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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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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覺得有鬼!”

“她從燕子城啟程前是來過月信的,浣衣院裏的人也證實了這個;她離開燕子城後,一直到抵達了宮帳之間的十幾天時間,六皇子留在西京處理西邊的事物,兩人並無交集。她到達宮帳之後又幾乎日日陪著皇上……就算未必夜夜侍寢,可是皇上心裏豈能沒數?”

蕭貴哥心中自然也是不甘,但是她自然不像德妃一樣莽撞,“你沒看這回皇上親自拜神祭祖,為這個孩子祈福;她身邊又日日夜夜由皇家大薩滿守著,她又哪裏還有機會跟六皇子私會?”

“更何況這回親口替她說出此事的,可不是什麽不濟事的太醫,那是韓志古親口說的!韓志古的話,還有人敢隨便質疑麽?”

“浣衣局那邊難道就不會出差錯?”德妃還是不甘,“衣褲之上沾上血跡就是,誰能肯定就是癸水?”

蕭貴哥盯了她一眼,“這樣的可能,難道我就想不到?我既與你說了,便是告訴你,浣衣局裏的是自己人!更何況那衣褲被褥都是你指派到她身邊兒的那個丫頭巧兒親自收拾下來的。當初既然明白指派了巧兒去負責鋪床疊被,要的不就是這個功用!”

“如此說來,那還能,還能真的是皇上的孩子!”德妃一屁股坐在杌子上,幹生氣卻沒了主張,“皇後姐姐,難道你就容得!”

皇後冷冷轉過身,吩咐人,“去,把長公主請來。”

對於清笛是否真的懷了皇上的孩子,身為皇後,她還有什麽忍不得?這麽多年早已不再冀望丈夫的恩愛,她現在在乎的不過是兒子的皇位。只要不影響到兒子的繼承大統,她便沒什麽忍受不得。

再說,那宋女懷了皇上的孩子,最難過的自然應該是六皇子。這更成了她們母子的可乘之機,所以她更是樂見其成!

長公主耶律真晴奉召而來。皇後微笑,“月牙兒的生日在十月,眼見就到了。月牙兒這回都十六了,再不嫁人可真的成了老姑娘了。民間到了十七歲還不許人家的話,官府就會給匹配了;難不成咱們尊貴的月牙兒郡主也要等到官府來匹配麽?”語氣雖然是言笑,卻也說得耶律真晴面上十分的掛不住。

“皇後的意思是……”

“這回連城公主有孕,我看不如湊成雙喜臨門。我這就回過皇上,替小二向月牙兒提親吧?”皇後淺淺喝了口奶茶,“按說皇家的規矩不必提親,只需皇上或者我直接下旨即可。可是月牙兒是我的內侄女,又是長公主你的千金,咱們願意按著民間的規矩來,該給的體面一點不落地都給了月牙兒。”

“皇後!”耶律真晴沒想到一切竟然要這樣快,不由得擔心,“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從來也沒想過把月牙兒許配給旁人……只是,實在都是我的錯,從小過於嬌慣了月牙兒,讓這孩子如今桀驁難馴……”

“你是擔心月牙兒自己不幹。”皇後仰起下頜。雖然眼前人是當朝長公主,從娘家論是她的親嫂子,從婆家論是她的親小姑。但是皇家自然有皇家的體面,她是皇後,是契丹女子第一人。此時該有的威儀自然絲毫不損。

一看皇後繃起臉來,耶律真晴連忙起身,“我是怕月牙兒不知深淺地鬧起來。皇後您也知道,她說過除了六皇子便誰也不嫁的,否則……否則她寧死了的!”

“好啊,那就讓她鬧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孩子能鬧到什麽地步!”皇後霍地轉頭,目光如刀,“她說要鬧,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總這樣壓著總歸不行,索性讓她鬧起來!”

“皇後……”耶律真晴擔心得跪倒在地,“月牙兒是我唯一的女兒,唯一的……”

蕭貴哥冷冷一笑,手指自己的座位,“契丹的皇後也只有一個,這後位也是唯一的!看她自己要不要!”

永州東南,廣平澱。契丹皇帝冬捺缽之所。可惜今年皇帝還延宕在東邊兒沒回來,所以今年的廣平澱冷清了許多。

月牙兒百無聊賴地看人放馬,用腰刀砍著沙磧上的榆樹。侍女雙羚提著用小爐子溫著的奶茶壺侍立在畔,輕聲勸著,“郡主,聽聞皇上不日就要回來了。您可別這麽氣著了,別傷了身子。”

“你知道什麽!”月牙兒賭氣

坐下,“六哥這回去了東邊兒,原本我是要跟著去的。可是我一算時間不好,馬上就是我生辰了,去了那邊兒難免撞見我爹和二哥。今年我再不嫁人,連我爹也不能讓的了。我就怕他們跟我使詐!”

