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疼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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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不禁駭然地睜大眼睛，拼命地往後退。她以為頂多就是挨幾板子，畢竟夫人院子裏從未傳出過什麽打罵下人的事情。
“夫人，您不能…奴婢是為了您好，奴婢一心伺候少爺，從未有過一絲不敬之處啊，夫人饒命啊！”
“這麽說，你攔著不讓我去救我的孩子，我還應該謝謝你？”何秋歡厲眼一掃，“好個顛倒黑白無恥之尤的賤婢！還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本夫人狠狠地打！”
“慢著！”趙令芳剛從老太太那裏一肚子氣出來，又聽見下人說夫人在抖威風，頓時被氣笑了。慢條斯理地走進來，掃了眼院子裏的人，才笑著道：“姐姐好大的威風！大小姐和三少爺平安無事，姐姐此時不是該感恩戴德地跪謝菩薩保佑嗎？”
“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下人雖是有些疏忽，卻罪不至死；依妹妹看，小懲大戒也便是了，姐姐無需動怒！”
不就是想殺雞儆猴做給她看嗎？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名動金陵的何秋歡嗎？這李府，早已是她趙令芳的天下，容不得別人放肆！
何秋歡轉過頭，好似第一次認識趙令芳般似的認真打量了一會兒，“趙氏，我真不明白你哪來的臉面到我面前來說這些！”
“論理，我是正妻，你不過是個賤妾，你不覺得自己沒臉，我還犯惡心呢！你這副尖酸刻薄的小人嘴臉，你自己不知道？”
趙令芳咬緊了牙關，賤妾賤妾，這該死的賤妾！
“若我是你，我就整日待在院子裏不出來丟人；就算萬不得已要出來，也要從頭到腳打點好，免得讓別人聞到那股子不倫不類的狐騷味兒！”
長得醜也就罷了，偏要東施效顰，矯揉造作仿若自己是絕世美人，也就李名元那種人不嫌硌嘴咽得下去。
“照本夫人的話做！本夫人雖不管家，但處置幾個奴才還是不需請示別人的！”尤其這個別人還是個下賤的姨娘。
不多時，尖厲的大叫聲傳來，蘭兒便已四肢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趙令芳手中的帕子“撕啦”一下被撕成了兩半，足可見她的憤怒。“姐姐心情不爽利，打罵個把下人算什麽！只是咱們李府向來是寬厚待人，如今我管家卻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讓我以後如何出去見人？”
“不敢見人那就別見了！沒見過哪家的姨娘像你這麽不要臉的，風裏雨裏都要插一腳，人家都在看你的笑話，你卻還當是臉面，你以為金陵城都是你趙家那樣的小門小戶？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天子腳下！”
沫兒縮在人群裏，默默讚嘆，夫人好生霸氣！！！
趙令芳深吸口氣，將自己的怒氣強壓下去，“既然姐姐如此不聽勸，那妹妹也無話可說！這些下人隨姐姐處置，只是冤有頭債有主，往後若是出了什麽事，姐姐可得自行料理！”
說完，也不等何秋歡回答，轉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何秋歡扯了扯嘴角，趙令芳，咱們就從這裏開始了！從今往後，我何秋歡絕不會再退讓！
“氣死我了！”趙令芳想來想去都氣不過，一口氣梗在胸口怎麽也下不去，摔了一地的碎片也沒好多少。“那兩個小兔崽子，命也真大，那麽大的火都燒不死，白費了我一番安排！”
嚴媽媽趕忙掩上門，“我的好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到是要惹禍的！”
趙令芳白了她一眼，“在咱們自己院子怕什麽，她的手難不成還能伸得這麽長？”
“她畢竟是正房夫人，您可別忘了她那個二品大員的爹！”
“怕什麽！她跟何府早就鬧翻了，若不然，這麽多年她在李府過的是什麽日子，何府怎麽一句也沒問過？”
