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天師錄》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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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天師錄》47
宋雪銷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問：“你在說什麽？”
秋末天氣逐漸轉涼，葉警官身上卻還穿著短袖制服，露出兩條結實的手臂，很有“打手”的派頭。
他眉眼鋒利，面部輪廓冷硬，也算鐵血帥哥一枚，只不過他周身氣勢迫人，很容易給人一種他生得很兇的感覺。
明明年齡與宋雪銷差不多，但兩人同在一處，倒顯得老成許多。
葉警官威懾的視線在宋雪銷身上停留半晌，發現從他微表情上得不到任何信息，索性往椅背上一靠，吊兒郎當道：“別那麽緊張，我們就聊聊天，就當嘮家常一樣。”
雙喜還在演：【誰想跟你嘮家常？你以為自己是誰！】
宋雪銷看他在桌上翻了又翻，最後翻出一張照片，徑直放到他前邊的桌面上。
低頭一看，照片上兩人並肩而立，一個一身西裝、一個穿著校服，校服那個只拍到了後腦勺，西裝那個冷淡的側臉格外清楚。
照片的背景是周苗苗家的別墅。
宋雪銷神色一動，帶茜茜去找媽媽那晚，他察覺到了暗地裏的視線，原來是這個。
那天是葛家母子鋃鐺入獄，也是周苗苗認領女兒屍骨的日子。周苗苗作為受害者家屬，應當去警局錄了口供，事後等案件有了進展，警方也會及時通知她。
但顯然，負責案件的警官很謹慎，他平等地懷疑每一個人，從不疏漏細節。
即便是在案情基本明朗的時刻，還專門派人在周苗苗家附近盯梢。
這不，釣上來一條大魚——案件的揭發者。
葉警官從對面人臉上看到些微的了然，他滿意地笑了：“”雷先生”果然不負代號，做好事不留名。”
“葛宏盛及其公司股東非法行事、葛家老太太謀殺親孫女、永生邪教非法行跡實時跟蹤……還有——”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指著頁面上的郵件說：“就在十分鐘前，上頭將一封關於唐家罪證信息整合的郵件發給了我。”
“這想必也是雷先生的傑作吧？”男人臉上笑容擴大，“您真的很喜歡協助警方送人入獄啊。”
“……”
【好叭。】雙喜不得不承認：【雖然偷拍有點變態，但這位葉警官真的很適合當警察。】
一開始，宋雪銷用代號是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至於”雷先生”這個代號，是系統取的，說是比較有高度。
既然對方證據都擺出來了、且態度篤信，他索性不再隱瞞：“你想問什麽？”
“就表達一下感謝。”葉警官將電腦隨手擱置一旁，面上如沐春風，他這次的笑容真誠了許多，沖淡了氣勢上的壓迫感，讓他看起來像個爽朗大漢，“楊先生不介意我各種擅作主張就好。”
宋雪銷不會蠢到在警局和一名職位不低的警官起沖突，他面不改色道：“不客氣。”
葉警官哈哈大笑：“楊先生可真是個妙人吶！”
雙喜陰陽怪氣：【喲，這就開始套近乎了，還妙人呢～】
就算屏蔽也無法阻止系統放飛自我的數據。
宋雪銷就在葉警官的笑聲、以及系統的唱戲聲中目不斜視。
回歸正題。
“說起來，楊先生還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吧？”葉警官自然地拋出魚餌，語氣真像極了他說的嘮家常。
可這裏是警局。
“一家娛樂公司，相關作用你應該調查過。”宋雪銷也不避諱，“我司員工均為守法公民，從不知法犯法。”
“至於更多相關，應屬於高級機密，以你的級別，無法查閱。”
眼前這位屬市公安局隊長，雖有一身正氣能驅鬼，但還是屬於普通人範疇，所以上頭一時半會還不會讓他接觸非自然。
但他身上所展現出來的能力非同尋常，對社會來說是非常有用的，大概等”考察期”一過，他就會被上頭重用。
其實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但葉警官他並不知道這些。
他面上仍然掛著恬淡的微笑，雲淡風輕擺手道：“嗐，我自己知道的就算了。但事關國家機密，我可沒權去深究。就像楊先生說的，我們都是守法公民嘛，怎麽會去做違背國家意願的事呢？”
不用說了，他一定會追查到底。
雙喜中肯評價道：【老葉真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男人吶……】
