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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真亂》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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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真亂》49

以修士之目力,能瞧見刀身劃過槍管擦出星點火光。

從劍飛這一招劈砍勢頭極猛,根本來不及收勢,然而刀身下墜之際,纏繞其中的紅霧**一下,如毒蛇吐杏,拉長身形,瞬間捆上了那瑩白槍管。

槍體晃動,一股大力扯動步槍,嚴星手指扣緊,與巨力拉扯。

【小嚴當心,按照劇情中的介紹,這紅霧不僅有實體,還能吸人血,掠奪靈力,可別被纏上了!】雙喜提醒道。

一刀斬下,擂臺凹陷,崩飛無數碎石,大坑周圍裂縫蜿蜒曲折,刀尖直指裂開一道溝壑,由擂臺中心延伸至底下,餘波震得看臺邊緣保護禁制嗡鳴不止。

腳下顫抖,嚴星身上、臉上被碎石割出細碎的小傷口,但他表情非常鎮定,在擂臺裂開之際偏了下槍口,直指從劍飛頭顱。

時間仿佛被拉得漫長,人群表情定格錯愕,視線所向被濃濃煙塵覆蓋。

激烈槍響在會場上空炸開,再次狠狠震顫了眾人緊繃的神經。

下一瞬,一道黑影沖開濃煙包圍,倒飛而出,雙腳踏地之時竟摩擦滑出數十丈才堪堪停下。

腳踩著邊緣,後腳跟有一粒碎石落下,嚴星抱著步槍始終維持俯身前傾動作,眉毛壓低,目光銳利,全身緊繃,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矯健獵豹。

一滴冷汗順著下巴低落,嚴星重重喘了口氣,面色有些發白,趕緊掏出一粒丹藥服下,心中暗探好險。

方才若不是借著步槍後坐力逃離,該被那詭異紅霧吸成人幹了。

瞧見他吞服丹藥的舉動,眾人詫異萬分,恰巧此時煙塵散去大半,轉眼看去,煙塵中心立著一道白衣身影。

從劍飛身形挺括,手握大刀,身上並無大礙,只是英俊的側臉上多了道深深血口,血口外翻呈紫黑色,嫣紅鮮血流淌而下,泛起絲絲黑氣。

四周看臺傳來一陣女修的驚呼聲,諸如“破相”之類詞匯傳入耳中。

從劍飛神色扭曲了下,感覺右臉更痛了,他握緊刀柄,目光直刺擂臺邊緣的人影,怒道:“你找死!”

原地落成殘影,瞬息從劍飛舉著刀已到近前,狂躁氣息席卷而來,利刃劈墜而下,嚴星目光一凝,側身與利刃擦肩而過,翻出幾圈後撐地站起,幾息穩定身形,目光急促落在前方坑洞上,並未瞧見人影。

針鋒敵意如刺在背,仿佛怒濤在耳邊嘶吼,嚴星渾身寒毛豎起,半步旋身,舉槍格擋,正面對上了從劍飛。

鏗鏘之聲激烈蕩開,震得手骨發麻,嚴星被迫踉蹌倒退,而從劍飛顯然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舉刀再次劈砍過來。嚴星疲於應對,被壓制得節節敗退,還被紅霧勾纏手腕,靈力損耗嚴重,臉色也越來越白。

從劍飛連翻轟炸,紅霧配合削弱,兩者似勝券在握的獵人,將獵物玩弄於股掌。

看臺上有人咦了一生,詫異道:“那紅霧好像越來越靈動了……”

又有人道:“沒錯,而且我觀那金丹弟子周身氣息好像弱了下去……”

“難道……”

當即有人道出真相:“那紅霧好生詭譎!竟還能奪他人之靈力為己用!”

看臺之中眾人面色各異,而謝少卿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慮與擔憂,他緊握著折扇,目光緊緊盯著擂臺上戰況的變化,同樣,師兄師姐們也是一臉緊張。

反觀夾在他們中間的人仍是一臉淡定,他垂著睫毛,目光虛無地落在嚴星蒼白的臉上,搭在腿上的手食指骨節曲起,輕輕敲擊著膝蓋,這是一個思考的動作。

【雙喜,能否根據這個世界的陣法規律與狂魔的行為邏輯推算出封印之法?】

【應該……可以吧?】雙喜遲疑片刻,旋即劈裏啪啦一通演算推論,竟然得出了大致思路。

震撼於宿主的天才思路,身為機械的系統痛心疾首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多謝誇獎?】

【不客氣,您能多把心思放在小嚴身上該有多好!】

遠處的天邊悶雷滾滾,奇異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滾,逐漸往中心匯集,頭頂傳來一股恐怖的威壓,這像是一個前兆,仿佛下一秒無可抵擋的雷霆就要墜下。

錚!

狂魔與步槍再次交接,幻想與現實縮成一隅小小的碎片,畫面猝然拉進,離奇的景象沖擊著眾人的視野感官,振聾發聵。

擂臺上,嚴星雙腳凹陷於地,手臂震顫,仿佛下一刻就將支撐不住跪下,就像臣子屈服於帝王之威。

紅霧越過手腕,死死的纏繞上手臂,紅蛇般柔軟的實體癲狂搖擺,仿佛一位為帝王舞動的熱辣美人。

從劍飛雙目赤紅,臉上掛著無不惡意的笑。

【咱怎麽感覺這主角好像被操縱了?】雙喜嘀咕了一句,轉頭繼續研究封印大陣。

刀尖持續下壓,霸道靈力肆意沖刷,汗水豆大如珠,順沿而下,擦拭過黑寶石般的雙眸,嚴星眨了眨眼睛,睫毛沾了一點晶瑩。

對抗之際,透過刀尖間隙,從劍飛忽然暼見對方的眼神,冷靜至極,映閃著細碎火星。

對手的眼神令從劍飛表情出現了一瞬的楞怔,趁著他晃神的片刻,嚴星咬碎含在口中的丹藥,淡淡藥香入喉,充盈的藥力囊括經脈,他當即手臂上壓,揮開利刃,掙脫束縛,槍口調轉,對準從劍飛胸口,利落扣動扳機。