何家即使來了，也就是走個過場。那什麽何梟傑不也三兩句話就走了嗎？人家可是名門千金，眼界高著呢，哪兒看得上相公那種胸無點墨的男人；要不是何家逼著她嫁，如今李家的夫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嚴媽媽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這些年在李府過得太過順心，夫人早沒了當初的智計。
不管如何鬧，總歸是一家人，那何府難道真能看著夫人母子四人在李府任人打殺不成？
“不行！我不能讓她這麽囂張下去，既然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就讓她好好看看如今的李府到底誰說了算！”
嚴媽媽急忙拉住她，“夫人，您還是消停些吧！看老夫人那樣子，怕是已經知道那火起的蹊蹺，您這幾日還是先待在院子裏，待事情過去之後再做打算！”
可趙令芳怎麽甘心！姑母當初明明是說讓她做平妻的，可最終卻讓她成了妾。妻妾不過相差一字，可身份地位何止天差地別。
雖然這麽多年在李府她也算說一不二，但出了這門，誰還認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貴夫人哪個不是在暗地裏嘲笑她，讓她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趙令芳握緊了拳頭，她當然知道嚴媽媽是為了她好。看樣子，這口氣她就是再艱難，也得先咽下去才行。沒關系沒關系，來日方長！何秋歡，咱們走著瞧！
“待會兒要是老爺來了，你就跟他說我不舒服，我先去床上躺著！”
“誒誒！”嚴媽媽連連點頭，“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辦妥！”只要不再鬧騰，讓她做什麽都行！
嚴媽媽站起身，剛想吩咐丫鬟把地上清理一下，就見李名元已經推門而入。見了滿地的碎片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嚴媽媽鎮定道：“剛才去了趟夫人的院子，夫人非要將伺候三少爺的人都處置了；姨娘覺得太過殘忍便勸了幾句，誰知夫人非但不聽反而嘲諷於她，這才生了些氣，這會兒正歇著呢！”
李名元急了，“不過幾個下人，殺就殺了，她急個什麽勁，我瞧瞧她去！”
雖然表妹長得不夠美，可也是端莊溫婉的。沒能讓她當平妻，他已經很對不起她了。這些年他娘一直耳提面命地不許他薄待表妹，他早將表妹放在心上了。
嚴媽媽松了口氣，只要老爺還在乎夫人就好！只要攏住了老爺的心，這後宅就還是夫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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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攔著不讓我去救我的孩子，我還應該謝謝你？”何秋歡厲眼一掃，“好個顛倒黑白無恥之尤的賤婢！還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本夫人狠狠地打！”
“慢著！”趙令芳剛從老太太那裏一肚子氣出來，又聽見下人說夫人在抖威風，頓時被氣笑了。慢條斯理地走進來，掃了眼院子裏的人，才笑著道：“姐姐好大的威風！大小姐和三少爺平安無事，姐姐此時不是該感恩戴德地跪謝菩薩保佑嗎？”
“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下人雖是有些疏忽，卻罪不至死；依妹妹看，小懲大戒也便是了，姐姐無需動怒！”
不就是想殺雞儆猴做給她看嗎？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名動金陵的何秋歡嗎？這李府，早已是她趙令芳的天下，容不得別人放肆！
何秋歡轉過頭，好似第一次認識趙令芳般似的認真打量了一會兒，“趙氏，我真不明白你哪來的臉面到我面前來說這些！”
“論理，我是正妻，你不過是個賤妾，你不覺得自己沒臉，我還犯惡心呢！你這副尖酸刻薄的小人嘴臉，你自己不知道？”
趙令芳咬緊了牙關，賤妾賤妾，這該死的賤妾！
“若我是你，我就整日待在院子裏不出來丟人；就算萬不得已要出來，也要從頭到腳打點好，免得讓別人聞到那股子不倫不類的狐騷味兒！”
長得醜也就罷了，偏要東施效顰，矯揉造作仿若自己是絕世美人，也就李名元那種人不嫌硌嘴咽得下去。
“照本夫人的話做！本夫人雖不管家，但處置幾個奴才還是不需請示別人的！”尤其這個別人還是個下賤的姨娘。
