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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不準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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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當事人的許輕舒,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影響,坐在竹月酒樓之中,悠閑的品著茶。

原本跟著她的兩個丫鬟知道消息之後還一臉憂愁,如今看到許輕舒這般模樣,反而放心下來了。她就是這樣,總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看到她一副寵辱不驚的姿態,讓人不由得安靜下來。

而她對面坐著一個正自在悠閑吃飯的人,絲毫不覺得這般有什麽不妥。

倒是許輕舒笑了笑,對著對面的男子說道:“質子府少不了你的吃食罷,怎的倒像是好幾日沒有吃過飽飯了一般?”

段少謙酒足飯飽之後,靠著凳子慵懶的躺了下來,“這酒樓經你過手,自然不是一般廚子比得了的。”

許輕舒微微一笑,客氣地回了一句:“段皇子謬讚。”

“我難得誇一次人。”段少謙感嘆道,“若非你幫我解決了那個女人,想來我這幸福的日子還遙遙無期呢。”

段少謙說道,他的確很少誇讚一個人,如今卻是誇讚了許輕舒。

許輕舒也知道,約莫是聽聞被賜婚的消息,他才來這裏看看她這個合作夥伴。若是她不好了,他也不得益,畢竟,許輕舒想法子幫他困住了趙茗歌,才讓他這般悠閑。

段少謙擡眼的那一刻,她從他的目光裏,看到了憐憫。

是的,憐憫,她許輕舒被賜婚了,賜婚給了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這世上,大抵無人能夠躲過皇家所謂的恩賜。

就在她以為他會閉口不提之時,段少謙開口了,“聽說你被賜婚給了丞相府陳子軒?”

“大概不是聽說。”許輕舒聲音溫軟,神色平靜,似乎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倒是個良人。”段少謙見她沒有傷心之狀,打趣了一句。

許輕舒身旁兩個婢女看不下去了,這個段少謙閑來無事跑來蹭吃蹭喝不說,竟然還挑著她們小姐的痛腳使勁踩,兩人還沒說話,許輕舒卻率先開了口:“段皇子若是太閑,大可去看看八公主,她該是想你得緊。”

段少謙霎時噎住,不再言語,這世上執迷不悟的人,當真是可怕。

司書看著段少謙的背景,偷偷呸了一下,才問道:“這段皇子人模狗樣,小姐為何一再寬容?”

“司書,這看人吶,可不能光看表面。”

司書不解,道:“小姐怕是多心了吧,段皇子拋卻質子身份不說,就算如今他是南照嫡出皇子,也萬萬不會有機會繼承皇位。”

“此話怎講?”許輕舒問了一句,在她前世的記憶裏,這個段少謙後來可是個人物。

“小姐當真是糊塗了,世人對容貌何其看重,就憑他臉上的那一道疤痕,便與那位置無緣。”司書解釋道,段少謙從耳後到下巴有著一條長長的疤痕,將他一副風流不羈的容貌增加了一點不太優雅的點綴。

“你不這麽說,我倒是差點忘了。”許輕舒道。司書說得不無道理,世人看重容貌,段少謙臉上有瑕疵,想必也是這麽多年,他能在上京城混得風生水起的原因吧。

上一世沒與這個年歲的段少謙打過交道,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沒了疤痕,不知道是後來去掉了,還是因為隨著自己的重生,每個人的命運也隨之改變了。

只不過,丞相府那個紈絝長子陳子軒,呵……

一聲輕笑入耳,許輕舒不免擡頭看了看來人,深黑幽靜的眸子中透露著少有的暗沈,眉眼之間滿是清冷貴氣,神色平靜寡淡,一身青墨色的長袍,顯得身姿修長挺拔,如竹如玉,步伐優雅,從容不迫。不過,許輕舒還是隱隱覺得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是誰得罪他了嗎?

