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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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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陰影

月並不知道她理想中的橫濱是什麽樣的,在處理完異能力特務科的那些人後,她並未停止活動,因為……更多的人類來到了這裏。

他們之中不乏攪弄風雲之人、異能強大之人亦或是追逐著祂而來的人,無論強大與否、聲名顯赫與否,在她眼中都沒有區別。

擾亂橫濱的人將會付出代價。

各方勢力介入,讓如今的橫濱變得魚龍混雜,卻未出現混亂,因為各方人馬都知道,她的行事,誰也不想做那個出頭鳥。

月依舊默默的在人群尋找,有時隱於人群之中,有時又游離在人群之外,無人可見其蹤跡。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又想要見到什麽?只是無意識地總在人群之中尋找。

直到……

她偶然在喧鬧的人群裏瞥見那個人,那個來自異世界的少年,便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她想,他一定就是##最想見的人。

陌生的情緒讓月無所適從,讓她下意識逃開,下意識想要離導致陌生的源頭遠一點,所以在那個少年似乎感覺到什麽轉過身來時,她離開了。

這是月來到橫濱後,第一次想要靠近一個人,也是她第一次想要遠離一個人。

自那之後,她一直在遠遠的看著異世界人,那位名叫沢田綱吉的少年。

是的,月從他來到橫濱的那一刻時就知道了,她也不可能不知道,這裏是橫濱,這裏的一切都逃不過祂的眼睛。

更不要說,被異世界某個跟祂一樣的存在送過來的異世界人了。

只不過,月從未曾想過,那個異世界人會是她想見的人罷了。

要問之前月為什麽沒有觀測到對方?或者去探尋對方的身份?

那是因為,理性思考後的她認為,在對方沒有做出什麽觸及底線的事時,沒有接觸的必要。

所以在知道異世界人到來後,她不再關註此事,潛意識中,或者說是祂的本體“書”,並不想讓她關註。

*

沢田綱吉帶來的情報成為了那塊最關鍵的拼圖,也讓偵探社的三位頭腦過人的偵探得以撥開重重迷霧推測出真相。

魔人自然沒有讓夏月這樣做的理由,因為他原本就不打算讓夏月保留神志,只是打算利用夏月的“掠奪”能力。

利用橫濱傳說之物,也是沢田綱吉口中所說的涉及世界規則之物,“書”的書頁,企圖創造一個由他掌握的能夠掠奪他人異能力的工具來達成目的,引發混亂。

原本以魔人縝密的心思,他在書頁上所寫下的具有邏輯的言語本該成為現實,即使夏月異世之人的身份也逃不過。

偏偏出現了意外,一個不能被算到的意外,被召喚的夏月正處在一種非常不穩定的狀態,被召喚的時機正好是穿梭時空過程中。

按照沢田綱吉所言,那時的夏月因為分擔了十年後她自己的力量,即使封印自身,也很容易因為外界刺激突破某種枷鎖完成某種層面的蛻變。

普世意義上來說,就是成為某個世界的規則,或者更通俗的說法,那時的夏月,已然不再是人類了,而是,神明。

魔人書寫的邏輯和意外與書結合的夏月的想法自然會產生沖突,沒有思想的工具與有自我意識的人自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更不要說夏月現在成為那樣一種存在,她或許會遵守魔人最初寫下的某種底層規則,但絕對不會按照對方的想法來做。

所以,當夏月被召喚之初,發現其中出了某些差錯的魔人一定不會放棄把握這張好不容易到手的牌,做出某些事,或者誘導。

但,和他們一樣,缺少某種關鍵情報,某些方面,比他們更不了解夏月的魔人,絕對料不到。

出現在他面前的存在是不可欺騙的,即使說出的話語絕對真實,也是不可誘導的。

那時的夏月即使未從魔人的言語裏分辨出謊言,也不會為他驅使,或者與他合作。

因為從夏月迄今為止的行為來看,她遵守著“維護橫濱的秩序”與“處理人類的罪孽”兩項準則。

絕對不會讓橫濱混亂,即使成為了讓橫濱魚龍混雜的源頭,她依舊讓秩序存在於此。

對惡人施展懲罰,她評判罪惡的標準與魔人不同,懲罰方式也與魔人的想法不同。

所以事情發展成了現在的樣子。

雖然按照夏月的行動,他們已經能肯定,魔人符合她認知中的惡人,甚至其所在組織的成員也符合標準。

魔人本人已經被夏月奪走了異能力,可能他的隊友也有失去異能力的,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仍不可掉以輕心。

