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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 章 這就是愛情,我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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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 章 這就是愛情,我無法抗拒

她就這麽微笑著,面不改色的說出了足以讓男人破防的話。

說完後,她還微微偏頭,掃了司聽曜一眼,明知故問道:“這不是你想聽到的解釋嗎?”

“謝謝,下次別解釋了,你還是瞞著我吧!”

“嗯,好,下次不解釋了。”

司聽曜的胸口起伏的更厲害了,捂著傷口的手掌不斷收緊,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逐漸染濕了衣袖,慢慢向外擴散。

他貪戀地看了看女人的側臉,眼眸深處又像有一團深沈霧霭遮擋其中,如淤泥滿塘的死水。

察覺到對方的逃避姿態後,他無可奈何的緩緩閉上了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氣,半晌之後,半是感慨、半是心疼的嗔怪了一句。

“安淩雲,你都沒有心的。”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斜靠在椅背上,滿臉頹然,蒼白的肌膚讓他看起來愈發溫柔,如頹敗的上帝畫作,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脆弱感。

許是男人的語氣太過堅決,又像是默認了這個形容,安淩雲沒了爭辯的心思,壓住滿腔的苦澀,只是註視著前路,不再看他一眼。

司聽曜生來張揚,沒必要把他扯入安家這個泥潭,就讓他一直這麽肆意下去吧。

安淩雲離開前這麽勸自己,現在,她也依舊只能用這些不堪卻又既定的事實來遏制自己蠢蠢欲動的內心。

其實,司聽曜很了解她,說得也很精確。

她確實心動了,但一直在逃避。

她舍不得放下司聽曜這個人,一邊享受著他明目張膽的愛意,一邊用一些冷言冷語拒絕他,卻又始終無法給出一個答案。

認識她,估計是司家兄妹順遂自由的人生路上,唯一吃的苦了。

安淩雲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默默將車速放慢了幾分,控制著方向盤,將車開得平穩了一些。

幾分鐘後,車駛進了司家的大門。

司聽瑜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車門一打開,就飛快迎了上去。

“哥,你怎麽樣?”她沖到駕駛室的前面,低著腦袋就要往裏探。

安淩雲正想打開車門,看著她的動作,連忙護住她的額頭,車門砸在她的手背上,迅速起了一道紅痕,但她迅速收回了手,沒讓對方察覺。

“聽瑜,你哥哥在副駕駛,腹部被捅了一刀,傷口大約三厘米深。”

“好好,安姐,你有沒有受傷?”司聽瑜反應過來後,著急忙慌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關切的問了一句,邊說邊往副駕駛的方向走去。

安淩雲擡步跟上,沈聲道:“我沒事,聽曜幫我擋了一下,他傷得比較重。”

原本還癱在副駕駛上裝睡的司聽曜,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立馬支起腦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哪怕隔著前擋風玻璃,安淩雲都能感覺到他眼神中的驚喜與得意。

司聽瑜著實是被嚇壞了,沒註意到另外兩人之間奇怪的互動。

她大概觀察了一下男人的情況,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半分,然後一把將他挺直的身體壓回了座位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繃帶和紗布,示意他放開手掌。

“哥,你把手放開,我給你先纏上紗布,等到了家裏,再處理傷口。”

司聽曜這會兒疼的厲害,心疼,傷口也疼,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捂在傷口處,血液逐漸溢出指縫,一下一下滴在車上。

再加上剛才被安淩雲的那句話一氣,他的思維速度都變慢了,怕自己一放手,血就濺出來了。

這可不行,對他的身體元氣傷害太大,他心疼自己,所以對司聽瑜的指示提出了意見。

“妹啊,真的要放開嗎?血濺出來怎麽辦?流光了怎麽辦?我要是失血過多撅過去了怎麽辦?”

司聽瑜堅定的搖了搖頭,滿目關切地看向他,耐心地解釋道:“不會的,你相信我,傷口處出血量不多,再加上按壓了這麽久,血不會濺出來的。”

“萬一有反跳痛怎麽辦?痛沒關系,我主要是擔心傷口會裂開。” 【1】

“你的傷口又沒縫合,也沒孩子從這裏生出來,怎麽會裂開?”