“今日可真是熱鬧,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許輕舒說道,眉眼之間滿是溫柔可見的笑意,只不過這笑意之中,帶了些許的清冷。

笑意?這個時候的她還笑得出來?韶曄一時覺得氣悶,虧得他還為她擔憂,看來她是一點兒也不擔憂,或許,能嫁入丞相府,於她而言,好得很!

韶曄憤憤地坐下,看著她依然姿態優雅,動作嫻熟的倒了一杯茶,清潤動聽的聲音傳來:“怎麽?誰惹韶大公子不快了?”

韶曄喝了一口茶水,方才覺得自己這般定然是魔怔了,怎麽會聽到她被賜婚的消息就這麽跑來了,覺得自己有些失控,她是什麽人,若是她不願意,那懿旨怕是連許家的大門都進不了。

“聽說你被賜婚,我來恭賀一番。”韶曄淡淡地說道,一雙眼睛仔細盯著許輕舒的臉,想從她的神色看出她可有絲毫的不願意。

可是,許輕舒讓他失望了,她眉宇之間一如既往,淡淡地道:“約莫著不是聽說,太後的懿旨,可是做不得假!”許輕舒微微一笑,看著兩手空空的韶曄,“既然是來恭賀,那麽?你可帶上禮物了?”

韶曄看著她那言笑晏晏的面龐,恍若帶了一張人皮面具,這般看來,果然以前惹她生氣的樣子,比這個樣子好看多了。

“看來你很高興。”韶曄語氣中滿是諷刺之意。

“自然,能得太後親自賜婚,將來不會差到哪兒去,至少,不會被隨意休棄,我難道不應該高興嗎?”許輕舒說道。

韶曄倏地站起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語氣是少有的淩厲與狠決:“我不準你嫁給他!”

不僅司書司畫楞住了,連許輕舒也楞住了,半晌,許輕舒才想起這人拉著自己的手,力道十足,她用力掙脫,臉色染上了一絲不自然,怒嗔道:“你幹什麽?”

終於見她露出一點自己真實的表情,韶曄不由得心中一喜,可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他才解釋道:“你難道忘了欠本少爺的債了嗎?想這般賴賬,也不看我答不答應!”

許輕舒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韶曄何時說話這麽結巴了?

原來是向她討債的,許輕舒笑了笑,說道:“就算是討債,也不妨礙我嫁人吧。我和你不過是一月之約,可是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韶曄氣急,咬牙切齒的說道:“看來當初是我太仁慈了,再沒有還清楚本……少爺債務之前,你休想嫁給別人。”

敢情是將她許輕舒看做所有物了?許輕舒嘴角微微一勾,掛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太後親自賜婚,你以為我一個小女子膽敢拒絕?那可是與皇家作對!”

“你……”韶曄竟無言以對,不過,她不相信,在賜婚之前,許輕舒會什麽也不知道!

司書扯了扯司畫,兩人靜悄悄的退出了房門。

門外,司畫有些疑惑:“那人是誰?怎麽看起來和小姐很是熟悉?”

司書神神秘秘地說道:“這人便是上次救我一命的公子,待小姐極好,還記得咱們月華樓的小韶嗎?就是這位公子送的。”

司畫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沒想到這個韶公子與自家小姐親近到了這種程度,方才在房裏,他拉小姐的手,也沒見小姐抗拒,看來小姐對這個韶公子也是不一樣的。

“現在,你的丫鬟都出去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覺得丞相府那自認清高的門第,還會要你這個兒媳婦嗎?”韶曄帶上一副壞笑的面容,在許輕舒耳邊說道。

他說丞相府自命清高,許輕舒不由得覺得好笑,實際她也笑了出來,眼睛清澈明亮,看得韶曄心中一動,看她這幅迷人的模樣,韶曄不由得晃了眼。

丞相府的確是自命清高,長子陳子軒這些年在上京城欺男霸女,丞相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而若是有人欺負了陳子軒,定然瑕疵必報。

韶曄這個說法,許輕舒不置可否,倒是讓她忽略了韶曄說的壞了她名聲一事。

韶曄一怔,看來他的威脅絲毫沒有用,她竟然還笑得這麽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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