沒有人比他們三位劇本組更明白,一個過人的頭腦能夠做出的事。

而且,沢田綱吉帶來的祂的話也很有意思,偵探社會議室中,江戶川亂步、綾辻行人、太宰治三人目光相接,無言達成了某種共識。

*

沢田綱吉得到了夏月朋友們的幫助,在偵探社的宿舍安頓了下來。

托此,武裝偵探社的大家也在短短幾天之內見識到某人有些弱氣的性格,完完全全看不出對方是一個古老Mafia家族的繼承人。

是個完全的吐槽役,對於偵探社裏奇怪行為吐槽滿滿,在很多方面都顯得苦手,甚至還會害怕木倉和戰鬥,若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們甚至會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不過另外一方面,他們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害怕,也會顫顫巍巍拿出自己的武器?一對毛線手套?來和他們一起戰鬥。

雖然有著兔子一樣的性格,幾乎將自己的想法都擺在臉上,很單純,但在某些方面又無比敏銳,自帶的“超直感”非常作弊!!!

即使如此,少年畢竟是那個人所欣賞的,所信賴的,所珍視的人,在某一次戰鬥裏額頭燃起火焰的少年展現了他的另外一面。

或者說,在日常裏,隱隱有所表現,在那時被無限放大的,包容一切的大空,少年澄澈的眼眸似乎能侵染、吞噬、調和一切事物。

沢田綱吉一開始就知道,他能夠待在這裏的時間只有短短七天,但並不妨礙他在這段時間裏對武裝偵探社的大家,對夏月異世的友人們有所了解。

每個人都很有個性,也都很厲害,但是,果然,大家都是很好的、值得信任的人啊。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偵探社的大家為何會對遭遇不亞於Mafia之間爭鬥的可怕戰鬥習以為常,為什麽橫濱這個地方如此武德充沛。

但織田先生、國木田先生,甚至中島君和宮澤利落地解決敵襲,非常可靠地保護了他。

沢田綱吉覺得不能一直被大家保護,他有能力保護大家,不能退縮。

而且,沢田綱吉能夠隱隱感覺到,對面那些人是他引來的麻煩,理應由他打敗。

他早已下定了決心,不論面對什麽都不會退縮,因為,如果在這裏或其中任何一個過程中退縮了,又如何將夏月帶回去呢?

於是在某次戰鬥中,他進入了死氣狀態,擊退了來抓他的人,被其他人狠狠吐槽了。

說什麽額頭燃火不科學,異能力什麽的也不科學好吧,說什麽雙重人格?死氣狀態的他跟平常也相差太多了。

不好意思,兩個都是他呢。

話雖如此,即使沢田綱吉從來到這裏起,不曾耽誤任何時間去尋找夏月和那枚戒指,即使有偵探社的大家全力幫助。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他卻一無所獲。

對此,沢田綱吉感到十分焦急,甚至有些恐慌,因為……他是……絕對不能失敗的。

失敗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再如何焦急、失魂落魄,沢田綱吉也未曾放棄,以至於他好像產生了幻覺,感覺她在茫茫人海裏,感覺她一直看著他。

失落的沢田綱吉不曾註意到太宰治聽到他的胡思亂想,感覺夏月就在他身邊,眼中閃過什麽。

也不明白江戶川先生為什麽那麽肯定,他的戒指在指引他,明明他找不到夏月,也沒有找到戒指,手中的戒指無論輸入多少火焰都沒有反應。

他是很笨的人,即使綾辻先生讓他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但是現狀不容樂觀的現在,他也只會笨拙地使出全身力氣。