241、骨相崢嶸(更3)

正說著話兒,操場那邊放牧的馬群忽然起了躁動!

一股灰塵沖天揚起,裏頭裹著人喊馬嘶的聲音,像是馬匹又起了爭鬥。

一般而言,契丹人反倒喜歡馬匹還保存著野性。如果都跟中原那些被圈養得沒了脾氣的馬似的,那契丹的鐵騎就也等於沒了血性。

所以無論是馬夫,還是馬匹各自的主子都不會過多幹預。如果打得狠了,才把挑事兒的馬給套住,單獨拴在小馬圈裏去。餓上個三五天,等它老實了再給放回大馬圈裏去。

因此月牙兒聽見也沒當回事兒,繼續憂愁自己的心事。

“郡主,郡主不好了,咱們朱纓受欺負了!”豈料月牙兒身邊的小丫頭燕兒飛奔過來。

也不知是迎著冬風給吹得,還是那小丫頭給氣著了,小臉蛋兒上竟然憋得通紅。

“誰敢欺負咱們朱纓!”雙羚撂下小爐子,從腰裏扯下馬鞭就迎過去問,“快說,我去抽那牲口幾鞭子!”

朱纓是月牙兒的坐騎,棗紅色的母馬極為漂亮。通常在馬群裏也沒有牲口敢得罪。最好的草料、最先的刷洗總是留給朱纓的。

燕兒瞅了瞅月牙兒,欲言又止。

“哎呀你啞巴啦!”雙羚是月牙兒的貼身侍女,在契丹宮帳裏比一般的主子還體面呢,說話就也張揚慣了,“倒是說話呀!只要不是皇上和皇後的禦馬,什麽牲口咱們得罪不起?”

燕兒這才吞吞吐吐地說,“是,是六皇子的霽月!”

“霽月?”月牙兒這才回過神來,起身走過來,“他們倆原本是最要好的,也算得是青梅竹馬了,霽月怎麽會突然欺負朱纓?”

上回玄宸是秘密離開西京的,為了掩人耳目便連霽月也沒帶著。

霽月跟著大隊從西京一路到了廣平澱,一路上月牙兒還著意照拂過的,囑咐人決不許委屈著霽月。可是怎地霽月反倒跟朱纓過不去了?

“還不是,還不是因為那頭驢!”

燕兒是專門照顧朱纓的,一提起小黑驢黑丫來便恨得牙根兒癢癢。

“那頭驢?”月牙兒面色也是一轉,厲聲問著。

旁的牲口也就罷了,靜簫可告訴她了,說那頭黑驢原本就是當年清笛的坐騎!怨不得她當年把六哥從霸州救回來,六哥還在昏迷蘇醒的間隙囑咐她一定要帶著那頭驢,而且要好生照料……

六哥現在為了清笛而冷落她,沒道理霽月也同樣為了黑丫而欺負朱纓!人欺負人,牲口還要欺負牲口?她暫時沒法子處置了清笛,難不成她還能讓自己的朱纓也受欺負!那她就不必當個人了!

“給我!”月牙兒回頭從雙羚手中就搶過馬鞭來,率先朝馬群就跑了過去!

“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月牙兒沖進馬群,卻發現群馬繞著圈兒奔騰,朱纓就被圍在馬群當中,渾身的血,正在瑟瑟顫抖……

月牙兒進不去,便回身一把揪住管馬的馬夫,厲聲喝問,“為什麽霽月會跟朱纓打起來,而且它怎麽狠心把朱纓咬成這樣!”

馬夫知道自己惹禍了,雖然那些都是牲口,可是它們都是主子們的愛物;出了今天的事兒,他自己管保好不了!

“月牙兒郡主,您先聽小的解說。小的自知逃不過今天的責罰,但是也得把情由先跟您說清楚了!”馬夫跪倒在地,“實則,是朱纓先挑起的爭鬥!”

契丹人是馬背民族,所以契丹人也極為尊重馬群的規矩。通常受罰的都是首先挑起爭鬥的馬匹。

“朱纓雖然也是個烈性子,可是它從來不主動去挑刺兒。你胡說八道!”雙羚也忍不住怒氣。遙遙地看著朱纓那麽可憐地被馬群給圈住,雙羚也受不了。

“小的豈敢妄言!朱纓今年也四歲多了,如今正好是到了發.情的年紀。朱纓這些日子來很是主動跟霽月示好……”

馬夫解釋,“小的知道郡主跟六皇子也是最好的,所以也樂見其成;再加上它們兩個都是絕世良駒,血統上也正匹配的,小的於是就把它們兩個單獨拴在了了一起,想著幫它們創造個環境……”

“孰料反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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