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趕批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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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歡喃喃自語，“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我這一輩子，不指望何家，更不指望李家；只希望我們母子四人能一生安逸，再不分開。”再也不要發生夢裏的那些事情，再也不要！
而李伊白也有同樣的疑問，“姐姐，你真的怪娘嗎？她…她也許不是有心的。”
李伊人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還小…這些事情少思少想，平日裏啊，多吃多睡，快快長高！”
李伊白瞬間忘了剛剛原本是想替娘求情，氣呼呼地道：“姐姐，你又笑我！我才六歲啊，你指望我能像你一樣高嗎？那等我跟你一樣大了，豈不是要長到天上去了？”
“喲，你人小，志向倒是不小嘛！”李伊人笑，“就你這小身板，想長到天上去，可能是沒什麽指望咯！”
“姐姐！”李伊白氣得跺腳，“有你這麽說的話嗎？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啊？”
“我想想啊…”李伊人仰頭想了一會兒，隨即問向旁邊的思兒，“思兒，我仿佛記得這個弟弟是從哪裏撿來的；可一時就是想不起地名兒，你記得嗎？”
思兒煞有介事地點頭，“奴婢當然記得，就是從東廂閣後邊的小花園子裏撿到的！奴婢本來還阻止過小姐呢，可小姐說孩子可憐巴巴的就善心大發非要帶回來……”
“……哼！”李伊白生氣，大踏步往前走。
“少爺，您這麽用力，腳不疼啊？”沫兒捂嘴偷笑，“小姐，思兒姐姐，你們真是太壞了，竟然這麽逗少爺！”然後她的腳就被旁邊小小的小人兒踩住了。
沫兒抱著腳跳起來，吱哇亂叫道：“小小，你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欺負你家少爺的可不是我，你沒瞧見是小姐跟思兒姐姐聯手嗎？憑什麽把賬算我頭上啊？”
小小仰起頭，狠狠白了她一眼。誰讓你要亂笑人的？大小姐是逗少爺，可那也是出於愛護，憑什麽給你取笑啊，哼！
見她也氣哼哼地走了，沫兒顰著小眉，手指著她離開的方向，“小姐，您瞧她！太囂張了，怎麽能這麽明目張膽地當著您的面欺負奴婢呢，還有沒有將小姐放在眼裏了！”
李伊人和思兒相視一笑，“這不你自己活該嗎？瞧你剛剛笑的那個高興樣兒，我是小小，我也得踩你！還得狠狠地踩！”
這回輪到沫兒跺腳了，“小姐！”
“小姐，少爺都走遠了，咱們趕緊去哄哄吧？免得他回頭真生咱們的氣，那可就不好哄了！”
“你說的是！這樣，你先去大廚房看看今日做的什麽吃食，再給弄幾樣小點心來；他看到這些吃的，說不定就不氣我了！”
眼見著兩人都不理她，邊說邊走遠了，沫兒懨懨跟上去。小姐一定是覺得她不討喜了，哼，思兒姐姐也太會邀寵了。
夜晚，所有人都已睡下，思兒端了熱茶進小書房，“小姐，你說趙姨娘真的會把夫人的嫁妝物什還回來嗎？她讓人去少爺那裏，可沒安什麽好心；去告訴老太太，也多半是為了讓老太太責罰夫人失察管教不力之罪。”
李伊人笑得雲淡風輕，“你當我不知道嗎？可不管她的本意是什麽，我還是得多謝她，讓我認清了我們姐弟三人在老太太那裏的位置。”
“思兒，你說人活在世上為的是什麽呀？只為了體味這人生百味愛恨嗔癡嗎？”
有時候真的不明白，在這紅塵裏滾一遭，受到這許多的磨難究竟緣於何由。李伊人笑中泛淚，也是她癡了，閑來無事倒是有心情想這些雜七雜八無關緊要。
“小姐，不管為的是什麽，咱們總是要坦坦蕩蕩地盡量讓自己過得舒服自在些，這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來日要是到了地下，也不至於後悔生而為人的時候，沒有盡心地為自己打算過，您說呢？”
“也是，倒是我著相了！”李伊人轉頭望著思兒，“思兒，你倒是越發地通透了！”
