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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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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

“素雲姐姐!素雲姐姐!淩齊讓我問問你,弟子考核都快要結束了,你怎麽還不露面。”

如今的素雲一身首席弟子的裝扮,淺藍色的發冠束一起一部分頭發,發冠被簪子固定,兩邊還帶著細長的絲帶,尾部鑲嵌著珍珠,自由披散在肩,皮膚沒了往日在秦家鎮的樣子,更加的白皙明亮。

眉間淺淺的紅色靈紋印跡,更顯著人尤其神聖。

“小白,你怎麽上山了?”素雲停下手裏的動作,從地上抱起兔子,順著它的毛,“本就是一個考核,無傷大雅。”

兔子從手中掙紮,化為人形,身穿白色的衣裙,毛絨絨的兔耳朵可能因為剛化形,靈力並無高深,呆了一小會才隱匿不見。

“你別順我毛了,我最近掉毛好嚴重,哎。”小白痛苦的說著,臉上一臉的不開心。

素雲被逗笑。

“你別笑了,我還不是因為太無聊了這才上山看看你,才不是因為想……想你……你說說你,自從你進入昆侖派,哪次不是我來找你,隔壁的大灰狼每次見我都要問問你過的怎麽樣,煩死啦。”

“大家怎麽樣?”

小白說的沒錯,最近這一年期間,她忙著修煉靈力,提升修為,偶爾也就空閑時間去山下轉轉,除了秦家鎮,也就山上這幾個精怪與自己交好。

“大家都挺好的。”小白打趣的語氣說著,“姐姐你沒瞧見前幾日大灰狼剛學會化形,連走路都不會,你真應該看看。”

“那倒真是有趣。”

小白察覺到眼前人心情不太好,“姐姐你怎麽了?你別擔心我會被發現,我都打聽過了,你們門派中那個老古板不在山門。”

“老……古板?”素雲想了半天才知道說的是方虛真人,“自然不是你的事……是……”

“姐姐不說我也知道是誰。”小白狡黠的眼神,招呼著人靠近。

“是不是那個外門的弟子……叫……叫什麽來著?”

小白摸著頭上的長耳,怎麽也想不起來。

素雲將桌上寫好的紙折起,放置乾坤袋中,聽不出是何語氣。

“曉月。”

“想起來了!那年我還在風雪中為你們帶過路,如此算起來我還算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小白化為原形,在地上來回轉圈蹦跶,“他們要是知道我救過你,可要羨慕死了!哈哈哈哈。”

素雲將兔子抱在懷裏:“好了好了,我便去看看弟子考核如何。”

“好的姐姐。”

素雲禦劍而飛,穩穩的落在廣場之上。

她的出現,引起了弟子們激烈的討論。

“那是誰啊?怎麽之前沒見過?”

“看她同淩齊大師兄關系很不錯的樣子……”

“這人什麽身份啊?”

“她啊?素雲你都不認識?”

“不認識……”

“素雲,入門不到一年,聽說實力堪比門派真人,連淩齊師兄都打不過她……”

“噓……”

“真的假的?”

“看著不太像啊?”

“你說的是假的吧……”

“她和我們外門的那個廢物原是同時進山,可如今你看看人家……”

“噓,別說了……他就在你後邊……”

“我怕他作甚?就是一個廢物……”

一旁的弟子勸和道:“他就是隨口說說……你別放在心上,秦……秦曉月……”

秦曉月笑了笑:“我自是不會放在心上。”

“說的你能把我怎麽樣一樣?廢物就是廢物。”

“你快別說了……”

秦曉月越過他們,離開廣場上。

“哎……你走了考核怎麽辦?”

沒有回應。

素雲註意到了廣場上的騷動,微微蹙眉,仔細查看時只看到了秦曉月的背影。

“看什麽呢?”淩齊問。

素雲搖搖頭:“沒什麽,師兄你繼續說。”

“是這樣,方虛真人的意思是讓通過內門考核的弟子進行下山歷練,斬妖除魔……”

“什麽!要除我?”

