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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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府的大殿上笙歌不絕，層層的紅紗幔飄下，阻擋著一些視線，隱隱約約能看到正座之上坐著一個紅衣男子，他仿佛和紅紗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的笑聲，不輕易的能發現的他。
這在往生的面前都是小兒科。
往生打了個響指，不知從哪吹來的一陣風，夾雜著一絲絲靈力，紗幔被波及到上揚起來，一時之間紗幔成了另外一種群魔亂舞。
姑娘們被嚇著楞住，紛紛停下動作。
“誰敢在幽冥府撒野？殺無赦！”正座之人將自己手裏的杯子“砰——”放到桌子上。
他帶著殺氣，一身紅衣沖出來，面上是稚嫩的樣子，可還是怒氣沖沖。
轉變是何時發生的呢，是看到幾人的樣貌。
他有些發楞，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怔怔的說道：“嫂……嫂？”
往生：“是我。”
“嫂嫂！”
二人說起來也是千年未見，清海從未想到能再見到嫂嫂。
他不顧其他人看法，從臺階上連忙跑下來，踉蹌幾步，一把將往生抱個滿懷。
“嫂……嫂……嗚嗚嗚……嫂嫂……”
清海想說些什麽，可人如今已在眼前，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嫂嫂這千年是如何過的，身體可恢覆了？當年天界可有降下懲罰？
還有……還有兄長，今日為何不見兄長？
嫂嫂是來做什麽？
嫂嫂後來也不見了蹤跡，他聽從嫂嫂的話，韜光養晦，不在三界之中犯事。
只是他好難受。
後來，地界外的楓葉紅了一年又一年，他學穿紅衣，可再也見不到那兩個人。
紅葉秋瑟瑟，不見故人歸。
往生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無事，安好。”
她這樣一說，清海哭的更大聲了。
“怎麽會沒有事！我當年都聽說了，雲霄他……”
“是真的沒事。”
清海擡臉，臉上帶著淚痕，“真的嗎？”
“嗯。”
清海吩咐手下都下去，大殿之上一時空蕩蕩的。
“嫂嫂可是有什麽事？”清海擦幹凈臉上的淚痕，轉向小落道：“小落！好久不見！”
小落行禮道：“多日未見，清海殿下安好。”
清海扶著她的手，攔住她的動作，言語中不悅。
“小落，你別開我玩笑了，我算哪門子的殿下，幽冥府永遠是兄長的……你可是曾經最討厭這些禮數的。”
“好了小落。”往生看著兩人客氣起來，也不知要到何時，想著自己來目的，打斷了二人。
清海看著身旁還有一白衣男子，只是他斂了靈力，他識不出的面容，看來靈力是在自己之上，和自己嫂嫂同行不知是哪處神降臨，他斷斷可不能失去禮數。
雖然地界和天界背地裏有時也會有一絲絲小摩擦，可在明面之上，有些功夫還是要做的。
清海開口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今日你自然和嫂嫂一同入地界，大可放心。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雲衍沒想到會問到自己身上，想著自己身上還有著天後的事情在身，身份這個自然而然不能告訴他，可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雲衍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往生。
往生：“你確定要看他的面容？”
“如若仙君……仙君面容不全……”清海小聲支支吾吾道，之前他倒是也聽說過天界也有那廝面容醜陋，想不到今日倒是見到真的了。
雲衍實在沒想到清海會同面容上想去，倒是同他印象裏的魔靈有些不同。
說起來近來幾日的見況，可不是早已經將他原本的生活情況給打碎了，每次都是一個未知的冒險，是從何時開始的？
應該是從在臨淵城內遇到往生這個人。
她依舊很神秘，他依舊猜不透往生到底把自己囚禁在身邊要做什麽。
雲衍的思緒有些亂飛，沒註意到往生一個施法將隱去靈力的法術給撤去了。
