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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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跟我走
當我再度被救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保鏢多了一倍。
我的記憶又被刷新了，偶爾會想起一些片段，都是關於我作為顏如玉的記憶。
直到有一天我的記憶到了在意大利打工。
當然那段封存的記憶還是被封存著。
所以每天醒來都在為自己的重生感到開心，我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羅汨身上，每天都會有這種新鮮感。
那段時間我和羅溪都熟悉了很多。
我和他說我想出去玩，幫我瞞著別人，他說會幫我安排船。
到了游輪上的第二天，我就把所有人又忘了個一幹二凈，而且排除掉所有熟悉的人，挑挑揀揀，記到了fancy如日中天的時候。
……
我竟然忘掉了所有人，奚雲也不記得了。
當我的所有記憶回歸的時候，是在挪威的醫院。
我看著病房的設施。
冰冰涼涼的。
放空自己的思維。
萬山雪進來了，手裏拿著幾封信，看起來是我寫給她的那幾封。
她還不確定我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只是試探著看著我。
我笑著看著她，“你是誰？”
她很悲傷地看著我，“我是萬山雪。”
我笑得更開了，“是張岱的萬山載雪來的嗎？”
她正要回答，我打斷了她。
“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遇到你時叫顏如玉，後來改名叫羅汨。顏如玉是書中自有顏如玉，羅汨是屈原投江的汨羅江。”
她楞住了。
我又繼續說，“你想見我父母嗎？”
……
我覺得我得見奚雲一面，給他一個驚嚇。
萬山雪知道他的地址，陪著我一起，隨行的還有一大堆保鏢，大概我暈倒的時候這些人就幾個健步飛過來開著車把我載到醫院。
安排好挪威的一切之後買了去沙特的機票。
路上我盡力和她談著我失憶前後的事情，讓她對我的恢覆有實感。
“……你竟然騙了我兩次，你的專業可以算命的事情。”
“還帶我看兩次極光，第二次都沒看到。反倒讓我讀了我自己的信，我看了之後時空錯亂得要命，我一直以為我蹦迪猝死穿越到羅汨身上的，誰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那麽玄幻的事情。”
“你們所有人互相認識，我剛開始以為你們不認識，還打算給你們介紹認識一下，後來想著別露餡，原來你們旁觀者清啊，就我一個在演戲是吧。”
“我一直以為那是時澤的莊園，誰知道就是我買的，搞得我覺得虧欠時澤很多，我是該找他要回來。”
“一個個扮豬吃老虎，蕭遙都敢唬我，時澤都敢趁著我失憶分一杯羹，我要一個個討回來。”
“還有奚雲，……我是真的很對不起他，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壞人來著。”
萬山雪手裏的身體健康測評報告看了一路，尤其是關於腦袋那一塊，大概是怕我明天突然又失憶，另一只手緊緊拉著我的。
……
到了確切的地址時。
雖然我已經見了這麽多豪宅豪車，我還是覺得，奚雲是真的豪門。
我坐在車裏給奚雲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帶著疑問的口氣，“羅汨？”
“叫我如玉。”
他楞了很久，我也在等著他回話，這不是浪費時間，是在等我的總經理認出我。
“你在哪？”
“你的門口。”
我遠遠看到他從他的豪宅出來，穿過若幹個花園，若幹個噴泉秋千，十多個大型花柱，十幾個花環穹頂。
他腳步很快。
身上是繁覆的嘻哈風，長身玉立，頭發還是白毛，明艷的五官依舊，只是和記憶前後對比，眉眼成熟了很多。
我的總經理，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五年，他當初在我失憶的時候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了，開口就是羅總。
可是在我改名羅汨的時候我讓他不要叫我羅汨的。
所以現在他也足夠敏銳，知道我回來了。
我下了車，靠在車上看著我的榮譽一步步走向我。
他把我從地下酒吧救出去，被我死皮賴臉拉去公司當我的總經理，我跟他說五號發工資，我沒給他打電話他卻找到醉醺醺的我把我帶回去，在開拓業務需要錢的時候一言不發拉單子給我掙錢，大概是在喝醉的時候他記得我的醉話幫我買了我的第一套房子，在公司的各個危機出現的時候他都扛起了大旗，我去讀書的時候他把所有的上市流程推上去，搞律所，建物流公司，擺平公司的股價危機，在知道我失憶之後只是順著我做事，沒有解釋，沒有抱怨，甚至先我一步打算把楊遠踢出去，提前找人設局把湯曲水送進去。
