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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與變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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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與變軌

我,夏月,一名普普通通大學生,渡過平平無奇的十八年,如今迎來了一場不可思議的穿越。

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夏月躺在嬰兒床上,舉起自己小小的手,開口“咿呀~”,再擡頭看向,床頂吊著充滿童趣的玩具,還有在床邊遙著鈴鐺,逗她的今生的父母。

在夏月的感覺中,她只是稍稍閉了下眼,再睜開眼只能看到一片亮光,耳邊只有模糊的聲響,嘴裏只會吐出無意義的發聲詞,還來不及思考,就覺得十分困倦。

醒過來時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似乎是被人抱了起來,餵了香甜的水,渾渾噩噩的腦子讓她什麽也不想思考,吃完後身體又感到疲憊了。

這種狀況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只知道某一天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事物,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卻讓她莫名覺得親切。那一瞬間,夏月本人是很懵的。

在經歷餵奶、換尿布等一系列令她這個成熟靈魂感到十分尷尬的事後,夏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穿越了,帶著前世記憶成為了一個新的人,有了一雙父母。

“來,小月亮,看這邊,是爸爸喔—”眼前這個拿著幼稚的玩具鈴鐺的男人,一頭黑發,眼眶深邃,眼睛是比較深的藍色,五官立體,面容俊朗,穿著一身看起來頗為昂貴的西裝,明明該是一副精英模樣的男人臉上的笑容卻帶著絲傻氣。

“親愛的,我知道你下班就迫不及待來看我們可愛的女兒了,但是還是先去梳洗一下吧。”溫柔的女聲來自母親,留著利落的黑色短發,黑色的眼睛看過來時滿是溫柔,穿著一身淺粉的居家服,笑著用修長的手輕輕碰了碰夏月的臉頰。

在夏月小小的身體成長過程中,她漸漸知道了一些事,比如自己的名字還是夏月,父親應該是一個混血兒,母親也是,父母都有華國血統,他們常常在家裏用夏月熟悉的中文聊著天。

似乎為了早教,他們也會說著其他語言,有時是英文、有時是日語,有時是意大利語,順便一提,現在夏月一家定居在意大利。

有時夏月真的覺得父母看著一副精英的樣子,卻真的有些心大,四種語言混雜,一般的小孩會混亂的吧!不過也有可能是夏月出色的表現給了他們信心。

畢竟是有著前世記憶,夏月表現得比同齡的孩子更加聰明、安靜,在身體各項功能發育完善後,無論是走路、說話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更快。

在開始識字後,就積極地獲取外界的信息,仍然在地球,不過似乎比夏月以前所在的地球年份要早上十幾年,科技還沒有那麽發達,至於更多的,夏月也不知道了。

畢竟她並不是那種關註天下大事的人,每天忙於打工、學業,偶爾忙裏偷閑獎勵自己也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裏追更。

今生出生在一個條件優渥的家庭,父母都在經營著寶石生意,母親因為懷孕似乎準備在家歇業幾年,親自照顧夏月,準備等她稍微大一些,再雇傭照顧的人,投入她的事業。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沒有經濟困擾,似乎能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比如去學特別向往的畫畫,不是成為什麽畫家,而是能夠創造故事的漫畫家,畫下自己喜歡的故事。

以前學會的華國菜也不能落下,還可以更精進,正好我們這一家子都有華國血統,決定了,以後一定要讓爸媽親自嘗嘗我做的菜。

還有打工時學的蛋糕、甜點,也可以去學新的東西,像什麽鋼琴、小提琴之類的,學業也不要落下,還可以跳級早點完成學業。

夏月對生活的熱忱,還有一對異常寵愛女兒的父母的縱容,嘗試了許多的東西,跟著母親學習游泳、跳舞、瑜伽等,還跟著她去學習了鋼琴,但因為不太感興趣就沒有再試下去。

因為對作糕點感興趣,高價請來了專業糕點師教導,因為以前的基礎學得很快,還有年齡尚小卻很耐得住性子,被誇獎格外有天賦。

沒有去上幼兒園,由請來的教師教導,讓夏月松了口氣,這樣她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目前一切都好,唯一令夏月有些煩惱的是對於繪畫的學習,老師的原話很委婉,進步空間很大,她明白,才不會相信笨蛋爸爸的誇獎。

