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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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人笑而不語，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了，反正有研璃師姐在，研影師姐就怎麽也折騰不起來。
師傅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若是只讓研影師姐來，她因著同門之誼，不好說什麽，恐怕李府真會被她攪得天翻地覆。
有了研璃師姐，研影師姐就像只愛搗亂卻翻不出手心的調皮小貓，只能被鎮壓。
到了郊外，心情果然放松了很多。綠油油的青草地，碧藍碧藍的天空，連雲都仿似觸手可及。
可惜這輕松的心情卻並沒有維持多久。
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另外一群人也在下馬車，竟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今日選擇了同一個地方。
安紅霞見到她有些意外，想到派去的人回來時的狼狽樣兒，臉色也越發地難看。
不過小小四品官的女兒，她還不需要顧忌太多。當下便選了另一處陰涼之地，擺明了是不屑與她往來。
倒是田婉清帶著不甘不願的淩雲郡主緩步走到了她跟前，“李小姐好！不想咱們竟是如此有緣，可要過去同我們一起玩兒？今兒是紅霞邀了我們幾個閨中好友出來，並沒有太多旁人。”
“多謝田小姐好意！”李伊人指了指自己的弟弟妹妹，“我是特意帶了弟妹出來玩兒的，他們還小，怕驚擾了你們，便不過去了！改日若是有機會，一定約了田小姐游玩！”
田婉清本就是出於客套，自然不會堅持，又寒暄了幾句便走了。
淩雲郡主嘟嘟囔囔，“婉姐姐，你幹嘛對她這般客氣？若說是何凝夏倒是情有可原，可她算什麽呀！”
田婉清回頭望了望那邊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不管怎麽樣，能結個善緣總是好的！你啊，不要這麽傲氣，會吃虧的！”
淩雲郡主撒嬌地將腦袋靠在她肩膀，“我才不會吃虧呢，婉姐姐會護著我的！”
她卻沒看到田婉清幽深難辨的覆雜眼神，若是看到了，怕就不會說得這麽篤定了。
對於田婉清過去打招呼的行為，安紅霞雖然不高興，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李伊人感嘆了一句孽緣，早知道今日會碰上她們，打死她也不出門。
倒不是怕，坑了人家的銀子總歸是有些心虛的，固然人家財大氣粗不在乎那一千多兩，但總歸也是丟了臉面。
在李伊人跟人寒暄時，思兒和沫兒帶著幾個丫鬟已經將蔭涼處的一小片草地布置好。
研影帶了幾個小的，早就到陽光下玩瘋了。
李伊人失笑搖頭，像他們這般自在才好呢，什麽也不用多想什麽也不用操心。
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思；對酒且當歌，人生覆幾何，好不快意。
“小妹，想什麽呢？既是出來玩兒，就暫且把那些煩心事都放下；把愁緒留在李府吧，在外頭就快活些！”
研璃給她倒了杯茶，望著遠處跟孩子似玩鬧的師姐，“你應該學學大姐，沒心沒肺，有得吃有得玩兒就樂得像個傻子。”
“大姐能這樣是她的福氣，我卻是享受不了。”她若是也像她這樣，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再者，她也並不覺得她如今有什麽不好的。
有些東西一旦決定放棄了，反而就沒有那麽多束縛了。世人皆苦；苦，只是因為心中有貪欲，愛、恨、嗔、癡皆是人間至苦。
研璃想著李府那情況，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
旁觀者之所以清，是因為不曾經歷；當局者迷，也不過是因為人在局中，所思所想皆比旁觀者要多幾分思量罷了。
她們都不是小妹，不曾經歷過小妹經歷的那些人和事，其實並沒有幾分立場相勸；能做的，也不過是盡力護她周全而已。
