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天師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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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天師錄》25
雖不知黃毛鬼為什麽與姓顧的同流合汙，但肯定是有利可圖，否則陌生的一獸一鬼不可能湊在一塊。
這鬼確實慫，但他心眼多，知道要占據逃跑好位置，甩鍋異常熟練，還知道要賣慘……就他這樣的，只要有個縫隙，保準他當場就能溜；並且只要有利益維系，就不能保證他會對第三人說真話。
宋雪銷本意是想讓身為鬼的許優良去拉進關系、放松對方警惕，再由他出面審問，消磨對方意志，效率會高些。
除去那些虛無邊際的馬屁，整體確實達到了目標效果。
畢竟是審問，還是要遵照循序漸進的規則。宋雪銷從黃毛鬼自述的經歷中切入：“因為你也想重歸校園，所以才會出現在金中？”
黃毛鬼挺胸擡頭，與有榮焉道：“是的，我認的那三位大哥，都是從金中畢業出來的，後來考上了名校，如今可是新聞裏常出鏡的大人物！”
從他的神態、語氣中，不難看出他對大哥們勵志人生的向往。或許大哥們的成功，讓他看到了希望，覺得自己也能獲得成功，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說實話，就他能想出“壓分”這種損招的腦子，要上金中，有點難度。
除去某些特例，一般金中招收的學生平時的平均成績都能卡二本線上。
這說明了一件事：大哥能學好，就是不想學；小弟真學渣，想學學不好。
平行線不存在交叉的點。
大哥們的起點，是黃毛小弟的終點。
所以，這只找不到西北的鬼絕對是被忽悠，認了三位假大哥。
嚴無生還挺好奇：“你認的那三位大哥分別叫什麽？”
黃毛鬼立刻報了三個名字。
雙喜現查資料，【破案了，一個醫學大拿，兩個人工降雨專家。】
【這三個都在劇情裏出現過，前者是瘟神，後者是風伯水師。】
兩者皆依信仰而存在，壽命沒有邊界。換句話說，只要世間還存有一人信仰，他們就能繼續存在。
進入人類世界，需要遵守規則，長久地存在只會被當成異類，所以他們會選擇融入輪回，像正常人類一樣生活，生老病死。
人生百態，過完這個“一生”，他們就會換個身份，換個環境，開始新的“一生”。
須臾一生，人類百載。
神靈依附信仰而存在，為了獲得信仰，他們必須將自己放在醒目的位置；為了存在，他們不能失去信仰。
神追逐信仰，不曾留意匆匆過客；人的一生也在追逐很多東西，得到、失去、難舍離，輪回重來，循環往覆；人成了鬼，當一只鬼有了執念，為了所求，也在追逐。
一方追逐，一方遺忘。
對於大哥們來說，所謂的勵志人生，只是一種新鮮的體驗，但這卻成了一只鬼滯留陽世的執念。
小鬼不知神不曾留意，不知自己所求不可及。
神在追逐，但當他們有一天不被需要的時候，就避免不了被時光遺忘的宿命。
眨眼間，一切成空。
也不知這大哥（神）與小弟（鬼）之間，哪一方更可憐。
……
但小鬼所做之事並不值得同情，宋雪銷的聲音依舊冷酷：“所以呢，這跟你附身他人有關嗎？”
“當然有——”對上宋雪銷冷冰冰的目光，黃毛鬼聲音立刻小了下去，縮著脖子慫兮兮的說，“當、當然有關系。劉老師是一位偉大的人民教師，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位學生，我那幾位大哥就是他勸回學校的……而、而且，劉老師是個有趣的人，上課有趣，深受學生喜愛，當然，我也……拜倒在了他的西服褲下。”
未曾預料到這個走向，許優良猜測道：“你接近他，崇拜他、喜歡他，還想成為他？”
