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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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少年時，那些敏感話題與心底深處的想法往往會使兩人的友誼更進一步。
池木溪好像也不例外，在吃過飯後一起回學校的路上，嘴上湊近他的耳偷偷跟他說。
“別擔心了，先好好學習，等過幾個月我給你個大驚喜。”
尤染不著痕跡偏過頭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聲音卻顯得很依賴：“謝謝哥。”
池木溪皺了皺眉，順勢將尤染的脖頸用手勾過來，“老離那麽遠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尤染：“……”
他們已經離得很近了，現在又是夏天，本身裸露在外的肌膚又多，離得近，簡直像貼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對方說話還愛湊近說，讓他更不適了。
偏生池木溪本人好像完全沒這個概念，尤染便只能悶聲道：“熱。”
池木溪這才垂下頭，緊接著一楞，這才發現少年的耳垂下的那片泛著薄薄的紅，柔順的側臉顯得越發白皙漂亮。
池木溪喉結動了動，他的聲音有些啞，手上動作卻沒有收斂：“熱嗎？我都沒什麽感覺，你看旁邊那些情侶，離得也很近，也沒見熱，阿染，你是不是緊張啊。”
直到現在，他也試圖無孔不入的引導著尤染主動說喜歡。
緊張什麽？
尤染有些莫名所以，他擡起眼，看到池木溪有些期待的表情，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猜不透這位大少爺的心思。
出於順從和對池木溪有些討好的特征，他垂著眼，下意識順著對方想要的回答說著。
“嗯，有點緊張。”
尤染解釋，聲音帶著笑，卻又顯得有些嚴肅：“哥最近和我幾乎形影不離，感覺有些壓力，我很怕做了什麽錯事讓哥對我失望。”
池木溪呼吸一窒，明明是很簡單的話語，卻讓他心中好像咚咚作響。
這是告白和不安吧。
尤染這麽乖，能做什麽讓他失望的事，結合這兩天他的試探，除了害怕朝他告白，池木溪再也想不到別的會讓他覺得失望的事情了。
池木溪語氣幾乎稱的上迫切，他很快做出反應，桃花眼揚起，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你能做什麽錯事，我答應你，你下次無論朝我提出什麽事情我都無條件答應。”
“我的承諾一直作數，你隨時都可以用。”
池家大少的承諾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沒想到居然產生了這麽個意外之喜，幾乎瞬間，尤染的表情就亮了起來，他彎著眼：“謝謝池哥。”
這樣的話等到後面池木溪發現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裝的，即便東窗事發後，他也不會受到多麽嚴重的懲罰。
畢竟是池木溪親口給了他這個免死金牌。
尤染笑得越發情真意切，連帶著那些惱人的氣息和觸碰好像也變得無所謂了。
看著尤染臉上藏不住的喜悅，池木溪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他居然可恥的覺得自己有些卑劣，自己當初怎麽會覺得尤染是被迫跟他親近的。
分明是因為喜歡。
池木溪清了清嗓子，直白道：“尤染，其實你對我真的挺好的，我也真的挺喜歡你的，無論什麽要求，我都不會拒絕的。”
尤染表情未變，仍是笑意吟吟的模樣：“我知道池哥對我的好。”
池木溪不由得感到挫敗。
他無奈的揉了揉尤染的發，“知道就好，以後可別躲著我了，咱們大大方方的。”
尤染：“……”
池木溪能被他討厭真的不是沒有理由。
直到回到教室，他們都保持著這種親昵的姿態，周圍人的視線越來越多，池木溪渾然不覺，甚至貼著尤染說話。
說話聲大的毛病是改了，可這愛貼著人說的新毛病也真是要命。
尤染近乎冷漠的想著，面上卻仍是柔和。
他向來能很好控制自己的表情。
*
等到了教室，尤染本來還有些擔憂別人的目光，不過他很快發現旁人都只是淡淡瞥了眼就自然移開。
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尤染也不由得放松下來。
下午第一節 課是數學，本身便是剛吃完飯的狀態，晦澀難懂的數學更是惹得大部分人昏昏沈沈的，尤染看見很多人都趴到了桌面上。