幽冥府正殿的黑珠閃了一下，仿佛等到了什麽。
清海從來沒想過眼前這個男人的面容會和自己兄長一模一樣，一時發楞，不知所措。
“嫂嫂……他……他……”
不等往生說什麽，清海摸著雲衍的雙臂，然後是肩膀，最後是臉，一把將人拉入懷裏。
雲衍比清海略微高了一頭，是以雲衍只能看到抽搐的腦袋，這……這幽冥府殿下在做什麽……
雲衍再次向往生發起求救的目光。
往生這次沈默不語。
小落也是呆呆的低著頭。
“兄長！兄長……”
“清海……清海終於等到……等到……你……你回來……了……嗚嗚嗚……”
清海等不到回答反應，入眼的是男子的白衣被自己的淚痕變的有些臟兮兮。
白衣……
清海連忙松開手，退後幾步。
“你……不……不是……”
“你不是兄長！”
他的兄長，一身紅衣似火，多年來從未穿過其他顏色的衣服，尤其是在遇到嫂嫂之後，他說那是象征著愛意的證明。
眼前的白衣男子空有兄長的面容，可並未有兄長他的脾性，兄長桀驁不馴，狠毒，眼裏有吞噬三界的勇氣擔當，看向嫂嫂眼裏是滿滿的愛意，他見過許多次那樣的眼神，從未有眼前這樣懦弱無能的樣子存在過。
從未沒有。
他不是兄長。
一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怕不是如此，清海的身體仿佛經受很大的打擊，“撲通——”一聲癱軟跪坐在地，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
往生見不得他這樣，來到他的面前，慢慢的撫摸著他的頭。
“清海，別這樣。”
雲衍想到剛見面那時往生的所做，右手摸向胸膛之處，白衣之下光滑無比，再加上清海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他真的和那位幽冥府殿下尤溪長的相似。
有關往生所說的皮囊，一切似乎都說通了，怪不得，怪不得。
雲衍默默壓下心裏悄然出現的奇怪的情愫。
幽冥府正殿之上的黑珠滅了。
清海平覆好心情，道歉道：“剛才是我唐突了，讓你看笑話了，你衣物我自當賠你一件，還問閣下名諱仙府一問，他日定送去。”
“在下雲衍，仙府在……”
“衣物送無妄海就行。”往生打斷了他的話。
“雲衍？”
“是。”
清海右手忽的出現一把劍，抵在雲衍的脖子處。
“你是雲霄的兒子。”清海語氣十分肯定。
“是。”雲衍目光中不帶任何躲閃，“不知殿下這是……”
剛才還拉著喊自己兄長哭泣的人，如今一改神色。
往生走上前，用手指將劍挑開，拉開二人的距離。
“清海，你這是作甚？”
“嫂嫂你既然知道他是雲霄的兒子為何還將他留在身邊？”
往生撥開的劍，又被清海舉起，只是這次之間有了很長的距離。
清海剛走一步，往生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嫂嫂？”清海眼裏不解，“為何攔我？”
往生：“清海你可曾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不可生事。”
“那先讓我殺了他！嫂嫂你是不是忘了！就是雲霄幹的好事，才會讓你讓兄長二人不得圓滿，讓你在那冰冷的無妄海沈睡。”清海的眼睛變的通紅，帶著憤怒和害怕。
“都過去了。”往生這樣說，“放下劍，別讓我動手。”
二人的談話落在雲衍的耳朵中，他好像不知不覺中知道了一件大事，書上曾經潦潦幾筆帶過尤溪化靈之事，前因後果並未詳寫，如今倒是讓他知道其中的緣由。
和自己的父尊有關系。
怎麽又是自己的父尊。
雲衍心情有些低落，有些懷疑今後該如何相處。
劍被清海扔在地，終是不再看往生一眼。
往生回頭看雲衍，“我先讓小落帶你去休息。”
“好。”
鬧劇結束。
——
往生此次來地界的目的還未達到，自然還要呆幾日。
她是在幽冥府忘川邊找到的清海。
清海這麽多年依舊未變，一不開心就會來這裏。
往生遞給他一個酒壺，一開始未動，後來清海還是接了。
這三界之中有兩條忘川，幽冥府的忘川不同與人界生死閣的忘川。
人界生死閣忘川載渡死人之魂，過奈何，飲孟婆湯一碗，前塵忘卻，再次輪回，有死亦有生。
幽冥府忘川內盡是惡鬼魔靈，他們無形無體，無窮無盡，整日廝殺，不入輪回。
清海一飲而盡，入口的茶香清淡。
往生的酒壺內裝的是茶，這一點依舊未變。
“嫂嫂，你知道為什麽我一不開心就來忘川嗎？”