黃毛鬼語氣羞澀：“是的，我仰慕劉老師已久。每天跟著他，跟他一起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洗澡……”
雙喜發了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噫，這不就是變態跟蹤狂嗎？】
“……劉老師連身材也是我所仰慕。可是，他最近開始相親了。”黃毛鬼臉上幸福的微光瞬間被嫉恨的陰郁取代，“他才三十一歲，沒必要這麽早就結婚生子的！都怪電話那頭的老太婆，老是催催催，逼得劉老師不得不去相親，看劉老師那麽為難，有時候我會想，真想讓老太婆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
前方綠燈，車輛平穩上行。
黃毛鬼陡然劇變的態度讓許優良稍感詫異，咋回事啊？為愛瘋狂？
車內後座，宋雪銷看見一絲黑霧自黃毛鬼身上剝離，在半空中弧形劃過，纏繞上嚴無生指尖。
難怪黃毛鬼情緒忽然激動，原來是這黑霧動的手腳。
註意到他的視線，嚴無生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眼眶微彎，仿佛在說：好玩吧？
宋雪銷眨了眨眼睛：好玩。
雙喜也道：【這技能有點意思。】
絲毫沒註意到後座兩人的眼神官司，黃毛鬼有些迷糊地回過神，幾秒過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面上一驚，連忙畏縮道：“不不不，我就是口嗨，完全沒有害人的意思，也完全不敢吶……”
宋雪銷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附身的時候就沒考慮過附個七天，把人變成鬼來陪你？”
黃毛鬼一聽，眼中閃過驚慌，急忙否認道：“沒有，沒有的事！我，我跟……不是，我附身劉老師的次數太多了，後來再進去的時候就很難出來了。姓顧的說，這是我的魂魄與劉老師的身體逐漸契合的原因，……我跟劉老師還是有緣分的嘿——”
他說著突然捂住了咧開的嘴角，生怕再暴露自己癡漢的本質。
但他所掩飾的事實已然暴露，捂嘴的動作不過掩耳盜鈴，留下笑柄。
看樣子，黃毛鬼占據劉老師的身體六天之久，除了靈魂契合，一時難以剝離之外，還有黃毛鬼的私人感情原因。
宋雪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謙虛，我看你挺敢的。”
黃毛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都是姓顧說因為劉老師課堂上出了一道姓唐的不會的題，讓姓唐的丟臉了，就想給劉老師一點教訓，才遲遲沒把我從身體裏拽出來……所以真的不關我的事！”
瞧他這說話態度，全然沒有了方才癡迷劉老師的樣子，前言不搭後語的，若不是剛才嚴無生用了特殊手段，想必這小鬼也不會說真話。
宋雪銷冷聲質問：“他說什麽你就信？聽你的意思，你跟姓顧的認識挺久了？”
黃毛鬼訕訕一笑：“不，不久，我跟他不熟，也沒說過幾句話……”
他支支吾吾，含糊道：“就，兩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出現，發現了我……只有在他自己需要的時候，他才會過來。一來就愛指使我幹這幹那，姓顧的脾氣不怎麽樣，但本事很大，他威脅說要是我不聽他的，他就把我打的魂飛魄散！那我能怎麽辦？不想死就只能聽他的，啊！對了，還有，附身劉老師也是他一手操辦的，真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無視黃毛鬼錯漏百出的推脫，嚴無生停下手上剝開心果的動作，他擡起眼，忽然道：“兩年前，是不是八月份的時候？”