這都是他做的。
我一見到他就覺得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他。
我沒有想流眼淚的，但我一直是個感性的人。
“如玉，我沒帶紙。”
他的肩還是很結實，如今仍然得承載我的眼淚。
我氣不過，“為什麽，我是林黛玉嗎，我是來還你眼淚的嗎？”結果眼淚更洶湧而出。
“大概你改名羅汨之後，汨看起來很像淚，所以就止不住了。”
他竟然也會開這種玩笑了，也是，他從米蘭回沙特的時候可是給我講了一路的棒球。
我推開他，語氣惡劣問道，“你現在chelisy股權的20%是什麽情況，還有去年五月的股價大跌你怎麽處理的？”
他的招牌話又出來了，“說來話長。”
“我時間夠得很。”我緊緊盯著他。
大廳裏。
他的話說得很含蓄。
去年五月的時候我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出現，伴隨著公司股價被人操縱，大幅下跌，所有人都著急拋售，以防自己成為最慘的那一個。
當時唯一能救市的方法就是註入大量資金，所以奚雲聯系了很多投資人，無人應答，最後是一個叫楊遠的人主動聯系他說可以以市場價接手20%的股份。
當時談了很久，最後能給的是15%。
最後合同簽下來的時候股價已經跌到了谷底，就要面臨停牌退市的風險。
那15%只是起到了很小的作用，並沒有把股價拉回來。
最後奚雲決定和時澤一起，進行股東之間股權的倒換操作。
當時他手裏只有剩下的20%。和時澤簽合同，時澤高價購買奚雲手裏的20%。之後奚雲再以更高的價格把20%買回來，當時股價確實回升了很多，但是還不夠，時澤拿出了5%的股權重新作為散股進行流通，奚雲以散戶的身份在高峰的時候把股市上的10%握在手裏，成功穩住了股價。
當時做公司章程的時候，我在上邊附加的一條是，如果我不在意大利，我的股權由奚雲代理。
說的人風輕雲淡，聽的人驚心動魄，“你的錢哪裏來的？“
我給他發的工資我還是心裏有數的。
他沒說話，眼神給我示意了一下他的別墅。
“你拿那些錢是有交換條件的吧？”
第一次見他是在地下酒吧，躺在地上跟一群本地混混抽水煙，頹廢得人神共憤。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他也不會從沙特跑到意大利，那種酒吧大概也沒人能找到，離開富豪家庭跑到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會是什麽事情呢。而他跟chelisy扯上了關系，需要用大量的錢的時候，又回來找富豪父親要錢，沒有交換條件才不正常吧。
他沈默了，他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沈默能如此震耳欲聾。
我也意識到他的情我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三輩子都還不完了，我有點後悔了，後悔回到羅家，後悔去芝加哥大學，如果我沒有變成羅汨，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就不會樹大招風，也不會想著上市，我的養父母也不會為了錢昧了良心，也就不會有股價波動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是好到什麽程度讓他對我如此死心塌地，即便我失憶了，即便我不再記得他，他還是把他該做的都做了，甚至在辦公室見面的時候特意提了球棒，是為了告訴我他履行了他對我的諾言嗎，他在堅守什麽呢，明明一眼就看出我失憶了。
我的心有一瞬間的動搖。
那一刻，我想要帶他走，去哪裏都好，就去那個地下酒吧也好，我可以跟他一起躺在地上抽水煙，全世界沒有人認識我們兩個，我們去做什麽都可以。
我一次又一次喜歡上萬山雪。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守護在我身後。
我說過很多次對不起，但是這次我是真的後悔了。
我想回到那些年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功就興高采烈開香檳的時刻，所有的努力都不會被白費的時刻。為什麽時間不能停止，為什麽時間這麽無情，它把我封存起來的殘酷記憶殘忍地揭開並宣之於眾，要我正視那個無助的自己，直到我的身心全部崩塌，直到所有都物是人非。
“跟我走吧。”
我的眼淚總是很不值錢，一看到他就嘩嘩流。
他沈默著，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吻上了我的眼淚，我閉上了眼睛。
“我一直都在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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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度被救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保鏢多了一倍。
