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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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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覺之地,原有一城,名為昭城,這裏長久居住著一族。

此族以女為尊,上至族長,下至洗掃奴隸都為女子人,只因一族的老族長在仙逝之時,曾留下男子為族內不詳者,讓她們不以錄用,後來昭覺一族之人漸漸的對修煉仙法有些不上心,故而轉向其他方面。

可人總會老去,那些秘法總要有人傳承下去。

昭覺族人長於是想到了去世界各地搜尋可憐的男孩子,無家可歸的最好,或搶或騙,尋來了許多,後將他們一一細心培養,用於同族內女子傳承香火。

只一點,地位依舊很低下,族人稱呼這些人為男寵。

這個方法很是管用,漸漸開始有女子懷孕,女子便開始祈禱自己這一胎為女孩,如若能生下個女子,那麽同她交好的那個男子將會一時風聲大躁,會派往給其他女子交好,以便於生出更多的女子。

可懷的如若是個男孩,一但查出來,未到足月就會讓孩子胎死覆中物中,女子久而久之就會造成身體的損壞。

婳是這一任的族長,她覺得不該如此,為何對男孩這麽不公平,他們也想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眼,更何況那些墮胎的女子身體有些已經不適合生育,那個孩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可偏偏也被奪去。

那日,婳將自己的想法同嬤嬤講。

嬤嬤很是震驚:“族長,不可。”

婳解釋道:“我瞧為何大家不能好好的求的一人心,共同撫育孩子長大?昨日我看到青蘭很是喜愛自己的懷裏的孩子,可就偏偏檢查出是男子就要讓孩子胎死腹中……”

“族長……這不該是你要說的。”

婳一聽更加生氣道:“之前那些長老說什麽能得女孩的男寵如今不還是因為青蘭這個情況也翻了車?那男寵不也是被你們打死了!”

“族長!”

“嬤嬤,你就當我小,同你說的一些玩笑話,青蘭的身體根本沒有養好,可今日族長就又找了新的男寵給青蘭,這怎麽可以……她的身體還未好。”

婳說著就哭了起來。

嬤嬤連忙安慰:“你才不小,你可是我們族內最聰明的,秘法什麽一看就能學會。”

“嬤嬤你這是同意我的想法了?”婳撒嬌,拉上嬤嬤的衣袖,

“那可沒有!今日你在房間等著,有挑選好的男寵送到你房間……”

婳連忙撒開手,“不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個秘法不對,我要出去……出去……”

嬤嬤攔不住她。

婳趁人不註意,跑向了城外。

“好臟。”婳看向自己剛剛摔了一跤的手,上面沾了一些泥,連忙跑向小河邊洗幹凈。

手剛伸到水裏,婳瞧見一旁的草叢裏躺著一個男人。

“什麽人……”

婳撿起一個小樹枝,朝他戳戳,也未有反應,這才發現他腳踝不知道被什麽咬了一口,還在滲著黑血。

左不過是一些毒蛇咬了。

婳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在男子的腳踝處撒下,不一會就出現了一些蟲啃食著傷口,漸漸的傷口出現紅血,蟲子才停下。

婳將那些蟲子裝到自己腰間的包。

男子悠悠的醒來。

“多謝姑娘。”

婳之前未同男子有些交流,如今談話有些慌亂,臉不知為何突然紅了起來,道:“小事……小事……”

男子坐起身檢查自己的傷口,道:“原來是被毒蛇咬了,我還未處理就被暈了,不知姑娘用的是什麽藥,眼下我竟然頭也不暈了,傷口也有些不痛了,是疏石散,還是硫磺……”

“這……”婳瞧看他一下子說了一堆奇怪的名字,“是什麽藥嗎?”

男子起身站起,恭敬的行禮道:“在下謝南洲,是一個醫者,再次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是個醫者?”婳問。

謝南洲看到眼前的姑娘眼睛發亮,可還是點頭道:“是……”

“那可太好了!”婳十分開心,族內的那些長老從不給那些墮胎後的女子看病,自己找個醫者回去瞧她們還說什麽。

婳拉上他:“我既救了你,那你就要幫我一個忙。”

“好……”

“不是什麽大忙,就是可能需要你發揮一下醫術,幫我看些人。”

謝南洲點頭同意:“這是自然,姑娘帶路。”

“你叫我婳便好。”

“不知是哪個字?”

婳撿來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出自己的名字,“就是這個字。”

“可有何意?”

“未有。”

路上婳一直在思考如何讓那些女子喊來看病,才不會讓那些老婆子說什麽。

謝南洲見婳一路未說話,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哪裏惹了她生氣。

二人總是回到了城內。

謝南洲發現雖說城很大,可總是沒有多少人,入眼的都是女子,各種各樣的女子。

她們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很奇怪,謝南洲確信如果不是自己身旁之人,可能自己會被她們抓起來。

後來的幾天,謝南洲被婳帶了去見了許多女子,這些人的唯一共同點就是墮過胎。

謝南洲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恐怖。

婳將謝南洲關在房裏,囑咐他無事不要出門。

“她們可有的治?”