清海的面前突然想起之前兄長在世之時的畫面。
忘川魔靈廝殺，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在這個地界依舊如此，在三界依舊如此。
可幸運的事兄長同菩提雙尊交好，那些心術不正之人也不敢挑起事端，可這種平衡一旦打破，那麽混沌就回開始。
“嫂嫂，我最後一次見兄長就是在這忘川，他引忘川大量魔靈入體，當時沒人知道他要做什麽。”
“我知道。”往生在無妄海見過那場面，眾魔靈嘶聲滔天，想要掙紮。
“你不知道！”清海將酒壺扔入忘川之中，怒道。
清海認真盯著往生，他離她很近，“千年過去了，嫂嫂依舊未變，還是這麽一副讓人討厭的樣子。”
往生輕笑，帶著一絲涼意道：“清海，你要聽話。”
千年無處話淒涼。
一些茶，讓清海變的癡醉，他有些瘋魔，抓著往生的肩膀搖晃，話語中帶著惡狠狠：“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為什麽！”
“他是雲霄的兒子！殺了他！殺了他！”
“我不會讓你殺了他。”
“為什麽？是因為他和兄長長得一樣？”
往生：“清海，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可有些事，你既然做了我必然知道。”
清海有些呆，不安的問道：“嫂嫂……嫂嫂說什麽呢？我能做什麽？”
往生將肩膀上的手撫掉，話語中帶著誘惑：“則靈不就是在你幽冥府內嗎？”
“沒有。”清海話說的十分訣別，沒有一絲絲的遲疑。
“那我用其他方法再試試。”
“什麽？”
往生拿出南明劍，抵上他的喉。
“我再問一遍。”
清海淚無聲的落下，“南明劍，怎麽會在你手裏。”
“清海，回答我的問題。”
“你覺得你拿一塊廢鐵能威脅到我？”清海面上雖有淚，可眼神十分挑釁。
“嫂嫂，你還是太天真了。”
“是嗎？”往生挑眉，“那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消逝。”
“嫂嫂！你做了什麽！”
“清海，你怕是忘了，我既然能給你靈力，也能讓靈力消失。”
“為什麽要消失！你——你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麽又要出現！為什麽兄長消失了卻沒有出現！為什麽只有你活著還出現在我的面前！”
“為什麽！為什麽！”
往生收回南明劍，沈默不完。
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能再次出現世間，可尤溪卻不行，而為什麽讓自己擁有他的一抹靈力。
這個秘密，小落也不曾知道。
往生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靈力，尤溪的靈力，這樣就會表明，尤溪他還有機會覆活，一定還會有機會。
皮囊，雲衍，她才會如此的在乎。
往生有些不認命。
為何會讓雲衍能察覺到混沌之靈的痕跡，天道從來都是這樣會給人開玩笑，是以他這個人會更加的重要。
混沌之靈有關三界生靈，而尤溪只是一人。
曾經往生說過，尤溪一人可抵三界生靈，她只要尤溪一人。
現在三界生靈的安寧沒有人能比過，因為那個人已經死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這個渺小的信念就一直撐著她，將往生卷進迷霧之中，塵埃之下是眾生。
往生的沈默讓清海憤怒，他怒喊道：“您不是我嫂嫂！您是神尊！您是浮黎神尊！”
過去往生一直想不明白，她自立門戶，為了就是忘掉那些事情，可神尊的使命她忘不掉，她依舊會心系它們。
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她生於三界萬物靈地，她生來就是為了三界生靈安寧，舍小愛為蒼生。
這個命運她何時才能掙脫，她能掙脫嗎？
她掙脫不了。
南明劍再次被往生擡手，“我早知道她在，只要你說，你為何會包庇她？”
“我包庇？”清海帶著懷疑的聲音，“那可是你自己的兄尊下的命令，你說我要不要遵從？九黎神尊大駕光臨，嫂嫂，你也是個糊塗鬼。”
九黎的命令，在三界靈者之中自而也有分量，更何況清海曾經也受他的教誨。
忘川邊，遍地是廝殺，不見楓葉落。
清海看著往生離去的背影，淚滑落臉頰。