老葉微笑著把話說回來：“撇開正事不談，我們來聊點題外話吧。就說楊先生你這個人——”
“隱藏在幕後協助警方破案，發郵件還用代號，看起來是做好事不留名，但遮遮掩掩的態度，加上你現在給我的高高掛起的印象——這不是在貶低。”
他面上笑容變得饒有趣味，“總之，就是你給我一種”你羞於做好事”的感覺。”
宋雪銷：“……”
雙喜捶桌：【可惡！他竟敢揭小雪你的老底！】
葉警官似乎很喜歡那種揭開謎底的快樂，見對面人無話可說，他愉悅地笑了聲，隨後站起來，道：“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我帶楊先生去看嫌疑人。”
“……”
幸好宋雪銷心理強大，才沒被老葉和系統這兩個混賬玩意兒氣出心肌梗塞。
*
都雲諫遇到的問題其實說大也不大，因為當中還有轉圜的餘地。
今日周一，學校體育課期間，有一名到教室拿完東西準備返回操場的女生，在回程下樓時，突然滾下了樓梯，並當場陷入昏迷。
報警的目擊證人稱其親眼看到都雲諫將人推下樓梯，還跳窗逃逸的現場。
之後警方一通追查，從距離學校2公裏的公園公廁裏，將人給逮住了。
審訊室裏。
都雲諫端坐在椅子上，一頭長發束成低馬尾，仍然柔順、飄逸，就是嘴唇有點幹，看起來是受到了嫌疑人該有的待遇。
“……事情就是這樣。”男生大概說了下自己被抓的原因。
“雖然你形跡可疑，但走廊攝像頭分明拍到，在受害人滾下樓梯後，你才抵達的現場。”葉警官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跑什麽？”
都雲諫眼神猶疑，現在應該算是“探視”時間，他不明白這位悍匪警官為什麽也在場。
更不明白警官為什麽對他突然改變了態度。
明明前頭還在用“是否蓄意為之”逼問他，導致他不得不打電話請求宋雪銷幫助。
都雲諫努力忽視存在感強烈的葉警官，抿了抿唇，對宋雪銷抱歉道：“對不起，前輩，是我連累你了。”
他這具身體沒有父母，設定是個“追求藝術夢想”的貧窮孤兒，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會求救。
腦海裏，他的系統黎肴肴心疼壞了：【這都什麽事啊？明明嘟嘟只是想做好事而已！】
宋雪銷知道都雲諫是個有分寸的人，但有時候太知道分寸也是一種負累。
他思考了一下，都雲諫會想到求助他，說明女生應該不是無緣無故掉下去的。加上唐禮賢發來的短信，都雲諫應該是被算計入了套。
而宋雪銷被此吸引，願者上鉤，也進入了唐禮賢設計好的圈套中。
“你知道女生是怎麽摔下樓梯的嗎？”他問。
回答的卻是葉警官：“根據監控展示，受害人摔下樓之前的動作有點奇怪。”
他說著對攝像頭打了個手勢，很快就有警員拿著電腦進來。
那警員將電腦遞出，離開前欲言又止，明顯對葉警官不合規矩的“插足”行為有些意見，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上級，又將話咽了回去，默默關上了門。
“……”
葉警官我行我素地操作電腦，打開錄像，快進，隨後暫停，將畫面定格。
“如果是腳滑摔倒，根據人的本能，應該會出現身體後傾再前傾的情況。”他指著電腦，說：“但看這裏，受害人摔下前一秒，身體是完全前傾的情況，像是有人突然從身後推了她一把。”
宋雪銷瞥他一眼，“所以，你好為人師？”
葉警官挑了挑眉，對他小心眼的言語回敬不予置評。他目光轉移到嫌疑人身上，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聽他道：“我只是猜測嫌疑人可能看到了真正的兇手，他跳窗的行為可能不是心虛逃逸，而是去追擊兇手。”
都雲諫：“……”
他從修真界而來，對現代的刑偵手段不是很了解。況且他家破人亡後，常年孤身一人，對人際交往之事一竅不通，進入世界至今都還沒交到一個朋友。
總的來說，就是表面面癱酷哥，實際有一點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他對葉警官有警惕，但不多。因為對方是人民公仆，值得他敬重。
然而人民公仆卻不斷逼迫，讓他手足無措。
宋雪銷替陷入慌張的”同門師弟”出頭：“是又如何？”
“不如何。”人民公仆葉警官攤攤手，依舊沒個正形，“要真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這位嫌疑人。”
嫌疑人。都雲諫：“？”
瞥見他迷茫的眼神，葉警官逗他：“你不問問感謝什麽嗎？”
都雲諫雖然慌張，但腦子並沒有壞，聯系上下文，他試探道：“所以……其實您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我？”
