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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章 我還有一點點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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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章 我還有一點點喜歡他

司聽瑜:“……那算了,我現在遇到的事情,再厲害的人都擺不平。”

“爸來也不行嗎?”

“不行。”

“噢,那看來確實是大問題。”

早就聽出了小姑娘語氣裏的不對勁,司聽曜一邊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車速,在路邊找了個空閑的車位停了進去,熄了火後,微微側身,擡手捋了捋她的頭發,柔聲道。

“來吧,傻傻瑜,發生什麽事情了,好好跟哥哥說,哥給你想辦法。”

此話一出,司聽瑜緊繃著的情緒瞬間崩潰,鼻頭陡然一酸,萬般思緒湧上心頭,眼眶有些不易察覺的濕意,她轉過頭去,悄悄遮掩掉了。

她可以忍受陸祈川的無理取鬧和陰陽怪氣,因為每一段感情的維系,需要雙方的包容和體諒。

但一觸及司聽曜無條件包容和關切的眼神,她的全部理智像是被抽離了一般,靜靜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這些日子來的一切讓步和委屈都無處遁形。

沒過一會兒,眼淚就從她的眼眶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哥哥,我……嗚嗚嗚……我有點難過……”

“好好好,不難過不難過,哥在呢,不怕啊。”

司聽曜趕忙解開兩人的安全帶,微微探身,將人攬進了懷裏,大掌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寬慰著。

“哥哥,我感覺……這個世界上壞人好多……嗚……”

“對,哥也這麽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好,但你不用怕,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家啃老,餘女士賺錢可厲害了。”

“我感覺自己已經對他很好了……這輩子都沒有對其他人這麽好過……嗚嗚……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這麽想我……他誤解我了!”

“什麽?居然還有這麽壞的人?建議立馬抓起來判刑!”

“這麽多天了……我一直在哄他……什麽事情都順著他……嗚……可他為什麽還要得寸進尺……他都不知道換位思考的。”

“不會換位思考的人都有罪!咱再也不跟這種人接觸了,可憐我們家的傻傻瑜,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司聽曜摟著她的肩膀,配合得跟著指責。

其實並不清楚自家妹妹口中的這個“他”是誰,但他還是跟著無腦附和。

真相如何無所謂,反正他只會給司聽瑜撐腰。

這個“他”只是被吐槽了,可他們家傻傻瑜可是難過哭了呀!

孰輕孰重,他最明白了。

天殺的玩意兒!

司聽曜心疼壞了,一個勁兒得給懷裏的小姑娘順毛,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坐在車裏哭了好一會兒,司聽瑜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臉上的淚水還是流個不停,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聲音沙啞得厲害。

“哥,好了,我沒事了。”

“真沒事了?”

男人聽到她甕聲甕氣的發言,停頓了片刻,而後緩緩撤回身子,視線依舊關切地聚焦在她的臉上,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生怕錯過一個表情。

“嗯,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司聽瑜輕聲細語地回答了一聲,隨後便倔強地別開頭,自虐般不斷用手背在自己白皙的臉頰上蹭,試圖阻止眼淚的下墜。

“冷靜了就好,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得掏手機給餘音女士打電話了,否則等她晚上回家,看見你腫腫的眼皮,非得劈了我不可。”

“不會的,餘女士很講理的,她會給你留出自我辯護的時間。”

“等我辯護完,然後直接給我判一個死刑,還是當庭執行的那種,拿起大刀,板子一扔,白酒一噴,手起刀落,我就完蛋嘍。”

“我會救你的,哥。”

“那你就充當那個騎著馬,狂奔而來,一邊伸出爾康手,一邊大喊著‘刀下留人’的侍衛?”

光是聽著這些形容,司聽瑜的眼前就已經浮現出了那個畫面,不由得彎了彎唇角,又擠下來兩顆眼淚,眉間的郁氣卻是消散了不少。

“司哥,我的親哥,還好你是我哥。”

“必須滴,你就偷著樂吧,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比我還稱職的哥哥!”

“嗯嗯,我也覺得!堅決擁護司哥的權威!”小姑娘擡起眸子,堅定地點了點頭,眼眶周圍還是一片緋紅。

司聽曜受用地摁了摁她的腦袋,薄唇微微翹起,側臉輪廓流暢且清雋。

傍晚的霞光透過車前玻璃,折射在他的眼睛裏,閃動著熠熠的光輝。

“那麽,傻傻瑜,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當然,你要是不想說,我也會尊重你的意願,一切以你為主。”

司聽瑜看著男人臉上溫潤包容的笑意,心底的酸澀重新破土而出,那些幾乎纏繞著她所有克制的雜亂思緒像是有了訴說的空間,恨不得傾瀉而出。

因為是司聽曜,所以她感覺自己格外委屈。

但她又很沒出息。

雖然已經分手了,但她還是狠不下心來在司聽曜面前敗壞陸祈川的名聲。

怕他會在司聽曜心裏留下一個壞印象。

萬一,萬一以後這兩人還有見面的機會呢……

見她猶豫不語,司聽曜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正想岔開話題,小姑娘突然開口了。

“哥哥,我之前瞞著你談戀愛了,沒有告訴你,對不起。”

男人老神在在得點了點頭,沈聲回答道:“嗯,沒關系,我已經猜到了。”

“啊,你怎麽猜到的?”

“要不說你傻呢,傻傻瑜,這段時間你的整個狀態、你的眼角眉梢、你的舉手投足都不一樣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就差把野男人帶來懟我眼前了。”

“真……真的嗎?”

