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關燈
第54章 第 54 章

霍星延牽著徐雲霧的手進了霍家。彼時老爺子正站在廚房門口嘮叨霍星槐, 聽到動靜,側眸看了過來,正想訓斥霍星延磨嘰, 結果視線被兩只親昵交握的手絆住。

怔在當場,好一會兒沒有言語。其間, 霍星延和徐雲霧持續走近他。

“阿爺,我把您的孫媳婦兒給您領回來了。”

“您高興嗎?”

“這波您沒話說了吧?獎勵什麽,您之前想過了沒有?若是沒有, 現在可以想想了。”

霍星延的話出奇的多,眉眼間浸著得意的笑, 仿佛他幹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兒。太跳竄了, 徐雲霧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甩開他的手,走到了爺爺身邊。

“爺爺, 嚇到您了嗎?”

霍輝這才回過神, 連忙道:“沒有沒有。”

他的情緒出現了波瀾, 明晃晃地映入徐雲霧眼中。

“爺爺只是太高興了, 太高興了。”

“雲霧啊,謝謝你沒放棄這臭小子。未來他若是犯渾, 你只管來找爺爺, 爺爺抽他。”

“藤條就是他好朋友, 他隔段時間沒見就渾身不舒服。”

“爺爺,您……”

“噗呲。”

徐雲霧被這對爺孫的互動逗笑, “知道了,爺爺。”

這一夜, 輝爺開心得不能行,還專門開了支珍藏多年的白酒。

這頓飯, 吃到九點多。

老爺子開始趕人,“你倆找地跨年去,碗,大哥收拾。”

忙活了一整晚的霍家大公子頓時不樂意了,“爺爺,您這心偏到大西洋了啊。”

霍輝今兒心情大好,也沒忍住對大孫兒投去嫌棄的目光,“你什麽時候把媳婦兒追回來,我就不讓你洗碗了。”

霍星槐:“……” 他算是知道了,這個家裏容不下單身狗。

過了片刻,他朝著霍星延冷喝一句,“滾。”奈何不了老的,就拿他孫兒開刀。

霍星延:“好叻哥,我現在就滾。”

說罷,帶著徐雲霧離去,不帶一絲留戀。

霍星槐被他那絕情勁兒氣樂了,他睇著老爺子,“都是您慣的。”

輝爺:“我以為覺得我是公平地慣著你倆,如今發現不是。”

“怎麽呢?”

“明顯是你被慣得比較過分,都缺心眼兒了。”

霍星槐:“……” 這個家,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出了霍家,兩人徑直上了車。只是坐的位置和平時大不同,徐雲霧坐到了駕駛座。霍星延先前喝了很多酒,不適宜駕車。

“霍總,想去哪兒跨年?”

坐定,綁好安全帶,徐雲霧偏過小臉睨著某人問道。她不認為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一天霍星延能容得下草草收尾。這人計較得很,並慣會得寸進尺,資本家屬性。

霍星延:“還在想。在出發之前,勞煩女朋友幫我做件事兒。”

話到這兒,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安全帶,要徐雲霧幫他綁安全帶的意思。

徐雲霧被他這出奇的提議逗笑了:“霍總是寶寶不能自理?還是沒有手啊?”

霍星延:“我不是你的寶貝嗎?”

徐雲霧:“……”

為了避免他說出更肉麻的話,徐雲霧放棄了和他掰扯,傾身去扯他的安全帶。

這一傾身,身體難免貼近,霍星延的雙手順勢落在了她的腰間。忽而收緊,徐雲霧被迫著覆於他的胸膛,嚴絲密合的親昵意態。她也不掙紮,指尖觸著他額間的碎發,他的長睫,一寸寸往下,最後停在了他的嘴角。

“想親我啊?”

她在平鋪直敘,卻莫名地勾人。

先前霍星延其實並沒有這個想法,他只是想抱抱她,通過親密相貼來讓自己確定今晚種種不是夢。雲霧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了,若一切順利,她會成為他的妻子。無論餘生還有多少年,他們都將攜手共度。

聽她說完,他輕易意動,眸光沈了幾度。

“是。”

“雲霧,你親親我。”

在今天之前,徐雲霧從未親吻過誰。唯一的經驗就在幾個小時前,和眼前的這個男人。

主動親吻男朋友,對她而言無疑是新鮮事兒。或許是因為對象是霍星延,她愛了多年的男孩子,她沒有生出一絲羞窘,甚至隱隱期待。

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她低頭,紅唇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輕輕吮了下。離開時,鼻間多了一抹紅痕。淡得很,卻成了他一身冷寂中最鮮明的顏色。伸手抹了下,她微微張口,輕而虛松地咬住他的上唇瓣,之後是下唇瓣。可以說是毫無章法可言,卻成功而徹底地挑動了男人的欲。微微仰起頭邀她吻得更深時,大掌推起了她的層層衣物,無遮無掩地貼著她的肌膚,輾轉摩挲。

她吻他,他以手指丈量她的細腰。

漸漸地,密閉的車廂溫度開始上升,兩人的背脊開始泛出濕意。

霍星延知道,這裏就是他自制力的盡頭。他主動叫停了這個吻,將面紅耳赤的姑娘抱在懷中,等兩個人的心跳歸於平靜。

幾分鐘後,徐雲霧發動了車。

出了大院,霍星延才說,“去我那兒拿新年禮物好嗎?”

