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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生存守則》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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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生存守則》28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假設嚴上將任務途中遭遇危險,而嚴續又恰巧得知了此事。”嚴由衷說,“——根據我的了解,嚴續的父母忙於事業,鮮少有時間陪伴孩子,所以嚴續從小是跟著爺爺嚴上將長大的,爺孫倆感情很深。”

“嚴上將不希望嚴續涉足危險,嚴續亦是如此。”

“得知了爺爺有危險,嚴續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估計剛得到消息就會馬不停蹄地飛往國外。”

嚴由衷一攤手:“——而如今的事實是,他加入了救援隊。”

加入救援隊正面與喪屍戰鬥無疑是危險的,是什麽原因讓嚴續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呢?

救援隊的主要任務是搜救幸存者,那是否可以認為嚴續也有迫切想要救援的人?

“道理我都懂。”陳青蔥餘光一掃,瞥見資料室隔壁的安全出口立著的人影,對方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門口邊緣的血指印——那應該是活人掙紮時留下的,“但是我覺得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

她極其輕微地說:“嚴續是為隊長你而來?”

她的心中,有一道名為“愛情”的聲音。

“傻閨女你忘了?”嚴由衷慈祥地看著她,“我們這次任務是完全保密的。”

完全保密,即基本不存在洩密的可能,除非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的存在欣賞完了血指印,移動到資料室門口,伸出兩根手指推了下大門,輕巧的力道便讓大門再也支撐不住往裏倒去。

宋雪銷眼疾手快,伸手撐住了即將落地的大門,被沈重的鐵門帶得往裏踉蹌了下,差點連門帶人一起載地上。好在剎那間從旁邊伸出一只手幫扶了下,他才幸免於難。

宋雪銷眼睛往後暼了下,看到嚴由衷單手扶住了門的邊緣,以口型對他說“小心”。

他沒說什麽,只是緩緩地放了手。

整個資料室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大門緩緩與地面相疊,帶起一點薄薄的灰塵。

散發著幽幽微光的顯示屏前,身著軍裝的屍體斜斜地倒在桌面上,眼睛瞪大,體內血液早已幹涸,他一手摁在鼠標上,另一手無力地垂落,腳邊滑落一把染血的**式手槍。

嚴由衷走上前,仔細辨別那僅剩一半的枯瘦腦袋,瞧著對方面上頗深的紋路,依稀間那股熟悉感又冒了上來,少頃,他斷定道:“這人我見過,他是嚴上將的至交好友,也是嚴上將的左膀右臂——孟少將。”

“連左膀右臂都出來了……”陳青蔥牙疼道,“這不就更加證實了隊長你的猜測?”

“所以,嚴上將真在這兒?”

“可能性很大。”嚴由衷嚴謹道。

他與陳青蔥對視一眼,隨後直立起身,緩緩向那死不瞑目的屍體行了個軍禮。

陳青蔥將屍體平攤在地上,輕輕為孟少將合上了眼睛。

嚴由衷來到桌前,嘗試啟動電腦,移動鼠標,快速調出相關文件,拿出準備好的u盤連接電腦,將與病毒相關的資料全數覆制保存。

宋雪銷靜靜站在旁邊看著他操作,眼見他十指飛快敲擊鍵盤,數據奔流,轉眼間屏幕上彈出一個頁面,而嚴由衷的動作還沒結束,劈裏啪啦一番操作後按下回車鍵——

新的提示彈出,文件覆制的進度條一點點前進,嚴由衷唇角勾起一點張揚的弧度,看起來像壞心眼的小狐貍。

“等十分鐘就好了。”

“不愧是你,全能小隊長。”陳青蔥豎起大拇指,由於看不懂操作,只能由衷地發表自己滿心的敬佩,俗稱拍馬屁。

電腦屏幕閃爍幽幽微光,宋雪銷的目光從進度條上移開,身體偏轉向門口,手持槍支,警惕不減,他可不敢在陌生的環境放松,也不可能去賭自己和嚴由衷負負累加的虛無運氣。

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餘光豁然閃出一道黑影,那黑影來得突然又悄無聲息,宋雪銷目光一凝,陡然對上了一雙赤紅的眼睛。