葉警官無趣地嘖了一聲，隨後道：“最近天氣降溫，市裏出現了一起新型流感案件。”
宋雪銷目光閃了閃，流感之事他也略有耳聞，諸如前幾天被抓的魏學峰之流，就是以養病的名義，被暫時隔離出大眾視線。
話說回來，流感的產生應是病毒感染的結果，如今卻被說成是案件。
其中或有人為因素。
根據葉警官的描述，之所以說是案件，是由於經過醫院方大量排查，也無法確定其中病因。
醫院通過檢查大量病人，發現生病的人體各項免疫系統都在正常運作，體內血液檢查結果也一切正常。但病人仍然感覺四肢無力、頭腦發熱，或是鼻塞、咳嗽、咽痛——跟普通的發燒感冒癥狀一致。
只是查不出具體的原因。
醫院方索性報了警。然而經過幾日調查，警方一無所獲。
後來上頭通知下來，流感事件被移交至特殊相關處理，葉警官無奈放手。
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因為抓捕都雲諫這個嫌疑人，警方封鎖了公廁，並對公廁進行詳細檢查。
最終發現了流感來源——公廁的廁紙。
至於怎麽發現的，那是一個巧合。
檢查結束後，恰巧有個新入職的小警員尿急上了個廁所，洗完手還用紙巾擦了擦，回來路上就中招了。
葉警官察覺不對，立刻原路返回。通過布置人手，對廁所隔間、水源、紙巾等分別進行了相關實驗，最終發現了真相。
雖說是恰巧，也沒抓到背後之人，但他們小組確實立了功。為此局裏給他們小組發了一筆獎金——這些就都是題外話了。
聽完他的講述，都雲諫保持面癱。宋雪銷大膽評價：“另辟蹊徑。”
他說的是背後之人的巧思，葉警官卻厚顏應下：“多謝誇獎。”
“……”
就像葉警官說的，都雲諫跳窗是追著兇手去的。至於目的地為什麽是公廁，應該是想指引人發現流感事件的“真相”。
這種“指引”並非出於好意，而是出於一種炫耀心理。
他制造事端，看人絞盡腦汁、為此發愁，最後又親自揭開謎底。
這種指引迷途羔羊的做法，像是上帝的施舍。
他憐憫無知的羔羊，又玩弄它們。
宋雪銷由此聯想到了唐禮賢給自己發的那條“來玩吧”的短信。
對方說的“玩”，是指自己揭發自己嗎？
流感事件在劇情中並未被提及。
對此，宋雪銷不禁陷入思考，是他親手把路堵死，導致對方為了引他上鉤，另外開辟了一條路嗎？
不管怎麽說，對方確實做到了將許多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根據宋雪銷的推測，在對方的計劃中，應該是打算借由都雲諫的發現，來告發自己的所作所為，繼而讓人陷入猜測自己的謀劃。
只是殺出了葉警官這個程咬金，兜兜轉轉，相關信息反而借由葉警官之口道出。
“故事聽完了。”葉警官雙手交疊，姿態閑適地靠著椅背，簡直把審訊室當成了洗腳城，“那麽，我們來說說嫌疑人為什麽跳窗追著空氣跑的事吧。”
都雲諫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宋雪銷，見對方點頭，於是收回視線道：“體育課期間，我在操場上察覺到了一絲陰氣，然後避開同學老師，追著那絲陰氣到了教學樓，就看到同學被一只男鬼推下樓的現場，然後一時著急，就跳窗追了出去……”
葉警官：“你就這麽丟下暈倒的女同學不管了？”
都雲諫：“我追出去的路上打了救護車電話。”
葉警官滿意點頭，又道：“你發現一只男鬼推同學下樓，又追著男鬼到了公廁，隨後我們趕到，誤抓了你。”
“嗯，很合理，沒有問題。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著非自然因素。”
他果然開始懷疑了……
但其實說與不說，都會引起懷疑。不說今天可能走不了，說了還有商量的餘地。
“所以你叫他”前輩”的意思是……”葉警官還在叭叭，他眼神在宋雪銷和都雲諫之間游移，“你們之間是同門，這世上還有一個專門針對非自然的大師同盟嗎？”
“……”
半晌，都雲諫建議：“……我只知道國家有個特殊事務處理組。警官您可以去打聽一下。”
“行。”葉警官點頭，也不知信沒信，他視線偏向坐在旁邊的人，欠欠道：“楊先生沒話說了嗎？探視時間快要結束了哦。”
宋雪銷也看向他，“你知道為什麽……我上頭明明有人卻不打電話的原因嗎？”
翻譯過來就是：你廢話真多。
葉警官是個被領導罵上一天也不痛不癢的刺頭，面對宋雪銷的話裏有話，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笑瞇瞇抱拳道：“多謝楊先生不殺之恩。”
“……”
葉警官人不著調，但正是他的特立獨行，給了宋雪銷相當有利的行動空間。當他提出要去見見目擊證人的時候，刑警隊長力排眾議，把嫌疑人都雲諫也給捎上了。
