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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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夢。

從夢中驚醒。

是我本人前世的事情。

我發著燒,大概是前一天周五放假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淋了雨,淋著雨走了幾裏地才到家,家裏沒有洗澡的地方,只是隨便擦了擦就換了衣服上床睡覺。

姐姐那時候在寄宿學校,半個月回來一次。

所以這周沒有見到她。

睡得迷迷糊糊,爸媽回來了,進了我的房間掀開我的被子質問為什麽沒有做飯,臟衣服也不知道順手洗了,我的門從來不關,他們不讓。

我自覺內疚,就起來做飯,一邊頭腦不清楚地擇菜,爸媽坐在一邊吵架,吵到興頭上我爸就開始打我媽,我看情況不對,就過去攔,我媽得了空,順便把我拉過去打我,說怎麽連飯都不知道做,白眼狼一點孝心都沒有之類的,東西沒摔多少,因為都知道要花錢買。

之後我一邊哭一邊做飯,大概體溫更高了,上了臉,我媽用手探了我額頭,發現我病了,一邊罵我怎麽這麽多事,也怕我出人命,搞了一碗水過來,拿了家裏藥罐的半片撲熱息痛,罵罵咧咧讓我喝。我喝了之後更暈了,我媽接手了剩下的做飯進程,一邊指責我就知道給家裏添亂,每天忙著掙錢還要照顧生病的我,問我以後還敢不敢生病,我哭著說不敢了,我更內疚了。

我去睡覺,夢裏的我也做了夢,那個夢是我多少年後穿著時髦開著車回來,我終於有了出息,回來孝敬我爸媽,我爸媽從我的車裏往家裏拿年貨。

我醒了,全身上下打了一個激靈,坐著發呆了很久。

這些事情在我上大學之後就淡忘了很多,現在我才知道它已經清清楚楚地刻在了我的神經元裏。

為什麽人的痛苦可以記得那麽清楚,潛意識裏為什麽這種傷痛那麽不可磨滅。

窗外的雨聲逐漸拉回了我的狀態,這是在時澤的莊園,我現在是羅汨,萬山雪也在這裏。

窗簾緊閉,我不想一個人。

披了毯子下床,去旁邊敲萬山雪的門,我輕輕敲了三下,站了很久沒有回應,我打算回去的時候門開了,房間內床下的燈帶亮著。

看起來很溫暖愜意,她的側臉也照上了餘韻,只穿著純色的一套睡衣,頭發仍然有型,溫暖覆蓋了她。

我更不想走了。

她突然出手,我沒反應過來就把我擁了進去,一邊抱著我一邊往房間裏走。

“來吧,一起睡。”

心裏有一些觸動,她什麽都沒有問我,什麽話也沒說。

她抱著我,很暖,很舒服,心裏的無助少了很多,我似乎也不再孤立無援。

……

專利案子如今還在審理中,審理周期真的是夠長的。

chelisy公司給出的案件材料是對方的實用新型專利在獲得審查授權之後將專利持有,當時時間是2017年10月,chelisy開始使用該專利的時間是2022年10月,按照意大利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申請之日起自動保護5年,可續展4次,每次五年,實用新型專利的保護期限只有10年,所以可以續展一次,但是chelisy公司並沒有查到任何專利人的續展資料,並多次在當局核對。所以該專利權的保護期限只有5年,所以chelisy沒有侵犯對方的專利權。

原告給出的案件材料是chelisy在2025年1月的一件成品高定皮鞋上使用了該專利,但是該皮鞋是純手工定制,chelisy對外宣稱制作過程極為覆雜,並拍攝了紀錄片,紀錄片顯示開始制作時間是2022年9月。

chelisy律師陳述,皮鞋開始制作只是收集皮料,法官可以看到我們上游公司在西伯利亞森林找這種動物,當然,公司已經拿到了許可證,需要出示的話我方立馬可以出示,當時並未開始制作,仍未確定需要用的工藝,直到2023年3月該工藝才確定下來。才開始使用此專利,但顯而易見,此時該專利不曾續展。