兩人都想著各自的心事，竟是沒有再開口。遠處孩童的嬉笑玩鬧便好似一副美好的風景畫一般，印在兩人眼中。
但皇甫晟聽見她帶著弟妹出門游玩卻是不太高興――因為他沒空追著去，剛要偷著出宮卻在臨出門時被太後叫來，豈是一個掃興可以言說。
面上淡定地坐著，其實心裏早就長了翅膀飛到宮外去了。
太後見他神游九天，半晌也不接她的話頭，帶了些惱怒地道：“皇帝，哀家剛剛跟你說了半天，你竟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去年你以國事繁忙為由推了選秀，今年難道還想找什麽借口不成？”
太後略微頓了頓，又道：“哀家知道你不好女色，這本是好事，卻不可矯枉過正。寵幸嬪妃原本是皇帝的私事，哀家也不便多說；可牽扯到子嗣問題，哀家卻不得不管。”
“你如今尚未得一兒半女，縱使你不急，後宮嬪妃不急，難道那些朝臣和天下的百姓都不急嗎？子嗣是頭等大事，更何況你還是一國之君；這次啊，任你說什麽也得選秀！”
皇甫晟端起茶輕啜，掩去眼裏的輕鄙。不就是想將娘家侄女塞進宮麽？以為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就能掩飾自己那些野心和欲望？
“皇額娘說的，兒子都明白！只是子嗣一事強求不得，更何況朕而今才堪堪弱冠；皇額娘莫不是覺得朕有早殤之相，這才急著讓朕留下子嗣？”
“皇帝！”太後吃了一驚，莫不是她觸到了皇帝的底線？可她還什麽都未說啊…“哀家幾時說過此話？選秀是為了豐盈後宮，子嗣是為堵住前朝後宮人的嘴；哀家都是為了皇帝著想，你何必要歪曲哀家的用心！罷了，今日且不談此事，等來日皇帝心情好了再說吧！”
言畢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真的氣到了，便起身轉回內殿歇息了。
皇甫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父皇這才薨逝多久，就敢把手伸到前朝來；想扶持成王那個草包上位，當他是死人嗎？關系到泱泱大國之興衰存亡，又豈容一個婦人插嘴。
福公公見皇上又不知在想什麽，小半個時辰也沒動靜，只得小心翼翼湊上前道：“皇上，太後已經歇息了，您……”他近來越發摸不準皇上的脾氣了，唉，難道真的是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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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研璃師姐，研影師姐就像只愛搗亂卻翻不出手心的調皮小貓，只能被鎮壓。
到了郊外，心情果然放松了很多。綠油油的青草地，碧藍碧藍的天空，連雲都仿似觸手可及。
可惜這輕松的心情卻並沒有維持多久。
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另外一群人也在下馬車，竟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今日選擇了同一個地方。
安紅霞見到她有些意外，想到派去的人回來時的狼狽樣兒，臉色也越發地難看。
不過小小四品官的女兒，她還不需要顧忌太多。當下便選了另一處陰涼之地，擺明了是不屑與她往來。
倒是田婉清帶著不甘不願的淩雲郡主緩步走到了她跟前，“李小姐好！不想咱們竟是如此有緣，可要過去同我們一起玩兒？今兒是紅霞邀了我們幾個閨中好友出來，並沒有太多旁人。”
“多謝田小姐好意！”李伊人指了指自己的弟弟妹妹，“我是特意帶了弟妹出來玩兒的，他們還小，怕驚擾了你們，便不過去了！改日若是有機會，一定約了田小姐游玩！”
田婉清本就是出於客套，自然不會堅持，又寒暄了幾句便走了。
淩雲郡主嘟嘟囔囔，“婉姐姐，你幹嘛對她這般客氣？若說是何凝夏倒是情有可原，可她算什麽呀！”
田婉清回頭望了望那邊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不管怎麽樣，能結個善緣總是好的！你啊，不要這麽傲氣，會吃虧的！”
淩雲郡主撒嬌地將腦袋靠在她肩膀，“我才不會吃虧呢，婉姐姐會護著我的！”
她卻沒看到田婉清幽深難辨的覆雜眼神，若是看到了，怕就不會說得這麽篤定了。
