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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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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馬

溫照章一早從將軍府出來打算去校場練習武功,誰成想剛出將軍府的大門就看到了一個她不想見的人。

顧子昀。

他看起來來了有一段時間,一直在來回踱步。

“你怎麽來了?”溫照章有些疑惑,今日大哥又不在府內。

顧子昀這五年之內也曾頻繁出入將軍府,城主讓他同大哥溫如是學習一些對士兵的管理和兵法之類,二人經常擡頭不見低頭見。

溫照章一直不怎麽喜歡顧子昀。

“我來找溫將軍。”顧子昀這樣說道。

“大哥昨夜臨時受召去平定北疆之事了,怎麽你不知道?”

“知……知道……”

溫照章不想同他在這浪費時間,從他面前走過,“不同你說了。”

“你……”顧子昀跟上。

“你一個大男子漢啰裏啰嗦的到底想說什麽?”溫照章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個樣子,回頭看向他。

溫照章的突然回頭,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很近,顧子昀這才發現,原來之前的那個瘦弱的姑娘已經不知道何時變的亭亭而立,容貌不凡。

顧子昀低下頭,右手緊緊握住拳,良久,他才下定決心說出今日來的目的。

“你能不能帶我去城外!”

“什麽?”溫照章像是聽到了有意思的話,嗤笑一聲,“顧子昀,你父親是城主你哪裏不能去,你問我做什麽?”

“不是……”顧子昀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帶我去校場。”

“不能。”溫照章立馬否決,“誰知道你藏著什麽壞心思。”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照顧我的嬤嬤有個兒子就在城外當差,想讓我幫忙去給他送些錢財。”

顧子昀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和紙張,那信封上還寫著字,攤開紙上的畫像讓她看,“這就是她兒子陳大,只是校場人多眼雜,你又經常去那裏,所以我想讓你幫忙問問。”

溫照章瞧他說的真切,似乎聽起來沒有哪裏不對,姑且就相信了他,應允了這件事。

二人便一同乘坐馬車前去城外校場。

臨淵城外校場駐紮著上千上萬名士兵,軍中有命,不到探親之時,士兵不可私自進城,平時都是正常操練著。

溫照章到時,他們已經開始訓練。

見到溫照章,紛紛打招呼:“溫姑娘好。”

溫姑娘是日日來,他們這些人是比較喜歡她的,完全沒有大小姐脾氣,而且還耍著一手好的短劍。

就連溫老將軍都說溫照章的身姿不亞於溫將軍。

只是今日這溫姑娘身後怎麽跟著一個不認識的公子哥。

溫照章同他們介紹,“這是少城主。”

眾人紛紛行禮道:“少城主好。”

聲音振奮人心,如雷貫耳。

顧子昀之前從未見過軍中場面一時給嚇到了,“有……有禮了……”

溫照章喊來軍中隊長,將畫像交給他,“不知道士兵中有沒有一個名叫陳大,這是他的畫像,你且幫忙找一下。”

“是姑娘。”

溫照章瞧看著一直在左看右看的顧子昀,心有不悅,道:“你在瞧什麽?”

“沒什麽。”

“我去旁邊騎馬,你去帳篷裏喝茶等著罷了。”

“你會騎馬?”顧子昀儼然不信。

“要不然來比一場?”

溫照章當看到顧子昀牽著一頭品貌不怎麽好的馬出來,切動作非常艱難之時,她就覺得這場比賽她贏定了。

顧子昀面上還是很穩,“怎麽比?”

“誰先繞著馬場跑一圈就算贏。”溫照章穩穩上馬。

“行。”

這是顧子昀第一次看見溫照章騎馬,英姿颯爽,完全不亞於男子。

顧子昀這面卡在了上馬這個環節,馬兒跟他不熟悉,掙紮著不讓他上去,他廢了好大勁才上去。

溫照章笑他,“你確定還要比嗎?”

“比,為什麽不比!”顧子昀攥禁手裏的韁繩。

“好。”

顧子昀之前圍獵之時也不是沒騎過馬,這有什麽不一樣的,都是馬。

士兵前來圍觀。

一聲令下,溫照章一馬當先。

顧子昀甩開一下韁繩,同馬兒商量,道:“馬兒,馬兒,快跑快跑。”

馬生疼,一下子飛奔出去。

顧子昀被顛簸的不成樣子,可還是穩穩的攥緊韁繩不撒開。

變故就在一瞬間。

顧子昀的馬發了瘋,在四處亂撞亂跑。

“救我!快救我!”

顧子昀害怕,這麽高的馬背上摔下去一定會出事的,他眼下不敢輕易跳馬下去。

士兵們上前想要去幫忙,那馬將人撞開。

溫照章夾緊馬背,加速追上顧子昀。

“顧子昀,松手。”

“我才不要!這麽跳下去一定會出事的,我害怕!”

眼下有更嚴重的事,原是顧子昀害怕,將馬韁繩同自己的手腕綁纏在一起,如今竟然解不開了。

“溫照章!我這……解不開了,快幫幫我。”

馬又奔走起來,幸好是速度不是很快。

溫照章趕上去,右手在自己馬背上一撐,身體騰空起來,一個後空翻穩穩的落在顧子昀馬上。

馬又發了瘋,更加極快的奔走起來。

溫照章連忙穩住身形,抓住了顧子昀的手腕,更順之牽住了馬韁繩。

“顧子昀,聽我的等下我喊跳就跳。”

“你——”

溫照章安慰他:“有什麽好怕的。”

“我沒有怕……”顧子昀反駁道,從他這個角度看去,他能看到溫照章十分冷靜的臉,她的頭發束起來,發尾有些撫過自己的臉。

溫照章從腰間抽出自己隨身佩戴的那把短劍,擦著馬的毛發,割破韁繩。

“跳!”