另一間審訊室中。
女警官按了一下耳機，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目擊證人，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女生。
對方身上穿著校服，稚氣未脫的年紀，臉上卻畫了精致的妝容，她手裏捧著未喝完的水，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初次面對警察的慌張。
“你說你看到了受害人被害的全過程，確定犯人是照片上的男生？”女警官問。
女生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小動物的本能讓她敏銳地感覺到對面的女警官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我到的時候，孫笑笑就摔在地上了，那時候都雲諫就站在樓梯上，我就覺得是他推的，後來、後來他還跳窗跑了……對，三樓！他當時在三樓，想也不想就往下跳，肯定是心虛逃跑！”
女警官放下手裏的照片，一字一句確認道：“這麽說，你並沒有看到嫌疑人”推”被害人的具體過程？”
女生楞了下，或許她也察覺到了不對，但也許是正義感在作祟，又也許是怕警方將懷疑的目光放在她這個目擊證人身上，她仍然堅持道：“可是……可是他逃跑了啊……”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屋中的對話。
葉警官帶著宋、都二人推門而入，他擺手打了個招呼：“嗨，打擾了。”
女警官淩厲的目光掃向他，“葉警官，雖然你事先通知過了，但貿然闖入他人的審訊現場，是不是不太禮貌？”
“還有，審訊期間，嫌疑未除，禁止帶著嫌疑人瞎逛。”
葉警官點頭點頭：“是是是，您教訓的是！”
明顯沒往心裏去。
突然到來的三人吸引了女生的視線，她扭頭看去，意外和都雲諫對上視線，立刻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門口，宋雪銷看見女生的臉，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雙喜報出了標準答案：【她不是小雪去學校找小嚴的那天，跟小嘟還有教導主任在操場見到的互相扯頭發的女生之一嗎？】
都雲諫雖然在學校沒有朋友，但他耳觀八方，聽到了不少消息，他以手掩唇，跟宋雪銷小聲道：“前輩，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孫飛燕。她跟被推下樓的孫笑笑在我們學校很有名。”
不只為愛撕逼，更因為真假千金的身份。
宋雪銷斂眸，如今劇情已經被他搞崩，相關只能當做參考。
關於”真假千金”，劇情中確有相關事件。
話說主角唐禮賢接觸玄學之後，為更好地掌握玄術，便開始主動接觸靈異事件進行練手。
主角接觸的第一個事件是涉及葛家的“女鬼索命”事件，由此接觸到了名為“覆生”實際是將人變成厲鬼的邪術。
第二起案件是校內發生的“惡鬼殺人”事件，主角與邪術始作俑者永生教擦肩而過。
第三起便是這“真假千金”案了。
起因是假千金與正在同居的男朋友連續好幾個夜晚都見鬼了。
最開始見到的只是一團黑霧，幾天下來，黑霧越來越凝實，不僅有了人的輪廓，還能從中聽到奇怪的低吟，像是在抱怨。
這讓假千金和男朋友都感到十分害怕。
假千金怕那鬼終有一天會傷害到他們，於是便想找個可靠的大師幫忙解決問題。
她苦惱間，恰巧聽聞主角解決了葛家的壞事，便找了過來。
同班同學有難，主角自然義不容辭，帶著他的保護神獸即刻出發。
跟隨主角的腳步，一行人驚訝地發現假千金和男朋友遇到的鬼竟然是他們認識的。
那鬼是剛被親生父母認回家裏的真千金。只是從孤兒院回到家裏不到一個月，真千金就意外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當場沒了呼吸。
她死前多有不甘，心中怨氣橫生，死後化為怨鬼。因怨恨假千金生活美滿，不僅占據她的人生、還擁有她的父母，因嫉妒假千金與男朋友和和美美、還擁有許多未來——她痛恨這一切的不公，為此不斷糾纏，想就此拉假千金及其男朋友下水。
真千金的鬼魂怨氣極重，理智近乎全無，撕心裂肺地怒吼著她的怨憤，還幾次妄圖傷害主角，這下可惹怒了保護神獸。
獸之一指，頃刻間便讓真千金鬼魂飛魄散。
作者閑話： 小雪的”雷先生”馬甲掉了！