“妹妹,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的!哥,你別鬧了,我保證不會讓你痛的,你把手放開,動作要快。”交代完男人,司聽瑜扭頭看向了身後手足無措的安淩雲,尋求幫助:“安姐,你幫我來拉住他,我要把繃帶繞過他的腰。”

“好,聽瑜,你告訴我該怎麽做。”安淩雲答應的很迅速。

一聽這話,司聽曜就不鬧了,重新癱回座椅裏,一副病弱到不能自理的模樣,神色懨懨的半瞇著眼睛,等著女人靠近。

“安姐,你把他空閑的那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讓他借力,等他左手放開後,你拉住他的兩條胳膊,等我把繃帶纏個兩圈就可以放開了。”

“好,我明白了。”

安淩雲上前一步,俯身湊到男人身前,沒有半點尷尬,徑直拉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雖說從小一起長大,勾肩搭背的次數不少,但這次的時機很特殊。

兩人可是剛對感情問題做出了深入探討,還當著共同好友司聽瑜的面兒,這種暗戳戳的隱秘格外撩人。

不管安淩雲有沒有多想,反正司聽曜是瞬間把自己哄好了。

他就說吧,安淩雲肯定是喜歡他的!

否則估計都不好意思碰他,又怎麽會這麽坦然地摸他的手呢?

甚至,他已經為安淩雲方才在車上的逃避找好了理由。

嗯,她一定是怕司聽瑜知道兩人的關系後傷心,所以才暫時拒絕了他的求愛。

等他們家傻傻瑜再長大一些,抗壓能力增強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啦~

(對此,司聽瑜表示:沒事,你開心就好。黃臉微笑JPG.)

就在男人楞神之際,司聽瑜已經拆開了繃帶,重新團成一個球,點了點他的手背,吩咐道:“好了哥,在車上無法處理傷口,我先給你做個簡易的止血措施,放心吧,不會飈血的,我數三個數,你就放手,好不好?”

“那也行吧,妹啊,你是我親妹,哥相信你,你可不能騙哥啊!”

“嗯,不騙你,三,二,一,擡手!”

司聽曜的手剛一擡起,他的喉嚨裏就自動生成了一聲哀嚎,只是還沒等他說出口,安淩雲逐漸靠近的嫩白脖頸讓他倒吸了一口氣。

女人毫無芥蒂的將他拉著往自己的身上靠。

他沒力氣,自然只能跟著活動。

結果就是,他整個人都靠在了安淩雲的身上,下巴搭在她的肩頭,鼻尖沖著她的耳垂,嘴唇印在她的脖子上。

幾乎就是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為失血過多休克了,只是他不敢呼吸了。

時間的厚度在他僅剩的意識裏不斷放大,幾乎能以指數計算。

這這這……這可是他的初吻!!!

怎麽可以丟在安淩雲的脖子這裏!!!

他想親的,是其他地方啊啊啊!

無聲的尖叫了兩秒鐘後,男人冷靜了,開始享受了。

他狀似無力地向下壓了壓身體,彎曲的脊背帶動脖頸運動,腦袋微微垂下,讓他的唇能更大面積地接觸到對方的肌膚。

一套操作下來,他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別管肚子痛不痛,反正他的心臟跳得快要瘋了。

真的,人生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幾個瞬間活著的。

司聽曜現在腦子裏就剩下一個想法——這個瞬間,足以驚艷他一生。

哪怕安淩雲一輩子都不接受他,他也是幸福的。

哪怕他孑然一身,他也不會感到孤獨。

如果這都不能算是愛情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將-再-無-民-政-局!

(聽懂掌聲!)