“楓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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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往生的面前都是小兒科。
往生打了個響指，不知從哪吹來的一陣風，夾雜著一絲絲靈力，紗幔被波及到上揚起來，一時之間紗幔成了另外一種群魔亂舞。
姑娘們被嚇著楞住，紛紛停下動作。
“誰敢在幽冥府撒野？殺無赦！”正座之人將自己手裏的杯子“砰——”放到桌子上。
他帶著殺氣，一身紅衣沖出來，面上是稚嫩的樣子，可還是怒氣沖沖。
轉變是何時發生的呢，是看到幾人的樣貌。
他有些發楞，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怔怔的說道：“嫂……嫂？”
往生：“是我。”
“嫂嫂！”
二人說起來也是千年未見，清海從未想到能再見到嫂嫂。
他不顧其他人看法，從臺階上連忙跑下來，踉蹌幾步，一把將往生抱個滿懷。
“嫂……嫂……嗚嗚嗚……嫂嫂……”
清海想說些什麽，可人如今已在眼前，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嫂嫂這千年是如何過的，身體可恢覆了？當年天界可有降下懲罰？
還有……還有兄長，今日為何不見兄長？
嫂嫂是來做什麽？
嫂嫂後來也不見了蹤跡，他聽從嫂嫂的話，韜光養晦，不在三界之中犯事。
只是他好難受。
後來，地界外的楓葉紅了一年又一年，他學穿紅衣，可再也見不到那兩個人。
紅葉秋瑟瑟，不見故人歸。
往生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無事，安好。”
她這樣一說，清海哭的更大聲了。
“怎麽會沒有事！我當年都聽說了，雲霄他……”
“是真的沒事。”
清海擡臉，臉上帶著淚痕，“真的嗎？”
“嗯。”
清海吩咐手下都下去，大殿之上一時空蕩蕩的。
“嫂嫂可是有什麽事？”清海擦幹凈臉上的淚痕，轉向小落道：“小落！好久不見！”
小落行禮道：“多日未見，清海殿下安好。”
清海扶著她的手，攔住她的動作，言語中不悅。
“小落，你別開我玩笑了，我算哪門子的殿下，幽冥府永遠是兄長的……你可是曾經最討厭這些禮數的。”
“好了小落。”往生看著兩人客氣起來，也不知要到何時，想著自己來目的，打斷了二人。
清海看著身旁還有一白衣男子，只是他斂了靈力，他識不出的面容，看來靈力是在自己之上，和自己嫂嫂同行不知是哪處神降臨，他斷斷可不能失去禮數。
雖然地界和天界背地裏有時也會有一絲絲小摩擦，可在明面之上，有些功夫還是要做的。
清海開口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今日你自然和嫂嫂一同入地界，大可放心。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雲衍沒想到會問到自己身上，想著自己身上還有著天後的事情在身，身份這個自然而然不能告訴他，可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雲衍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往生。
往生：“你確定要看他的面容？”
“如若仙君……仙君面容不全……”清海小聲支支吾吾道，之前他倒是也聽說過天界也有那廝面容醜陋，想不到今日倒是見到真的了。
雲衍實在沒想到清海會同面容上想去，倒是同他印象裏的魔靈有些不同。
說起來近來幾日的見況，可不是早已經將他原本的生活情況給打碎了，每次都是一個未知的冒險，是從何時開始的？
應該是從在臨淵城內遇到往生這個人。
她依舊很神秘，他依舊猜不透往生到底把自己囚禁在身邊要做什麽。
雲衍的思緒有些亂飛，沒註意到往生一個施法將隱去靈力的法術給撤去了。
幽冥府正殿的黑珠閃了一下，仿佛等到了什麽。
清海從來沒想過眼前這個男人的面容會和自己兄長一模一樣，一時發楞，不知所措。
“嫂嫂……他……他……”
不等往生說什麽，清海摸著雲衍的雙臂，然後是肩膀，最後是臉，一把將人拉入懷裏。
