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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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捂了捂心口，這個討債的鬼，生來就是為了氣她的。“伊白他們好了，春兒也被你罰了，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往後不可再提！”
李伊人突兀地笑了，先是淺笑，後來變成哈哈大笑。
老太太眉頭打結，皺巴巴的臉上滿是不喜，“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李伊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祖母，你想讓父親重歸朝堂嗎？”
老太太瞬間眼冒精光，“你有辦法？乖孫女，你若是能讓你父親覆起，那你便是李府的大功臣！”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李伊人意有所指地道。
趙令芳眼皮直跳，不安地扯著手裏的帕子，這小賤人究竟想幹什麽？
老太太瞥了瞥旁邊的趙令芳，“你先下去吧！”
“不必！這事兒原本也跟趙姨娘有關！”李伊人一字一句地道：“我的條件是把趙姨娘送到鄉下莊子去，對祖母來說，這應當不算什麽條件吧？”
老太太遲疑道：“你是說怡園？”
李伊人覺得很好笑，而她也確實笑出了聲，“祖母，怡園是我母親的莊子，更何況我難道能讓趙姨娘去莊子上享福嗎？”
“我會另外讓人在鄉下買兩間屋子，讓趙姨娘帶著嚴媽媽去吧，往後吃穿用度就由她們自己負責了！”
老太太不讚同地望著她，“你這是想代你父親休妻？你一個小輩如何能說這種話！”
“休妻？不過是一個妾而已，我沒讓人把她賣了已是她之幸了，祖母是不同意了？”
“……”這樣的條件讓她如何同意？這個侄女也是她真心疼愛的人，給李家生兒育女，把她趕到鄉下去自生自滅，她怎麽忍心！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想必祖母都懂，不必孫女多言。祖母不願意也好，其實我挺不願意拉下臉去外祖家求情的；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個靠山，我可是萬分珍惜的！”
言下之意，萬一為這事把何府惹惱了，以後又不管他們了怎麽辦？她可是冒了風險的。
老太太自是也聽出來了，“你讓我好好想想！”
“那麽還請祖母快些決定，孫女告退！”
雖然老太太沒有馬上答應，但趙令芳很清楚這只是時間問題，強撐著笑臉道：“姑母就如了她的願吧，用區區一個我，能換來李府的富貴，令芳心甘情願！”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這小賤人如此囂張跋扈，可不都是依仗的何府嘛…怪只怪咱們老趙家沒人，只能被人騎到頭上！”
老太太悲從中來，抹了把眼淚道：“你放心，我會派人打點好，絕不讓你受苦！等元兒有出息了，我定讓他把你接回來！”
趙令芳雖然早知這種結果，仍然免不了心寒。姑母竟是連掙紮都沒有，她這麽多年為李府殫精竭慮算是白忙一場了。
李伊春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卻只來得及跟趙令芳告個別，此後她就要一人在這李府中掙紮了。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將李伊人撕碎。她不過是略施小懲罷了，為什麽她卻要這麽狠？
李名元寬慰了兩句就將人送上了馬車，他總想著他馬上就能回到朝堂，往後要怎麽做，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他也不想想，趙令芳養尊處優多年，能維持如今的幾分顏色全是靠銀子堆出來的。
去了鄉下，原本的三分老氣沒過幾日就能變成十分，到那個時候，他又是否還能接受這樣的一個好表妹。
這些事情卻已經跟李伊人無關了，自古男人多薄幸，這是任何一個女子在嫁人前都應該想清楚的。
既是答應了要讓李名元重歸朝堂，她自是也要裝模作樣往何府跑一趟的。
剛下馬車，卻正巧撞見何凝夏急急忙忙要出門。於是她連忙叫住她，“表姐！你這麽匆忙要去哪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何凝夏回頭一看是她，上前就捶了她兩下，“好你個李伊人！府裏發生這樣大的事情都不派人來告訴我，若不是今兒丫鬟去藥鋪無意間聽大夫提了一嘴，你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嗎？”
