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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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晟搖了搖扇子，要說這掌櫃也是活該，本來沒多少人知道丟臉的是安家小姐，這回被他點出來，等日後安紅霞想起來，可有他好瞧的。
還有這幾個丫鬟，不趕緊遮了小姐的臉回府，還非要威脅別人，豈不是坐實了這就是安大小姐嗎？唉，主子不聰明，下人也是蠢得可以。
雅間的一切，被趴在屋頂的李伊人跟思兒看得清清楚楚的，想不到這登徒子還挺會裝蒜的，嘿嘿！
經皇甫晟一提醒，安紅霞趕忙遮住臉，“回府回府！”
她率先跑了出去，引來眾人的哄堂大笑。
安大小姐平日眼高於頂，從來不將他們這些升鬥小民放在眼裏，如今可算遭了報應了，真是大快人心！
安紅霞剛跑到門口，不知從哪裏潑來一盆水兜頭淋了她一身。她呆了呆，繼而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四周的人更是笑得打跌，簡直是神來一筆啊，這安大小姐今兒是犯了太歲嗎？
皇甫晟僵了僵，臭丫頭沒跟他說還有這一出啊…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有被殃及的池魚嗅了嗅自個兒身上的味兒來了一句，“這怎麽那麽像臭腳丫的味兒啊？這莫不是洗腳水吧？”
而後，先是靜默了小片刻，接著便是比剛才更大的笑聲。
安紅霞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狼狽地爬上馬車，縮成一團哭得昏天暗地，她以後還如何面對晟哥哥？
今兒看了一場不要錢的戲，這個戲子還是安大小姐，眾人都覺得津津有味，回味無窮；可以想見，接下來金陵城有好長一段時間談論的都會是這位安大小姐了。
送了淩雲郡主及田婉清上馬車，皇甫晟來到仕女閣的後院，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可見了那笑意盈盈像是落滿了星星的眼睛，他又說不出口了。
“若是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搗鬼，你以後還落得著好嗎？”
李伊人笑意不減，“怎麽？你心疼了？當時是不是特別想沖上去，將她護在你懷裏？男子都喜歡憐香惜玉，我明白，你若是想護著她，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皇甫晟掩飾地拿起茶杯，“誰說心疼了…我就是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子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分？”李伊人撐著下巴，好整以暇道：“豈止啊…若是旁人也便罷了，可她一心都撲在你身上，在你面前出了這麽大的醜，我猜她現在大概會覺得生不如死呢…”
“你要不要去太傅府好生安慰一番？要不然，你的安妹妹怕是要想不開了！”
“你陰陽怪氣地說什麽呢！你同是女子，難道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打擊？怎麽還忍心說這樣的風涼話？”
“我就是這麽蛇蠍心腸啊，我就是這麽惡毒啊，人欺我一分，我必還十分，想讓我以德報怨，我可做不到！”
“怎麽？讓你失望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沒有你想像中的純良善美，我就是個心狠手辣以牙還牙的奸詐小人；若是怕了，現在離我遠點還來得及！”
“你！”皇甫晟怒不可抑，他一個天子，對她處處忍讓不說，甚至因為她還親手算計恩師之女，她又何必這麽咄咄逼人！“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似是再也看不下去她的這副面孔，轉身就走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歡而散。以往她總要趕了又趕，他才會依依不舍地離開。
李伊人的笑容漸漸消失，剛剛報了一口怨氣的暢快轉瞬又被郁氣堵住。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算什麽，只是覺得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沒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她，她裝不來善良大度，裝不來無欲無求；她本就是這世間最普通的一個女子，會恨會怨，善惡分明。
“小姐…”思兒恨恨地望了眼他離開的方向，早知如此，她當初拼命也要阻止這個人接近小姐。
“小姐，您別搭理他！那安大小姐可以因為一點小事就派人殺您，您為什麽不可以報覆她？不過是讓她在眾人面前丟醜，奴婢還嫌輕了呢！”
下回這臭男人別想再靠近小姐一步！
李伊人扯開嘴角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事！回府吧，後續要讓鳳蝶安排好，別牽連了別人！”
“小姐放心，奴婢曉得的！”思兒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家小姐是在強顏歡笑呢，可是她嘴笨，也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只能悶悶地跟在後頭往出走。
她心情不好，皇甫晟的心裏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他明明沒有想對她發脾氣的，怎麽就不由自主地跟她說了那些話呢？大概是因為她臉上的嘲諷？
那種世故就像是她早已經習慣不被信任的感覺，所以並不指望有人能夠理解並接受全部的她，所以也篤定他會這樣，而他…偏偏也的確是用了責怪的語氣。
怏怏不樂地回了宮，坐在乾清殿半晌卻一本折子都沒批。
“皇上…已經戌時了，可要傳膳？”素日的用膳時辰都過了，皇上還是沒有動靜，難道是朝中發生了什麽讓他神思不屬的大事？
“福安泰，你說這些女人心裏都在想什麽？”
“呃…”福公公有點委屈，他是個閹人，從來沒接觸過女子，哪裏知道她們心裏在想什麽？“皇上莫不是想哪位娘娘了？奴才這就讓人去傳？”
“傳什麽傳！”皇甫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魚木腦袋，朕怎麽會讓你做了這總管之位；不能替朕分憂，留你何用！”
福公公苦著臉跪下，到底是哪路神佛惹了這祖宗？他就是一個奴才，哪裏經得住主子找茬？“皇上，奴才愚笨，還望您能明示！”
明示？明示個鬼，他要是能明示，還用得著問他嗎？若是暗七在就好了，暗七準能說出個一二來…對哦！他也是夠蠢的，怎麽不知道讓人去把暗七找來呢？
“你先下去吧，未經允許，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朕！”
“是，奴才告退！”福安泰利索地爬起來，一溜煙小跑出去。位子保住了，腦袋也保住了，萬幸####某糯想在這裏謝謝夕顏寶貝，還有一直支持著我的大家，你們是我的動力，感謝！提前祝大家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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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再也看不下去她的這副面孔，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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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人的笑容漸漸消失，剛剛報了一口怨氣的暢快轉瞬又被郁氣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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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放心，奴婢曉得的！”思兒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家小姐是在強顏歡笑呢，可是她嘴笨，也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只能悶悶地跟在後頭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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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經戌時了，可要傳膳？”素日的用膳時辰都過了，皇上還是沒有動靜，難道是朝中發生了什麽讓他神思不屬的大事？
“福安泰，你說這些女人心裏都在想什麽？”
“呃…”福公公有點委屈，他是個閹人，從來沒接觸過女子，哪裏知道她們心裏在想什麽？“皇上莫不是想哪位娘娘了？奴才這就讓人去傳？”
“傳什麽傳！”皇甫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魚木腦袋，朕怎麽會讓你做了這總管之位；不能替朕分憂，留你何用！”
福公公苦著臉跪下，到底是哪路神佛惹了這祖宗？他就是一個奴才，哪裏經得住主子找茬？“皇上，奴才愚笨，還望您能明示！”
明示？明示個鬼，他要是能明示，還用得著問他嗎？若是暗七在就好了，暗七準能說出個一二來…對哦！他也是夠蠢的，怎麽不知道讓人去把暗七找來呢？
“你先下去吧，未經允許，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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