黃毛鬼聲音一緊：“你怎麽知道？！”
宋雪銷往旁邊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嚴無生將一小碟剝好的果仁遞給他，回憶道：“具體是八月底的時候，學校有一場高中入學分班考試。那時候同考場有一個利用鬼魂作弊的學生，我本來不想管，但是那鬼偷看答案偷到我這裏，我就只好當場舉報了。”
那時在場兩位監考老師一合計，當場暫停考試，經過一番比較，老師發現那位同學的答案確實跟在場很多位學生雷同。
為避免影響其他同學考試，其中一位老師當場將那位同學請了出去。
直到考試結束，那位同學都沒有回到座位。
同考場的學生猜想應該是被拎出去單獨考試了。因為跟那位同學一起出去的監考老師也沒有回來，應該是被安排一對一監考任務。
根據黃毛鬼不打自招的說辭可得：那位頗有排面的同學原來就是——現在高三a班的轉學生顧擇麒。
無論是被一對一監考的排面，還是轉學來就打架引起轟動，不得不說，真的很有社會大哥的架子。
“那時候沒怎麽註意，但現在我知道。”嚴無生一錘定音，“入學考試幫忙作弊的鬼是你吧。”
黃毛鬼：“……”操，幹壞事被抓包，尷尬摳腳趾。jpg
【原來小暴子早就登上了歷史舞臺，只不過遇上小嚴，被小嚴一個舉報扔回了深山老林。】
雙喜不勝唏噓，【就目前來看，小暴子倒數第一的成績連上職校都難，推遲兩年登場，期間並沒有出現在姓唐的面前，估計也是覺得丟臉吧。】
就麒麟那暴躁性子，根本不是能安靜下來好好學習的料，所以肯定是托關系進的金中，也不知道是誰有那麽大的面子。
雙喜又翻了翻學校貼吧，裏面關於小暴子的”傳說”還挺多的，具體打架鬥毆場次、公開念檢討字數、考試作弊次數、神秘的家學淵源、不凡的來歷……等等真真假假，但有一點大概可以確定：【小雪，我覺得有關小暴子作弊的真實”傳說”，都是被小嚴給舉報出來的。】
【嗯。】宋雪銷表示讚同，他突然就明白了嚴無生被針對的原因，可能不止是因為他是總分第一，還有過去的那一次次的舉報。
“估計那時候我就被記恨上了吧。”嚴無生很有自知之明，他捏了捏拇指關節，垂眸想了想，繼續道，“高一開學前幾次考試，我還是總分第一，接下去一次考試突然就掉到了第四，當時沒多想，還以為是自己狀態不好。”
那時候奶奶生病昏迷住院，他每天學校、家裏、醫院來回跑，課餘時間以及周末還要去打工，確實有些精力不濟。
“因為那時候很缺錢，我投入了很多精力在各種有獎金的競賽上，但結果都不如意。”
“統一的第四名，真的很不對勁。”像是個催命符。
黃毛鬼弱弱地插了一句：“競賽什麽的可跟我沒關系啊……”
嚴無生點頭：“知道，你沒那麽大本事。”
黃毛鬼：“……”雖然是實話，但真的挺紮心的。
嚴無生頓了下，有意無意道：“大概跟顧擇麒也沒關系，就他需要請別人冒充家長的情況……”
“姓顧的很有錢！”黃毛鬼鐵了心要甩鍋，忍不住又道，“有一次他跟我炫耀說他有一卡車的古董。他能進金中，就是因為給副校長送了個很值錢的古董！”
【艹！副校長啊，那面子確實夠大，不對！我去他丫的！】雙喜快被惡心吐了，【yue~自己那麽有錢，還要從別人身上坑錢！】
劇情中，原主只是為了保命接近他，雖有目的，但並不是出於壞心。
而姓顧的是怎麽做的呢？自作多情地認為原主看上自己，理所當然地使喚原主，自以為是，認為原主死纏爛打，不管各中緣由，就因為唐禮賢吃醋這種惹人發笑的原因，直接將原主搞垮，以有錢不拿白不拿為借口，騙原主簽下財產轉讓協議，將原主的財產據為己有。
有了錢，顧擇麒還學人玩收購，他以強勢的姿態將九泉娛樂一舉拿下，暴力鎮壓其下一眾妖鬼員工，擅自將員工定義為可供驅使的小弟。
像個深山老林出來的山大王，簡直無法無天！