顧子昀能感覺到有個手一直抓著自己的後衣,於是他穩下心跟著她一起跳。

“嘭——”

只有一聲。

兩人的身影在馬場上驚起很大的塵土飛揚。

剛才墜地的瞬間,溫照章巧妙的將顧子昀放在上面,是以他並沒有受傷。

“溫照章——你有沒有事!”

顧子昀見她一直閉目沒動靜,心裏有些害怕。

“沒事……”溫照章悠悠轉醒,“你怎麽樣?”

“我沒事,溫照章你好厲害!我們都還活著。”

溫照章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是後背有些發疼,可能是馬場上的碎石頭硌到了。

“溫姑娘,小心,那馬!”士兵的驚呼聲從一旁提醒。

原先竟是那馬又轉回來了,它的背上剛剛被溫照章的短劍劃到了,它瘋狀的提起前蹄,狠狠的朝著兩人踩下。

溫照章看向自己的短劍在一旁的地上,顧不得自己的後背的疼,一個翻身將它拿在手裏。

短劍飛出去,朝著馬的脖子。

馬的蹄子落下。

溫照章的劍還是晚了一步。

“好疼——”顧子昀疼道。

那天那個馬流了許多血,可溫照章都沒有覺得顧子昀腿上的血那樣的紅。

紅的入了溫照章的眼裏,讓她感覺到了害怕。

顧子昀疼的昏迷過去,眼下溫照章不知道該如何辦,只好將他帶回將軍府,請來郎中治病,封鎖消息,不要傳到城主的耳朵裏。

可哪裏能封鎖消息住。

還未入夜,顧清就帶著人圍住了將軍府。

溫天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見城主急忙忙的來,還圍府不讓人進出。

“城主,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事?你瞧瞧你養的好女兒做了什麽!”顧清氣的發抖,誰知道當時他聽說子昀出事時,立馬撇下議論政事的人,就急忙忙的趕到了將軍府。

溫天:“和阿章有關?”

“溫照章在哪?”

“想來是在自己的房間內……”

溫天的話後未說完,顧清就拉著一個將軍府的人讓她帶路。

“這是出了何事?”

溫天也連忙跟上。

——

“姑娘放心,他醒來就無事了,所幸出的血並不多。”

“腿呢,他被馬踩了一腳也無事嗎?”

“無事,姑娘放心就是。”

溫照章這才放心。

顧清進來之時,發現溫照章正在細心照顧,這才松了一口氣。

“子昀,我苦命的兒。”

溫天這才發現自己女兒的閨閣之中藏著一個男子,而且這人還是城主的兒子。

“阿章,出了了什麽事?”

“什麽事?”顧清指著溫照章,對著溫天怒氣沖沖,“你養的好女兒,教唆我兒去騎馬,這才同馬背之上摔了下來。”

“阿章……這是真的嗎?”

“不是。”溫照章正眼看著顧清回,“城主大可等顧子昀醒了一問便知。”

“好,我就等著。”

溫照章被溫天拉到外面交談。

“阿章,城主今日是動了怒,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教唆少城主去騎馬。”

溫照章:“是他自己要去的城外,也是他自己挑選的馬,我原先已經救他下來,誰知道那馬發了瘋又踩了他一腳。”

“你——”溫天被自己的女兒的回答氣到了,如今看與阿章逃不了幹系,“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同你講的話。”

“君臣有別。”再提及那個話題,溫照章如今很冷靜的回答。

“罷了,罷了。”溫天嘆氣,“你有沒有哪裏受傷,走讓郎中幫你看看。”

溫照章搖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

“嗯。”

溫照章其實說謊了,她感覺自己的背後好疼。

所幸後來顧子昀在夜裏終於醒了。

郎中的意思是盡量不要移動病人,以免讓傷口再次感染。

也不知道顧子昀和城主說了什麽,顧清當晚還同溫天賠禮道歉,說他當時心系兒子有些焦急,希望他不要介意。

溫天受不住,只好說孩子人沒事就好。

顧清下令,讓溫照章照顧,直治他痊愈。

顧子昀便開啟了在將軍府養病日子。

溫照章更加的討厭了他了,不僅僅是她要將自己的屋子讓出去,還要伺候他吃飯。

“你是腿短了,又不是手斷了,為什麽不能自己吃藥。”溫照章有些生氣,覺得這個人就是來懲罰她的。

如今她把時間花在照顧顧子昀身上,去校場的時間更短了。

“我疼。”顧子昀說著就捂著自己的腿。

溫照章知道他是裝模作樣,沒拆穿他,一邊給他餵藥,一邊說,“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嬤嬤的兒子陳大,人還沒找到,你確定他是在這個軍隊嗎?”

“算了,不找了。到時候讓她自己去找。”

“那行。”

溫照章收拾好藥碗,走出去。

見她出去,顧子昀從枕頭下掏出那個信封,信封上寥寥幾個字,兒陳大收。

顧子昀拆開那封信,入目是空白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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