不多時，尖厲的大叫聲傳來，蘭兒便已四肢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趙令芳手中的帕子“撕啦”一下被撕成了兩半，足可見她的憤怒。“姐姐心情不爽利，打罵個把下人算什麽！只是咱們李府向來是寬厚待人，如今我管家卻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讓我以後如何出去見人？”
“不敢見人那就別見了！沒見過哪家的姨娘像你這麽不要臉的，風裏雨裏都要插一腳，人家都在看你的笑話，你卻還當是臉面，你以為金陵城都是你趙家那樣的小門小戶？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天子腳下！”
沫兒縮在人群裏，默默讚嘆，夫人好生霸氣！！！
趙令芳深吸口氣，將自己的怒氣強壓下去，“既然姐姐如此不聽勸，那妹妹也無話可說！這些下人隨姐姐處置，只是冤有頭債有主，往後若是出了什麽事，姐姐可得自行料理！”
說完，也不等何秋歡回答，轉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何秋歡扯了扯嘴角，趙令芳，咱們就從這裏開始了！從今往後，我何秋歡絕不會再退讓！
“氣死我了！”趙令芳想來想去都氣不過，一口氣梗在胸口怎麽也下不去，摔了一地的碎片也沒好多少。“那兩個小兔崽子，命也真大，那麽大的火都燒不死，白費了我一番安排！”
嚴媽媽趕忙掩上門，“我的好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到是要惹禍的！”
趙令芳白了她一眼，“在咱們自己院子怕什麽，她的手難不成還能伸得這麽長？”
“她畢竟是正房夫人，您可別忘了她那個二品大員的爹！”
“怕什麽！她跟何府早就鬧翻了，若不然，這麽多年她在李府過的是什麽日子，何府怎麽一句也沒問過？”
何家即使來了，也就是走個過場。那什麽何梟傑不也三兩句話就走了嗎？人家可是名門千金，眼界高著呢，哪兒看得上相公那種胸無點墨的男人；要不是何家逼著她嫁，如今李家的夫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嚴媽媽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這些年在李府過得太過順心，夫人早沒了當初的智計。
不管如何鬧，總歸是一家人，那何府難道真能看著夫人母子四人在李府任人打殺不成？
“不行！我不能讓她這麽囂張下去，既然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就讓她好好看看如今的李府到底誰說了算！”
嚴媽媽急忙拉住她，“夫人，您還是消停些吧！看老夫人那樣子，怕是已經知道那火起的蹊蹺，您這幾日還是先待在院子裏，待事情過去之後再做打算！”
可趙令芳怎麽甘心！姑母當初明明是說讓她做平妻的，可最終卻讓她成了妾。妻妾不過相差一字，可身份地位何止天差地別。
雖然這麽多年在李府她也算說一不二，但出了這門，誰還認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貴夫人哪個不是在暗地裏嘲笑她，讓她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趙令芳握緊了拳頭，她當然知道嚴媽媽是為了她好。看樣子，這口氣她就是再艱難，也得先咽下去才行。沒關系沒關系，來日方長！何秋歡，咱們走著瞧！
“待會兒要是老爺來了，你就跟他說我不舒服，我先去床上躺著！”
“誒誒！”嚴媽媽連連點頭，“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辦妥！”只要不再鬧騰，讓她做什麽都行！
嚴媽媽站起身，剛想吩咐丫鬟把地上清理一下，就見李名元已經推門而入。見了滿地的碎片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嚴媽媽鎮定道：“剛才去了趟夫人的院子，夫人非要將伺候三少爺的人都處置了；姨娘覺得太過殘忍便勸了幾句，誰知夫人非但不聽反而嘲諷於她，這才生了些氣，這會兒正歇著呢！”
李名元急了，“不過幾個下人，殺就殺了，她急個什麽勁，我瞧瞧她去！”
雖然表妹長得不夠美，可也是端莊溫婉的。沒能讓她當平妻，他已經很對不起她了。這些年他娘一直耳提面命地不許他薄待表妹，他早將表妹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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