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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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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交

容華辦事的效率可真是神速,沒過幾天就給了秀瑩準信,說她已經請好假,並且幸運地是得到一張飛南京的機票。雖然機票價貴了一點,但是為了秀瑩,值了!

她說:“小東西,我這次為了你可是拼了老命,你要返悔的話,最好現在就說,不過現在說也來不及了,我票已經賣好了,預計這周末就能到南京。為了不麻煩,你看看這兩天去買去南京的火車票,爭取這周末趕到南京與我會面,否則我讓你好看!”

“呃,可是我都沒給你寄照片呀!”

容華笑道:“我這裏可是有前幾年我們倆合影的。早寄去陸家了。”

秀瑩氣得哇哇大叫:“你!你使炸!”

容華笑得更厲害了,“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已經說過了,後悔你也來不及了。我們的酒店人家都備好了呢,所以現在你欠的可不只我這張機票,還有人家的酒店費,就這樣吧,周末見!”

秀瑩惱了一天,大約容華也與小舅舅說了這一系列經過,小舅舅與小舅媽開解秀瑩道:“容華也是為你好,她可是趕了飛機回來呢,若是外人,能這樣勞命傷財,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才是。”

第二天秀瑩收了一套衣服,就草草地買了去南京的火車票,江都到南京要花二天多時間,到南京剛好是周末上午的九點鐘。上車前,她與容華去了個電話,問了一些相關的細節,比如酒店在哪裏,聯系方式等等。

在火車上,秀瑩想了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有想過,陸錦鴻本人要比照片上要上相很多。

周末早上九點鐘,秀瑩下了火車,擰著小皮箱子走出了車站。照表姐電話裏所提到的電話,秀瑩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一個好聽的年長的男音,他問:“你是秀瑩小姐吧?”

極其溫暖的南京官話,秀瑩一時間有點懵,答道:“是的,請問您是?”

他道:“我是鳳哥兒的舅舅,你下火車了是吧,小姑娘可得再等等他們,鳳哥兒一早就與他表哥去機場接你表姐去了,這會兒應該快來火車站了。”

秀瑩道了謝,便往路口走去。

來往的行人一拔拔地走過,秀瑩站在路邊等著,太陽漸漸地越來越大,好在等了半個小時,表姐就在馬路的對面見著了她。搖手相呼。

秀瑩想要過馬路,卻又沒見著這條路上哪裏有條斑馬線。來往的車子在穿梭著,而就在這時候,一身中山裝的陸錦鴻自車裏走了出來,他慢慢走向秀瑩,嘴解噙著一彎良善的微笑,他走近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自然而然的,“隨我一起走吧。”

秀瑩鬼使神差的答了一句:“我步子小,你可要走慢點,等著我一點。”

他應道:“好的。”

見她手裏擰了一個藤皮箱子,便要接手幫秀瑩拿,秀瑩卻是有些不太習慣,說道:“不用,我自己來就好,裏面沒什麽東西,不重。”

他倒也沒有勉強,很是自然地隨著秀瑩的腳步往馬路的對面走了去。

車上,容華坐在了副駕上,秀瑩就只好與陸錦鴻坐在了後座,開車的是陸錦鴻的表哥——宮誠。宮誠先與秀瑩打了聲招呼,簡單介紹了自己與陸錦鴻的關系,而後又客氣地寒喧了幾句。便開始說陸錦鴻的好話來了,“秀瑩妹妹,我們也不拿你當外人了,算起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我這表弟是實心眼兒的人,不似那常年游戲人間的浪蕩之子。就是因為太有上進心,故而這麽些年還沒個中意的良配,今兒見著妹妹了,好與不好,也不是我們嘴上說著的,你好好端詳一番,準是一門好良緣。”

容華代秀瑩答道:“說得是,我們家妹妹,才是剛從英國留學回來,這些年家中亦有許多說親的,都被我們擋了回去,我這妹妹亦是難得的好姑娘,雖說在國外游學幾年,卻並未學來外國那些輕浮女子的言行,姨父姨母又只得她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亦不舍她遠嫁,故而你們提及鳳哥兒,我才想到把我這妹妹叫來你們看看。”

宮誠與容華你一言我一語,跟搭戲臺子似的,而兩個正主兒,坐在身後只得無奈地相視一眼,笑而不語。仿佛是認識了許久的友人重逢,無需要言語,他們竟然知道對方所想的竟與自己想的一個樣。

宮誠開著車帶著他們三人在南京城區繞了一圈,詢問容華與秀瑩:“兩位回國應該都是第一次到南京吧?你們看看有沒有哪些特別想去的地方?”