本打算以兩個系統為媒介，交流事情經過的，但那樣有點無聊，就改成這樣了。看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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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銷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問：“你在說什麽？”
秋末天氣逐漸轉涼，葉警官身上卻還穿著短袖制服，露出兩條結實的手臂，很有“打手”的派頭。
他眉眼鋒利，面部輪廓冷硬，也算鐵血帥哥一枚，只不過他周身氣勢迫人，很容易給人一種他生得很兇的感覺。
明明年齡與宋雪銷差不多，但兩人同在一處，倒顯得老成許多。
葉警官威懾的視線在宋雪銷身上停留半晌，發現從他微表情上得不到任何信息，索性往椅背上一靠，吊兒郎當道：“別那麽緊張，我們就聊聊天，就當嘮家常一樣。”
雙喜還在演：【誰想跟你嘮家常？你以為自己是誰！】
宋雪銷看他在桌上翻了又翻，最後翻出一張照片，徑直放到他前邊的桌面上。
低頭一看，照片上兩人並肩而立，一個一身西裝、一個穿著校服，校服那個只拍到了後腦勺，西裝那個冷淡的側臉格外清楚。
照片的背景是周苗苗家的別墅。
宋雪銷神色一動，帶茜茜去找媽媽那晚，他察覺到了暗地裏的視線，原來是這個。
那天是葛家母子鋃鐺入獄，也是周苗苗認領女兒屍骨的日子。周苗苗作為受害者家屬，應當去警局錄了口供，事後等案件有了進展，警方也會及時通知她。
但顯然，負責案件的警官很謹慎，他平等地懷疑每一個人，從不疏漏細節。
即便是在案情基本明朗的時刻，還專門派人在周苗苗家附近盯梢。
這不，釣上來一條大魚——案件的揭發者。
葉警官從對面人臉上看到些微的了然，他滿意地笑了：“”雷先生”果然不負代號，做好事不留名。”
“葛宏盛及其公司股東非法行事、葛家老太太謀殺親孫女、永生邪教非法行跡實時跟蹤……還有——”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指著頁面上的郵件說：“就在十分鐘前，上頭將一封關於唐家罪證信息整合的郵件發給了我。”
“這想必也是雷先生的傑作吧？”男人臉上笑容擴大，“您真的很喜歡協助警方送人入獄啊。”
“……”
【好叭。】雙喜不得不承認：【雖然偷拍有點變態，但這位葉警官真的很適合當警察。】
一開始，宋雪銷用代號是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至於”雷先生”這個代號，是系統取的，說是比較有高度。
既然對方證據都擺出來了、且態度篤信，他索性不再隱瞞：“你想問什麽？”
“就表達一下感謝。”葉警官將電腦隨手擱置一旁，面上如沐春風，他這次的笑容真誠了許多，沖淡了氣勢上的壓迫感，讓他看起來像個爽朗大漢，“楊先生不介意我各種擅作主張就好。”
宋雪銷不會蠢到在警局和一名職位不低的警官起沖突，他面不改色道：“不客氣。”
葉警官哈哈大笑：“楊先生可真是個妙人吶！”
雙喜陰陽怪氣：【喲，這就開始套近乎了，還妙人呢～】
就算屏蔽也無法阻止系統放飛自我的數據。
宋雪銷就在葉警官的笑聲、以及系統的唱戲聲中目不斜視。
回歸正題。
“說起來，楊先生還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吧？”葉警官自然地拋出魚餌，語氣真像極了他說的嘮家常。
可這裏是警局。
“一家娛樂公司，相關作用你應該調查過。”宋雪銷也不避諱，“我司員工均為守法公民，從不知法犯法。”
“至於更多相關，應屬於高級機密，以你的級別，無法查閱。”
眼前這位屬市公安局隊長，雖有一身正氣能驅鬼，但還是屬於普通人範疇，所以上頭一時半會還不會讓他接觸非自然。
但他身上所展現出來的能力非同尋常，對社會來說是非常有用的，大概等”考察期”一過，他就會被上頭重用。
其實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但葉警官他並不知道這些。
他面上仍然掛著恬淡的微笑，雲淡風輕擺手道：“嗐，我自己知道的就算了。但事關國家機密，我可沒權去深究。就像楊先生說的，我們都是守法公民嘛，怎麽會去做違背國家意願的事呢？”
不用說了，他一定會追查到底。
雙喜中肯評價道：【老葉真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男人吶……】
老葉微笑著把話說回來：“撇開正事不談，我們來聊點題外話吧。就說楊先生你這個人——”
“隱藏在幕後協助警方破案，發郵件還用代號，看起來是做好事不留名，但遮遮掩掩的態度，加上你現在給我的高高掛起的印象——這不是在貶低。”
