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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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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

雲衍把這幾千年的事想了一遍,都沒有眼前的事這麽窘迫。

被人當眾扒了衣服,還是一個姑娘。

往生手摸到的胸膛光潔無比,沒有疤痕。

他不是。

不是他。

往生以為會有峰回路轉,可惜不過還是塵埃一粟。

雲衍感覺到一股殺力,在看眼前的姑娘時,她的眸已變成了如她衣一樣的顏色。

小落顧不得同淩齊他們周旋,連忙來到往生身邊,瞧看她。

“主人!”

往生感覺自己身體的那部分靈力,她快壓不住了,只好先施法先讓它冷靜。

“小落,走。”

小落心領意會,連忙扶著往生,另外帶上花湖和那物,右手一擡,從額處劃過,幾人消失不見,結界也隨著散去。

往生離去時,朝雲衍看了一眼,這一眼,雲衍只覺得她好像很可憐。

你看雲衍,她剛剛扒了你的衣服,還輕薄了你,你並不恨她,還覺得她可憐。

雲衍也能正常活動,連忙整理好衣物。

“沒事吧?”淩齊關心道。

“無事。”

“剛才那個姑娘……”

雲衍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們還是先回仙門同空虛真人說一下這邊的情況。”

“嗯……好。”



離了臨淵城,往生吩咐小落回無妄海。

聽到這個地方,小落楞了一下:“主人,你想做什麽?”

往生看著她一臉的緊張樣,安撫她道:“我沒想毀滅三界,我只是有點想家了。”

“好。”

無妄海也算往生的半個家,雖然她已經好久沒有回去了。

一踏進無妄海,往生感覺到身體裏的那股靈力又安靜了下去。

往生瞧著靈海,笑道:“小落,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

小落擺手回道:“主人!我拒絕!”

“嗯?”

“這無妄海白日和黑夜說不定都會有靈力外洩的情況,我可打不過。”

往生:“你說的也是,那破結界也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主人,我們還是別住在這裏了,太危險了。”

往生撫著她的頭,“那就住在結界外,我再施個法給你,保你安全可好?”

小落開心答道:“主人對我最好了!”

“好好好。”

“對了,主人,還是沒有查到則靈的信息。”提起則靈,小落還是擔心,怕她遭遇不測。

“無事,先去處理花湖的事情。”



花湖自從見到那物後,精神開始有些不正常,手裏拿著一把梳子,一直在梳自己的頭發。

“慕郎……”

“我美不美……”

“慕郎……”

那物在一旁,一個勁的癡笑。

往生伸手去阻攔花湖的動作,“花湖,你做了什麽。”

花湖梳頭的動作略微遲緩了一下,只一下,又接著重覆做那個動作。

花湖的那句,我吃了他,我生了他,一直在往生腦子裏。

明明當年,他們明明那麽要好。

時過境遷,一個成了怪物,一個怕是也成了怪物。

小落無奈道:“主人,眼下該怎麽辦?”

往生從靈鐲拿出一物,令小落眼前一亮。

“主人,是玄鏡,難不成您想用回靈術?”

回靈術,施法者可以在玄鏡幻像中看到靈者的一生,或喜或悲,最後只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

往生沒回,可手裏施法的動作沒停。

“賦靈入鏡,得而幻生。”

玄鏡飄到上方,映照著花湖和那物,從他們身上,有兩束靈力緩緩的圍著,飄進玄鏡中。



花湖自有記憶時,自己就是青丘唯一的雜毛,時長受那些白狐的欺負。

於是,她離開了家鄉。

她發誓等自己掌握了強大的法術就回來,讓她們好好瞧瞧。

可是山下的人,各個都好可怕。

有人追逐她,狩獵她,她聽懂了他們的話,要把她的毛扒下來,做衣服,做毛筆……

她發怒了。

那些人以為只是普通狐貍,可當花湖變成三人高的體積,他們被嚇瘋了。

一個勁的磕頭。

“狐仙,我們錯了……不該驚擾您……”

“您大人有大量……”

求饒,害怕,恐懼。

花湖殺了他們,而且從中她感覺到了有靈力的存在,雖然很少,可還是起到了作用,她的毛發開始變得白。

花湖欣喜若狂,她要殺人,她要殺更多的人。

為什麽他們可以殺狐貍,狐貍不可以殺他們?

