
她生日的這一天，見到了雪，陳黎覺得很幸運。回到小屋，她把禮物放在桌上沒拆，就站在窗邊往外看。
院子裏點著一盞路燈，可以清晰看到雪花從小變大。陳黎想和他分享：“雪…………”
陳黎剛說一個字，脖子上一陣冰涼，她低頭，鉆石折射光芒映在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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