“奴婢不是心思通透，而是奴婢只護著自己就行了。小姐卻不然，小姐想在這滿是豺狼虎豹的李府護住自己，還得護著少爺和小小姐，又得護著奴婢們這些無甚大用的下人，可不得思慮許多嘛…”
“瞧你說的！你跟沫兒很好啊，才不是沒用！”李伊人回到臥房，除了外衫，“你別睡在腳塌上了，太窄了，以後有你苦頭吃的！說過多少次，你們都不聽！前幾日，我特意讓人做了張小床；以後你們值夜就睡小床上面，白日裏就收起來！”
“那奴婢就不客氣了，多謝小姐！”思兒放下帳子，到外間見了小床心頭不由滿是暖意。能伺候小姐，真是她們前世修來的福份。
夜越發地深了，金陵城陷入一片寂靜，只除了一處。
“皇上，夜深了，歇息吧，這些折子明兒個再批也來得及！”
皇甫晟瞪了他一眼，難道他不知道來得及嗎？可若是整日待在宮裏，還怎麽去逮那個救了他的性命卻不肯負責的臭丫頭？
福公公平白無故被瞪了一眼，心頭一涼；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事，惹了皇上不快。但想來想去，也沒做錯什麽啊，那皇上這到底是怎麽了？
“去給朕沏一杯濃茶來，今日一定要把這些折子批完！”
“遵命，奴才這就去！”福公公往外走，心裏琢磨這皇上是越發地捉摸不透了。喜怒不定的，可是難伺候得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丟了小命，他還是得把皮繃緊些才好！
要是皇甫晟聽見他的腹誹，絕對會把他拖下去痛打一頓。他怎麽就捉摸不透了？明明是李伊人那個臭丫頭不按牌裏出牌，弄得他左右不是的。
“琴妃娘娘，您怎麽在此處？”
見了杵在外面的貴人，連忙行禮，但可不敢隨便放人進去。
“福公公，皇上可是還在忙？”琴妃指了指宮女拎著的食盒，“我著禦善坊熬了些湯，想送進去給皇上嘗嘗，不知福公公可否行個方便？”
“娘娘恕罪，非是奴才不肯放您進去；而是皇上這會兒正批著折子呢，也不知是怎麽地，不太高興；您這會兒若是進去，少不得要惹了皇上生氣，奴才可擔待不起！娘娘還是早些回宮歇著吧，奴才還得去給皇上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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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伊白也有同樣的疑問，“姐姐，你真的怪娘嗎？她…她也許不是有心的。”
李伊人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還小…這些事情少思少想，平日裏啊，多吃多睡，快快長高！”
李伊白瞬間忘了剛剛原本是想替娘求情，氣呼呼地道：“姐姐，你又笑我！我才六歲啊，你指望我能像你一樣高嗎？那等我跟你一樣大了，豈不是要長到天上去了？”
“喲，你人小，志向倒是不小嘛！”李伊人笑，“就你這小身板，想長到天上去，可能是沒什麽指望咯！”
“姐姐！”李伊白氣得跺腳，“有你這麽說的話嗎？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啊？”
“我想想啊…”李伊人仰頭想了一會兒，隨即問向旁邊的思兒，“思兒，我仿佛記得這個弟弟是從哪裏撿來的；可一時就是想不起地名兒，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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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李伊白生氣，大踏步往前走。
“少爺，您這麽用力，腳不疼啊？”沫兒捂嘴偷笑，“小姐，思兒姐姐，你們真是太壞了，竟然這麽逗少爺！”然後她的腳就被旁邊小小的小人兒踩住了。
沫兒抱著腳跳起來，吱哇亂叫道：“小小，你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欺負你家少爺的可不是我，你沒瞧見是小姐跟思兒姐姐聯手嗎？憑什麽把賬算我頭上啊？”