李伊人“嘶”了一聲，“表姐，你勁兒可真大！”
“少來！”何凝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府裏頭走，“你今兒不給我解釋清楚，看我怎麽罰你！”什麽！出門？人都來了，她還出的什麽門？
“表姐，輕點輕點……”
到了自己的小書房，聽李伊人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何凝夏才松開緊皺的眉心，“只把她送鄉下就完了？要我說，你就是太心慈手軟！那趙姨娘算什麽玩意兒？還犯得著你這般費心，直接發賣不就完了嗎？”
李伊人輕咳了一聲，“表姐手段倒是高呢，還不是整天被凝香表妹欺負！”
“好啊，你竟敢笑話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何凝夏一邊伸長手掐她的臉，一邊辯解道：“再說了，這跟李府的狀況能一樣嗎？何凝香雖然是庶出的女兒，但那個庶出是我叔叔，我還能把她趕走不成？人家可是有祖父當靠山的，你沒見我爹都眼不見為凈嗎？”
“好了好了，我投降行不行？你說你堂堂一個朝廷二品大員的女兒，怎麽跟市井潑婦似地動不動就動手？難道是你家屈暮朝教你的？”
何凝夏羞紅了臉，訕訕放下手，“胡說八道！他還不是我家的！不過…婚期定了來年六月，我娘已經開始準備嫁妝了！”
李伊人情緒低落下來，“那不就只剩一年不到的時間？我們才剛剛相認，你就要嫁人了，真舍不得！”
“傻了吧！”何凝夏戳了戳她的臉，“我又沒有遠嫁，他在宮中當差，宅子就買在城中。而且，他沒有親族長輩，我一過去就能當家，往後你想去便能去！”
“到底也是不同的！舅舅把你捧在手心這麽多年，他還真舍得把你嫁出去！”
“有什麽舍不得的，想家了我隨時都可以回來！”
何凝夏左右望了望，見沒有什麽閑雜人等才小聲道：“我聽說宮裏要選秀，不是今年最遲也就是明年的事兒，你可趁早為自己打算好！”
“你也是不趕巧，哪怕再小個一兩歲也好啊，偏偏堪堪過了選秀的年紀，這可真是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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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眉頭打結，皺巴巴的臉上滿是不喜，“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李伊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祖母，你想讓父親重歸朝堂嗎？”
老太太瞬間眼冒精光，“你有辦法？乖孫女，你若是能讓你父親覆起，那你便是李府的大功臣！”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李伊人意有所指地道。
趙令芳眼皮直跳，不安地扯著手裏的帕子，這小賤人究竟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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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這事兒原本也跟趙姨娘有關！”李伊人一字一句地道：“我的條件是把趙姨娘送到鄉下莊子去，對祖母來說，這應當不算什麽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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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另外讓人在鄉下買兩間屋子，讓趙姨娘帶著嚴媽媽去吧，往後吃穿用度就由她們自己負責了！”
老太太不讚同地望著她，“你這是想代你父親休妻？你一個小輩如何能說這種話！”
“休妻？不過是一個妾而已，我沒讓人把她賣了已是她之幸了，祖母是不同意了？”
“……”這樣的條件讓她如何同意？這個侄女也是她真心疼愛的人，給李家生兒育女，把她趕到鄉下去自生自滅，她怎麽忍心！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想必祖母都懂，不必孫女多言。祖母不願意也好，其實我挺不願意拉下臉去外祖家求情的；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個靠山，我可是萬分珍惜的！”