懷中的小白突然說話,但是驚到了素雲。

“師兄……”

淩齊聽到一聲女聲,猜到了是何人,溫柔的說道:“只是除那些害人的妖魔,你這種愛吃蘿蔔的白兔自然安全。”

“對啦,對啦,小白最喜歡吃蘿蔔了。”

素雲提起另外一件事,言語擔憂的道:“我聽說外門那些未過考核的弟子,是要讓他們離山嗎?”

可素雲想不到,如果曉月真的要離開昆侖山,他還能去哪裏,秦家鎮那裏的人都不待見他。

“原本只是聽真人提過,師妹你如果擔憂,不妨多多提點他,有師妹如此靈力高強之人,自能將那人完美的通過考核。”

“師兄……我……”

這一年的時間以來,素雲寫過很多次修煉心法,可曉月的靈力並未得到增強,難不成他真的不適合修煉嗎?

“莫強求。”淩齊也知道一些自家師妹和那人的事,有時不需要太多解釋,反而弄巧成拙。

“師兄,我想帶曉月下山,這次我一定會讓他通過考核。”

良久,素雲做了一個決定。

“原本通過內門考核不過二人,想著你我一人帶一人下山,如今既然你想幫他,算了算了,誰讓師傅最疼你,要不然師傅他老人家知道了,又要說我不照顧師妹。”

“多謝師兄。”

第二日。

秦曉月自從院子裏出來,一直到後山,碰到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還在小聲的討論什麽。

他經常出入後山,平常從未見過此場景,心有不悅,想要快速離開此地。

有幾個不長眼的人攔住了他。

“你就是秦曉月啊?”

秦曉月認出是昨日在廣場上之人,沒理他,越過人離開。

可對方仗著自己人多,將秦曉月攔下,圍在一個圈中。

秦曉月擡眼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淡淡的問:“有事?”

幾人頓時大笑。

“你瞅瞅他那個柔弱的樣子,好好笑。”

“有事?哈哈哈哈你們有什麽事嗎?”其中一個學著他的語氣,做著鬼臉。

“本就是個廢物,現在連外門弟子考核都不參加了,看來人家是真的想離開昆侖派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啊可是受到了那位的喜歡。”

“聽說人家還特意去求淩齊師兄,這才答允了這廢物特令下山歷練。”

“你說這個廢物有什麽好的?不就是一個廢物。”

秦曉月如今再不明白怕不是成了傻子,他們的口中那人是素雲。

秦曉月面上有些發冷,緊緊的攥禁了拳頭。

“你瞧瞧這廢物的樣子,怎麽你還想打人?”

幾人越說越過分,臉上的笑容也變了意思。

“你們猜猜那人是怎麽求的?”

“我猜猜我猜猜……想必是……好師兄,你就答應人家吧。”

“不不不,你這個不對。”

“不對。”

“應該是——床上啊——”

“哎你說這清冷的素雲在床上是何種風姿啊?”

“這誰知道?不如你去試試?”

“哈哈哈哈……下次見面我一定問問她。”

……

秦曉月眼神直盯盯的看著那人,“你是個什麽東西。”

“罵人?他居然罵人?”

“你這廢物居然還罵人,怎麽?難受啊,我偏要說……”

原本還在笑嘻嘻說話的人,突然倒地,脖頸處留下紅色的血跡。

“血……”

秦曉月扔下劍,劍上還沾著血。

有一名弟子這才發現自己的佩劍被扔在地上,腰間只剩下空空的劍鞘。

“我的劍……你……”

他好快的速度,幾人都未看到他何時出手。

“你居然敢殺人!你就等著逐出師門!”

幾人心領神會,勢必要將眼前之人緝拿,送至真人面前。

秦曉月未將他們放在眼裏,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靈力有些蘇醒,對血液有了渴望,這一年以來,他體內瘴氣並未完全清理,靈力低微,可就在剛剛,一瞬間他從最低階的鍛體,到達了築基九品。

昆侖派弟子自修煉而起,大體分為:鍛體,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飛升成仙,而每個階段又分為九品,層層等級。

死去的那個人,不低於練氣一品,而自己則是未過鍛體。

眼前剩下的幾人,最高不過練氣三品。

秦曉月活動著手腕,勾唇:“那便試試。”

這就是靈力充沛的感覺嗎,秦曉月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沾滿了血跡,回頭則是看到地上的人躺的亂七八糟。