沢田綱吉相信著夏月的朋友,感覺他們和他一樣,都希望夏月能夠恢覆,但……又感覺到……某種不對勁。

總覺得太宰先生他們知道什麽,不過那麽聰明的人,一定在思考什麽他不懂的事情吧。

所以一貫相信身邊朋友、同伴的沢田綱吉忽視那隱隱感覺到的違和感,繼續著在其他人看來無用的努力。

直到暗流湧動匯於一處,所有的謀劃顯現,沢田綱吉異世界人的身份暴露,被所有人認為是異端,連帶著武裝偵探社也與整個世界為敵。

在無數木倉火、異能攻擊中,他也終於見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

夏月出現在這邊混亂的戰場,同時,她在某一刻遭到某種打擊,可以,被抓住了。

在這個世界名為福地櫻癡的英雄向夏月走去時,沢田綱吉擋在了夏月面前,明明這個人是個大英雄,給他的感覺卻並不好。

沢田綱吉覺得,不能讓眼前的這個人將手無縛雞之力的夏月帶走。

即使被打上覬覦世界寶物的標簽,他也不能退縮,且,他們的話讓沢田綱吉感到憤怒。

夏月她,不是物品,也不是什麽寶物,也不應該因為他人的私欲被卷進可怕的爭鬥中。

沢田綱吉自己進入了超死氣狀態,額頭燃起火焰愈燃愈烈,不管福地櫻癡是什麽大英雄,即使與整個世界為敵,他也絕對不會退縮。

即使面對木倉林彈雨、炮火連天,即使要迎接無數的異能攻擊,他的眼中也沒有一絲恐懼。

他要保護好夏月,為和他一起面對攻擊的其他人抵擋攻擊才行。

“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地保護我?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麽樣的存在。”

“即使暫時失去了權限,面對人類的武器,人類的異能力也不會有事。”

沢田綱吉在用“零點突破·初代版”將福地櫻癡及其他獵犬隊員凍住後,放出納茲進行形態變化,站在夏月前面,用鬥篷擋住所有攻擊。

即使聽到身後夏月沒有絲毫情緒的話語,也不曾動搖,即使讓自己的身體被某些流彈擦過,也要保證身後之人的完好。

他知道她不會有事,那並不代表她不會疼痛,不會受傷,他亦無法接受她受傷,失去她的任何可能性,亦或是她悄無聲息的躺在某處。

“我曾對她說,我會保護她。”

話落,沢田綱吉眼中越發堅定,他的話並不是為了回答什麽,他是對自己說的。

就像他曾經所下定的決心,"我會保護好你,從始至終,不論如何。"

全力抵擋來自四面八方攻擊的沢田綱吉並沒有看到夏月的沈默,也分不出精力去察覺到身後的沈默。

他身後的她問出問題後便不再言語了,只是面上充斥著疑惑,還有脖子上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過,在激烈的戰場中毫不起眼。

少女的眼中映照的東西,慢慢從滿目的瘡痍到滿身是傷的少年以及少年和夥伴們戰鬥的身影。

某一瞬,少年的臉被強烈的颶風刃掃過,零星的血掛落在身後的少女身上、臉上。

少女只是呆呆的,呆呆的,用手敷上臉頰,然後看著手中的血,手似是有些顫抖。

當少女再擡眼去看少年時,他的背影似乎是與某個畫面重合了……

血……好多的血……

血……從胸口流出的血……

血……她的身上沾著他人的血……

那是誰?流血的人是誰?

月抱著頭,楞楞地看著沢田綱吉的背影,腦海裏的畫面一閃一閃,越來越清晰。

那個人……皺著眉

那個人……看向她時充滿悲傷

在那雙眼睛裏……是……是……沾滿血的……星見…夏月?

星見夏月是誰?

月雖然非常在意這個問題,但是,那個人悲傷的眼神更令她在意……

隨著腦海不斷描繪,她不斷回想,她知道那是誰,沒錯,他是……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確認那雙眼睛主人身份的月再也沒能移開目光,以及再也無法抑制從剛剛起,心底湧現的某種異樣的感覺。

祂……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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