徐雲霧淡淡睨了過來,什麽意思霍星延是一看就懂。他趕忙為自己解釋,“我這人特別高尚,絕無壞心思,我真給你準備了禮物。”

“你和我去看看,若是沒有,抑或不滿意,我隨你處置。”

徐雲霧:“行。”

徐雲霧再度來到了霍星延的住處,有暖氣,和冰冷不沾邊了。但這布局和各種陳設,她仍舊理解不了。但她並未動讓他去修正的心思,他有自己的喜好和舒適區,她比誰都希望他能長久地保有。

“你先坐,我去拿禮物。”

“嗯。”

在等待霍星延的期間,徐雲霧給溫宛發了信息。

【宛妹,元旦快樂,以及我和霍星延在一起了。】

溫宛沒讓她多等,【恭喜你,雲霧。我敢說這個消息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徐雲霧:【比商栩送的都好?】

溫宛:【是的,悄悄說jpg。至於為什麽要悄悄說,原因你知道的吧?】

徐雲霧笑開來,她當然知道。

有些男人,超幼稚超計較的。

溫宛:【一定要幸福呀,雲霧。】

徐雲霧還是那句:我努力。

女孩子間的情誼,在舊年的最後時刻仍在發光。

明亮,柔和。

放下手機時,徐雲霧的眸光是暖的,心也是。沒等一會兒,霍星延回到了她的身邊,手裏竟又拿了個覆了絨布的小匣子。這是這回絨布的顏色不是內斂的藏青,而是明艷的粉。

“這是……”

徐雲霧好奇地問,豈料話未完,霍星延就折了雙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怔怔數秒,她輕輕失笑,“你幹什麽呀?快起來!”

說著,伸出手去拉他。

霍星延牢牢地扣住了那只手,送到嘴邊細碎地吻著。

吻過,他松開了她的手,以一種低沈纏綿的腔調道:“你剛回來的那天,在那間溫泉別墅的後院,華俊和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徐雲霧:“說什麽了?”

霍星延的嘴角微微翹動了一下:“他說:過去跪在公主殿下的腳下,祈求她的原諒。”

“我當時罵他腦子有病,但我心裏清楚,若跪下就能留住你我會毫不猶豫地跪下,多少次都一樣。”

可他知道,“跪下” 根本留不住她。她生來圓滿,她有資本清高,專註自己的感受。如此,唯有由內而外地打動她才可以。很幸運地,他做到了。可後半生漫長,他又獨斷專行慣了,總會有觸到她雷點的地方,

“雲霧,倘若未來我做錯了事兒,給我哄你的餘地好不好?哪怕只是一點點。”

“我也會慢慢地去學習謹慎,思忖再周全些。”

一如從前,徐雲霧不具備抵抗溫柔真誠以正面態度去為兩個人的未來努力的霍星延。

被他吻過的手擡起,纖白的指尖輕輕勾勒他淩銳的側臉線條,寸寸間,她的嘴角輕揚,“好,給你哄。”

話畢,她就瞧見霍星延“如釋重負”,仿佛拿到了一張保命符,心不禁軟了下來,“霍星延,我的雷點並不是你的,只要你不踩到我的底線,我都能當沒看見。”

霍星延:“不可能。”

徐雲霧杏眸一瞇,那是公主殿下情緒起伏的信號,“你什麽意思?”

霍星延:“上次你來這兒,還嫌棄了這裏的裝修。”

徐雲霧:“……”

梗了幾秒,“不該嫌棄嗎?需要我提醒霍總嗎?從這一刻開始這裏就是我的地兒了,它如何,我有權置喙。”

“不對,連你都是我的。”

這些話和胡攪蠻纏差不多了,卻像一粒定心丸壓住了霍星延飄忽不定的心。他不由咧嘴笑開來,明朗又健康的意態。

徐雲霧被這笑容晃了下眼,須臾後,捏住他的臉頰,“我一句話就讓你的房產易了主,你還笑得出來?”

“你是不是傻?”

霍星延任她捏,回應也是理所當然,“不傻,賺錢本來就是為了養公主殿下的。”

話落,徐雲霧揪得更狠了,“胡說。今天之前你都沒追上,你怎麽養?”

霍星延一副浪蕩公子哥的死樣子:“想想都不行?不瞞你說我還做過春夢,你是春夢的女主人公。”

徐雲霧:“……”

確認戀愛關系的第一天就打死男朋友,沒事兒的吧?

眼見著公主殿下要惱了,霍星延沒敢再鬧騰。被她漠視的日子太難熬了,他是一天都不想多經歷了。

他迎著她冷冰冰的目光,打開了粉色的匣子。下個瞬間,“霧海” 映入徐雲霧眼底,不由怔在當場。十數秒後,她輕柔開口,“霧海?”