我的記憶又被刷新了，偶爾會想起一些片段，都是關於我作為顏如玉的記憶。
直到有一天我的記憶到了在意大利打工。
當然那段封存的記憶還是被封存著。
所以每天醒來都在為自己的重生感到開心，我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羅汨身上，每天都會有這種新鮮感。
那段時間我和羅溪都熟悉了很多。
我和他說我想出去玩，幫我瞞著別人，他說會幫我安排船。
到了游輪上的第二天，我就把所有人又忘了個一幹二凈，而且排除掉所有熟悉的人，挑挑揀揀，記到了fancy如日中天的時候。
……
我竟然忘掉了所有人，奚雲也不記得了。
當我的所有記憶回歸的時候，是在挪威的醫院。
我看著病房的設施。
冰冰涼涼的。
放空自己的思維。
萬山雪進來了，手裏拿著幾封信，看起來是我寫給她的那幾封。
她還不確定我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只是試探著看著我。
我笑著看著她，“你是誰？”
她很悲傷地看著我，“我是萬山雪。”
我笑得更開了，“是張岱的萬山載雪來的嗎？”
她正要回答，我打斷了她。
“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遇到你時叫顏如玉，後來改名叫羅汨。顏如玉是書中自有顏如玉，羅汨是屈原投江的汨羅江。”
她楞住了。
我又繼續說，“你想見我父母嗎？”
……
我覺得我得見奚雲一面，給他一個驚嚇。
萬山雪知道他的地址，陪著我一起，隨行的還有一大堆保鏢，大概我暈倒的時候這些人就幾個健步飛過來開著車把我載到醫院。
安排好挪威的一切之後買了去沙特的機票。
路上我盡力和她談著我失憶前後的事情，讓她對我的恢覆有實感。
“……你竟然騙了我兩次，你的專業可以算命的事情。”
“還帶我看兩次極光，第二次都沒看到。反倒讓我讀了我自己的信，我看了之後時空錯亂得要命，我一直以為我蹦迪猝死穿越到羅汨身上的，誰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那麽玄幻的事情。”
“你們所有人互相認識，我剛開始以為你們不認識，還打算給你們介紹認識一下，後來想著別露餡，原來你們旁觀者清啊，就我一個在演戲是吧。”
“我一直以為那是時澤的莊園，誰知道就是我買的，搞得我覺得虧欠時澤很多，我是該找他要回來。”
“一個個扮豬吃老虎，蕭遙都敢唬我，時澤都敢趁著我失憶分一杯羹，我要一個個討回來。”
“還有奚雲，……我是真的很對不起他，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壞人來著。”
萬山雪手裏的身體健康測評報告看了一路，尤其是關於腦袋那一塊，大概是怕我明天突然又失憶，另一只手緊緊拉著我的。
……
到了確切的地址時。
雖然我已經見了這麽多豪宅豪車，我還是覺得，奚雲是真的豪門。
我坐在車裏給奚雲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帶著疑問的口氣，“羅汨？”
“叫我如玉。”
他楞了很久，我也在等著他回話，這不是浪費時間，是在等我的總經理認出我。
“你在哪？”
“你的門口。”
我遠遠看到他從他的豪宅出來，穿過若幹個花園，若幹個噴泉秋千，十多個大型花柱，十幾個花環穹頂。
他腳步很快。
身上是繁覆的嘻哈風，長身玉立，頭發還是白毛，明艷的五官依舊，只是和記憶前後對比，眉眼成熟了很多。
我的總經理，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五年，他當初在我失憶的時候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了，開口就是羅總。
可是在我改名羅汨的時候我讓他不要叫我羅汨的。
所以現在他也足夠敏銳，知道我回來了。
我下了車，靠在車上看著我的榮譽一步步走向我。
他把我從地下酒吧救出去，被我死皮賴臉拉去公司當我的總經理，我跟他說五號發工資，我沒給他打電話他卻找到醉醺醺的我把我帶回去，在開拓業務需要錢的時候一言不發拉單子給我掙錢，大概是在喝醉的時候他記得我的醉話幫我買了我的第一套房子，在公司的各個危機出現的時候他都扛起了大旗，我去讀書的時候他把所有的上市流程推上去，搞律所，建物流公司，擺平公司的股價危機，在知道我失憶之後只是順著我做事，沒有解釋，沒有抱怨，甚至先我一步打算把楊遠踢出去，提前找人設局把湯曲水送進去。
這都是他做的。
我一見到他就覺得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他。
我沒有想流眼淚的，但我一直是個感性的人。
“如玉，我沒帶紙。”