有了唇上的引子,司聽曜立馬開始想入非非,還聳著鼻子嗅了嗅,然後強忍著心頭的悸動,不敢讓自己的唇挪動半分。

從夜幕下約會聯想到婚禮現場,再發散思維,幻想到兩人每日清晨在kingsize的大床上醒來……

“哥?哥!我用繃帶把你的傷口暫時包紮好了,可以下車了。”說著,司聽瑜動作輕柔地去扶他的腦袋。

一下,沒扶動。

第二下,小姑娘用了點力氣,還是沒扶動。

第三下,她直接從後面用雙手托住了男人的臉頰,硬生生將人拉開了。

做完這一切,司聽瑜深藏功與名,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拍了拍手,輕松道:“哥,安姐,傷口暫時處理好了,可以進去了。”

話還未說完,她就收到了來自親生哥哥的一記眼刀,雖然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但她還是好脾氣的笑了笑:“哥,怎麽了?”

畢竟,傷者為大。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識中又得罪了司聽曜一次。

司聽曜絕望地收回視線,面如死灰,薄唇緊抿,雙目無神的躺靠在椅背上。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時光機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摁下開關。

他要回到五分鐘前。

哪怕傷口痛死,哪怕血飆出來,他也要把司聽瑜鎖在房子裏面,不讓她出來搗亂!

他一生中,能有幾次這樣恰巧的機會?又能有幾次冒犯了但不被安淩雲罵的機會?

真的,以後他要是孤獨終老,司聽瑜要承擔主要責任!

不只是司聽瑜,另一名當事人安淩雲也沒註意到眼前的情況有什麽不對。

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就像是減輕了一些心底的歉意般,同樣扯出了一個輕松的微笑,看向男人,關心道:“怎麽了?”

司聽曜:“……沒事,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

“靜靜是誰?”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問道。

對上男人一言難盡的表情後,才雙雙反應過來。

司聽瑜壓根兒就不相信他是這麽文藝的人,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的要求:“靜什麽?這黑燈瞎火的,連月亮都看不見,別鬧了哥,等會血又流出來了,快進去吧。”

安淩雲只是覺得現在的場合不對,跟著勸道:“聽曜,等傷口包紮好你再出來靜靜,先進去吧,讓聽瑜給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外傷。”

想靜靜的要求被無情剝奪,司聽曜幾乎是被兩個女人架著,被迫往家裏走去。

司聽瑜早在沙發上鋪好了一次性無菌布,將人扶上去坐好後,立馬戴上手套,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男人腹部堆疊著的衣料。

安淩雲彎腰站在旁邊,時刻觀察著男人的狀態。

司聽曜舉著左手,看著指尖上斑駁的血跡,神色一滯,後知後覺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湮沒,他的手心冷得像冰,嘴唇逐漸泛白,身上慢慢打起了寒戰來。

但嘴依舊夠硬,一聲痛呼都沒喊出來。

“安姐,你去洗手間幫我灌幾個暖水袋,暖水袋放在廚房外面的那個櫃子裏,你找一找。”

“好,我這就去。”安淩雲現在最怕的就是幫不上忙,領到任務後,馬不停蹄地開始行動起來。

等她拿著四個熱水袋回來,司聽瑜已經給傷口做好清創了,正在給腹部的皮肉註射局麻藥。

顯而易見的,司聽曜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下唇被他自己咬得一塌糊塗,甚至出了血。

但他依舊沒喊一聲疼。

司聽瑜都忍不住驚嘆了一句:“哥,你成長了,以前你可是紮個手指都要鬧好幾個小時的人,現在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一聲不吭,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去當特種兵了?”

司聽曜沒有開口,只是用力瞪了她一眼,轉而望向她身後的女人,清澈的眼神濕漉漉的,顯然眼巴巴地在等著她的一句誇獎。

安淩雲察覺後,眼睫微顫,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轉開了臉,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耳畔逐漸升溫,染上了一層緋色。

【1】反跳痛:反跳痛是一種臨床體征,在體格檢查時用3~4個手指並攏,向深腹部壓迫,然後突然脫離檢查部位,病人感到一種抽痛感,稱之為反跳痛,正常腹部初觸診時無感覺,常見於感染累及時引起的腹膜刺激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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