畢竟數學這東西會的一直會，更有自己的學習方法與節奏，不會的上課認真聽也聽不出什麽，至於又會又能認真聽講的，那就是少部分人了。
尤染恰好是這種，導致老師的目光也很喜歡停留在他身上。
尤染的脊背挺得很直，認真做著筆記。他的前方是池木溪，對方原本坐的還算端正，等到後面，頭一點點的，看得出很想認真聽講，但自己實在困極了。
尤染只是撇了眼，並沒有用外力幫助喚醒對方的打算。
他認真做著筆記，猝不及防的，手腕被抓住了。
池木溪那張精致的臉就這麽大剌剌映入眼簾，對方的眼還透著明顯的朦朧昏沈，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死死抓住尤染的手腕，尤染眼睜睜看著對方的丹鳳眼由混沌變得清明的全過程。
池木溪轉身的動作實在稱不上小，可也不算大，是老師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的程度。
尤染很輕易就察覺到老師本來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到了旁的地方。
尤染：“……”
他停住筆，問：“哥，怎麽了？”
池木溪看著尤染的臉和字跡工整的筆記，突然下定了什麽決心，他認真道：“阿染，下次我要再睡覺你就踢我。”
他剛剛做夢夢見了自己和尤染在一起，但是對方考了個很好的學校，但是他沒有，最後他們被迫異地戀。
這怎麽可能被允許，池木溪當即被嚇醒，當看見尤染工整漂亮的字跡時更是脊背發涼。
他突然想起尤染學習其實一直很好來著。
池木溪握著尤染的手，認真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尤染：“？”
這又是哪一出？你好好學習為什麽要突然對著我說？
尤染穩住詫異的表情，冷靜道：“……我知道了，哥。”
池木溪滿意轉過頭。
尤染深呼一口氣。
池木溪最近的做法真是讓他越來越猜不透了。
尤染也並沒想深挖對方心理的想法，他按照池木溪的要求，打算在池木溪睡覺的時候叫對方起來。
可意料之外的，後面池木溪再也沒睡著過。
尤染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
放學後，池木溪在前面看著尤染收拾東西，自從之前那次說開過後，他每天都會安靜等尤染收拾完東西再走，再也沒催過。
尤染卻寧願回到之前不受關註的狀態。他能看出現在池木溪對他的好，所以更加害怕謊言被戳穿的那刻。
池木溪是池家捧在手心的大少爺，現在因為在他別有用心的接近下騙到了才對他好，可萬一後面知道現實，不說池木溪，池家都不會放過他。
而且還有舒鶴，又會怎麽想自己。
尤染垂下眼掩蓋住眼中的神色，等再次擡起，看著池木溪的臉，就只剩下溫軟的笑意：“哥，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該再繼續猶豫不決下去。
修長有力的身軀自然自然地將尤染的書包接過，就這麽背在自己身上，偏生池木溪本人渾然不覺這樣有什麽不好，甚至還隨手將在桌上的杯子也拿走，順口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語氣熟稔自然，可太過親密。
“對了，哥，這些天為了學習你也辛苦了，過兩天要不然大家聚聚，好好放松玩下？”尤染跟在池木溪身後，他向前快步走了幾步，越過了對方的身體，頭微微朝對方傾斜，嘴角帶著笑，語氣自然歡快，像是突然想起一樣。
池木溪猝然停住了，他問：“怎麽突然這麽想？”
“因為感覺最近都是哥在付出，陪我玩，陪我回家，我也想為哥做點什麽，不然良心不安。”
尤染唇角的笑意不變，他語調不變，甚至還有些上揚，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嬉笑的言語混著真真假假，很好沖淡了話語中本來的自責意味。
他這些天和池木溪的關系很明顯親近許多，不管對方出於什麽原因，確實對他包容偏愛不少，但是除去少部分人，他在之前的圈子還是屬於舔狗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尤家也不會被多重視。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步，他沒有道理去爭取利益最大化。
尤染笑得柔和，他平時在池木溪笑幾乎都成了條件反射，嘴角的弧度、順和的眼睛，每次都會顯得美好與規矩。