“嗯吶,不誇張的說,這段時間誰從你旁邊路過,身上都要沾幾個粉紅泡泡。”

“真的?你不要騙我。”

“沒騙你,你表現得就是這麽明顯,就差明示了,而且我估摸著,除了我以外,咱們司領導和餘女士應該都有所察覺。”

司聽瑜慌了,眼睛無意識地眨了好幾下,唇瓣微張,正想追問,但一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沈默片刻後,也就釋然了,低聲道。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已經沒關系了,反正我和他都分手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震驚的人變成了司聽曜,他瞬間坐直了身體,目光下斂,長睫毛微微掃下來,左眼瞼處,那顆淺淡的淚痣,愈發明顯了幾分。

“分手了?今天分的?當初誰表的白?如今又是誰提的分手?”

“分手了,今天分的,我表的白,至於你的最後一個問題,重要嗎?”

“當然重要,這關乎著司家的尊嚴!”

“好吧,是我提的,沒給咱們老司家丟人吧?”

“nice!就該這樣,當初你春心萌動,想主動追這個男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

“司律,你是一個政法從業者,你不能這麽武斷。”

“在這個問題上,我就武斷!”

司聽曜眉梢帶怒,眸色漆黑深沈,不似往常那般疏遠清冷,反而呈現一種乖張鋒銳之感。

特別是他此時寸步不讓的語氣,讓司聽瑜有些意外,繃著小臉好奇地打量了他好幾眼。

“為什麽?”

“哥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告訴你,如果一個男人喜歡你,根本不用你主動做什麽,他就會屁顛屁顛地湊上來,哪裏用得著你去想辦法告白,再說回你手頭這個臭男人,他當初沒有主動追你,等你主動表白之後,又裝模作樣地跟你在一起,這種男人,又慫又虛偽!”

司聽瑜:“……哥,你罵得好臟。”

“這就臟了?我還有更臟的評價沒有說出口呢。”

“那你先別說了,我現在……我……”

“你怎麽了?”司聽曜眉頭一挑,嘴唇微微顫了下,透著若隱若現的威脅之意。

司聽瑜心虛垂眸,眼睜睜地看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拳頭不斷收緊,突如其來的心虛讓她不敢再擡頭,接下來的話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般,艱澀又喑啞。

“其實,我,我我還有一點點,一點點喜歡他。”

此話一出,駕駛位上的男人直接被氣笑了,強忍著心頭的怨氣移開視線,足足緩了兩分鐘,才恢覆理智,一邊譴責,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揪了揪她垂落在肩膀上的頭發。

“司聽瑜,你長本事了,這麽戀愛腦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小姑娘受不了“戀愛腦”這種侮辱,連連擺手,為自己辯解道:“不不不,我才不戀愛腦,你別詛咒我。”

“你提的分手,然後你現在還惦記人家,難道你們城裏人管這種行為叫真愛嗎?”

“那又沒有法律規定,分手的兩個人之間就必須沒有感情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感情,叫破鏡重圓呢。”

“不是,小傻,哥聽你這兒意思,你是還想跟這個臭男人再續前緣?”

“暫時應該不會。”

“以後會?”

司聽瑜依舊不敢直視他,恨不得將腦袋埋進車底,含糊道:“以後的事情,這誰說得清楚。”

“好,很好,司聽瑜,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說說吧,既然這麽愛,為什麽還分手?”

“也許是因為,我們雙方都無法做到真正的換位思考,我不能理解他對於某些小事的在意程度,同樣,他也不能完全理解我的為人處事和生活工作,所以,我們之間就有了很多暫時無法調和的矛盾,明明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問題,堆到一起,就成了不得不分手的理由。”

司聽瑜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一邊在腦中覆盤這段時間裏與陸祈川相處的每個細節,盡量客觀地去描述這段感情。

現在靜下心來想想,也許是陸祈川太笨拙了。

他拼命的想要留住她,卻用錯了方法……

一旁的男人聽完她的描述,視線在她因為緊張而小動作不斷的雙手上停留了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後才擡頭,清亮的眼眸看向她,淺淺一笑,不慍也不惱,聲線清冽,像小時候那樣認真而專註地誇讚道。

“聽瑜,你很棒,你把這段關系處理的很好,剛才分析得也很好,你沒有一味地去指責對方,也沒有過分看輕自己,直到現在沒有,你所做的事、所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真的嗎?”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迫切,期待地看向他,像是在追尋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幾秒鐘的時間,去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誇獎。

司聽曜頂著她的目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又好脾氣地重覆了一遍表揚的說辭,甚至還孩子氣的為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聽瑜,站在客觀的角度來看,你的處理方式沒有大問題,或者說,這段感情的結束,對方需要承擔主要責任,你只需要承擔很小很小一部分的次要責任,給出一點人道主義的賠償即可。”

司聽瑜聽到他用專業又高深的責任界定方式來評判愛情,只覺得荒謬又有趣,擠壓在心頭已久的陰霾像是被破開了一道口子,鼻腔中的酸澀感也逐漸消散,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眼角染上了幾絲笑意,聲音已然沒了哭腔。

“那站在不客觀的角度呢?”

“我作為你唯一的哥哥,拋開事實不談,那肯定是對方的錯!他簡直是做了大孽了,談上這麽優秀的女朋友還不知道珍貴,眼睛長到腦門上去了!咱們退一萬步講,他二舅姥爺的妹夫的兒子難道就沒錯嗎?”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醜男人居然敢讓你不高興,這要是擱清朝,他的罪行足夠株連九族的!”

司聽瑜:“……算了,司哥,罵得太狠了,而且他其實挺好看的,算不上醜。”

吵架歸吵架,分手歸分手,這一點還是不能否認。

如果當初不是天臺上的那次驚鴻一瞥,她也不會淪陷得這麽快。

不過後面這句話,司聽瑜說得很小聲。

說完就唯唯諾諾地往座位裏面縮了縮,將腦袋埋進了外套裏。

“喲,這是又幸福了,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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