他緩緩繃緊了身體,空氣似乎也因為這點細微的變化而凝固。

旁邊人的異常引起了嚴由衷的註意,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動,他背對著門口,並不知道宋雪銷看見了什麽,只是緩緩移動,輕輕扣住了放在手邊的槍支。

從殘酷訓練中鍛造出來的敏銳感覺讓陳青蔥也發現了兩人的異常,她同樣背對門口,渾身肌肉霎時緊繃,悄悄握緊手中沖鋒槍,與隊長對視了一眼,正打算來個措手不及,然而動作到一半,餘光中宋雪銷先她半秒動了。

宋雪銷迅疾而出,同時擡手,沖鋒槍一陣掃射,霎時煙塵彌漫飄飛,大半圈輪射下來濺起點點火光,子彈殼叮鈴哐啷落了一地。

然而如此大範圍火力攻擊全數落空,只聽一聲落地悶響,矯健黑影現於眼前,來者毛發為黑,體型高大,外觀威猛,四肢抓地,爪牙鋒利尖銳,齜牙的嘴角掛著垂涎的液體——竟是一條喪屍化的德牧犬!

那德牧頸部掛著項圈,上綴一塊銀色金屬牌子,牌子在半空中輕輕晃蕩,標有編號E-2-056字樣。

“靠!這比正常的德牧大了得有一倍吧!”陳青蔥再次舉槍,然而又讓宋雪銷搶占先機,眼見對方持刀與喪屍犬近戰,她只好瞄準機會補兩槍給喪屍犬添堵,嘴上仍不停吐槽,“啊啊啊說好的貼心聰穎懂事呢?這滿臉口水不講衛生面目猙獰的是什麽怪胎?!”

怪胎犬肌肉強健發達,移動速度飛快,在狹窄的空間內動若脫兔,仗著比水泥墻堅固的軀體,兇狠地撞到了屋內排排鐵制儲物櫃,身姿矯健地在漫天紙質資料中跳躍翻轉。

室內昏暗,黑色的身影幾乎與環境融合在一起,然其皮毛表面沾有一點熒光粉末,這使它無所遁形。

——在喪屍犬身上出現的綠光與門口那名士兵肩頭沾染的熒光粉末顏色一致。

而門外士兵早已成了一具殘破的屍體,是誰下的殺手不言而喻。

兇性大發的德牧犬只知道進攻再進攻,那兇狠勁兒恨不得即刻將與之纏鬥的獵物吞吃入腹,然而獵物太會逃,導致它屢次撕咬屢次落空,隨著時間推移,沒能嘗到新鮮血肉滋味的喪屍犬越發兇悍,嘶吼聲中飽含出離憤怒。

相比喪屍犬的憤怒,宋雪銷簡直冷靜得過分,面上無甚表情,目光銳利如劍,手上一把匕首揮出殘影,拳腳相加,虎虎生風,將喪屍犬逼得節節敗退。

為了保證資料拷貝完全,一進一退間,宋雪銷已經將喪屍犬逼至角落,揪準破綻,一記鞭腿掃踢,將喪屍犬踹至墻角夾縫。

砰一聲重響,墻灰簌簌而下,將倒地的喪屍犬腌了個全。

深谙補刀的重要性,絲毫不給喪屍犬喘息的機會,宋雪銷一個箭步,揮砍匕首狠狠紮入狗頭,一陣翻絞,再拔出,雪亮刀光帶出紫黑血液,幾滴飛濺在雪白側臉,暴虐且美麗,血腥且瘋狂。

喪屍犬已然丟了狗命,就沒了屋內其餘兩人的用武之地。嚴由衷坐在桌前八風不動,全程欣賞男朋友戰鬥的英姿,至於陳青蔥,除了前頭開了幾槍協助,後面單手挎槍持續觀戰,站在隊長右手邊繃緊面皮,戒備的模樣儼然護法一枚。