雖然現在還沒看到進步,不過夏月相信她一直努力下去,總有一天會有收獲。

原以為這樣平靜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一些意外的到來讓夏月的人生多了些波瀾。

5歲那年,夏月做了一場夢,她夢到自己出現在炮火轟鳴、硝煙彌漫、血肉橫飛的戰場,殘肢斷臂散落一地,蒼白的屍體如同冰雕一般靜默無聲,慘烈的景象讓夏月覺得自己的胃部都在隱隱抽搐。

她在夢中似乎是在戰場作為一名醫生,沒有拿著急救箱,而是手中散發金色的蝴蝶,奇跡般的很快治好了垂死的士兵,無數士兵嘶吼,他們互相廝殺,運用奇異的力量在戰鬥,腳下的土地似乎都浸滿鮮血。

那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夢,以至於夢醒的夏月都似乎能聞到那時的硝煙與血腥。此後一周,夏月反反覆覆都做著那樣一個慘烈的夢。

夏月的狀態當然引起了父母的擔憂,面對父母的關心,“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可怕的東西,夢到了好多好多可怕的蛇。”

“是嘛,還是那麽怕蛇啊,爸爸的小月亮。”父親走了過來抱起夏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母親也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在忍著惡心反覆回憶夢中場景後,那並不只是一個夢,夏月這麽覺得。那些場景也許是“她”的經歷,那似乎是一個有著特別力量的地方,而且夢中人一直在治療垂死的人。

"治療的能力,說起來有一部動漫裏一個人物和她的能力相似,只能治愈瀕臨死亡的異能力——【請君勿死】。"

當夏月有這個意識時,再次入夢,她不再以夢中的與謝野晶子的視角,而是真真切切的與其對話了,不提她前世知道的信息,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介紹像是一條電流竄入夏月的腦海裏。

而與此同時,夏月近期的記憶也流入到對方的腦子裏,以此,雙方有了自我介紹與交流。怎麽說呢,面對真實來到自己面前的與謝野晶子,夏月十分激動也十分緊張。

與謝野晶子小小年紀卻比實際年齡大的夏月更為細心、穩重,溫柔的語氣也讓夏月放松了不少。她們愉快的聊天,似是暫時將那些殘酷的景象拋之腦後。

女孩子友誼的開始往往十分簡單,僅僅幾次對話,讓她們成為了好朋友,“月”、“晶子”是她們對對方的稱呼。

在與晶子交朋友後,夏月開始看起了心理方面的書,在令人沈重的戰場上肯定會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希望能夠稍微緩解晶子的壓力。

除此之外,夏月也去看了許多的故事,晶子喜歡她講的故事。偶爾也會在晶子治療之餘,纏著她說話,讓她沒空去想那些士兵傷人的話語。

晶子很堅定,也很溫柔,為了拯救他人,以11歲的年紀踏入戰場,但她被森鷗外騙了。這場異能者戰爭由當權者們私欲引發,不死軍團也是政府上層同意的醜陋計劃。

士兵們最終會因為不得解脫的治愈而精神崩潰,將撲面的惡意朝向晶子,這場戰爭會失敗,結局將會慘烈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我應該告訴晶子嗎?我能做些什麽嗎?

兩邊的時間並不對等,有著2~3倍的時差,往往夏月這邊只是經歷一天,對方就已經過了好幾天,而夏月去到那邊的時間也只有入夢的時間,再加上並不是每一次入夢都能到達對方身邊,讓情況變得更糟。

夏月能明顯感覺到晶子的狀態越來越差了,士兵的精神也已經快到極限了,真是悲哀啊,明明不是晶子的錯、也不是士兵們的錯,但最痛苦的卻是他們。

也許是心裏的擔憂,夏月與晶子聯系的更加頻繁,偶爾在晶子疲勞過度時,夏月會代替晶子出來活動,真實的踏入這片戰場。

也許是這具身體已經形成了本能,使用晶子的異能力治療比夏月想象中要更簡單,她像晶子一樣治好了他們□□上的傷痛,也直面了士兵的惡意,晶子常常被它們刺傷。

夏月沒有回避對方,作為一個局外人,她或許不能真正共情他們,也沒有資格評判他們,但作為晶子的朋友,她想替晶子擋下這份傷害。

對方咒罵的語言在夏月的目光中停下了,似乎無論說出什麽,那目光都是沒有變化的堅定眼神,似乎在那目光裏,表達者無盡的善意與理解,那不是能出現在這裏的眼神,士兵離開了。