秀瑩道:“我是從來沒來過南京,隨便哪裏都好。你們帶路就行。”

容華道:“還是先去酒店吧,我們手上的東西先放一放再說。”

宮誠笑道:“是我太過著急了,早應該想到的。好的,我們先去心儀酒店。”

方向盤在一個十字路口緩緩地往右轉了,然後掉了一個頭,繞了幾條街,開到一個較為安靜的小院兒裏面。與其說那是一個酒店,還不如說是一個別館。這裏面十分地寂靜,花鳥魚蟲,梅蘭竹菊,分散在這三層高的洋樓建築群四周,間或有泉水小湖之上立有假山與小橋,是中西式結合的院子,但卻並不顯得十分地突兀。

在國外呆了十多年的容華見此景立即叫好,宮誠說道:“幾日前我們家鳳哥就跑完了整個南京城,因著姐姐與妹妹要來,各方面都十分仔細備著。就怕你們見了不喜歡,還好這酒店也沒有辜負了它的名字——“心儀”二字。”

到了酒店大堂,辦了入住手續,有一名隨侍帶著他們一行四人去了一處院子,開了房門,是一間一居室,兩張單人床,配有女孩子的化妝臺一張,茶桌一張,凳子兩個,一應用具也都準備妥貼。容華見了自是又一個好字。

未等他們再開口,容華與秀瑩的行李已經被宮誠與陸錦鴻搬了進來。

容華給秀瑩使了個眼色,又說道:“秀瑩,你看看你要不要帶些什麽,東西我們晚點再回來整理,現在出去逛一下這南京城。”

宮誠立即說道:“那我去車上等你們,鳳哥兒你就在這裏屋外等一下。”

陸錦鴻應聲好。容華把門一關,低聲問秀瑩,“覺得怎麽樣?”

“還好呀。”

容華笑道:“我問的是人怎麽樣?”

秀瑩含羞道:“我說的也是人呀。”

“那就是不反對咯。”

“再看看吧。”

“也是,你們年青人的事,自己多看看也是好的。那下午我可就不管你咯?”

秀瑩立即緊張了起來,“別,表姐,你不管我,沒人與我說話,叫我多尷尬。”

“你可以和那小子多說些呀。”

秀瑩更難為情了,容華笑得更歡了,“瞧你這點出息,好了別磨嘰了,你看看要帶什麽出門。收好我們好走了,別讓人在門外等久了。”

秀瑩也不含糊,只拿了一個小手袋,就將門打開了,不再跟容華貧嘴了。

四人依舊如剛來時那般坐著同一輛車,秀瑩問:“我們現在往哪裏去?”

宮誠答道:“我方才給內人打了個電話,她說下午正好沒事,也想出來湊湊熱鬧。更何況你們女人逛街,我們男人也不太懂,由她來當向導是再好不過的了。”

容華應道:“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我剛還想問小怡什麽時候有空呢,可巧了。她在哪裏等我們呢?”

宮誠道:“在中山路。”

陸錦鴻道:“阿誠哥開車的技術是一流的,保管安全快速到達。”

“你小子少給我高帽子戴。”宮誠笑著說道。

事實上陸錦鴻一點兒也沒開玩笑,宮誠的確這回開車的速度比方才去酒店的快了不少,而且一路上還開得極穩,很快就到了他所說的中山路。

剛一進這條街的街口,一個燙著類似佳美一樣的蓬松細卷頭發,身著一身淡藍色旗袍的女人沖他們招著手,宮誠趕緊靠邊停了下來,讓他們幾個人先下車,對那女子說:“你頭發怎麽這樣了?”

那女人說道:“剛做的,最近不是流行麽。”

“怪模怪樣的,像被雷劈過似的。”

經宮誠這麽一說,秀瑩差點沒笑出來。之前她第一次見到佳美的這種頭發時,曾經也這樣感嘆過,不過佳美的頭發偏黃還好一點,陳婉怡的頭發偏棕色,還好她的臉比較白,若是黑一點,可不就像那被雷劈過一樣的嘛。

她掩嘴想笑,卻意外發現陸錦鴻在打量她。她只好又將手放了下來,陸錦鴻靠近她低聲說道:“我也想笑,他們倆個的日常就是這樣的。”

陳婉怡氣得沒法道:“跟你沒得聊,我們中午怎麽解決?”

宮誠說道:“我先找個地方把車停好,你就在這裏幫著想想呀。我馬上就來。”

宮誠將車子開車後,陸錦鴻叫了聲表嫂,那女人叫了容華一聲姐,大家算是打完了招呼。只獨獨秀瑩在一旁不知道怎麽稱呼才好,那女人倒也爽朗,說道:“這位便是秀瑩妹妹吧,我是鳳哥兒的表嫂陳婉怡,你管我叫姐姐或嫂子都成。”

秀瑩有點尷尬地叫了聲:“姐姐好,我是秀瑩。”

陳婉怡寒喧道:“姐姐與秀瑩妹妹一路上沒累著吧?不知道從前來沒來過南京”

榮華道:“我倒是很多年前來過,我這妹妹一直在英國念書,還不曾。”

“那這一路上可要叫鳳哥兒好好介紹一下這裏的風土,他呀自讀書時我就在南京看著到如今天這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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