他面上笑容變得饒有趣味，“總之，就是你給我一種”你羞於做好事”的感覺。”
宋雪銷：“……”
雙喜捶桌：【可惡！他竟敢揭小雪你的老底！】
葉警官似乎很喜歡那種揭開謎底的快樂，見對面人無話可說，他愉悅地笑了聲，隨後站起來，道：“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我帶楊先生去看嫌疑人。”
“……”
幸好宋雪銷心理強大，才沒被老葉和系統這兩個混賬玩意兒氣出心肌梗塞。
*
都雲諫遇到的問題其實說大也不大，因為當中還有轉圜的餘地。
今日周一，學校體育課期間，有一名到教室拿完東西準備返回操場的女生，在回程下樓時，突然滾下了樓梯，並當場陷入昏迷。
報警的目擊證人稱其親眼看到都雲諫將人推下樓梯，還跳窗逃逸的現場。
之後警方一通追查，從距離學校2公裏的公園公廁裏，將人給逮住了。
審訊室裏。
都雲諫端坐在椅子上，一頭長發束成低馬尾，仍然柔順、飄逸，就是嘴唇有點幹，看起來是受到了嫌疑人該有的待遇。
“……事情就是這樣。”男生大概說了下自己被抓的原因。
“雖然你形跡可疑，但走廊攝像頭分明拍到，在受害人滾下樓梯後，你才抵達的現場。”葉警官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跑什麽？”
都雲諫眼神猶疑，現在應該算是“探視”時間，他不明白這位悍匪警官為什麽也在場。
更不明白警官為什麽對他突然改變了態度。
明明前頭還在用“是否蓄意為之”逼問他，導致他不得不打電話請求宋雪銷幫助。
都雲諫努力忽視存在感強烈的葉警官，抿了抿唇，對宋雪銷抱歉道：“對不起，前輩，是我連累你了。”
他這具身體沒有父母，設定是個“追求藝術夢想”的貧窮孤兒，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會求救。
腦海裏，他的系統黎肴肴心疼壞了：【這都什麽事啊？明明嘟嘟只是想做好事而已！】
宋雪銷知道都雲諫是個有分寸的人，但有時候太知道分寸也是一種負累。
他思考了一下，都雲諫會想到求助他，說明女生應該不是無緣無故掉下去的。加上唐禮賢發來的短信，都雲諫應該是被算計入了套。
而宋雪銷被此吸引，願者上鉤，也進入了唐禮賢設計好的圈套中。
“你知道女生是怎麽摔下樓梯的嗎？”他問。
回答的卻是葉警官：“根據監控展示，受害人摔下樓之前的動作有點奇怪。”
他說著對攝像頭打了個手勢，很快就有警員拿著電腦進來。
那警員將電腦遞出，離開前欲言又止，明顯對葉警官不合規矩的“插足”行為有些意見，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上級，又將話咽了回去，默默關上了門。
“……”
葉警官我行我素地操作電腦，打開錄像，快進，隨後暫停，將畫面定格。
“如果是腳滑摔倒，根據人的本能，應該會出現身體後傾再前傾的情況。”他指著電腦，說：“但看這裏，受害人摔下前一秒，身體是完全前傾的情況，像是有人突然從身後推了她一把。”
宋雪銷瞥他一眼，“所以，你好為人師？”
葉警官挑了挑眉，對他小心眼的言語回敬不予置評。他目光轉移到嫌疑人身上，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聽他道：“我只是猜測嫌疑人可能看到了真正的兇手，他跳窗的行為可能不是心虛逃逸，而是去追擊兇手。”
都雲諫：“……”
他從修真界而來，對現代的刑偵手段不是很了解。況且他家破人亡後，常年孤身一人，對人際交往之事一竅不通，進入世界至今都還沒交到一個朋友。
總的來說，就是表面面癱酷哥，實際有一點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他對葉警官有警惕，但不多。因為對方是人民公仆，值得他敬重。
然而人民公仆卻不斷逼迫，讓他手足無措。
宋雪銷替陷入慌張的”同門師弟”出頭：“是又如何？”
“不如何。”人民公仆葉警官攤攤手，依舊沒個正形，“要真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這位嫌疑人。”
嫌疑人。都雲諫：“？”
瞥見他迷茫的眼神，葉警官逗他：“你不問問感謝什麽嗎？”
都雲諫雖然慌張，但腦子並沒有壞，聯系上下文，他試探道：“所以……其實您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我？”
葉警官無趣地嘖了一聲，隨後道：“最近天氣降溫，市裏出現了一起新型流感案件。”