與謝野晶子罕見對夏月發了脾氣,她知道夏月生活在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裏,雖然看著很成熟,實際年齡並不大,夏月的到來已為她帶來了巨大的慰籍,怎麽能將她拖入這樣的地獄中。

本來她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有牽扯,這樣也好,讓她遠離我,遠離這裏,去過幸福的生活,想光一樣的人,應該生活在光明裏。

原以為她們的交際就此結束,夏月告訴她,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的世界裏沒有異能力,來到這裏是一場不由她主導的意外。

原以為夏月只是在地球另一端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生活與謝野晶子真的驚訝了,不過隨著而來的是更加堅定地想要推開對方的決心。

夏月能感到對方言語下的溫柔與擔憂,沒有對她隱瞞的不滿,只有更加堅定想要避開她的決心。

雖然在遇到晶子後,夏月很是懷疑人生的去查了查本世界日本文豪,她的這個世界有與謝野晶子的著作,也沒查到出現什麽世界戰爭,她確實在現實世界,夢裏遇到晶子應該是她的能力讓她到了二次元文豪野犬的世界遇到了晶子。

與晶子相處中,與謝野晶子不再是動漫或是漫畫人物,而是真真切切的人,雖然與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她們成為了好朋友,她也想為她的第一個朋友做些什麽。

夏月與晶子爭端被一場意外中止了,森鷗外發現了夏月的存在。不,夏月覺得以那個醫生的心眼,恐怕早就發現了吧。

夏月默默以晶子的眼睛看著她與森鷗外的對弈,晶子極力掩飾她的存在,但是這並不能阻擋對面黑心醫生的佐證。

眼見面前心黑的醫生又要逼迫晶子了,夏月深吸一口氣,想用晶子的嘴出聲,但遭到了晶子的極力阻攔,雖然也能出去,但夏月放棄了。

因為外面有個虎視眈眈的黑心醫生,夏月與晶子矛盾算是緩和了許多,在她的堅持下,沒有森鷗外在的場合,晶子疲憊到極致時,仍然會出現。希望晶子能夠堅持久一點,很快,很快戰爭就會結束了。

夏月學會了面不改色面對戰場上各種猙獰的傷,甚至她止血和包紮的技術逐漸熟練起來,不過更多的還是使用請君勿死更加嫻熟,也面對了更多的瀕死的士兵,也更加接近死亡。

戰爭的可怕,生命的逝去,一切的一切不再是歷史書上的短短的一句話。夏月想,結果到了最後她還是只能和晶子一樣,不斷去治療對方,增加對方的痛苦。

她既沒有力量去阻止戰爭,也沒有力量去教訓傷害朋友的罪魁禍首。

還在打心底裏希望明天還能再看見對方還活著,這樣的偽善被討厭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長時間待在這裏晶子該有多痛苦呢,就在這短暫的一場夢中,讓晶子休息一下下吧。

“他們都說天使小姐變了。”面前的士兵雙眼裏透著深深的疲憊,那是從內到外的無法掩飾的從靈魂中透露出的疲憊感。

“可能吧,過去的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們活下去,現在的我只是讓你們活下去。”夏月放下治療的手,雙眼直視對方。

面對這些士兵,夏月只能盡全力學會最輕松的讓對方達到治療條件,治療對方。然後默默祈禱,希望不要在病床上看到對方,希望對方能活著回去。

夏月被砍傷了,好痛,好痛,好痛,對不起,晶子。強行按下想要出來的晶子,今生第一次將手術刀插入自己的心臟,奇跡的力量將身體狀態刷新,一切傷口都恢覆,被砍傷的痛感、刺入心臟的痛感還殘留在身上。

夏月走了過去,衣服心口處還有心臟噴濺出來的血,刺入對方的心臟,治好了瘋狂的士兵。然後意識恍惚了。

夢醒了,第一次,夏月毫無征兆的突然的從夢中醒來了。此時正值淩晨,下床推開窗戶時,晚風吹在臉上,明月高懸,在這漆黑的夜空裏,依舊是那麽的明亮。

夏月遠離了那邊戰場,即使入夢,她也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在一邊默默焦急,因為晶子拒絕夏月的出現,她在勉強自己。而夏月也不再出去,她的受傷讓朋友更加痛苦。