雲衍比清海略微高了一頭，是以雲衍只能看到抽搐的腦袋，這……這幽冥府殿下在做什麽……
雲衍再次向往生發起求救的目光。
往生這次沈默不語。
小落也是呆呆的低著頭。
“兄長！兄長……”
“清海……清海終於等到……等到……你……你回來……了……嗚嗚嗚……”
清海等不到回答反應，入眼的是男子的白衣被自己的淚痕變的有些臟兮兮。
白衣……
清海連忙松開手，退後幾步。
“你……不……不是……”
“你不是兄長！”
他的兄長，一身紅衣似火，多年來從未穿過其他顏色的衣服，尤其是在遇到嫂嫂之後，他說那是象征著愛意的證明。
眼前的白衣男子空有兄長的面容，可並未有兄長他的脾性，兄長桀驁不馴，狠毒，眼裏有吞噬三界的勇氣擔當，看向嫂嫂眼裏是滿滿的愛意，他見過許多次那樣的眼神，從未有眼前這樣懦弱無能的樣子存在過。
從未沒有。
他不是兄長。
一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怕不是如此，清海的身體仿佛經受很大的打擊，“撲通——”一聲癱軟跪坐在地，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
往生見不得他這樣，來到他的面前，慢慢的撫摸著他的頭。
“清海，別這樣。”
雲衍想到剛見面那時往生的所做，右手摸向胸膛之處，白衣之下光滑無比，再加上清海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他真的和那位幽冥府殿下尤溪長的相似。
有關往生所說的皮囊，一切似乎都說通了，怪不得，怪不得。
雲衍默默壓下心裏悄然出現的奇怪的情愫。
幽冥府正殿之上的黑珠滅了。
清海平覆好心情，道歉道：“剛才是我唐突了，讓你看笑話了，你衣物我自當賠你一件，還問閣下名諱仙府一問，他日定送去。”
“在下雲衍，仙府在……”
“衣物送無妄海就行。”往生打斷了他的話。
“雲衍？”
“是。”
清海右手忽的出現一把劍，抵在雲衍的脖子處。
“你是雲霄的兒子。”清海語氣十分肯定。
“是。”雲衍目光中不帶任何躲閃，“不知殿下這是……”
剛才還拉著喊自己兄長哭泣的人，如今一改神色。
往生走上前，用手指將劍挑開，拉開二人的距離。
“清海，你這是作甚？”
“嫂嫂你既然知道他是雲霄的兒子為何還將他留在身邊？”
往生撥開的劍，又被清海舉起，只是這次之間有了很長的距離。
清海剛走一步，往生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嫂嫂？”清海眼裏不解，“為何攔我？”
往生：“清海你可曾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不可生事。”
“那先讓我殺了他！嫂嫂你是不是忘了！就是雲霄幹的好事，才會讓你讓兄長二人不得圓滿，讓你在那冰冷的無妄海沈睡。”清海的眼睛變的通紅，帶著憤怒和害怕。
“都過去了。”往生這樣說，“放下劍，別讓我動手。”
二人的談話落在雲衍的耳朵中，他好像不知不覺中知道了一件大事，書上曾經潦潦幾筆帶過尤溪化靈之事，前因後果並未詳寫，如今倒是讓他知道其中的緣由。
和自己的父尊有關系。
怎麽又是自己的父尊。
雲衍心情有些低落，有些懷疑今後該如何相處。
劍被清海扔在地，終是不再看往生一眼。
往生回頭看雲衍，“我先讓小落帶你去休息。”
“好。”
鬧劇結束。
——
往生此次來地界的目的還未達到，自然還要呆幾日。
她是在幽冥府忘川邊找到的清海。
清海這麽多年依舊未變，一不開心就會來這裏。
往生遞給他一個酒壺，一開始未動，後來清海還是接了。
這三界之中有兩條忘川，幽冥府的忘川不同與人界生死閣的忘川。
人界生死閣忘川載渡死人之魂，過奈何，飲孟婆湯一碗，前塵忘卻，再次輪回，有死亦有生。
幽冥府忘川內盡是惡鬼魔靈，他們無形無體，無窮無盡，整日廝殺，不入輪回。
清海一飲而盡，入口的茶香清淡。
往生的酒壺內裝的是茶，這一點依舊未變。
“嫂嫂，你知道為什麽我一不開心就來忘川嗎？”
清海的面前突然想起之前兄長在世之時的畫面。
忘川魔靈廝殺，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在這個地界依舊如此，在三界依舊如此。