作者閑話： 麒麟作弊、打架、說臟話、傳播迷信思想……
以上，嚴無生：一鍵舉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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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確實慫，但他心眼多，知道要占據逃跑好位置，甩鍋異常熟練，還知道要賣慘……就他這樣的，只要有個縫隙，保準他當場就能溜；並且只要有利益維系，就不能保證他會對第三人說真話。
宋雪銷本意是想讓身為鬼的許優良去拉進關系、放松對方警惕，再由他出面審問，消磨對方意志，效率會高些。
除去那些虛無邊際的馬屁，整體確實達到了目標效果。
畢竟是審問，還是要遵照循序漸進的規則。宋雪銷從黃毛鬼自述的經歷中切入：“因為你也想重歸校園，所以才會出現在金中？”
黃毛鬼挺胸擡頭，與有榮焉道：“是的，我認的那三位大哥，都是從金中畢業出來的，後來考上了名校，如今可是新聞裏常出鏡的大人物！”
從他的神態、語氣中，不難看出他對大哥們勵志人生的向往。或許大哥們的成功，讓他看到了希望，覺得自己也能獲得成功，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說實話，就他能想出“壓分”這種損招的腦子，要上金中，有點難度。
除去某些特例，一般金中招收的學生平時的平均成績都能卡二本線上。
這說明了一件事：大哥能學好，就是不想學；小弟真學渣，想學學不好。
平行線不存在交叉的點。
大哥們的起點，是黃毛小弟的終點。
所以，這只找不到西北的鬼絕對是被忽悠，認了三位假大哥。
嚴無生還挺好奇：“你認的那三位大哥分別叫什麽？”
黃毛鬼立刻報了三個名字。
雙喜現查資料，【破案了，一個醫學大拿，兩個人工降雨專家。】
【這三個都在劇情裏出現過，前者是瘟神，後者是風伯水師。】
兩者皆依信仰而存在，壽命沒有邊界。換句話說，只要世間還存有一人信仰，他們就能繼續存在。
進入人類世界，需要遵守規則，長久地存在只會被當成異類，所以他們會選擇融入輪回，像正常人類一樣生活，生老病死。
人生百態，過完這個“一生”，他們就會換個身份，換個環境，開始新的“一生”。
須臾一生，人類百載。
神靈依附信仰而存在，為了獲得信仰，他們必須將自己放在醒目的位置；為了存在，他們不能失去信仰。
神追逐信仰，不曾留意匆匆過客；人的一生也在追逐很多東西，得到、失去、難舍離，輪回重來，循環往覆；人成了鬼，當一只鬼有了執念，為了所求，也在追逐。
一方追逐，一方遺忘。
對於大哥們來說，所謂的勵志人生，只是一種新鮮的體驗，但這卻成了一只鬼滯留陽世的執念。
小鬼不知神不曾留意，不知自己所求不可及。
神在追逐，但當他們有一天不被需要的時候，就避免不了被時光遺忘的宿命。
眨眼間，一切成空。
也不知這大哥（神）與小弟（鬼）之間，哪一方更可憐。
……
但小鬼所做之事並不值得同情，宋雪銷的聲音依舊冷酷：“所以呢，這跟你附身他人有關嗎？”
“當然有——”對上宋雪銷冷冰冰的目光，黃毛鬼聲音立刻小了下去，縮著脖子慫兮兮的說，“當、當然有關系。劉老師是一位偉大的人民教師，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位學生，我那幾位大哥就是他勸回學校的……而、而且，劉老師是個有趣的人，上課有趣，深受學生喜愛，當然，我也……拜倒在了他的西服褲下。”
未曾預料到這個走向，許優良猜測道：“你接近他，崇拜他、喜歡他，還想成為他？”
黃毛鬼語氣羞澀：“是的，我仰慕劉老師已久。每天跟著他，跟他一起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洗澡……”
