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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韶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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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舒抱著病懨懨的小韶,不知道去哪裏能找到韶曄。忽然,懷中的小韶有了動靜,掙脫許輕舒的懷抱,徑直往街道的另一邊跑去。許輕舒只好跟著小韶一路跑去。小韶最後在河邊停了下來。

入秋的季節,天氣開始涼下來,河風吹過,帶來絲絲的涼意。月光照在水面上,光潔如鏡,照出一人一狐的影子。

男子頎長的身軀倒映在河岸邊,若隱若現,語氣裏夾雜著調侃,戲譃道:“可是受了委屈,成了這副狼狽樣?”

懷裏白而不白的小韶紅著眼睛,一直嗚嗚的,仿佛是在痛訴這什麽不公平之事。

許輕舒跟過來,便見到這樣一幕情景,心裏隱隱覺得不愉快,韶曄這話說得,不就是說她對小韶不好嗎!讓它受了委屈。

她站在離他幾尺之遠的地方,看著他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奇怪,平常她也算得上是能言善道的人,怎麽會如此語塞。

還是韶曄先開口,打破了夜裏可怕的沈寂。他道:“許小姐找我有何要事?”

語氣疏離而冷漠,讓原本便有些冰涼的夜裏更加寒冷,許輕舒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原本,她與韶曄只是萍水相逢,沒什麽牽扯。又何以談得上會對她造成影響。

“無事,是它找你,我便跟過來了。”許輕舒道。

小韶往韶曄懷中躲了躲,看得許輕舒不是滋味兒,怎麽感覺她跟魔鬼一樣,讓它避之不及?

韶曄面容有些憔悴,聽到這話,更是心中不快,語氣不好地道:“你既是我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再回頭的道理,這般道理,你竟不知?!”

兩人一言一語,皆是對著小韶說的,小韶感覺到了周圍的冷氣,不服氣地叫了兩聲,聲音淒楚,顯得十分委屈。

許輕舒嚴肅道:“韶曄,你若有什麽氣沖著我來便可,你對小韶發什麽脾氣!”

韶曄這才擡頭認真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眼中閃著微微的怒氣,真實的情感流露出來,和那一晚在月華樓看到的清澈的明亮的眼睛別無二般。不知怎地,他總覺得,很久以前,他們就相識了,他就已經見過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了。

還是這樣的她比較真實。韶曄嘴角不自覺的掛上笑容,他早就說過,生氣的她,微怒的她,比那個臉上帶笑,冷漠疏離的她更加吸引人。韶曄問道:“那你想如何?”

許輕舒從他懷裏接過小韶,說道:“小韶似乎生病了,你能否看看!”

韶曄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了些,微笑道:“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許輕舒看著他,說道:“若韶公子救了小韶,我許輕舒欠你一個人情。”

他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中堆積許久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他本來只是想讓許輕舒說些軟話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這又怎麽符合許輕舒的孤冷高傲的風格呢?更何況,它把小白的名字改成了小韶,小韶……韶。

“你將它改名小韶,可是要記住我?”韶曄問道。

“這個忙,你幫與不幫?”許輕舒問道。

“能得你一個人情,那也值了。”韶曄道。“小韶是世間僅剩的雪山白狐了,當年雪山白狐一族遭到皇室的屠殺,已經所剩無幾。我尋道它的時候,它才剛剛出生,在冰天雪地裏,獨它一個,柔弱得不行。你應當知道,它們這一族,生來便生活在雪山,從未離開過。我將它從雪山帶回,精心調養,才讓他能適應這環境。可是那是與生俱來便存在在骨血裏的東西,怎會輕易改變。所以,每年,換季之時,它都要經歷一次環境改變的痛苦。”

“那怎麽辦?”許輕舒皺著眉頭問道。雪山白狐她是知曉的,幾年前,趙武帝寵愛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偏愛白色,最愛狐貍毛做成的東西。於是趙武帝下令抓雪山白狐,因為這世上只有雪山白狐的毛色最為純正。是以雪山白狐一族遭到了毀滅性的屠殺。

韶曄回道。“帶它上雪山!每年我都會帶它去一次雪山,到了那裏,它自會好起來。”

小韶聽到這裏,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但是很快,又焉了下去。許輕舒沈思著,莫非,這就是返璞歸真?雪山離上京路途遙遠,這一去……