他的肩還是很結實，如今仍然得承載我的眼淚。
我氣不過，“為什麽，我是林黛玉嗎，我是來還你眼淚的嗎？”結果眼淚更洶湧而出。
“大概你改名羅汨之後，汨看起來很像淚，所以就止不住了。”
他竟然也會開這種玩笑了，也是，他從米蘭回沙特的時候可是給我講了一路的棒球。
我推開他，語氣惡劣問道，“你現在chelisy股權的20%是什麽情況，還有去年五月的股價大跌你怎麽處理的？”
他的招牌話又出來了，“說來話長。”
“我時間夠得很。”我緊緊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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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五月的時候我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出現，伴隨著公司股價被人操縱，大幅下跌，所有人都著急拋售，以防自己成為最慘的那一個。
當時唯一能救市的方法就是註入大量資金，所以奚雲聯系了很多投資人，無人應答，最後是一個叫楊遠的人主動聯系他說可以以市場價接手20%的股份。
當時談了很久，最後能給的是15%。
最後合同簽下來的時候股價已經跌到了谷底，就要面臨停牌退市的風險。
那15%只是起到了很小的作用，並沒有把股價拉回來。
最後奚雲決定和時澤一起，進行股東之間股權的倒換操作。
當時他手裏只有剩下的20%。和時澤簽合同，時澤高價購買奚雲手裏的20%。之後奚雲再以更高的價格把20%買回來，當時股價確實回升了很多，但是還不夠，時澤拿出了5%的股權重新作為散股進行流通，奚雲以散戶的身份在高峰的時候把股市上的10%握在手裏，成功穩住了股價。
當時做公司章程的時候，我在上邊附加的一條是，如果我不在意大利，我的股權由奚雲代理。
說的人風輕雲淡，聽的人驚心動魄，“你的錢哪裏來的？“
我給他發的工資我還是心裏有數的。
他沒說話，眼神給我示意了一下他的別墅。
“你拿那些錢是有交換條件的吧？”
第一次見他是在地下酒吧，躺在地上跟一群本地混混抽水煙，頹廢得人神共憤。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他也不會從沙特跑到意大利，那種酒吧大概也沒人能找到，離開富豪家庭跑到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會是什麽事情呢。而他跟chelisy扯上了關系，需要用大量的錢的時候，又回來找富豪父親要錢，沒有交換條件才不正常吧。
他沈默了，他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沈默能如此震耳欲聾。
我也意識到他的情我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三輩子都還不完了，我有點後悔了，後悔回到羅家，後悔去芝加哥大學，如果我沒有變成羅汨，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就不會樹大招風，也不會想著上市，我的養父母也不會為了錢昧了良心，也就不會有股價波動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是好到什麽程度讓他對我如此死心塌地，即便我失憶了，即便我不再記得他，他還是把他該做的都做了，甚至在辦公室見面的時候特意提了球棒，是為了告訴我他履行了他對我的諾言嗎，他在堅守什麽呢，明明一眼就看出我失憶了。
我的心有一瞬間的動搖。
那一刻，我想要帶他走，去哪裏都好，就去那個地下酒吧也好，我可以跟他一起躺在地上抽水煙，全世界沒有人認識我們兩個，我們去做什麽都可以。
我一次又一次喜歡上萬山雪。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守護在我身後。
我說過很多次對不起，但是這次我是真的後悔了。
我想回到那些年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功就興高采烈開香檳的時刻，所有的努力都不會被白費的時刻。為什麽時間不能停止，為什麽時間這麽無情，它把我封存起來的殘酷記憶殘忍地揭開並宣之於眾，要我正視那個無助的自己，直到我的身心全部崩塌，直到所有都物是人非。
“跟我走吧。”
我的眼淚總是很不值錢，一看到他就嘩嘩流。
他沈默著，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吻上了我的眼淚，我閉上了眼睛。
“我一直都在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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