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伊人斜眼看他，“敢問付大公子是從何處聽說的？莫不是付大公子在李府安插了人？”

皇甫晟忍不住一窒，然後又擡起下巴理直氣壯道：“還用安插人嗎？你那個表哥在城中不知多高調呢，就差沒讓人在整個金陵奔走相告他是李府老夫人看重的侄孫了。”

才怪！他當然安插了人，也時刻讓暗衛註意李府的動靜，不然他怎麽知道這臭丫頭有沒有背著他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最好如此！”李伊人半真半假道：“我最討厭別人手伸得太長，自作主張壞了我的事，想來你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吧？”

“……”皇甫晟暗自慶幸自己除了打探一下她的行蹤之外，並沒有做讓她討厭的那些所謂蠢事。想不明白自己在別人面前霸氣騰騰的，怎麽一到她面前就蔫了呢？

同樣不解的還有暗五，但他時刻謹記首領的教導，把自己當個木頭人，不聽不看不說不問；他才不像暗七那個小傻子，教了多少次都教不會！

思兒上完茶在一邊不錯眼地盯住皇甫晟，她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突然，暗衛眼神一厲，上前一步擋在皇甫晟身前。

李伊人不明所以，小半刻後，鳳蝶從屋頂飛下來，暗衛立時上前與她纏鬥在一起。

“……”這是什麽狀況？一句話不說就開打，還有沒有將她這個主人放在眼裏了？這是她的鋪子她的後院兒她的人！“住手！”

李伊人滿頭黑線，“都是自己人，打什麽打！”

鳳蝶收起招式，沒有片刻遲疑轉身立在李伊人身後。

暗衛有些心驚，這女子竟能在五十招之內與他打成平手，她究竟是誰？莫不是江湖上的哪個世家？

“姑娘好身手！”皇甫晟瞇了瞇眼睛，早聽說臭丫頭派了個女子在查探他的行蹤，他也沒太在意；如今看來，卻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未敢請教姑娘出自何門何派？”

“無門無派，不過是無名小卒，當不得公子一問！”不知想到了什麽，鳳蝶臉色異常冰冷。

“沒什麽事，你便下去歇息吧，這裏有思兒伺候就行了！”

鳳蝶微微朝她頷首，徑自走了。

從未被人忽視得如此徹底的皇甫晟，“……”這也就是臭丫頭是他的救命恩人，若非為了報恩，他立時就能讓這什麽鳳蝶人頭落地！

“我要回府去了，你可還有事？”李伊人將杯中的茶水飲盡，一副送客的模樣。

皇甫晟氣苦，這臭丫頭是不是就吃定了他舍不得生她的氣？好不容易出宮見一面，一杯茶水就把他打發了，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啊！

而後又忍不住埋怨身旁這塊木頭，若是暗七在的話，此時肯定會裝裝可憐賣賣乖，讓她多留一會兒；哪裏像暗五這般，又不是真的木頭，杵在旁邊不言不語幹什麽！

“嗯？可是還有事？”半晌沒得到回應的李伊人忍不住歪頭看他，“若是有事，只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皇甫晟忍了又忍，在心裏默念好幾遍大丈夫能伸能屈才道：“那個…我肚子有點餓了！”想來想去竟也只能想到這種借口，下回暗七再休沐的話，打斷腿也得拖來！

原來是囊中羞澀？莫不是跟家裏又鬧了什麽不快？李伊人體貼道：“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也餓了，那就先找個酒樓用完膳再回去吧！”

又來小姐這兒騙吃騙喝，思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看著人模狗樣的，卻老喜歡占小姐的便宜，哼！

他這是又被那個丫鬟鄙夷了吧？她那是什麽眼神？這也就是看在臭丫頭的面子上他才容了她，不然老早要了她小命了！

又混了一頓飯吃的皇甫晟依依不舍地將人送到李府附近的街口，“我準備行事時，會派人提前給你送信，你隱在暗處看著就行了！”

不然，以安紅霞針眼兒還小的性子，怕是又得記恨了。

李伊人也不說話，只沖著他笑，笑得他一點脾氣也沒有了，只得舉手投降，“好吧好吧！反正萬事有我替你兜著，即使真的被記恨了也不要緊！”

思兒黑著臉放下車簾，阻隔掉兩個人的視線。這不要臉的登徒子，竟然當著她的面勾引她家小姐，簡直其心可誅，哼！

皮笑肉不笑地道：“付公子，李府規矩多，小姐回去晚了怕又是免不了一頓責罰，奴婢得罪了！”

說完也不等回話就讓車夫揚鞭趕車，鞭子有意無意地從皇甫晟身邊擦過，讓暗五看了不由在心裏為她捏了把汗；敢如此對待皇上，還活在世上的，除了她主子，怕是只剩她一個了……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跟臭丫頭簡直一模一樣！”皇甫晟嗤笑一聲，“朕把她許配給你怎麽樣？”

暗五一驚，不要吧？這麽兇，他怕挨揍！“回皇上，首領還未取妻！”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首領也是該娶妻了！

一處隱蔽的宅院裏，身著黑衣的男子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引來小暗衛關心的眼神。首領真可憐，衣裳破了沒人補，病了也沒人心疼，唉！

皇甫晟側頭望著他假笑，“這會兒反應倒是快了，剛才怎麽就跟木頭樁子似的？還要朕…”還要朕來扮可憐博同情，活膩歪了吧？

暗衛低著頭不回話。他跟在皇上身邊的機會並不多，不太明白皇上的想法也是有的，對吧？

皇甫晟拿他沒辦法，只得又恨恨瞪了他一眼。他總不能真的因為些許小事就砍了他的頭吧？那他成什麽人了？“哼，回宮！”

他得好好想想怎麽配合臭丫頭的計劃給安紅霞一個教訓。他早就想好好懲治她一番了，不僅窺視帝蹤，還收買近侍打探帝王喜好；若不是礙於她是太傅的掌上明珠，死一百回他都嫌不夠。

新仇舊恨，這回落他手裏頭，他非要讓她後悔不可；至少短時間內不要再纏著他了，他還想多擠出些時間好好跟臭丫頭走遍金陵呢，一點也不想浪費光陰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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