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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第 2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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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第 257 章

◎頂端◎

看起來很帥, 但細究之下,完全是動漫裏反派的發言啊!

“哈?那家夥在說啥呢?”大和田略粗的眉毛一抽,完全搞不懂半澤雅紀莫名其妙的話。

他和烏野的二傳很熟嗎?

“影山在集訓時和他問過幾次發球的事。”古森元也說得也不是很詳細。

影山向雅紀請教發球的事沒錯, 後者也多是理論指導, 實際上手的很少, 雖說主要原因是他因為集訓住宿後面幾天肩膀不太舒服, 但還有一個因素就是虎視眈眈的宮侑。

根本不需要想像, 一說發球, 稻荷崎的二傳手自然會不請自來,然後神氣又鬥志昂揚的想暗戳戳一較高下。

有的人或許會因此被點燃怒火,但對半澤雅紀來說,要是就此被宮侑纏上, 那也太麻煩了。

可在影山看來, 前輩就是單純的肩膀不舒服。

如今,被突然喊話的男生心裏也沒覺得被挑釁,而是在球網的另一側乖巧的點頭。

“餵餵,影山, 你看到了嗎, 那麽囂張”田中龍之介已經替他被火燒上了心頭, “餵!你怎麽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就是挑釁的吧?!”

“但半澤前輩發球確實很厲害。”影山面無表情地說出了氣人的話,“很值得學習。”

然後呢?

然後去超越。

影山可絕不會是站在原地仰望別人的人, 更不是仗著天賦一意孤行的天才,不論是在球場上仔細地觀察對手, 還是下場後細細地寫著心得筆記, 論起在排球上的付出, 超越他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缺少灌溉的花苗成長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現在

還真乖啊。

站至發球線後的半澤雅紀心下感慨, 突然覺得宮侑說的沒錯。

思索之際,裁判的哨聲已經吹響,而在下一刻,手中的排球就被利落地拋出。

動作看起來像是飄球。

西谷夕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腳下的步子已經做好了移動的準備。

左邊?

不,是左前。

眼看裹挾著力量的排球快速襲來,西谷夕一個上位前伸,頓時接住了排球!

好!

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顆力道十足的排球就已經從他的腕間高高擡起,直直飛向了體育館頂棚。

很高,飛的也不是很遠,但因為速度原因,球體上升和下落的時間並不好把控。

“我來!”

離球飛出方向最近的澤村起步追上,卻還是遲了一步,那枚高高飛起的排球,最終落在了他前方的十公分處。

裁判吹哨,這球被判定為有效。

“誒,那球不是接住了嗎。”武田老師身體向前傾了傾,“西谷判斷的很對。”

從宮城到現在,廝殺一路的球員們,經驗也愈加豐富起來,雖然沒有對上過井闥山,但有接住及川、牛島和宮侑發球的實戰在前,西谷夕對大力跳發和跳飄球的接球即使算不上得心應手,也是經驗豐富了。

看起來,西谷顯然也沒想到那球會飛的那麽離譜。

“半澤應該是以手掌包球,但擊球的瞬間腕部並不下壓,所以在球體帶有旋轉的同時,球路還會很飄。而他力量不小,相較於傳統飄球,還多了一分速度,看起來像是跳發。”烏養教練皺眉,這也是他的一種推斷。

“所以是前拍的沖勁嗎?”

“也可以這麽說。”

並不像傳統跳發那麽累,卻又效果拔群,是一種很聰明的做法。

但是,井闥山對他們就這麽警惕嗎?

烏養教練忍不住看向左側,而在井闥山的教練席上,白發白胡子的老人胳膊肘撐在腿上,手抵下巴 ,一副深沈思考的樣子。

“難道我們是什麽很讓人頭疼的對手”烏養教練小聲嘟囔著。

不是輕看他們自己,而是有種被強者高度重視的不可自信。

其實謝爾頓教練沒烏養想像的那麽深沈,他只是對自家球員感到頭疼而已。

“他今天肩膀舒服了麽。”肯德基老頭的胡子都翹了起來,“看起來狀態也沒說的那麽不好啊。”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們這次還采取了相對保守的開場當然,註意也是為了針對烏野。

同時進攻的烏鴉確實鋒芒畢露,可飛的時間過長,一直處於空中的鳥類還有力氣可飛麽?