可幸運的事兄長同菩提雙尊交好，那些心術不正之人也不敢挑起事端，可這種平衡一旦打破，那麽混沌就回開始。
“嫂嫂，我最後一次見兄長就是在這忘川，他引忘川大量魔靈入體，當時沒人知道他要做什麽。”
“我知道。”往生在無妄海見過那場面，眾魔靈嘶聲滔天，想要掙紮。
“你不知道！”清海將酒壺扔入忘川之中，怒道。
清海認真盯著往生，他離她很近，“千年過去了，嫂嫂依舊未變，還是這麽一副讓人討厭的樣子。”
往生輕笑，帶著一絲涼意道：“清海，你要聽話。”
千年無處話淒涼。
一些茶，讓清海變的癡醉，他有些瘋魔，抓著往生的肩膀搖晃，話語中帶著惡狠狠：“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為什麽！”
“他是雲霄的兒子！殺了他！殺了他！”
“我不會讓你殺了他。”
“為什麽？是因為他和兄長長得一樣？”
往生：“清海，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可有些事，你既然做了我必然知道。”
清海有些呆，不安的問道：“嫂嫂……嫂嫂說什麽呢？我能做什麽？”
往生將肩膀上的手撫掉，話語中帶著誘惑：“則靈不就是在你幽冥府內嗎？”
“沒有。”清海話說的十分訣別，沒有一絲絲的遲疑。
“那我用其他方法再試試。”
“什麽？”
往生拿出南明劍，抵上他的喉。
“我再問一遍。”
清海淚無聲的落下，“南明劍，怎麽會在你手裏。”
“清海，回答我的問題。”
“你覺得你拿一塊廢鐵能威脅到我？”清海面上雖有淚，可眼神十分挑釁。
“嫂嫂，你還是太天真了。”
“是嗎？”往生挑眉，“那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消逝。”
“嫂嫂！你做了什麽！”
“清海，你怕是忘了，我既然能給你靈力，也能讓靈力消失。”
“為什麽要消失！你——你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麽又要出現！為什麽兄長消失了卻沒有出現！為什麽只有你活著還出現在我的面前！”
“為什麽！為什麽！”
往生收回南明劍，沈默不完。
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能再次出現世間，可尤溪卻不行，而為什麽讓自己擁有他的一抹靈力。
這個秘密，小落也不曾知道。
往生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靈力，尤溪的靈力，這樣就會表明，尤溪他還有機會覆活，一定還會有機會。
皮囊，雲衍，她才會如此的在乎。
往生有些不認命。
為何會讓雲衍能察覺到混沌之靈的痕跡，天道從來都是這樣會給人開玩笑，是以他這個人會更加的重要。
混沌之靈有關三界生靈，而尤溪只是一人。
曾經往生說過，尤溪一人可抵三界生靈，她只要尤溪一人。
現在三界生靈的安寧沒有人能比過，因為那個人已經死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這個渺小的信念就一直撐著她，將往生卷進迷霧之中，塵埃之下是眾生。
往生的沈默讓清海憤怒，他怒喊道：“您不是我嫂嫂！您是神尊！您是浮黎神尊！”
過去往生一直想不明白，她自立門戶，為了就是忘掉那些事情，可神尊的使命她忘不掉，她依舊會心系它們。
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她生於三界萬物靈地，她生來就是為了三界生靈安寧，舍小愛為蒼生。
這個命運她何時才能掙脫，她能掙脫嗎？
她掙脫不了。
南明劍再次被往生擡手，“我早知道她在，只要你說，你為何會包庇她？”
“我包庇？”清海帶著懷疑的聲音，“那可是你自己的兄尊下的命令，你說我要不要遵從？九黎神尊大駕光臨，嫂嫂，你也是個糊塗鬼。”
九黎的命令，在三界靈者之中自而也有分量，更何況清海曾經也受他的教誨。
忘川邊，遍地是廝殺，不見楓葉落。
清海看著往生離去的背影，淚滑落臉頰。
“楓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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