韶曄仿佛看出了她的擔憂,說道:“不必憂心,自會有人送我們去雪山。”

語罷,四周風雲暗動,樹影婆娑,黑暗之中跳出很多人影。他們個個身穿黑衣,面露兇光,月光照耀之下,人影竄動,倏地逼近二人。

濃濃的殺氣襲來,許輕舒感到了危險,護緊了懷中的小韶,韶曄身子微微一側,將許輕舒擋在了身後。只聽一聲“殺!”那些殺手全都朝著許輕舒奔來。

可以看得出,他們的目標,是許輕舒。韶曄站在許輕舒身前,不讓他們靠近,可是耐不住人多,他一個人應付著有些吃力。。許輕舒手中暗暗蓄積力量。自從回了許家以後,她便沒有在人前暴露過自己的會武功的事實。

只見一個黑衣人趁著空檔,持劍朝許輕舒刺來。現在,生死關頭,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大不了,殺了韶曄滅口……

一剎那,她面露兇光,身形閃動,所到之處,只聽黑衣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倒地。韶曄驚訝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人,竟然有這麽強大的武功,絲毫不在他之下。莫非之前,她一直都沒有展現出真實的實力?

二人並肩作戰,不久,四周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河邊平靜的水也染上了紅色,二人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也都受了輕傷。唯一不變的便是許輕舒懷中的小韶,它似乎已經沈睡了。

“這些人都是沖著你來的!”韶曄道。

“連累你了。”許輕舒說道,身形一閃,又一個黑衣人倒下。

“反正已經被你連累了,你這小丫頭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居然出這麽大手筆。”韶曄說道,手中劍起血崩。

兩人武功都不弱,可是黑衣人實在太多,持久不下,也都受了傷。許輕舒聽見一聲悶哼,只見韶曄在她面前,臉色有些慘白,嘴角吐著血。

他受重傷了!許輕舒意識到。

“前方是懸崖!”韶曄說道。

許輕舒立馬領會,二人一路朝懸崖奔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水,到這裏變成瀑布奔瀉而下。二人對視一眼,齊聲道:“跳!”

二人順著瀑布跳了下去,後面的黑衣人追上來。只見前面是萬丈深淵,石頭落下去,完全被水流聲掩蓋。

一名黑衣人說道:“他們跳下去了,怎麽辦?”

“這麽深的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我們可以回去交差了!”語罷,所有黑衣人齊齊撤退,動作簡潔利落,行動敏捷迅速。

許輕舒與韶曄一同沿著瀑布下落,落在懸崖中央的一塊伸出來的大石板之上,瀑布正好從旁邊落下。韶曄帶著許輕舒,沿著大石板走進旁邊的山洞之中,隨手拿了一支蠟燭點燃,將黑漆漆的山洞照亮。

許輕舒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找到這裏,拿出蠟燭,一切就像早有預謀一樣。這個人,對上京城竟然如此熟悉,這樣的地方,她活了兩世都不知道,而這個他國人,竟如此熟悉。聯想之前他說的話,瞬間覺得不寒而栗。

蠟燭照得他的臉有些發白,或許本來便是慘白慘白的。他坐在一塊石板之上,看著旁邊站著未動的許輕舒。繼而笑道:“我們現在算不算是落水鴛鴦?”

許輕舒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韶曄繼續道:“我竟不知,許家二小姐竟有如此身手,世人還嘲笑你是柔弱可欺的女子。恐怕整個汴梁,能與你相當之人屈指可數。”

他說道,卻是一點兒也不驚訝,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帶著威脅的語氣。

許輕舒瞳孔微微收縮,韶曄現在受了重傷,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此刻,是她殺了他滅口的最佳時機。

許輕舒從腰間拔出匕首,刀光上映出她清冷的影子。韶曄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許輕舒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許輕舒要殺了他!她居然這麽狠,要殺他滅口!殺意從這個女子身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寒意。

她不知道韶曄有什麽陰謀,幾次三番的接近她有什麽目的,對於汴梁如此熟悉。他是在籌謀什麽?他究竟想幹什麽?她都不知道。她知道,這個人現在很危險,殺了他,是最好的選擇。許輕舒只要輕輕動一下,韶曄便不會威脅到他,不會威脅到汴梁。

許輕舒心一狠,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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