該怎麽辦呢?如果要告訴晶子未來的事,我該怎麽說,而且我也只知道她會加入武裝偵探社的未來,具體時間根本不清楚。

在夏月不知道怎麽辦,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她進入另外一個陌生的夢中。

那是一個青年的夢,與之前不同,她立刻獲得了對方的信息,而對方可能也像晶子一樣獲得了一部分自己近期的記憶。

晶子當時看到的是她入夢前後半個月的生活,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獲得了什麽。

站在落地鏡前的青年一頭絢爛的金發,和黃金色的眼眸,帶著淺色的眼鏡,膚色蒼白,長相俊美,手裏還拿著一個漂亮的人偶。

他是綾辻行人,擁有能夠無視一切因果與物理障礙,扭曲一切概率,令滿足異能發動條件的目標“意外死亡”的異能力,其名為——【Another】。

不過對方的異能力好像還沒有覺醒…我不是來找晶子的嗎?為什麽會到這裏來呢?還有為什麽是我在外面?

"看來你不是故意的。"

“是——”驟然聽到心底的聲音,夏月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回應。

"能別用我的臉做出愚蠢的表情了嗎?"

“好的。”夏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沒有露出了什麽表情啊?

“那個…綾辻先生?可以這麽稱呼嗎?”

"…隨意。"

“你不出來嗎?我不能控制這個這個能力,但是不會很久,很快就會離開…”夏月極力解釋,驟然占了別人的身體,打擾對方的生活,對方應該會覺得很冒昧。

"你的煩惱。"

“誒?”

"不問嗎?你很了解我吧。"

“你知道了嗎?晶子的事。”

"不,沒收到對方的信息。"

“那…”夏月一開始只想讓出控制權,不要給對方添麻煩,經過對方的提醒,意識到這次入夢與之前不同。

目前讓夏月的煩惱的只有晶子的事,她也確實如綾辻先生所說很了解他,是根據得到的信息還有她的表情推斷出來的嗎?不愧是文野四大劇本組之一。

夏月將關於晶子的事盡數告知綾辻行人了,畢竟請求別人做事要盡量坦誠,雖然夏月覺得一切在聰明人面前,無所遁形。

不過夏月隱隱知道自己是從動漫、同人裏知道的那些人,這種突破次元的事,是不能宣之於口,這應該是來自這份能力的警示吧。

說完大部分的結果就是被對方用很毒的語言提醒了,未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該說幸好還沒有決定告訴晶子未來的事嗎?

如果因為她的透露,讓晶子的改變導致周圍人的改變,或者一些微小的改變,一環扣一環,導致不存在她說的那個未來,又該怎麽辦呢?

更何況,她的到來,即使微不足道,也已經作為一個變數,讓晶子有了改變。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聰明人,根據其中的變化

不斷調整應對方法了,達成預訂的未來。啊,這就是周圍那些人說得躺贏的感覺嗎?

"說了不要露出一臉蠢樣。"

“好的,綾辻先生。”

夏月得到了綾辻行人的幫助,憑借綾辻先生過人的才智,他們確定了讓晶子通往好的未來的計劃。不過,在此夏月又想到了一件事,這樣的未來,是晶子想要的嗎?又想到她了解的晶子,她是需要的吧。

同時,綾辻先生也提到,他在的時間與晶子所在的時間不同,這裏是大戰結束後7年後。

雖然不能確認是不是她認識的晶子,夏月還是拜托綾辻先生去查了橫濱武裝偵探社與謝野晶子的狀態。

綾辻先生熱心的幫了很大的忙,但是夏月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對方。關於人偶,夏月並不了解,只能做一些小事,比如給對方做飯什麽的,就連這也是用著對方的身體做的。

還有對方還未覺醒的異能力也是一個炸彈,夏月雖然了解綾辻行人其人生平、性格、愛好等等許多事,但也只是個大概。

就像現在,她並不知道綾辻先生什麽時候覺醒異能,什麽時候被異能力特務科發現,什麽時候開的他的事務所。

於是就這樣,夏月在短暫的解決了朋友晶子的問題,又有了新的煩惱。

此時的她並沒有意識到,人生的變軌,一切的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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