難說。

一旦落地,等待他們的,就只有鋒利的爪牙了。

“他不是一集體住宿就那樣子,不過昨晚好像睡得不錯。”渡真利雪晴說,“今早上還多吃了一顆雞蛋。”

“多吃了嗎?怪不得今天還有些勁兒。”

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他們學校好像沒幾個人是很愛吃的類型,一個個都又瘦又長的,反倒是兩個二傳最壯實。

其中半澤雅紀還是在特意增肌的情況下故意吃多的。

事實也不負他特地多吃的期望,一球又一球的跳發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即使一球被西谷夕接中,也毫不影響他下一次的攻勢。

5:0,幾球下來,任誰也看得出對方是瞄準了烏野的自由人與東峰旭之間。

這種輪次時,是烏野接球能力最強的時候,前排還擁有擅長快攻的日向和大主攻田中為兩點攻,而後排的一傳到位率也十分不錯。

但同樣面臨著一個問題,在牽制住後排行動的同時,前排進攻的球路就較為清晰了,而面對井闥山過高的攔網,影山必然會將球首先傳給跳躍高度更高的日向翔陽。

井闥山可不是專攻於攔網的鷗臺,他們的地面防守只會比音駒更為牢固。

他們的目的不只在於直接攔網得分,也會選擇在接球確保一傳到位率的情況下,最大化的利用起前排三點攻的優勢!

畢竟在所有輪次中,此時的烏野正是攔網高度最低的時候,烏鴉飛至低處進攻時也會暴露羽翼下的脆弱,給了敵人一擊斃命的機會。

他們只要一攻不成,再次攔網成功的幾率就幾近於零,防守就只靠後排的人員。

而星野佑一和佐久早,一個擅長打手出界,一個擅長旋轉,幾乎算是克制死了烏野的這種特點。

他們要的,就是讓烏野的前排反覆躍起,後排的人員不斷跑動在體力不足的後期,他們又能支撐多久?

又有誰能替換這幾位重要的隊員呢?

再次將球托起時,半澤雅紀的心理幾乎沒什麽波動。

烏野的缺點就是如此明顯。

除去人員稀少,攻擊模式也很單一,變化不足,只要對手熟悉他們的進攻方式,就會輕易抓住攻擊節奏。

身高問題在排球中也是致命的,或許協同合作和戰術會彌補,但烏野現在還到不了那個地步。

在他看來,烏野贏了鷗臺,是荒謬的。

可春高的賽場,最缺少的,就是所謂的合理性。

“砰!”

排球狠狠擦過日向翔陽的指尖,最終遠遠飛向外圍。

烏野的小麻雀飛得很高,還很快,這是星野佑一觀察了幾個輪次的結果,比起嚴絲合縫的高墻,他似乎總是采取出其不意,突然出現的方式。

因此,跳躍起來的攔網高度總是比攻手所估計的要高一些。

然而星野佑一有個特點,他或許沒有平承太郎那樣天生的敏銳直覺,但天生的長跟腱和優異剛性,讓他比同身高的人會跳得更高,作為攔網手也更有攻擊性。

所以,只要把球扣得高點就好了。

他在扣球時根本沒有猶豫,平時大大咧咧的男生直到昨天晚上才完全反應過來,對自己居然會對木兔產生畏懼的心理而羞恥,這種自責又在新的賽場上成為壓迫自己的動力他總要比之前做得更好。

半澤雅紀並不討厭這樣的攻手。

加強的buff有時就是會燒血,不過少點那種理智也無所謂。

這個球場上不需要都是精打細算的人,總要有些熱血上頭的家夥,比起心思繁多又倔強的普通人,他只會更喜歡聽從安排,一門心思往前沖的勇士。

有他去思考那些邊邊角角,已經足夠了。

“烏野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啊。”看臺上,星海光來伸長了脖子,只想看下一個是怎樣的發球,“梟谷果然還是最了解井闥山的那個,不,是赤葦吧,昨天根本不按套路走。”

“雅紀果然是壞家夥。”

“都叫人家名字了還說是壞家夥。”晝神幸郎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也不能怪烏野上套,他們所得的比賽資料並不全面,以前井闥山的影像更多的是四二配置,或是以飯綱掌為核心的五一配置,以半澤雅紀為中心的則是少之又少,而且時間也比較久。

更關鍵的是,烏野不僅沒那個時間去搜集到位,也沒時間去仔細研究,於是最佳的參考對象就是井闥山和梟谷的比賽。

可對接連比賽的井闥山來說,今天的他們只會比昨天更強。

磨合需要時間,戰術調整需要配合,但平日裏所付出的汗水早就滲透到了他們的每一支血管種,如今只需要一點點變量的催化,就會達到新的極致。

“哼。”星海光來並不服氣好友這樣的說法,“不管是那家夥還是井闥山”

“今天狀態出奇的不錯啊。”