“不麻煩。”謝南洲取來紙,寫下幾味藥材,“用此法最為良效。”

“多謝!”

婳出房門之時,有看到嬤嬤的身影。

嬤嬤有些生氣:“聽說你帶回來了一個男子?可讓族內長老檢查過了?”

“嬤嬤你這是說什麽!他不是……他是那日我被毒蛇咬了,還是他救了我。”說著婳掀起自己的衣擺,“嬤嬤你瞧,什麽疤痕都沒有了,可見他是真的厲害,嬤嬤你就答應我這次好嗎?”

屋內的謝南洲有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且不說被咬傷之人是自己,更何況是已經多少日過去了,哪還能再留下什麽很深的痕跡。

嬤嬤:“好,你同我先回去。”

婳被嬤嬤拽了回去。

謝南洲有些昏睡過去,再次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被人綁起來,被扔在一個柴房之內。

謝南洲有些掙紮,可怎麽也解不開。

天已經入了夜,月光柔和的照在屋內。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婳暈暈的闖進來,連忙關上門。

謝南洲聞出來一絲不對勁,小聲問:“婳,你怎麽了?”

婳眼神有些迷離,可還是倔強的大聲喊:“謝南洲!”

“你怎麽了?”

婳的腳步有些不穩,差點倒下。

謝南洲上前用自己半邊身子支撐住她,“發生了何事?你……”

謝南洲這才發現婳的雙手和手臂之上有許多刀痕,深淺不一,罪魁禍首就在她的手中,一把小刀。

“你做了什麽!”

婳強撐著自己身體的不適,苦澀道:“她們……我不聽話……給我下了藥……”

“藥……什麽藥……”謝南洲這才清醒過來。

春藥,是春藥。

婳不知何時流淚:“謝南洲……帶我走好嗎……”

謝南洲不知發生了何事,之前見到的婳陽光,可曾會出現眼前悲傷的樣子。

婳用小刀劃開繩子,躲進他的懷裏。

“謝南洲,帶我走,帶我走。”

謝南洲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麽。

婳就在此時親了上去。

嘴唇觸碰的那一瞬間,謝南洲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火熱無比,如同被下了藥。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雲層裏。

第二日。

謝南洲醒來之際,便發現自己的衣物有些不整,可見昨日之事是真的。

他和婳竟然……竟然……

謝南洲整理好衣物,連忙去婳的房間找她。

謝南洲想要告訴她,我帶你走,那幾步路謝南洲從未覺得如此之長。

婳的窗子有些大開,隱隱約約能看到床上二人。

婳和……和另外……一個男人……

謝南洲覺得這是老天給他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明明昨晚二人才……他有些不信,可不敢貿然闖進去,就這樣顫巍巍的離去。

婳一直在裝睡,見窗邊無人這才睜開眼,淚早已經流滿臉上。

一旁的人拽開自己身上的男人衣物,正是之前婳提到的青蘭。

青蘭安慰道:“好了,好了,這下他可狠心一定要離開了。”

“青蘭姐……”

“昨天的那個男寵我已經幫你解決了,那些長老也真是的,居然會給你下藥,你可一定要好好懲罰她們。”

婳搖搖頭:“算了。”

謝南洲帶不走她,她也走不了。

謝南洲走了,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個鈴鐺。

那封信婳只瞧看過一次,就裝進自己的櫃子裏,鈴鐺她做成了飾品,日日掛在腰間,久而久之,昭覺一族人發現不知道何時族長已經用鈴鐺同蠱蟲交流下命令。

後來,婳有了身孕。

再後來,婳被檢查出懷的是男孩。

族內長老開始用各種方法折磨她,讓她打掉這個孩子,天災人禍,種種都施壓在那個孩子上。

她們不敢動手,因為打不過婳,婳不知從哪練就一批新的蠱蟲,能進入人的身體,會讓人全身抽搐而死。

婳覺得自己配不上謝南洲了,因為她的手上沾滿了很多鮮血。

婳難產而死,生下一男孩,男孩同謝南洲長的很像。

婳在臨死之際,也在想著謝南洲的那封信。

“婳,我不怪你,我會帶你走,你等我,我回家同我父母商量婚事,我會娶你,我會帶你走,這個鈴鐺是我家傳之物,今日把它留給你,望你日後安好。”

婳永遠不知道,謝南洲在回昭覺之地之時,只因為自己帶了許多禮金,滿當當的拉了好幾車,被土匪瞧見,動了殺心。

謝南洲怎麽也不放手,因為那是用來娶婳的物品。

謝南洲早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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