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男朋友

關燈
第75章 男朋友

倒計時結束, NAVA四人操控角色沖出自家出生點,沈觀潮跟趙澈沿途撿了些藥品後,直接壓到了雙方地圖的交界處, 而陳子燃則又一次放棄了傳統的醫療師打法,選擇刺客流對抗有著聯盟第一奶媽之稱的Solene,獨自一條路去偷吃地方地圖左側的資源。

謝景初暫時守在後方, 利用職業優勢為隊友開鏡匯報敵人方位並配合擊殺。

TK的選手開場一向會壓正面打,但對上NAVA, 情況就不能確定了。

謝景初在瞄準鏡中精準地捕捉到敵人身影,立馬提醒隊友:“陳子燃,吃完小boss馬上撤, 對面來了三個人。”

“OK。”此刻的陳子燃就是一個天然的誘餌, 擊殺掉小boss之後, 草叢裏果然沖出來一隊人, 陳子燃扔出提前捏在手心裏的煙霧彈,利用濃濃的白霧掩護, 快速揮動手裏的長刀,憑借槍聲判斷直接從掩體後閃出, 一刀劈中敵人, 完成擊殺。

手起刀落,擊殺播報響起:

【NAVA·Zoe擊殺TK·Lie】

解說驚嘆:“漂亮!才幾天過去, Zoe的刺客流奶媽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煙霧散去,刺客即將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之下。

謝景初開槍掩護, 一狙命中敵人頭部, 拿下第二個人頭。

對面忙後退藏進掩體裏。

陳子燃也趁機撤退, 他感嘆了一句:“哥,你原本給我下的‘命令’好像是撤退來著?”

“這波直接撤到了對面的大動脈上啊!TK血本無歸。”不等謝景初回答, 他又自吹自賣道:“我們刺客流奶媽真是帥死了!”

謝景初敷衍地應了句:“帥。”

有了他們這一手,戰場正面的沈觀潮跟趙澈壓力小了很多。接下來的半分鐘內,TK的人大概率都不敢貼臉了,沈觀潮趁機收下他們A點,吃掉了一整路的資源,進一步擴大優勢。

當TK的選手們覆活後來到已經易主的A點時,被守點的趙澈跟沈觀潮壓得難受,陷入僵局,被迫放棄了地盤。

這是NAVA針對TK這支擁有頂級醫療師的戰隊調整的戰術,面對陳子燃拼奶肯定拼不過Solene的事實,只能憑借過硬的選手實力另辟蹊徑,不斷地騷擾跟強占資源,打出一通漂亮的刺客流奶媽操作。整支隊伍1主攻手+1劍士+1刺客+1狙擊手,完美的四C配置,輸出爆炸。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每一位選手的操作都不能出現錯漏,否著四C將會被對面撕出一塊缺口。

整場bo5下來,NAVA全員的發揮都十分出色,不出意料地拿下了比賽的勝利。

休息室裏,陳子燃下了場之後就開始(發瘋嘶吼)(陰暗爬行)歡呼:“蕪湖,我們拿到決賽資格了,各位~”

“……”

趙澈面無表情地給他鼓了幾下掌,就算捧場了,而五進世界賽的沈觀潮對此沒有什麽感覺,只笑了笑,思緒朝著另一個方向飄遠。

從賽場上下來後,他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謝景初為什麽不開心呢?

沙發的另一端,第一次闖進決賽的謝景初看著興高采烈的陳子燃,肩膀忽然被人碰了碰,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人:“嗯?”

見他轉過來,百思不得其解的沈觀潮低聲問:“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謝景初的腦子一時還沒從比賽中跳過回,下意識反問:“什麽?”

沈觀潮正想說“你為什麽不開心呀”,裴之突然推開了休息室大門,對著裏面的隊員們一招手:“走了!開慶功宴去,慶祝我們殺進決賽!”

雖然這次還不是總決賽,但每個人的表現都很好,尤其是沈觀潮的正面抗壓跟陳子燃的刺客流奶媽,裴之一高興,就訂了一家死貴死貴的高檔餐廳。

沈觀潮還沒問明白謝景初為什麽不開心,就被人拖著去吃飯了。

餐桌上,他沒什麽食欲,隨便夾了兩筷子牛肉,就偏過頭一直盯著謝景初看。

謝景初說話時,喉結偶爾會滾動。他盯了好一會,忽然有些口幹舌燥,擰開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陳子燃興沖沖地勸了趙澈兩杯酒,轉過頭又要去灌謝景初。

謝景初這幾天的心情一直都是“陰天”狀態,沒怎麽拒絕,接過他手裏的酒杯就喝了下去,一滴也沒剩,心裏的苦澀卻越來越多。

沈觀潮想去攔的時候已經遲了。

“把陳子燃拉開。”他用眼神示意趙澈。

不然等會兩個醉鬼,拉都拉不回來。

陳子燃冷不防被趙澈拉走,下意識攥住了謝景初的一把頭發:“再…再喝一口!”

