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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夜宿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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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搜索的人就要搜到這裏來,黑風一臉著急,而裴元韶偏偏揪著眼前這個人不放。

許輕舒原本不願再管他們,卻聽見山下的人道:“七皇子,還要往山上搜嗎?”

“搜,那匪徒定然躲往山上去了!”一個青澀的男聲應道。

許輕舒聽到這個聲音,身體本能的一僵,眼裏迸發出滲人的冷光,只在一剎那間,便做出了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決定。毫無畏懼的迎上裴元韶的目光,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你有傷在身,今夜如何也不能與他們相撞,如果不想被發現的話,就跟我來。”

說罷,許輕舒不顧裴元韶應或是不應,已經轉身往山上走去了。黑風一臉疑問的看著他家王爺,裴元韶看著眼前挪動的身影,咬牙跟了上去。

黑風有些奇怪,他家王爺向來說一不二,剛剛他也明顯感覺到王爺是不信任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的,可是這一刻卻隨著上山去了。

裴元韶因傷得極重,走起來的時候十分艱難,黑風一邊防備的環顧四周,一邊攙扶著他,而從頭到尾,許輕舒只護著她懷中的草藥。

身後的人一步一步的往山上搜去,許輕舒走在前頭,借著月光勉強可以分辨得清眼前的路,裴元韶也一步不落的跟上。

下午采藥的時候,許輕舒將這裏的地形了解了個大概,知道什麽樣的地方藏人安全,遂領著裴元韶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而此處已經接近山頂。

黑風看著這個地方,緊張地問:“他們搜得這麽仔細,這裏很容易就被發現了,王爺,我看這人就是奸細!”

許輕舒擡眼輕輕瞟了他一眼,語氣如同夜風吹過,冷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涼薄:“那你就帶著你家要死的王爺去送死啊!”

黑風臉色一冷,指著許輕舒道:“你敢對我們王爺不敬?!”

許輕舒冷嗔了他一眼,不願理會,嘴角卻是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

裴元韶一個手勢制止了黑風,說道:“暫且信你,若是我們被抓,你也應該知道,我一定有本事讓你嘗到後果!”

許輕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找了一塊幹凈的石頭坐了下來,再不理會旁邊的兩個人,夜半時分,天色忽然冷了起來,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給外面搜索的人帶來了巨大的難度。

許輕舒聽著外面的雨聲,知道今夜不會有人搜山了,黑風一直關註著外面的動靜,直到下起了雨,山下的隊伍後退離開,才終於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王爺,他們果然放棄搜山了!”黑風高興的走回洞中,卻見裴元韶的臉色蒼白無比,毫無一絲血色,聽到這個消息,身心一松,竟然暈了過去。

“王爺,王爺?”黑風焦急地喊道,看著坐得遠遠的許輕舒。

許輕舒一臉的冷漠,整個人精神渙散,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絲毫沒有註意到這邊兩個人的異常,直到黑風跪在他的面前。

“公子今日救了我家王爺,還請公子給我家王爺看看!”

許輕舒轉眼看了看那個面具男子,問:“要我救他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山下的人為什麽搜你們?”

黑風一臉的為難,咬了咬唇,最後鄭重地說道:“為了利益!”

“利益?”許輕舒輕笑了一下,對於黑風這般聰明的回答,卻是不置可否,若不是權利誘惑,他哪裏會精心布置其他事情。

她早該想到的,這個男人中的毒,和趙銘寧無差,本就該是一個人的手筆,沒想到,這一世,趙銘揚這麽早就開始動手了。

既然他要抓這個人,想置這個人於死地,那她便要救一救。

許輕舒走上前去,看了看面具男人的狀況,心裏好奇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副容貌,手不知不覺便來到臉頰處,準備取下面具。下一瞬,男人驚醒,抓住許輕舒的手腕,力氣生猛,眼裏迸發出冷光。

看清楚是許輕舒之後,慢慢的松開了手語氣雖然虛弱,卻依舊冷漠至極:“你做什麽?”

“看看你死沒死?”許輕舒手腕被捏得生疼,毫不客氣的說道。

“本王自然死不了!”裴元韶道,端著一副王者高高在上的語氣。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掩蓋了屋內的談話聲,許輕舒如今手中沒有別的藥材,只有下午在山上采的藜蘆。可是藜蘆藥性極烈,一般人承受不住。

猶豫了許久,卻聽見面具男子的聲音:“會治就治,不會就早說,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

許輕舒下意識看了看身上的裝束,差點忘了,自己此刻穿的是男裝,索性不再猶豫,道:“如今我手中只有藜蘆,但是藜蘆藥性極強,且……”

“本王還怕區區一株草不成?”裴元韶狂妄輕蔑。

想著下午那般傷,如今都能行走了,這個男人的毅力確實不是一般人可及,許輕舒不再猶豫,將手中的藥材遞給了黑風。

黑風看著他,滿臉不解。許輕舒道:“將這藥材搗碎!”

黑風十分為難,這裏荒山野嶺,又無竈具,如何搗碎一株藥草?

許輕舒冷嗔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會內力嗎?”

黑風恍然大悟,催動內力,將草藥搗碎!

一夜過去,面具男人的傷口反反覆覆,許輕舒不忘給眼前的男人把把脈,既然趙銘揚如此大張旗鼓的搜索他,定然是個重要人物。他雖然帶著面具,可是周身淩厲高貴的氣息不曾收斂,莫非真是個王爺?

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雨聲已經停了,山洞極為潮濕,不適合養傷,黑風便要帶著裴元韶下山去。

許輕舒卻阻攔住他二人,道:“昨夜他們搜索無果,定會派人守在山下,如今下山。豈不是羊入虎口?”

裴元韶看了看眼前膽子大得敢跟他叫板的江湖郎中,他的身子很弱,不像別的男人看起來那麽強壯陽剛,可是他那種尖銳敏捷的察覺態度,怕是極少有人及得上。聞言,他輕輕的笑了笑,嘲諷而魅惑:“你怎麽知道,本王是虎是羊?”

許輕舒收回手,語氣淡淡,聲音極為好聽,帶著一股雨後的清香:“是虎怎樣?是羊怎樣?羊有奮起時,虎也有落平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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