他們已經成了一一具具屍體,沒了生息。

秦曉月未擦手,蹲下身在剛才最猖狂之人的臉上擦了擦手,將他的臉打偏:“瞧瞧看,誰是廢物。”

無人應答。

地上幾人的靈力突然匯集,人形消散,靈力滿身的充斥在秦曉月手中。

秦曉月察覺到了疑惑,可更多的是對力量的渴望。

秦曉月瘋魔的笑,“瞧瞧,這是什麽。”

靈力在周身圍繞一圈,很快就被秦曉月吸收。

築基七品。

秦曉月癡迷的點點頭,如今在昆侖派弟子中,最高者不過是金丹級別,當然這要除了素雲和淩齊這兩位。

不知他們兩個的靈力是何等級,想想都讓人激動。

秦曉月感覺到頭巨疼,突然怔大了眼,被自己手中雙血嚇到,癱坐在地上。

剛剛之事他似乎記得,一切就很神奇,他殺人了,自己的靈力也得到了提升。

他該怎麽辦。

之前在秦家鎮時,自己遇到了困難,都是素雲幫他,可是他殺人了,他是不是變成了怪物?

可怪物又有什麽不好?

非要當那個資質平庸的凡人嗎?

瞧瞧這靈力充沛的感覺,真是讓人癡迷。

不對,這不對。

秦曉月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沾染了些許血跡,他看了眼手,楞楞的,又連忙把雙手在白衣上擦拭,血跡更為明顯,他有些慌亂,將外衣褪下,連同著地上的劍扔到一旁的河中,洗了手,顫巍巍的離開此地。

秦曉月回到院子時,正看到素雲從屋裏出來,他一個慌亂躲在一旁。

同住的弟子認識素雲,行禮打招呼道:“素雲師姐,你怎麽來了?”

素雲有些著急:“你今日可曾見曉月去過後山?”

素雲原本今日就該帶曉月下山,可師傅差覺到後山有變故,這才推遲了試煉,派自己和淩齊師兄去後山查看是否有異樣。

後山之地,並無二樣,只是在溪水旁看到了血跡。

淩齊仔細確認:“是人血,難不成門派中有什麽妖魔進入?”

“師兄,萬事還未有定數。”

“我錯了,師妹說的是,如今還未查清楚是何種情況,是人是魔尚未定論,我不該有偏見。”

“下次就該把你扔給小白,讓她餵你吃你最討厭的胡蘿蔔。”

小白昨日領了胡蘿蔔就離開了,否則如果讓昆侖派中其他人知道有妖物進入,她的嫌疑就會很大。

所幸幸好。

只是連師傅都察覺不到的東西,那是什麽。

“如今還是先確認一下死了幾人,是何身份為好。”淩齊仔細查看四周,“這裏離外門弟子住所很近,我們先去看看。”

素雲不知為何有些慌亂,這種慌亂一直到在曉月屋裏未見到他的人,桌子上還留著一副未完成的畫。

曉月,你可萬不能有事。

素雲這時收到淩齊師兄傳來的密音,大殿見。

素雲只好告訴外門弟子那人:“如若曉月回來,一定告知我一聲。”

“好的師姐。”

素雲點點頭,禦劍離開。

外門弟子撓撓頭,倒是想到了什麽。

秦曉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想到剛才自己在後山做了什麽,無奈的滑坐在地上,面上有些自嘲,看來他是真的要下山了。

秦曉月起身回看之時,外門弟子也沒了身影,便偷偷回了房間,他的隨身之物很少,除了防身用的短刀,只帶了一支毛筆,素雲知道他愛畫畫,不知道從哪尋到,送給了他。

他知道自己的腰牌不能再用,便拿了同住的弟子,只是剛找到對方的腰牌,回頭就發現那人在門口,慌亂的將東西藏在身後。

“曉月你回來了,你在找什麽呢?”

“沒什麽。”

“你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秦曉月用另外一只手擦擦:“剛才撞門上了。”

“小心點。”

對方沒註意他手中的東西,自顧的坐在桌子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才素雲師姐來找你,你不在,我知道你常去後山,便跑去找你,誰知你不在,累死我了。”

外門弟子舉起手裏的杯子,一飲而盡。

秦曉月無聲的看了一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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