宋雪銷目光閃了閃，流感之事他也略有耳聞，諸如前幾天被抓的魏學峰之流，就是以養病的名義，被暫時隔離出大眾視線。
話說回來，流感的產生應是病毒感染的結果，如今卻被說成是案件。
其中或有人為因素。
根據葉警官的描述，之所以說是案件，是由於經過醫院方大量排查，也無法確定其中病因。
醫院通過檢查大量病人，發現生病的人體各項免疫系統都在正常運作，體內血液檢查結果也一切正常。但病人仍然感覺四肢無力、頭腦發熱，或是鼻塞、咳嗽、咽痛——跟普通的發燒感冒癥狀一致。
只是查不出具體的原因。
醫院方索性報了警。然而經過幾日調查，警方一無所獲。
後來上頭通知下來，流感事件被移交至特殊相關處理，葉警官無奈放手。
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因為抓捕都雲諫這個嫌疑人，警方封鎖了公廁，並對公廁進行詳細檢查。
最終發現了流感來源——公廁的廁紙。
至於怎麽發現的，那是一個巧合。
檢查結束後，恰巧有個新入職的小警員尿急上了個廁所，洗完手還用紙巾擦了擦，回來路上就中招了。
葉警官察覺不對，立刻原路返回。通過布置人手，對廁所隔間、水源、紙巾等分別進行了相關實驗，最終發現了真相。
雖說是恰巧，也沒抓到背後之人，但他們小組確實立了功。為此局裏給他們小組發了一筆獎金——這些就都是題外話了。
聽完他的講述，都雲諫保持面癱。宋雪銷大膽評價：“另辟蹊徑。”
他說的是背後之人的巧思，葉警官卻厚顏應下：“多謝誇獎。”
“……”
就像葉警官說的，都雲諫跳窗是追著兇手去的。至於目的地為什麽是公廁，應該是想指引人發現流感事件的“真相”。
這種“指引”並非出於好意，而是出於一種炫耀心理。
他制造事端，看人絞盡腦汁、為此發愁，最後又親自揭開謎底。
這種指引迷途羔羊的做法，像是上帝的施舍。
他憐憫無知的羔羊，又玩弄它們。
宋雪銷由此聯想到了唐禮賢給自己發的那條“來玩吧”的短信。
對方說的“玩”，是指自己揭發自己嗎？
流感事件在劇情中並未被提及。
對此，宋雪銷不禁陷入思考，是他親手把路堵死，導致對方為了引他上鉤，另外開辟了一條路嗎？
不管怎麽說，對方確實做到了將許多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根據宋雪銷的推測，在對方的計劃中，應該是打算借由都雲諫的發現，來告發自己的所作所為，繼而讓人陷入猜測自己的謀劃。
只是殺出了葉警官這個程咬金，兜兜轉轉，相關信息反而借由葉警官之口道出。
“故事聽完了。”葉警官雙手交疊，姿態閑適地靠著椅背，簡直把審訊室當成了洗腳城，“那麽，我們來說說嫌疑人為什麽跳窗追著空氣跑的事吧。”
都雲諫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宋雪銷，見對方點頭，於是收回視線道：“體育課期間，我在操場上察覺到了一絲陰氣，然後避開同學老師，追著那絲陰氣到了教學樓，就看到同學被一只男鬼推下樓的現場，然後一時著急，就跳窗追了出去……”
葉警官：“你就這麽丟下暈倒的女同學不管了？”
都雲諫：“我追出去的路上打了救護車電話。”
葉警官滿意點頭，又道：“你發現一只男鬼推同學下樓，又追著男鬼到了公廁，隨後我們趕到，誤抓了你。”
“嗯，很合理，沒有問題。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著非自然因素。”
他果然開始懷疑了……
但其實說與不說，都會引起懷疑。不說今天可能走不了，說了還有商量的餘地。
“所以你叫他”前輩”的意思是……”葉警官還在叭叭，他眼神在宋雪銷和都雲諫之間游移，“你們之間是同門，這世上還有一個專門針對非自然的大師同盟嗎？”
“……”
半晌，都雲諫建議：“……我只知道國家有個特殊事務處理組。警官您可以去打聽一下。”
“行。”葉警官點頭，也不知信沒信，他視線偏向坐在旁邊的人，欠欠道：“楊先生沒話說了嗎？探視時間快要結束了哦。”
宋雪銷也看向他，“你知道為什麽……我上頭明明有人卻不打電話的原因嗎？”
翻譯過來就是：你廢話真多。
葉警官是個被領導罵上一天也不痛不癢的刺頭，面對宋雪銷的話裏有話，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笑瞇瞇抱拳道：“多謝楊先生不殺之恩。”
“……”
葉警官人不著調，但正是他的特立獨行，給了宋雪銷相當有利的行動空間。當他提出要去見見目擊證人的時候，刑警隊長力排眾議，把嫌疑人都雲諫也給捎上了。
另一間審訊室中。
女警官按了一下耳機，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目擊證人，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女生。
