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可以隨你擺弄？！”李名元眉眼滿是陰狠，“何秋歡說的對，那個男人她看不上，不過你趙家，就不一定了！”

“表哥你什麽意思？”趙令芳慌了，表哥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懷疑她嗎？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趙家原本就是個下九流的玩意兒，能找到這種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李名元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知道何秋歡一向看不上他，但這是第一次這麽光明正大地當著別人的面說他不是男人；語氣裏的諷意直沖他的腦海，讓他抑制不住地想毀滅所有。

她憑什麽看不起他？她憑什麽看不上他？她是他的正妻，原本應該攜手並進；可從最初議親開始，她瞧見他就是滿臉鄙夷。

若非如此，他怎麽會任由他娘把表妹接進府來；明明是她自己造的孽，憑什麽把一切都歸咎到他身上？

“表哥…”趙令芳眼淚止都止不住，“你這麽說將姑母將我置於何地？趙家再不堪，那也是我們的娘家！是，我趙家是比不上何家，可這麽多年，我對你如何，你難道不知嗎？我盡心盡力全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李家，可我想不到你竟然是這麽看我的……”

李名元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最見不得娘和表妹哭了；可想到剛才何秋歡說的那些，又想到自己就被這麽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怒氣又湧了上來。“在娘回來之前，你去祖宗牌位面前跪著，沒我允許，不許起來！”

見他當真揚長而去，趙令芳傻眼了，表哥竟是認真的？

“夫人…咱們這次虧大發了…打草驚蛇不說，還被老爺厭棄，以後可怎麽辦！”

嚴媽媽愁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夫人跟何秋歡不同，除了留在李府，沒有別的出路。要是真的被老爺厭棄了，以後在李府可就沒有說話的餘地了，僅靠著老太太是成不了事的。

“胡說！表哥怎麽會厭棄我呢！還是你這奴才沒用，上回讓你放過去的香呢？你不是說事情辦好了嗎？那為何都這個時辰了，何秋歡都沒有中招兒？那可是最下賤的媚香，聞著男人味兒都能癲狂，她何秋歡為什麽還能這般清醒？”

“夫人，上回還嫁妝之前，你不是說計劃暫停嗎？老奴也就沒去管那些香了，說不準是被丟了或者被收起來了。老奴幾次想跟您解釋，可話到嘴邊又被您岔開，這才……”

“聽你的意思，這還是本夫人的錯了？”趙令芳聽到她的狡辯眼神就止不住犯冷，成事不足的老東西，給你兩分體面你倒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不，是何秋歡那賤人太過狡猾了，怪不得夫人！”嚴媽媽自小伺候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小姐這是把剛剛被老爺斥責的氣撒到她身上了。

“沒錯！我怎麽都想不到她竟然會這麽說，不光不認，反倒倒打一耙…看來以前我倒是低估她了，不是我智計過人，而是她懶得同我計較！不過，下次她就沒這麽幸運了，走著瞧好了！”趙令芳一邊說一邊跨出門。

“夫人，您去哪兒？”嚴媽媽連忙跟上，正下著雨呢，這時候可不能隨意出去，以免染上風寒。

“當然是去祖宗牌位前跪著了，表哥的話，我總得要聽的！你讓廚房送了熱水去給表哥沐浴，再熬了姜湯與他！”她自己就算風寒入體也沒關系，這時候若是真病了，那才是好事呢！

嚴媽媽略略想了一想，很快也想明白了，小姐果然深谙怎麽讓老爺心疼。“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趙令芳依稀想起自己已經接連幾次計劃夭折，心頭的惱怒越來越甚，她就不信老天就始終站在他們那邊。

就算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走著瞧！

宗廟裏異常陰冷，尤其是下雨之後，濕寒似乎從骨子裏透出來一般。趙令芳坐在軟墊上喃喃低語，“佛雲寺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了吧？若是那邊能成，也是一樣的！”

就在此時，一個牌位突然“啪”一聲倒了下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嚇人。

趙令芳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喜鵲，你快去找嚴媽媽過來！不不，讓外面的人去找嚴媽媽過來！”

喜鵲也嚇得不行，莫不是夫人做的那些事情被李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了，他們覺得不滿才這樣？想到此處，她哪裏還敢動！忙不疊地跪趴在地上，連話也不敢應了！

趙令芳大著膽子斥責，“怕什麽！不過就是一個牌位沒放穩罷了，等嚴媽媽來了就好了！”她話音剛落，一個又一個牌位接連倒下。

趙令芳目瞪口呆，該不會真的有祖宗顯靈這回事吧？難道是她近來所做之事，被祖宗們知曉了，所以如今對她不滿？

可她的計謀根本就沒有得逞啊…那兩個小賤種還好好地活著，算計何秋歡自己卻被表哥教訓了一頓……

“夫…夫人……”喜鵲嚇得牙齒打顫，“夫人，他們莫不是嫌您不夠恭敬？”

“對對…說不準就是這樣！”六神無主的趙令芳聽完，忙不疊跪好，“嘭嘭嘭”磕了好幾個響頭，“列祖列宗們見諒，令芳絕無不敬之意，請列祖列宗們息怒，息怒！”

等嚴媽媽過來之後便是看到主仆二人誠心祝禱之態，心頭不由大定。夫人這樣心誠，想必老爺定不會再怪罪她了。“夫人，此地濕氣重，奴婢帶了姜湯來，您趕緊喝了吧！”

趙令芳精神恍惚，以至於連嚴媽媽進門了也是恍若未覺。“嚴媽媽？”

“是！”嚴媽媽點頭，“老奴剛剛已經把老爺那邊安排好了，看著老爺似乎沒那麽生氣了，想來一會兒就會派人來接夫人了！”

趙令芳撲向她，緊緊抱住，“那些牌位全倒了，你說是不是祖宗怪罪我了？”

“倒？”嚴媽媽看了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牌位，“夫人…您是不是弄錯了？牌位好好的，怎麽會倒呢？”

“我怎麽會弄錯，剛剛明明…”趙令芳見到嚴媽媽心裏頭覺得安定了一些，大著膽子望了過去，卻見牌位果然好好的擺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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