雙喜發了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噫，這不就是變態跟蹤狂嗎？】
“……劉老師連身材也是我所仰慕。可是，他最近開始相親了。”黃毛鬼臉上幸福的微光瞬間被嫉恨的陰郁取代，“他才三十一歲，沒必要這麽早就結婚生子的！都怪電話那頭的老太婆，老是催催催，逼得劉老師不得不去相親，看劉老師那麽為難，有時候我會想，真想讓老太婆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
前方綠燈，車輛平穩上行。
黃毛鬼陡然劇變的態度讓許優良稍感詫異，咋回事啊？為愛瘋狂？
車內後座，宋雪銷看見一絲黑霧自黃毛鬼身上剝離，在半空中弧形劃過，纏繞上嚴無生指尖。
難怪黃毛鬼情緒忽然激動，原來是這黑霧動的手腳。
註意到他的視線，嚴無生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眼眶微彎，仿佛在說：好玩吧？
宋雪銷眨了眨眼睛：好玩。
雙喜也道：【這技能有點意思。】
絲毫沒註意到後座兩人的眼神官司，黃毛鬼有些迷糊地回過神，幾秒過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面上一驚，連忙畏縮道：“不不不，我就是口嗨，完全沒有害人的意思，也完全不敢吶……”
宋雪銷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附身的時候就沒考慮過附個七天，把人變成鬼來陪你？”
黃毛鬼一聽，眼中閃過驚慌，急忙否認道：“沒有，沒有的事！我，我跟……不是，我附身劉老師的次數太多了，後來再進去的時候就很難出來了。姓顧的說，這是我的魂魄與劉老師的身體逐漸契合的原因，……我跟劉老師還是有緣分的嘿——”
他說著突然捂住了咧開的嘴角，生怕再暴露自己癡漢的本質。
但他所掩飾的事實已然暴露，捂嘴的動作不過掩耳盜鈴，留下笑柄。
看樣子，黃毛鬼占據劉老師的身體六天之久，除了靈魂契合，一時難以剝離之外，還有黃毛鬼的私人感情原因。
宋雪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謙虛，我看你挺敢的。”
黃毛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都是姓顧說因為劉老師課堂上出了一道姓唐的不會的題，讓姓唐的丟臉了，就想給劉老師一點教訓，才遲遲沒把我從身體裏拽出來……所以真的不關我的事！”
瞧他這說話態度，全然沒有了方才癡迷劉老師的樣子，前言不搭後語的，若不是剛才嚴無生用了特殊手段，想必這小鬼也不會說真話。
宋雪銷冷聲質問：“他說什麽你就信？聽你的意思，你跟姓顧的認識挺久了？”
黃毛鬼訕訕一笑：“不，不久，我跟他不熟，也沒說過幾句話……”
他支支吾吾，含糊道：“就，兩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出現，發現了我……只有在他自己需要的時候，他才會過來。一來就愛指使我幹這幹那，姓顧的脾氣不怎麽樣，但本事很大，他威脅說要是我不聽他的，他就把我打的魂飛魄散！那我能怎麽辦？不想死就只能聽他的，啊！對了，還有，附身劉老師也是他一手操辦的，真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無視黃毛鬼錯漏百出的推脫，嚴無生停下手上剝開心果的動作，他擡起眼，忽然道：“兩年前，是不是八月份的時候？”
黃毛鬼聲音一緊：“你怎麽知道？！”