言下之意，萬一為這事把何府惹惱了，以後又不管他們了怎麽辦？她可是冒了風險的。
老太太自是也聽出來了，“你讓我好好想想！”
“那麽還請祖母快些決定，孫女告退！”
雖然老太太沒有馬上答應，但趙令芳很清楚這只是時間問題，強撐著笑臉道：“姑母就如了她的願吧，用區區一個我，能換來李府的富貴，令芳心甘情願！”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這小賤人如此囂張跋扈，可不都是依仗的何府嘛…怪只怪咱們老趙家沒人，只能被人騎到頭上！”
老太太悲從中來，抹了把眼淚道：“你放心，我會派人打點好，絕不讓你受苦！等元兒有出息了，我定讓他把你接回來！”
趙令芳雖然早知這種結果，仍然免不了心寒。姑母竟是連掙紮都沒有，她這麽多年為李府殫精竭慮算是白忙一場了。
李伊春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卻只來得及跟趙令芳告個別，此後她就要一人在這李府中掙紮了。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將李伊人撕碎。她不過是略施小懲罷了，為什麽她卻要這麽狠？
李名元寬慰了兩句就將人送上了馬車，他總想著他馬上就能回到朝堂，往後要怎麽做，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他也不想想，趙令芳養尊處優多年，能維持如今的幾分顏色全是靠銀子堆出來的。
去了鄉下，原本的三分老氣沒過幾日就能變成十分，到那個時候，他又是否還能接受這樣的一個好表妹。
這些事情卻已經跟李伊人無關了，自古男人多薄幸，這是任何一個女子在嫁人前都應該想清楚的。
既是答應了要讓李名元重歸朝堂，她自是也要裝模作樣往何府跑一趟的。
剛下馬車，卻正巧撞見何凝夏急急忙忙要出門。於是她連忙叫住她，“表姐！你這麽匆忙要去哪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何凝夏回頭一看是她，上前就捶了她兩下，“好你個李伊人！府裏發生這樣大的事情都不派人來告訴我，若不是今兒丫鬟去藥鋪無意間聽大夫提了一嘴，你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嗎？”
李伊人“嘶”了一聲，“表姐，你勁兒可真大！”
“少來！”何凝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府裏頭走，“你今兒不給我解釋清楚，看我怎麽罰你！”什麽！出門？人都來了，她還出的什麽門？
“表姐，輕點輕點……”
到了自己的小書房，聽李伊人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何凝夏才松開緊皺的眉心，“只把她送鄉下就完了？要我說，你就是太心慈手軟！那趙姨娘算什麽玩意兒？還犯得著你這般費心，直接發賣不就完了嗎？”
李伊人輕咳了一聲，“表姐手段倒是高呢，還不是整天被凝香表妹欺負！”
“好啊，你竟敢笑話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何凝夏一邊伸長手掐她的臉，一邊辯解道：“再說了，這跟李府的狀況能一樣嗎？何凝香雖然是庶出的女兒，但那個庶出是我叔叔，我還能把她趕走不成？人家可是有祖父當靠山的，你沒見我爹都眼不見為凈嗎？”
“好了好了，我投降行不行？你說你堂堂一個朝廷二品大員的女兒，怎麽跟市井潑婦似地動不動就動手？難道是你家屈暮朝教你的？”
何凝夏羞紅了臉，訕訕放下手，“胡說八道！他還不是我家的！不過…婚期定了來年六月，我娘已經開始準備嫁妝了！”
李伊人情緒低落下來，“那不就只剩一年不到的時間？我們才剛剛相認，你就要嫁人了，真舍不得！”
“傻了吧！”何凝夏戳了戳她的臉，“我又沒有遠嫁，他在宮中當差，宅子就買在城中。而且，他沒有親族長輩，我一過去就能當家，往後你想去便能去！”
“到底也是不同的！舅舅把你捧在手心這麽多年，他還真舍得把你嫁出去！”
“有什麽舍不得的，想家了我隨時都可以回來！”
何凝夏左右望了望，見沒有什麽閑雜人等才小聲道：“我聽說宮裏要選秀，不是今年最遲也就是明年的事兒，你可趁早為自己打算好！”
“你也是不趕巧，哪怕再小個一兩歲也好啊，偏偏堪堪過了選秀的年紀，這可真是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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