對於田婉清過去打招呼的行為，安紅霞雖然不高興，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李伊人感嘆了一句孽緣，早知道今日會碰上她們，打死她也不出門。
倒不是怕，坑了人家的銀子總歸是有些心虛的，固然人家財大氣粗不在乎那一千多兩，但總歸也是丟了臉面。
在李伊人跟人寒暄時，思兒和沫兒帶著幾個丫鬟已經將蔭涼處的一小片草地布置好。
研影帶了幾個小的，早就到陽光下玩瘋了。
李伊人失笑搖頭，像他們這般自在才好呢，什麽也不用多想什麽也不用操心。
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思；對酒且當歌，人生覆幾何，好不快意。
“小妹，想什麽呢？既是出來玩兒，就暫且把那些煩心事都放下；把愁緒留在李府吧，在外頭就快活些！”
研璃給她倒了杯茶，望著遠處跟孩子似玩鬧的師姐，“你應該學學大姐，沒心沒肺，有得吃有得玩兒就樂得像個傻子。”
“大姐能這樣是她的福氣，我卻是享受不了。”她若是也像她這樣，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再者，她也並不覺得她如今有什麽不好的。
有些東西一旦決定放棄了，反而就沒有那麽多束縛了。世人皆苦；苦，只是因為心中有貪欲，愛、恨、嗔、癡皆是人間至苦。
研璃想著李府那情況，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
旁觀者之所以清，是因為不曾經歷；當局者迷，也不過是因為人在局中，所思所想皆比旁觀者要多幾分思量罷了。
她們都不是小妹，不曾經歷過小妹經歷的那些人和事，其實並沒有幾分立場相勸；能做的，也不過是盡力護她周全而已。
兩人都想著各自的心事，竟是沒有再開口。遠處孩童的嬉笑玩鬧便好似一副美好的風景畫一般，印在兩人眼中。
但皇甫晟聽見她帶著弟妹出門游玩卻是不太高興――因為他沒空追著去，剛要偷著出宮卻在臨出門時被太後叫來，豈是一個掃興可以言說。
面上淡定地坐著，其實心裏早就長了翅膀飛到宮外去了。
太後見他神游九天，半晌也不接她的話頭，帶了些惱怒地道：“皇帝，哀家剛剛跟你說了半天，你竟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去年你以國事繁忙為由推了選秀，今年難道還想找什麽借口不成？”
太後略微頓了頓，又道：“哀家知道你不好女色，這本是好事，卻不可矯枉過正。寵幸嬪妃原本是皇帝的私事，哀家也不便多說；可牽扯到子嗣問題，哀家卻不得不管。”
“你如今尚未得一兒半女，縱使你不急，後宮嬪妃不急，難道那些朝臣和天下的百姓都不急嗎？子嗣是頭等大事，更何況你還是一國之君；這次啊，任你說什麽也得選秀！”
皇甫晟端起茶輕啜，掩去眼裏的輕鄙。不就是想將娘家侄女塞進宮麽？以為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就能掩飾自己那些野心和欲望？
“皇額娘說的，兒子都明白！只是子嗣一事強求不得，更何況朕而今才堪堪弱冠；皇額娘莫不是覺得朕有早殤之相，這才急著讓朕留下子嗣？”
“皇帝！”太後吃了一驚，莫不是她觸到了皇帝的底線？可她還什麽都未說啊…“哀家幾時說過此話？選秀是為了豐盈後宮，子嗣是為堵住前朝後宮人的嘴；哀家都是為了皇帝著想，你何必要歪曲哀家的用心！罷了，今日且不談此事，等來日皇帝心情好了再說吧！”
言畢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真的氣到了，便起身轉回內殿歇息了。
皇甫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父皇這才薨逝多久，就敢把手伸到前朝來；想扶持成王那個草包上位，當他是死人嗎？關系到泱泱大國之興衰存亡，又豈容一個婦人插嘴。
福公公見皇上又不知在想什麽，小半個時辰也沒動靜，只得小心翼翼湊上前道：“皇上，太後已經歇息了，您……”他近來越發摸不準皇上的脾氣了，唉，難道真的是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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