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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算計趙銘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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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舒與裴元韶分道揚鑣,發現山下的官兵已經撤退,便也放下心來。悠閑的在小溪邊洗了把臉,發覺自己緊束的頭發竟然有些松散開了。許輕舒索性將頭發全部散開來,打算重新束回妝容。

水中倒映著她此時的模樣,眼神清明,肌膚白皙,長而順的三千青絲隨肩傾瀉而下,及至腰間。流水潺潺,波光瀲灩,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在地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誰在水邊?”這個聲音一出現,許輕舒便提高了警惕性,拳頭緊緊握起。

趙銘揚原本懷疑郊南山那群山匪忽然動作之事有蹊蹺,便遣了官兵過去,而自己再入山林,這一來,竟發現溪水邊站著一個女子,對著水中的倒影正在發呆。

許輕舒緩緩地轉過身來,身軀站得筆直,兩邊還未來得及重新束起的青絲隨風飛舞,給她清冷如雪的面容添加了幾分朦朧之感。

趙銘揚先是覺得身影有些眼熟,待看清楚她的容貌之時,恍然想起不久前她們才見過。

“原來是姑娘你,不知姑娘一人在這山中作甚?”趙銘揚疑惑地問道。

許輕舒最不想見的人便是趙銘揚,卻不料,就這樣也能碰上他,果真是上輩子的仇人!

“公子管得可真多,這天下蒼生如此之多,怕是公子管不過來。”許輕舒聲音不卑不亢,不喜不悲,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可以將情緒控制得這麽好。

趙銘揚覺得她就是一個帶刺的人,上一次見她如是,這一次亦是。她的身上像是罩了一層霧,讓人看不清,卻又讓人不禁好奇地想要去探索。

“兩次山野相遇,是我二人緣分,姑娘何必如此冷漠?”趙銘揚道。

聽見這話,許輕舒冷笑了兩聲,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怎知就是緣分?而不是有仇?”

許輕舒說得風輕雲淡,趙銘揚只當她開了個玩笑,回應道:“姑娘真是說笑了,在下這生從未與人結仇,更別說只有兩面之緣的姑娘你了。”

這生從未與人結仇?那麽上輩子呢?趙銘揚,你還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許輕舒上輩子果然是瞎了眼才相信了你!

不遠處的山林之中,幾個人看著小溪邊的兩個人,一時難以分辨。

“王爺讓我們抓回去的人,是哪一個?”

“肯定是林邊那一個,你沒見著溪邊那人是個女子嗎?”

“你說得在理,那我們就將他抓回去吧。”

許輕舒的位置較趙銘揚離那幾人近一些,況且自打趙銘揚一出現,她就提了十二分的警惕,此刻幾個人的談話,一句不落的被她聽了去。嘴角微微地勾起一個弧度,在陽光下看起來明艷無比。

“公子說得有理,小女子還未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呢。”說完,許輕舒竟規規矩矩的像趙銘揚行了一個禮。

許輕舒突如其來的乖巧舉動,令趙銘揚一怔,一時不知是該歡喜還是遺憾,不過她這番行為,令他很是自豪。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該是……”趙銘揚想了想,頗有正義感的回道,惹得許輕舒心中一陣惡寒。

索性快步走了上去,將自己千辛萬苦采來的草藥往他手中一塞,道:“多謝公子贈藥,不過我一小百姓,不懂得藥理,於我而言也是浪費,還是交還公子。”

說完,許輕舒頭也不回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旁樹林之中,有人低聲說道:“我說沒錯吧,就是他,王爺讓我們抓的不就是郎中嘛,如此看來,就是這個楞頭青了。”

趙銘揚皺眉看著手中的雜草,疑惑不已,不知道她唱的是哪一出,正想追上去問個究竟,卻感覺一陣暈眩傳來,頓時一片昏天黑地。

有人嘿嘿一笑,道:“大夫也不怎麽樣嘛,還是你這藥粉好用。”

“那是自然!”

二人將被算計的趙銘揚扛在身上離開了山林,前腳剛剛離開,後腳便有人出現在此。

許輕舒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睛微微瞇起,按照這兩個人的話來說,那個面具王爺果真是要將她綁回去。果真是恩將仇報之人,許輕舒暗罵了一句,蹲下身子,檢查著地上殘餘的藥粉。

不是普通的藥粉,看來這些人,來歷都不簡單。那個面具男子雖然受傷,可是今日斬蛇的動作依然幹凈利落,敏捷迅速,絕非常人可及。

還好自己沒同他在一起,而今他們誤打誤撞將趙銘揚抓走了,自己也可以抽身片刻。眼下之急,是要找到趙銘寧。

許輕舒快步的離開了山林,回了上京城。司書見許輕舒終於回來,連忙上前去問道:“主子,你終於回來了。”

“有什麽事嗎?”許輕舒來不及換衣服,問道。

“主子失蹤了兩日,讓我和司棋好生擔心。主子讓我取的東西已經取回來了。”司書回道。

“另外主子讓屬下關註雲將軍府的動作,發現近來左將軍府很是熱鬧,姜小姐準備舉辦一個七夕賞花宴,邀請上京城的名門閨秀參加。”

許輕舒聽著司書的稟告,並沒有什麽意外,上一世姜月秀也是舉辦了賞花宴的。不過許輕舒還是嘲諷地說道:“大夏天的,賞什麽花?”

“這夏日能賞的花,左右不過荷花而已,據屬下得到的消息,南陽王世子快要回京了。”司書回道。

許輕舒挑了挑眉,原來如此,怪不得一直安靜的姜月秀忽然要舉辦賞花宴,原來是想自己出風頭了。只是不知道許見微許了她什麽好處,讓她來侯府裏幫她一把。

“準備一下,我們去五皇子府。”許輕舒囑咐道,隨即換了身衣服。

這一次她未再穿著郎中服飾,而是換了一身小廝衣服,讓司書扮成郎中,她是隨從。二人在五皇子府遞了帖子,便順利的進去了。

不像上次來的那般安靜,整個皇子府散發著一股沈寂之氣,靜默得可怕。

府中下人輕車熟路的將司書與許輕舒帶到趙銘寧的寢居處。打開房門首先看見的便是上一次見過一面的女子,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眼睛也是紅紅的,想必是剛哭過不久。

扶郎一眼便認出了許輕舒,立馬撲上來,連哭帶求地說道:“寧哥哥已經暈了好幾日,他讓我等你,你終於來了,求你快給他看看!”

她完全沒了上次的優雅,看見她這幅緊張的模樣,許輕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我會救他的,不過今天的事情你要幫忙保密,另外,可能需要些時間,麻煩姑娘騰出地兒來,莫要讓別人打擾。”

扶郎連忙點頭,胡亂地說著好,出去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方便許輕舒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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