……

助理把雙方的庭審記錄拿了過來,仍需等待下次開庭。

另外的文件是最近收到的別的起訴案。

之前物流公司那筆資金到了,為了防止繼續跌下去,趁著沒人動手之前在一個低峰投入進去把底抄了起來,資金撬動,之後股價已經穩定了且在持續攀升,但是攀升幅度有點奇怪,自己那些資金不足以出現這麽大的回彈的,觀望著大概到一個小高峰的時候讓代理人賣掉了全部,已經翻了倍出來。

誰知我賣之後的幾分鐘,有人大規模拋售,套了一大筆錢出去,大概是我每一步都走在了前邊,這個人也沒撈到多少好處。

拋售的是幾家散股和私募基金一起。

股價進一步下跌,還是把手裏的錢投了進去。

穩住了。

過了幾天便收到物流公司的被起訴案件。

這次的案件是擾亂市場秩序,操縱市場。

原告是一個散股,但金額也不小,正好高買低賣賠了個底朝天。

這人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正好趁此案子把背後操縱之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這些案子圍起來能不能把我搞死,這背後人到底想幹什麽。

放下了手裏的雪茄,想著林林總總的這些。

一個電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是羅溪,看著外面的草地,劃了接聽鍵,“怎麽了。”

“你哥我打算去意大利,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麻煩。”

“行,沒問題,到時候我親自接你。”

隨後時澤又打了電話過來。

今天倒是奇怪,一個個排著隊來找。

難不成知道萬山雪回去處理事情,現在是我一個孤家寡人嗎。

“羅汨。”

他停頓了一下。

“有點事情我需要過去和你說。”

“可以,你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這是你的地盤。”

下一個電話,奚雲。

“我要去你那。”

“我說,誰答應的。”

“別廢話。”

我看著亮起來的屏幕,這人已經掛斷了。

下一條信息,蕭遙。

“羅汨,你在哪呢,我路過米蘭,聽說你在這。”

“一個個消息這麽靈通嗎。”

“當然,我愛你。發我地址記得。”

“記得帶禮物,否則進不來。”

“收到,公主大人。”

今天真是個齊聚一堂的好日子。

果然,柔柔安排了廚房之後他們就齊齊過來了。

管家找人去停車。

三個人下了車站在門口。

奚雲率先往石子路上走,只是簡單和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一副大爺樣。

蕭遙看了時澤一眼,嘴裏不知道說了什麽,時澤看著從蕭遙車上又下來的兩個人,沒理蕭遙就走了。

蕭遙帶著兩個妹子,全身花裏胡哨的,提了車後備箱的紅酒,穿過草地,往這棟建築走來。

我揉了揉眉心,誰來救救我。

我是崇尚以和為貴的。

羅汨不崇尚的話也沒辦法,誰叫現在她的靈魂是我呢。

所以我拿起了電話,撥給萬山雪。

時澤叫我去了三樓,我才知道這三樓竟然改成了一個酒吧。

音響設備一應俱全。

“喝酒嗎,他們等會可以調。”

“有伏特加嗎,我要喝生命之水伏特加。”蕭遙帶來的一個妹子甩了甩自己的臟辮。

“我要喝威士忌!”另一個妹子晃了晃手上的滿滿的手鏈,各個國家的當地手鏈大概都在她手上,醫生把脈估計跟舉重一樣。

“好,走吧,我跟你們去拿酒。”蕭遙一邊親了一口,才從沙發上起來。

奚雲站在打碟的一堆鐵疙瘩前面,正在試著調音。

兩個人跟著時澤往酒庫走去,

“蕭公子原來是這種風格的。”我當然意有所指。

“羅姐姐不早就知道嗎,人生不易全靠樂趣,人得學會找樂子。”

“你等著吧,過兩天我點幾個男模,讓他們天天裸著給我站崗。”

“純站崗啊。”

“那還想幹什麽?還想有肉吃,門都沒有,只是我的擺件而已。”

“還是羅姐牛,我自愧不如。”

時澤大概是聽不下去了,“蕭遙,你收著點。”

“開玩笑呢,是不是,時總。”一邊走著搭了時澤的肩細說哥倆好。

三個人拿了一些酒過來,傭人在一旁準備了果汁汽水之類的,問那兩個妹子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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