可池木溪卻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疏離，這也導致了池木溪一直覺得尤染對他其實並不真誠。
即便池木溪後面說服了自己，但這根刺卻始終梗在心裏。不疼，卻終歸讓人覺得不舒服。
可這次卻和以往都不一樣，他好像突然窺見了少年眼中旁的情愫。
火熱卻帶著些許恰到好處的祈求，就像是……撒嬌。
這是之前從來不會出現在尤染身上的表情。
……這是要暗戳戳宣示主權？
想來也不奇怪，除了情侶間做的那些少兒不宜的事外，他這些天可是完完全全按照網上情侶們相處的小細節來做的，尤染但凡用點心，就根本不難想這些天他為什麽這樣。
池木溪楞了片刻，電光火石間覺得自己完全懂了。很快桃花眼便不甚在意從尤染臉上移走，他肩上還背著尤染的書包，語氣有些急：“隨你。”
他心跳的厲害，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表現的太過興奮。
“剛好過幾天就是舒鶴的生日，趁那時大家都見見面。”池木溪隨口閑談道，餘光卻一直盯著尤染的反應。
他喉結動了動，說：“那天人會很多，我爸媽也會去。”
“他們挺喜歡你的，你不用特地做什麽，不過我媽喜歡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我想你要是想取得她的好感可以去找找。”
“當然我也沒讓你必須找，這只是個建議而已。”
尤染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原本就好看的臉全然地顯示出喜色，他很少有情緒波動這般大的時候，故而笑起來格外招人。
池木溪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耳尖有些泛紅，他意味不明道：“先別高興太早。多大能力就要承擔多大責任。”
尤染的好心情絲毫沒被影響，他點了點頭，語氣輕松愉悅：“我知道了，池哥。”
那天人會很多，他的目的很輕易便能達到，而且還是舒鶴的生日。既然他和舒鶴註定不可能，去參加對方的成人禮也是極好的。
想到舒鶴，尤染的笑越發情真意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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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木溪好像也不例外，在吃過飯後一起回學校的路上，嘴上湊近他的耳偷偷跟他說。
“別擔心了，先好好學習，等過幾個月我給你個大驚喜。”
尤染不著痕跡偏過頭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聲音卻顯得很依賴：“謝謝哥。”
池木溪皺了皺眉，順勢將尤染的脖頸用手勾過來，“老離那麽遠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尤染：“……”
他們已經離得很近了，現在又是夏天，本身裸露在外的肌膚又多，離得近，簡直像貼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對方說話還愛湊近說，讓他更不適了。
偏生池木溪本人好像完全沒這個概念，尤染便只能悶聲道：“熱。”
池木溪這才垂下頭，緊接著一楞，這才發現少年的耳垂下的那片泛著薄薄的紅，柔順的側臉顯得越發白皙漂亮。
池木溪喉結動了動，他的聲音有些啞，手上動作卻沒有收斂：“熱嗎？我都沒什麽感覺，你看旁邊那些情侶，離得也很近，也沒見熱，阿染，你是不是緊張啊。”
直到現在，他也試圖無孔不入的引導著尤染主動說喜歡。
緊張什麽？
尤染有些莫名所以，他擡起眼，看到池木溪有些期待的表情，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猜不透這位大少爺的心思。
出於順從和對池木溪有些討好的特征，他垂著眼，下意識順著對方想要的回答說著。
“嗯，有點緊張。”
尤染解釋，聲音帶著笑，卻又顯得有些嚴肅：“哥最近和我幾乎形影不離，感覺有些壓力，我很怕做了什麽錯事讓哥對我失望。”
池木溪呼吸一窒，明明是很簡單的話語，卻讓他心中好像咚咚作響。
這是告白和不安吧。
尤染這麽乖，能做什麽讓他失望的事，結合這兩天他的試探，除了害怕朝他告白，池木溪再也想不到別的會讓他覺得失望的事情了。
池木溪語氣幾乎稱的上迫切，他很快做出反應，桃花眼揚起，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你能做什麽錯事，我答應你，你下次無論朝我提出什麽事情我都無條件答應。”