宋雪銷往旁邊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嚴無生將一小碟剝好的果仁遞給他，回憶道：“具體是八月底的時候，學校有一場高中入學分班考試。那時候同考場有一個利用鬼魂作弊的學生，我本來不想管，但是那鬼偷看答案偷到我這裏，我就只好當場舉報了。”
那時在場兩位監考老師一合計，當場暫停考試，經過一番比較，老師發現那位同學的答案確實跟在場很多位學生雷同。
為避免影響其他同學考試，其中一位老師當場將那位同學請了出去。
直到考試結束，那位同學都沒有回到座位。
同考場的學生猜想應該是被拎出去單獨考試了。因為跟那位同學一起出去的監考老師也沒有回來，應該是被安排一對一監考任務。
根據黃毛鬼不打自招的說辭可得：那位頗有排面的同學原來就是——現在高三a班的轉學生顧擇麒。
無論是被一對一監考的排面，還是轉學來就打架引起轟動，不得不說，真的很有社會大哥的架子。
“那時候沒怎麽註意，但現在我知道。”嚴無生一錘定音，“入學考試幫忙作弊的鬼是你吧。”
黃毛鬼：“……”操，幹壞事被抓包，尷尬摳腳趾。jpg
【原來小暴子早就登上了歷史舞臺，只不過遇上小嚴，被小嚴一個舉報扔回了深山老林。】
雙喜不勝唏噓，【就目前來看，小暴子倒數第一的成績連上職校都難，推遲兩年登場，期間並沒有出現在姓唐的面前，估計也是覺得丟臉吧。】
就麒麟那暴躁性子，根本不是能安靜下來好好學習的料，所以肯定是托關系進的金中，也不知道是誰有那麽大的面子。
雙喜又翻了翻學校貼吧，裏面關於小暴子的”傳說”還挺多的，具體打架鬥毆場次、公開念檢討字數、考試作弊次數、神秘的家學淵源、不凡的來歷……等等真真假假，但有一點大概可以確定：【小雪，我覺得有關小暴子作弊的真實”傳說”，都是被小嚴給舉報出來的。】
【嗯。】宋雪銷表示讚同，他突然就明白了嚴無生被針對的原因，可能不止是因為他是總分第一，還有過去的那一次次的舉報。
“估計那時候我就被記恨上了吧。”嚴無生很有自知之明，他捏了捏拇指關節，垂眸想了想，繼續道，“高一開學前幾次考試，我還是總分第一，接下去一次考試突然就掉到了第四，當時沒多想，還以為是自己狀態不好。”
那時候奶奶生病昏迷住院，他每天學校、家裏、醫院來回跑，課餘時間以及周末還要去打工，確實有些精力不濟。
“因為那時候很缺錢，我投入了很多精力在各種有獎金的競賽上，但結果都不如意。”
“統一的第四名，真的很不對勁。”像是個催命符。
黃毛鬼弱弱地插了一句：“競賽什麽的可跟我沒關系啊……”
嚴無生點頭：“知道，你沒那麽大本事。”
黃毛鬼：“……”雖然是實話，但真的挺紮心的。
嚴無生頓了下，有意無意道：“大概跟顧擇麒也沒關系，就他需要請別人冒充家長的情況……”
“姓顧的很有錢！”黃毛鬼鐵了心要甩鍋，忍不住又道，“有一次他跟我炫耀說他有一卡車的古董。他能進金中，就是因為給副校長送了個很值錢的古董！”
【艹！副校長啊，那面子確實夠大，不對！我去他丫的！】雙喜快被惡心吐了，【yue~自己那麽有錢，還要從別人身上坑錢！】
劇情中，原主只是為了保命接近他，雖有目的，但並不是出於壞心。
而姓顧的是怎麽做的呢？自作多情地認為原主看上自己，理所當然地使喚原主，自以為是，認為原主死纏爛打，不管各中緣由，就因為唐禮賢吃醋這種惹人發笑的原因，直接將原主搞垮，以有錢不拿白不拿為借口，騙原主簽下財產轉讓協議，將原主的財產據為己有。
有了錢，顧擇麒還學人玩收購，他以強勢的姿態將九泉娛樂一舉拿下，暴力鎮壓其下一眾妖鬼員工，擅自將員工定義為可供驅使的小弟。
像個深山老林出來的山大王，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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