“?”謝景初被他攥得有點懵,眼神經過酒精的洗禮,變得跟大學生一樣清澈,雙頰也微微泛起薄紅。

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仿佛是一副藝術家的畫作陷入了時間靜止,光線描摹著他優越漂亮的側臉輪廓,宣告美神的偏愛。

沈觀潮忍著笑幫他把陳子燃的手扒開,主觀判斷這兩人已經醉得不輕了。明明不能喝,非要來上那幾口。

真是應了那句又菜又愛玩。

吃完飯,酒鬼陳子燃還想拉著其他人再嗨一會兒,沈觀潮沒有心思陪他瘋,揪住謝景初的後衣領把人拎走:“回去了。”

醉酒後的謝景初就像游戲裏隨機刷新性格的npc,一會聽話,一會兒叛逆。車上,沈觀潮一只手按著這個人機,另一只手幫他把頭發順好。

剛才陳子燃攥得那一把太狠,給謝景初的發型弄成傻逼了。

感受到沈觀潮在摸自己的頭發,謝景初下意識親昵地往他的掌心裏蹭了蹭。他們靠得很近,近到沈觀潮能聽見這人的呼吸聲,他終於有了機會問謝景初為什麽不開心。

處於微醺狀態中的謝景初眼睛裏蒙上水霧,說話時帶了點啞,小聲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不開心…因為有人說我是個…麻煩……”

“說我只會拖累你。”

“誰?”沈觀潮的臉色瞬間一黑,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車廂裏的光線本就不亮,沈觀潮盯著謝景初半闔的眼睛,眼神比在賽場時還要認真。

“告訴我。”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別生氣。”謝景初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說:“是陸經理。”

“他說我了,我能用你的手機拉黑他嗎?”毫無邏輯的話從謝景初的嘴巴裏說出,說完他就後悔了。

陸無續跟沈觀潮是有著五六年感情的老隊友,現在還有著工作關系,他憑什麽叫人家為了自己拉黑陸無續呢?

可,下一秒。

沈觀潮默默地從口袋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遞到醉鬼面前:“拉吧,給你。”

這句話就像一道暧昧的默許。

他縱容面前的這個人。

謝景初抓著他的最新款iPhone,有些茫然的問:“真的可以嗎?”

他沒想過沈觀潮真的會答應,反覆地向對方確認。

“當然可以。因為在我這裏,你是第一順位。”擰巴的人需要明確的愛意,沈觀潮拉著他的手,親自將陸無續的每一個聯系方式拉黑了。

“還不開心嗎?”送謝景初回房間的時候,他又問了一句。昏黃的燈光下,他看不清謝景初的臉。

但很清晰地聽到對方“嗯”了一聲。

沈觀潮蹙眉:“還有不高興的事情?又因為什麽?”

謝景初鉆進他懷裏,說:“因為我爸爸。”

“他找你要錢了吧?對不起……”

那兩百萬的事情居然洩露出去了,沈觀潮呼吸一窒,下意識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是有這回事,但不怪你。”

謝景初喃喃:“對不起。”

“不怪你,你不用說對不起。”沈觀潮捧起他的臉,說:“你也不是麻煩。”

“宋靖塵的事情我原本沒打算告訴你,就是怕你有負擔。”

“我還答應過你,在我們拿到第一個冠軍後就跟你結婚,我的原計劃是在季中賽之前的假期跟你飛到國外領證,但計劃有變,那兩天短假我要去處理宋靖塵的案子,可能沒有時間了。”

“所以……你想提前做我的男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謝景初想也不想就說了“好”。

“好啊。”

“……”

醉意上頭,他忽然握住了沈觀潮的手,帶著他的手,撩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塊狀分明的八塊腹肌,上面有幾道陳傷。

他帶沈觀潮摸到最近的一道傷口上,說:“這塊疤……是我十四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被宋靖塵打出來的。”

他喋喋不休,又挪到下一道傷口上:“這一塊,是十歲的時候,我為了保護媽媽,被打傷的。”

“這一塊,是七歲的時候……”

“這裏,是五歲……”

“不要說了。”沈觀潮心疼地捂住了他的嘴:“以後不會再有人能欺負你了。”

“好。”謝景初笑了笑,再次握著他的手撩開自己衣擺,停留在自己腰側,說:“這裏,是我二十歲,愛你的印記。”

二十歲,謝景初腰側靠近胯骨的皮膚上,多出了一面性/感的花體英文紋身——“Flesh”

是愛你的印記。

沈觀潮俯下身去,吻了吻那塊紋身,回應了他的全部:“我也愛你。”

這大概是他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個夜晚了。

*

2021年4月11晚上23點18分,NAVA·Flesh的微博上更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男人,一個長發,一個短發,站在一座漂亮的基督教堂裏,周圍有鮮花落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