她曾那般癡迷粉鉆,又怎會不知“霧海” 之名。

霍星延將盒子整個塞到她的手中,“如假包換,花了我5.2億。”

徐雲霧:“……”

她決定裝沒聽見,不然還能怎麽呢?

扣下他全部的資產,每個月固定給零花?

霍星延對姑娘所想一無所知,但還是立刻收了玩笑模樣,俊臉冷肅對徐雲霧道,“aikela是過去,霧海是現在。”

“過去你說喜歡是有期限的,你不再喜歡粉鉆了。但我仍想努力試試,讓你重新喜歡粉鉆。”“為什麽?”

“它襯你。”

“它是彩鉆中的公主,你是我的。”

一瞬間,徐雲霧甜齁了心。

她忽而低頭,紅唇落在了霍星延的額間。

“你成功了。”

霍星延笑,黑眸仿佛有星,亮得不可思議。

他這才站了起來,將徐雲霧打橫抱起。動作很突然,但徐雲霧未見驚懼,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脖頸,“幹嘛?”

霍星延:“帶你去看星星。”

徐雲霧:“原來霍總是懂浪漫的啊?”

霍星延低頭吻住她,纏了她好一會兒,“你想要的,別的女人有的,我都能給你。”

“選我,不虧。”

徐雲霧忽而記起,幾個月前他也說過這句話,

“談戀愛是談生意嗎?還要計較虧沒虧?”

“理論上不是,但情敵太多,必須強過他們我才有安全感。”

徐雲霧啞然失笑。

霍星延,絕對是她見過勝負欲最強的白月光。稀奇得很,但她很喜歡。他對情敵的勝負欲越強,就代表他越在意她。

霍星延將徐雲霧抱到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用遙控器開了窗簾。陡然間有光照進來,那是萬家燈火、星光月華混於其中,靜謐卻絕美的風景。

“資本家就是會享受。”徐雲霧忍不住喟嘆。

霍星延靠在她的身邊,姿態慵懶,“星星有什麽好看的?你不在的時候,我都不看。”

徐雲霧側眸看他,“沒情調。”

霍星延:“媳婦兒都沒有的人,要情調做什麽?”

徐雲霧:“……”

難道不是先有情調,才更有可能追到女朋友?但這男的從小畫風清奇且固執,近乎輕易地,徐雲霧放棄了同他掰扯。

專註觀星,時光安謐,一寸寸自他們身旁流過。等徐雲霧意盡之時,霍星延雙眸微闔睡了過去。

最近太傷神了吧?先前在霍家門外,他整個人呈現出來的狀態比多年前她初次見到他還要頹敗。是雲悅,還是霍峰渝?

思緒無聲起伏,徐雲霧的心生出綿密的細微的疼痛。

“都過去了,霍星延。”

她無聲呢喃,紅唇湊近他,輕輕地吻過他的嘴角。極輕極柔的一下,不想擾了他安眠。豈料,她準備退開時,腰肢被一雙鐵臂困住。

霍星延睜開了眼睛,眼波中,映出了她的樣子。

“吵到你了?”

徐雲霧表現得還算淡定。自家男朋友,親下怎麽了?

霍星延就像是沒聽見她說話,兀自說著自己的,“你偷親我?我要你還。”

徐雲霧:“……” 什麽是資本家?這就是資本家,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

“不還,你能把我怎麽?”

說完,徐雲霧欲起身,一副今兒到此為止的架勢。霍星延自然不肯,拽住她的手腕將人拉了回來。

徐雲霧才陷入沙發,他便壓了過來,又急又深地吻她。

“霍……”

剛開始,徐雲霧不肯,不停地掙紮。但壓著她的男人,鐵石一般的堅硬強悍,想掙脫他基本不可能。沒多一會兒,姑娘累極,不再掙紮。

許是察覺到她的軟化,霍星延的吻也開始趨柔趨緩。徐雲霧溺於溫柔,雙手終於環上了他的脖頸……

鬧了一陣,兩人的唇齒潮熱,對方的氣息隱秘地藏於其中。霍星延停了下來,極為艱難地。“明天就結婚行不行?”

徐雲霧終於能自由呼吸,胸口起起伏伏,目光卻落在了男人身上一處,突兀淩銳。

怔後,她輕而短促地笑了聲,帶出了幾分妖冶的意味。

“自作孽不可活。”

霍星延一聽就知道她在說什麽,輕佻勾唇,“這難道不是公主殿下魅力太大?”

話末處,沒有任何鋪墊地低頭,狠狠地咬了下徐雲霧的唇瓣。之後,徑直起身,“我去處理一下。”

如何處理,徐雲霧未經人事,也能猜到大半。

不禁眼熱,心亂跳。確定關系的第一天就鬧到這個地步,他們的進度條是不是太快了?

沒有任何難度,徐雲霧有了答案。不快的,他是她從少女時期就開始喜歡的男孩子。

在確認戀愛關系的這一天,她很快樂,亦想讓他快樂些。

思緒如水漫動,霍星延已走遠,徐雲霧的耳根越發的熱了。但她還是站起來,在霍星延的身影隱於臥房之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