小小仰起頭，狠狠白了她一眼。誰讓你要亂笑人的？大小姐是逗少爺，可那也是出於愛護，憑什麽給你取笑啊，哼！
見她也氣哼哼地走了，沫兒顰著小眉，手指著她離開的方向，“小姐，您瞧她！太囂張了，怎麽能這麽明目張膽地當著您的面欺負奴婢呢，還有沒有將小姐放在眼裏了！”
李伊人和思兒相視一笑，“這不你自己活該嗎？瞧你剛剛笑的那個高興樣兒，我是小小，我也得踩你！還得狠狠地踩！”
這回輪到沫兒跺腳了，“小姐！”
“小姐，少爺都走遠了，咱們趕緊去哄哄吧？免得他回頭真生咱們的氣，那可就不好哄了！”
“你說的是！這樣，你先去大廚房看看今日做的什麽吃食，再給弄幾樣小點心來；他看到這些吃的，說不定就不氣我了！”
眼見著兩人都不理她，邊說邊走遠了，沫兒懨懨跟上去。小姐一定是覺得她不討喜了，哼，思兒姐姐也太會邀寵了。
夜晚，所有人都已睡下，思兒端了熱茶進小書房，“小姐，你說趙姨娘真的會把夫人的嫁妝物什還回來嗎？她讓人去少爺那裏，可沒安什麽好心；去告訴老太太，也多半是為了讓老太太責罰夫人失察管教不力之罪。”
李伊人笑得雲淡風輕，“你當我不知道嗎？可不管她的本意是什麽，我還是得多謝她，讓我認清了我們姐弟三人在老太太那裏的位置。”
“思兒，你說人活在世上為的是什麽呀？只為了體味這人生百味愛恨嗔癡嗎？”
有時候真的不明白，在這紅塵裏滾一遭，受到這許多的磨難究竟緣於何由。李伊人笑中泛淚，也是她癡了，閑來無事倒是有心情想這些雜七雜八無關緊要。
“小姐，不管為的是什麽，咱們總是要坦坦蕩蕩地盡量讓自己過得舒服自在些，這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來日要是到了地下，也不至於後悔生而為人的時候，沒有盡心地為自己打算過，您說呢？”
“也是，倒是我著相了！”李伊人轉頭望著思兒，“思兒，你倒是越發地通透了！”
“奴婢不是心思通透，而是奴婢只護著自己就行了。小姐卻不然，小姐想在這滿是豺狼虎豹的李府護住自己，還得護著少爺和小小姐，又得護著奴婢們這些無甚大用的下人，可不得思慮許多嘛…”
“瞧你說的！你跟沫兒很好啊，才不是沒用！”李伊人回到臥房，除了外衫，“你別睡在腳塌上了，太窄了，以後有你苦頭吃的！說過多少次，你們都不聽！前幾日，我特意讓人做了張小床；以後你們值夜就睡小床上面，白日裏就收起來！”
“那奴婢就不客氣了，多謝小姐！”思兒放下帳子，到外間見了小床心頭不由滿是暖意。能伺候小姐，真是她們前世修來的福份。
夜越發地深了，金陵城陷入一片寂靜，只除了一處。
“皇上，夜深了，歇息吧，這些折子明兒個再批也來得及！”
皇甫晟瞪了他一眼，難道他不知道來得及嗎？可若是整日待在宮裏，還怎麽去逮那個救了他的性命卻不肯負責的臭丫頭？
福公公平白無故被瞪了一眼，心頭一涼；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事，惹了皇上不快。但想來想去，也沒做錯什麽啊，那皇上這到底是怎麽了？
“去給朕沏一杯濃茶來，今日一定要把這些折子批完！”
“遵命，奴才這就去！”福公公往外走，心裏琢磨這皇上是越發地捉摸不透了。喜怒不定的，可是難伺候得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丟了小命，他還是得把皮繃緊些才好！
要是皇甫晟聽見他的腹誹，絕對會把他拖下去痛打一頓。他怎麽就捉摸不透了？明明是李伊人那個臭丫頭不按牌裏出牌，弄得他左右不是的。
“琴妃娘娘，您怎麽在此處？”
見了杵在外面的貴人，連忙行禮，但可不敢隨便放人進去。
“福公公，皇上可是還在忙？”琴妃指了指宮女拎著的食盒，“我著禦善坊熬了些湯，想送進去給皇上嘗嘗，不知福公公可否行個方便？”
“娘娘恕罪，非是奴才不肯放您進去；而是皇上這會兒正批著折子呢，也不知是怎麽地，不太高興；您這會兒若是進去，少不得要惹了皇上生氣，奴才可擔待不起！娘娘還是早些回宮歇著吧，奴才還得去給皇上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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