對方身上穿著校服，稚氣未脫的年紀，臉上卻畫了精致的妝容，她手裏捧著未喝完的水，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初次面對警察的慌張。
“你說你看到了受害人被害的全過程，確定犯人是照片上的男生？”女警官問。
女生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小動物的本能讓她敏銳地感覺到對面的女警官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我到的時候，孫笑笑就摔在地上了，那時候都雲諫就站在樓梯上，我就覺得是他推的，後來、後來他還跳窗跑了……對，三樓！他當時在三樓，想也不想就往下跳，肯定是心虛逃跑！”
女警官放下手裏的照片，一字一句確認道：“這麽說，你並沒有看到嫌疑人”推”被害人的具體過程？”
女生楞了下，或許她也察覺到了不對，但也許是正義感在作祟，又也許是怕警方將懷疑的目光放在她這個目擊證人身上，她仍然堅持道：“可是……可是他逃跑了啊……”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屋中的對話。
葉警官帶著宋、都二人推門而入，他擺手打了個招呼：“嗨，打擾了。”
女警官淩厲的目光掃向他，“葉警官，雖然你事先通知過了，但貿然闖入他人的審訊現場，是不是不太禮貌？”
“還有，審訊期間，嫌疑未除，禁止帶著嫌疑人瞎逛。”
葉警官點頭點頭：“是是是，您教訓的是！”
明顯沒往心裏去。
突然到來的三人吸引了女生的視線，她扭頭看去，意外和都雲諫對上視線，立刻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門口，宋雪銷看見女生的臉，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雙喜報出了標準答案：【她不是小雪去學校找小嚴的那天，跟小嘟還有教導主任在操場見到的互相扯頭發的女生之一嗎？】
都雲諫雖然在學校沒有朋友，但他耳觀八方，聽到了不少消息，他以手掩唇，跟宋雪銷小聲道：“前輩，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孫飛燕。她跟被推下樓的孫笑笑在我們學校很有名。”
不只為愛撕逼，更因為真假千金的身份。
宋雪銷斂眸，如今劇情已經被他搞崩，相關只能當做參考。
關於”真假千金”，劇情中確有相關事件。
話說主角唐禮賢接觸玄學之後，為更好地掌握玄術，便開始主動接觸靈異事件進行練手。
主角接觸的第一個事件是涉及葛家的“女鬼索命”事件，由此接觸到了名為“覆生”實際是將人變成厲鬼的邪術。
第二起案件是校內發生的“惡鬼殺人”事件，主角與邪術始作俑者永生教擦肩而過。
第三起便是這“真假千金”案了。
起因是假千金與正在同居的男朋友連續好幾個夜晚都見鬼了。
最開始見到的只是一團黑霧，幾天下來，黑霧越來越凝實，不僅有了人的輪廓，還能從中聽到奇怪的低吟，像是在抱怨。
這讓假千金和男朋友都感到十分害怕。
假千金怕那鬼終有一天會傷害到他們，於是便想找個可靠的大師幫忙解決問題。
她苦惱間，恰巧聽聞主角解決了葛家的壞事，便找了過來。
同班同學有難，主角自然義不容辭，帶著他的保護神獸即刻出發。
跟隨主角的腳步，一行人驚訝地發現假千金和男朋友遇到的鬼竟然是他們認識的。
那鬼是剛被親生父母認回家裏的真千金。只是從孤兒院回到家裏不到一個月，真千金就意外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當場沒了呼吸。
她死前多有不甘，心中怨氣橫生，死後化為怨鬼。因怨恨假千金生活美滿，不僅占據她的人生、還擁有她的父母，因嫉妒假千金與男朋友和和美美、還擁有許多未來——她痛恨這一切的不公，為此不斷糾纏，想就此拉假千金及其男朋友下水。
真千金的鬼魂怨氣極重，理智近乎全無，撕心裂肺地怒吼著她的怨憤，還幾次妄圖傷害主角，這下可惹怒了保護神獸。
獸之一指，頃刻間便讓真千金鬼魂飛魄散。
作者閑話： 小雪的”雷先生”馬甲掉了！
本打算以兩個系統為媒介，交流事情經過的，但那樣有點無聊，就改成這樣了。看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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