花湖後來殺的人越來越多,她的毛發也越來越白。

可是有一天,她的所作所為終於被修仙門派發現了,她開始逃竄。

後來,花湖遇到了慕尚。

慕尚發現花湖時,她受了傷,他救了她回家。

後來慢慢的相處,花湖覺得慕尚他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很好。

慕尚原是十月要進京趕考,這一來二去的耽誤了許多進程,花湖瞧他日漸消瘦起來,心裏不舒服。

花湖之前聽人說過,這三界寶物眾多,想來是有幾件能幫到慕尚。

那幾日,花湖稱要回家一趟,實則去找寶物。

那幾日,花湖殺了很多人,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寶物。

那幾日,花湖遇到了一個人,她一身紅衣,要她回去受罰。

花湖知道此一去,怕是有去無回,便求她道:“求求您,讓我把此物帶給他好嗎?”

“只這一次。”

花湖如願以償把寶物帶給他,“這是我家傳家寶,輕易不外借……”

慕尚開心道:“湖兒,我若高中,必要十裏紅妝娶你進門!”

“好。”

花湖送走了慕尚,在那個秋日開啟了她的再一次逃亡。

她要等,要等慕郎十裏紅妝來娶她。

沒等來他的十裏紅妝,卻等到了紅衣女子,她手持月白色的劍,再那個暮色的下午,花湖感覺到了絕望。

她怕是要命喪於此了。

“為何逃?”

花湖流淚,“我想同他一起。”

“可他死了。”女子殘酷的說道。

“不可能!”

紅衣女子的面容被紅紗遮了,花湖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慕尚確實高中了,只不過他在回來的路上,被那些修仙門派發現了他身染妖力,被亂刀砍死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真可惜,死無全屍。”

紅衣女子笑道:“你也要同他一起去死嗎?”

“我去死。”花湖回道。

花湖後來有一段時間沒看到紅衣女子,她廢了好長的時間才找到慕尚的死亡地,許是碰巧遇到了好心人,又或者見屍體太嚇人,有人在那荒郊野嶺的地方埋葬了慕尚。

無牌匾,無立碑。

花湖用自己的爪子挖開了墓穴,那是她的慕郎,一塊冰冷的屍體。

花湖曾經在一段秘法上看到,一個可以令人死而覆生的方法。

吃了他,再把他生下來。

花湖吃著慕尚,她的嘴角還附帶屍體上的血,喃喃道:“慕郎,你還未娶我……”

“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你說過的要十裏紅妝來娶我……”



“主人,那個紅衣女子好像是你哎?”小落沒想到在幻境中能看到自己的主人,“只不過這花湖的做法太……”

後面的故事還在繼續。

再後來,正如花湖想的那樣,慕尚真的從她肚子裏生了出來。

“慕郎……”

只不過是個怪物,儼然沒有當年的意氣風發樣子,它不會說話,也不會長大,也不會回應花湖的呼喚。

每天只知道吃人,吸收靈力。

它不知道花湖是何人。

花湖只好帶著它四處漂泊,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能到頭。

有時,花湖會自己一個人朝著西面望去,那裏有她的家鄉,青丘的那些白狐不知道現在看到她如今的樣子是何種看法。

花湖不敢再去想,她也不敢再回去。

臨淵城搞鬼一事,是那物做的,陣法是花湖做的,用來保護它。

玄鏡漸漸的變為平靜,幻境結束了。

往生沒說話,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完完全全的是兩件事,看來是有人對她施了法,讓她的記憶發生了一些改變,如果不是對花湖使用了回靈術,她怕是再也想不起來了這件重要的事。

至於施法人,她當然知道是何人。

花湖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一些,可仿佛還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依舊還在說話。

“青丘……回不去了……”

“我啊,原本只是想變成一只白狐……呵……”

“慕郎……”

往生於心不忍自己動手,只好吩咐小落:“處理了吧。”

“好的主人。”

小落處理的很快,劍起劍落間,身灰飛煙滅,只剩靈力回歸無妄海,頃刻間化為虛無。

往生靜靜看著結界裏的靈海,沒說話。

“主人,您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小落就察覺到自家主人不對勁。

往生喃喃道:“真的可以覆活嗎?”

“什麽?”

“沒什麽,你照看好家,希望等我回來你能把牌匾掛上去。”

小落:“主人!你要出門嗎?我也要去!”

“我去找九黎那個老家夥,你也去?”

“不不不,那算了。”小落連忙擺手,“主人我還是做牌匾,至於這名字叫什麽?”

“不急,做牌匾的材料我覺得南山那片梧桐樹最好,你跑一趟。”

小落覺得只要不讓她見九黎,一切都好辦,南山算什麽,不就是個南山,她去,總好過去聽九黎的嘮叨。

只不過,自家主人怕是逃不掉要與九黎的一番對峙了,這兩個人哪次不是一見面就大打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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