“我的承諾一直作數，你隨時都可以用。”
池家大少的承諾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沒想到居然產生了這麽個意外之喜，幾乎瞬間，尤染的表情就亮了起來，他彎著眼：“謝謝池哥。”
這樣的話等到後面池木溪發現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裝的，即便東窗事發後，他也不會受到多麽嚴重的懲罰。
畢竟是池木溪親口給了他這個免死金牌。
尤染笑得越發情真意切，連帶著那些惱人的氣息和觸碰好像也變得無所謂了。
看著尤染臉上藏不住的喜悅，池木溪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他居然可恥的覺得自己有些卑劣，自己當初怎麽會覺得尤染是被迫跟他親近的。
分明是因為喜歡。
池木溪清了清嗓子，直白道：“尤染，其實你對我真的挺好的，我也真的挺喜歡你的，無論什麽要求，我都不會拒絕的。”
尤染表情未變，仍是笑意吟吟的模樣：“我知道池哥對我的好。”
池木溪不由得感到挫敗。
他無奈的揉了揉尤染的發，“知道就好，以後可別躲著我了，咱們大大方方的。”
尤染：“……”
池木溪能被他討厭真的不是沒有理由。
直到回到教室，他們都保持著這種親昵的姿態，周圍人的視線越來越多，池木溪渾然不覺，甚至貼著尤染說話。
說話聲大的毛病是改了，可這愛貼著人說的新毛病也真是要命。
尤染近乎冷漠的想著，面上卻仍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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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教室，尤染本來還有些擔憂別人的目光，不過他很快發現旁人都只是淡淡瞥了眼就自然移開。
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尤染也不由得放松下來。
下午第一節 課是數學，本身便是剛吃完飯的狀態，晦澀難懂的數學更是惹得大部分人昏昏沈沈的，尤染看見很多人都趴到了桌面上。
畢竟數學這東西會的一直會，更有自己的學習方法與節奏，不會的上課認真聽也聽不出什麽，至於又會又能認真聽講的，那就是少部分人了。
尤染恰好是這種，導致老師的目光也很喜歡停留在他身上。
尤染的脊背挺得很直，認真做著筆記。他的前方是池木溪，對方原本坐的還算端正，等到後面，頭一點點的，看得出很想認真聽講，但自己實在困極了。
尤染只是撇了眼，並沒有用外力幫助喚醒對方的打算。
他認真做著筆記，猝不及防的，手腕被抓住了。
池木溪那張精致的臉就這麽大剌剌映入眼簾，對方的眼還透著明顯的朦朧昏沈，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死死抓住尤染的手腕，尤染眼睜睜看著對方的丹鳳眼由混沌變得清明的全過程。
池木溪轉身的動作實在稱不上小，可也不算大，是老師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的程度。
尤染很輕易就察覺到老師本來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到了旁的地方。
尤染：“……”
他停住筆，問：“哥，怎麽了？”
池木溪看著尤染的臉和字跡工整的筆記，突然下定了什麽決心，他認真道：“阿染，下次我要再睡覺你就踢我。”
他剛剛做夢夢見了自己和尤染在一起，但是對方考了個很好的學校，但是他沒有，最後他們被迫異地戀。
這怎麽可能被允許，池木溪當即被嚇醒，當看見尤染工整漂亮的字跡時更是脊背發涼。
他突然想起尤染學習其實一直很好來著。
池木溪握著尤染的手，認真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尤染：“？”
這又是哪一出？你好好學習為什麽要突然對著我說？
尤染穩住詫異的表情，冷靜道：“……我知道了，哥。”
池木溪滿意轉過頭。
尤染深呼一口氣。
池木溪最近的做法真是讓他越來越猜不透了。
尤染也並沒想深挖對方心理的想法，他按照池木溪的要求，打算在池木溪睡覺的時候叫對方起來。
可意料之外的，後面池木溪再也沒睡著過。
尤染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