彼時戰鬥一結束,右護法松了一口氣,嘆為觀止道:“喪屍犬是挺兇,但我們大嫂更兇,輕輕松松就把小小兇犬比下去了。”

這句話頗有歧義,畢竟比狗兇什麽的……

出於對隊員的生命安全著想,嚴隊長面帶微笑,言語中盡顯大度寬容:“總結得很好,下次別總結了。”

話音剛落,那邊宋雪銷已然擡腿進擊而來,一邊擡手抹去臉頰上的血跡一邊撩起眼皮看了過來,那目光亮如鋼刀,在幽暗室內明晰可見,分明兇得很,不像什麽也沒聽見的樣子……

於是反應過來的陳隊員:“……我說我是在開玩笑,你信不信?”

眼見宋雪銷迫近,陳青蔥心虛地退到隊長身後,雙手置與腹部,彎腰駝背,垂下腦袋,一副皇帝身邊貼身小太監模樣。陳小太監沒什麽本事,就會審時度勢、看人臉色。

“……”懶得理會戲精附體的某隊員,宋雪銷只瞥了對方一眼,也沒有開口說什麽,走兩步在桌前站定,就這麽杵在這兒,繼續警戒,像個盡職盡守的保安。

這小保安長得白白凈凈、高高瘦瘦的,年輕過分了些,在一眾保安當中鶴立雞群,特招惹小姑娘——嚴由衷被自己的想象逗樂了,他側過身體,仰頭,擡手輕輕招了招,聲音壓得有點低,沈沈的,聽起來很嚴肅,他說:“男朋友,低個頭。”

聞言,宋雪銷睫毛動了下,不明所以地低下頭,以眼神詢問。

瞧他如此聽話,分明沒有了方才那麽兇的模樣,相較起來就顯得特別乖巧。

嚴由衷彎起眼睛,擡手,大拇指蹭過對方左邊面頰,觸感軟乎乎的,不似表情冷冰冰的主人。

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而過,麻酥酥的。宋雪銷垂眼,看到了對方指尖的一點黑灰色,是方才濺在臉上沒擦幹凈的汙血。

睫毛落下,遮擋了那涼颼颼的目光,對方還維持著彎腰的姿勢沒動,和自己靠得很近,對方嘴角明明沒什麽弧度,可在嚴由衷看來更乖了。

此時此刻,骨頭縫裏就帶兇的小怪物收起鋒銳爪牙,在人類眼前顯現出了難得乖巧的一面。

笑意加深,嚴由衷喉嚨上下一滑,此時此刻、此時此地分明不合時宜,可他心底還是萌生出了一股沖動,在電腦屏幕幽微光芒的見證下,在對方掀開眼睫之前,在猝不及防之際,嚴由衷身體前傾,偏頭湊了上去。

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是些微的青草味混雜著硝煙味,柔軟唇瓣相貼,男朋友突然親上來是宋雪銷沒想到的。這一刻身體仿佛被冰凍成形,僵硬在原地。

明明對方沒有扣住他的頭強迫他,只是單手扣住了他一只手的手腕——那力道溫柔極了,輕輕就可以掙開,然而他根本無從抗拒,身體僵立著,木頭人般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撬開他的唇齒深入糾纏。

心口震顫,血液汩汩,木頭人掉進了溫泉,泉水浸潤下,被泡軟了。

當冰雪心甘情願消融,就變成了熱的、柔軟的、濕潤的一捧春泉。

“……”怎麽就親上了能不能有點危險意識啊餵?!

在場唯一的單身狗表示自己好撐,陳青蔥默念三遍“非禮勿視”,同時雙手捂臉,指縫間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迸發出了超越電腦屏幕的光芒。

作者閑話:  陳青蔥:大嫂簡直比狗還兇!

其餘隊員:!!!big膽!!

雙喜:你死了!

宋雪銷:緩緩提刀。gif

嚴隊長:連忙哄人親親抱抱舉高高。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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