“是啊,顯得烏野有些頹廢了。”晝神說得也不假。

烏野除去個別人,其他人體力都很一般,他們又缺少優秀的替補人員,如今到了決賽,更是強弩之末。

雖然鷗臺輸得不甘心,但他們也可以客觀地說,烏野本該在昨天就止步於此。

可誰能想到,命運的天平也會站在烏野這邊,在昨日的賽場上,以雙塔副攻手為體系的一林,有位主力副攻受傷退場。

烏野很有潛力。

可有潛力不等於有實力。

作為戰敗者的晝神幸郎有這種感慨或許會有些別扭,但任誰都能看出,在未來經歷過磨礪的烏野,才會展露出他們應有、更強的的實力。

所謂潛力,是努力後擁有實力。

烏野缺少時間的沈澱和專業的指導,他們教練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所采取的方法就是最速成的揚長避短。

而井闥山與他們剛好完全相反。

作為老對手的鷗臺很了解這一點。

或許是曾經都服役於意大利聯賽的原因,謝爾頓教練的理念和他們的墨菲教練有些相像,兩人都認為發球是一切的開始,並為此不斷打磨這在這方面有天賦的球員。

不過,比起墨菲所註重的攔網和堅定意志力,謝爾頓更強調扣球與全面。

整個團隊的能力與協作要全面,作為攻手的技術也要全面他絕不允許因為作為大主攻和大副攻,就能不精進於接一傳的能力。

鼬類露出獠牙的前提,是有厚實的皮毛與從容的閃避來保護自己的身體。

雖然“努力”二字是安井監督所提,但其中含義卻與謝爾頓所提倡的全面不謀而合。

揚長避短?專攻其一?不存在的。

不然天賦一眼可見的半澤雅紀就不會被按著坐了那麽久的冷板凳,還在其他位置上摸爬滾打,早就被拾掇拾掇,披甲戴盔作為攻手一直活躍在賽場了。

“完美的地基是需要時間和汗水來打磨的。”

晝神幸郎對這句話印象很深,畢竟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在肯德基門口玩cos的幽默老爺爺。

“可惡,雖然理智知道但是烏野給我支棱起來啊!”星海光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在座位上跳了起來,“好歹是打敗了我的選手哼!不管怎麽說,空中最強的當然還是我!!”

“不管是日向還是雅紀,都給我等著!”

如果烏野被井闥山打敗,那他不就是第n次輸給雅紀了嗎?!

以光來強烈的好勝心來看,晝神幸郎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他覺得一是排球比賽不能這麽比,二是沒必要把他們打賭和打牌的輸贏也算上吧?

雅紀他根本想不到的吧!

“可不管怎麽看,烏野都被半澤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啊。”野澤出一向很擅長使用這些富有“爭議”的詞,而且他還不就此罷休,“芽生,你國中時是怎麽活下來的?”

白馬芽生:“”

“我說過很多次了,國中時我和他接觸不多。”想到國中時最喜歡和半澤雅紀吵架的大和田誠,他臉上忍不住帶了些笑意,“不過他人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歡他。”

“吼,不管聽了多少次,都覺得是擅長蠱惑人心的家夥呢。”

“前輩你用詞真的很奇怪。”

“誒呀,我只是比較喜歡上網而已。”

在被連下八分後,烏野終於由影山以二次球拿到了一分,重新奪回發球權,終止了這場恐怖的牽制與壓迫。

對此,烏養教練並沒有批評球員們。

這不是烏野高校第一次的全國大賽,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但對落寞已久,重新豐滿羽翼的新生烏野是。

看著站至線後預備發球的影山,烏養深深地吐了口氣。

他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孩子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肥!

排結局最妙的一點是,烏野輸給鷗臺,理論上很合理,但因為小太陽生病,大家感情上很遺憾;數值化的戰力對比和人員配置放在那裏,人們也會認為就算小太陽不生病,可能也是輸。誰也不知道春高最終的結果,只為烏野的落敗難過。

但多年後,以回憶的形式將那年春高結局揭露誰能想到得到冠軍的是另一個黑馬,大家都一無所知的一林呢。不是種子隊選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豪門,後來也沒出明星選手,以梟谷第一局對他們打法的不適應來看,或許是和烏野一樣的存在。

這麽一來,烏野奪冠的可能性或許是存在的,但大家還是會感到荒謬與不可思議,可能這就是春高吧。

而且漫畫中有一個今天的失敗者明天會變得怎樣,每年春高的mvp也不是每個都在職業混得很好,體壇中短暫的紫微星最終一閃而過才是大多數...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在國內看線下覺得有個球員打得很好,結果他最後完全沒音信一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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