放學後，池木溪在前面看著尤染收拾東西，自從之前那次說開過後，他每天都會安靜等尤染收拾完東西再走，再也沒催過。
尤染卻寧願回到之前不受關註的狀態。他能看出現在池木溪對他的好，所以更加害怕謊言被戳穿的那刻。
池木溪是池家捧在手心的大少爺，現在因為在他別有用心的接近下騙到了才對他好，可萬一後面知道現實，不說池木溪，池家都不會放過他。
而且還有舒鶴，又會怎麽想自己。
尤染垂下眼掩蓋住眼中的神色，等再次擡起，看著池木溪的臉，就只剩下溫軟的笑意：“哥，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該再繼續猶豫不決下去。
修長有力的身軀自然自然地將尤染的書包接過，就這麽背在自己身上，偏生池木溪本人渾然不覺這樣有什麽不好，甚至還隨手將在桌上的杯子也拿走，順口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語氣熟稔自然，可太過親密。
“對了，哥，這些天為了學習你也辛苦了，過兩天要不然大家聚聚，好好放松玩下？”尤染跟在池木溪身後，他向前快步走了幾步，越過了對方的身體，頭微微朝對方傾斜，嘴角帶著笑，語氣自然歡快，像是突然想起一樣。
池木溪猝然停住了，他問：“怎麽突然這麽想？”
“因為感覺最近都是哥在付出，陪我玩，陪我回家，我也想為哥做點什麽，不然良心不安。”
尤染唇角的笑意不變，他語調不變，甚至還有些上揚，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嬉笑的言語混著真真假假，很好沖淡了話語中本來的自責意味。
他這些天和池木溪的關系很明顯親近許多，不管對方出於什麽原因，確實對他包容偏愛不少，但是除去少部分人，他在之前的圈子還是屬於舔狗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尤家也不會被多重視。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步，他沒有道理去爭取利益最大化。
尤染笑得柔和，他平時在池木溪笑幾乎都成了條件反射，嘴角的弧度、順和的眼睛，每次都會顯得美好與規矩。
可池木溪卻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疏離，這也導致了池木溪一直覺得尤染對他其實並不真誠。
即便池木溪後面說服了自己，但這根刺卻始終梗在心裏。不疼，卻終歸讓人覺得不舒服。
可這次卻和以往都不一樣，他好像突然窺見了少年眼中旁的情愫。
火熱卻帶著些許恰到好處的祈求，就像是……撒嬌。
這是之前從來不會出現在尤染身上的表情。
……這是要暗戳戳宣示主權？
想來也不奇怪，除了情侶間做的那些少兒不宜的事外，他這些天可是完完全全按照網上情侶們相處的小細節來做的，尤染但凡用點心，就根本不難想這些天他為什麽這樣。
池木溪楞了片刻，電光火石間覺得自己完全懂了。很快桃花眼便不甚在意從尤染臉上移走，他肩上還背著尤染的書包，語氣有些急：“隨你。”
他心跳的厲害，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表現的太過興奮。
“剛好過幾天就是舒鶴的生日，趁那時大家都見見面。”池木溪隨口閑談道，餘光卻一直盯著尤染的反應。
他喉結動了動，說：“那天人會很多，我爸媽也會去。”
“他們挺喜歡你的，你不用特地做什麽，不過我媽喜歡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我想你要是想取得她的好感可以去找找。”
“當然我也沒讓你必須找，這只是個建議而已。”
尤染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原本就好看的臉全然地顯示出喜色，他很少有情緒波動這般大的時候，故而笑起來格外招人。
池木溪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耳尖有些泛紅，他意味不明道：“先別高興太早。多大能力就要承擔多大責任。”
尤染的好心情絲毫沒被影響，他點了點頭，語氣輕松愉悅：“我知道了，池哥。”
那天人會很多，他的目的很輕易便能達到，而且還是舒鶴的生日。既然他和舒鶴註定不可能，去參加對方的成人禮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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