縱然從劍飛反應迅速,原地一踏,側身一閃,也未能完全躲過子彈的追擊,瞬間肩膀中彈,鮮血噴湧,噬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從劍飛痛哼出聲,捂著傷口大步後撤。

這下輪到嚴星不給他喘息機會,舉著步槍,再次扣動扳機。

從劍飛躲閃不及,腰側中了一彈,疼得他嘶嘶抽氣,他趕忙運起步法,抓緊避開襲來的另一槍,漆黑的子彈擦著他的大腿外側穿透擂臺,瞬時腐蝕出一塊深黑印記。

眾人看著那塊黑斑,忍不住嘶嘶抽冷氣,他們這才明白,從劍飛臉上傷口從何而來。

擂臺上槍聲陣陣,眾人聽得心驚肉跳,看著其間轉換的戰況,他們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奪人靈力邪惡,還是以毒攻之陰損。

從劍飛身形如風,腳步無聲,幻影般回旋在嚴星四周,白色的影子與紅色的霧光,虛虛實實,看得人眼花繚亂。

嚴星眼神鎮定,手臂沈穩,扣下的每一槍並未準確命中,卻是分別擦過了從劍飛實體的手臂、肩膀、腰側、大腿。

而從劍飛每次突襲,不是被輕松化解,就是被提前預判一槍崩回過一槍掄回。

幾次狼狽退回後,霸道帝王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戲耍,登時沖冠怒發,運轉靈力,作勢向上一躍,其身後陡然浮現無數刀影,重重疊疊,瞬息匯聚於一點,於刀刃一同墜落。

這次從劍飛不再使用單一的揮砍,霸道刀法糅雜了威力巨大的武技,刀鋒如電,冷電出勢猶如蛟龍破空,一招一式蘊含排山倒海之力,看似胡亂劈砍,張弛癲狂,卻收放自如。

在外人眼中雜亂無章的刀法,在系統眼中卻全是破綻。

【狂血刀法,劇情中後期男主絕學,閃避路線為上左、右偏、起跳、下蹲……】

謝少卿看得有點呆,眼瞧著擂臺上嚴星躲閃自如,似是早有預料,而從劍飛一通亂砍卻楞是一下沒打中……他終於明白先前嚴星說的那句“自然見分曉”的意思了。

“難怪……”謝少卿喃喃,“合著你師徒二人都在扮豬吃老虎。”

【嘀——陣法解析完成。】雙喜蹦蹦跳跳,一臉高興邀功道,【小雪小雪,封印大陣的數據我打包發給你啦,你瞅瞅。】

【不過陣法雖然解出來了,但需要起碼兩位渡劫高手合力啟動。】

【另外,我還發現有一股來自從劍飛空間戒指中的力量在壓制那個狂魔之刃,這就是從劍飛能驅動使用邪兵的原因。】

宋雪銷一邊瀏覽過相關數據,一邊問:【邪兵境界為何?】

【全盛時期是渡劫巔峰,不過現在配合從劍飛的修為,最多卡在元嬰與化神中間叭。】

雙喜剛說完,就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雖然邪兵能奪人靈力吧,但這修為著實構不成太大傷害。】畢竟幾位渡劫高手在宗主看臺上坐著呢。

【咱們都把封印大陣研究出來了,豈不是毫無用武之地?】

宋雪銷:【不會。】

雙喜:【?此話怎講???】

宋雪銷:【可以賣錢。】

雙喜:【?】

宋雪銷:【上古封印大陣,一定很值錢。】

雙喜真是忍不住要給他鼓掌了:【……】

狂風鼓蕩,厚厚一層烏雲更加凝實,滾滾雷聲飄得更近了。

賽場外,飛舟緩緩浮動,甲板上站滿人影。天機閣弟子惶惶望著那黑雲籠罩下的一方會場,有人惴惴不安道:“閣主和少主會沒事的吧?”

“吉人自有天相。”他身後的長老面色凝重,卻還是出聲安撫,“會沒事的。”

“放心,瑤光小友也在場,那可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另一位長老撚須沈吟。

“……”弟子們偷偷去看他臉色,認真而不做假,甚至其餘長老們也都讚同地點了點頭,不禁目目相覷。

一個元嬰能幫上什麽忙?

他們沒見過對方出手,不知道手槍出自對方之手,也不知道初篩結束那晚給他們灌藥的是宋雪銷。

即便宗門兩位煉藥師稍微有所透露,告知他們對方煉藥天賦奇高,大家也都持懷疑態度。再說就算他們相信了,也無法想象一位煉藥師能在危險的比武當中起到什麽作用,畢竟煉藥師體魄不如武者,歷來都是需要武者保護的對象。

弟子們內心暗忖,卻不敢去反駁幾位長老,其中有位弟子幹巴巴道:“哈哈……長老所言極是……”

承載著天機閣一眾人員的飛舟於狂風中穩穩上升,浮於廣袤天地,如孤雛腐鼠,令人唏噓悲哀。

有些弟子消沈:“凡事總有個意外,萬一出事了……”

“……萬一出事了,咱們宗門可就便宜別人了啊。”一個弟子咕噥道,“少主肯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對啊,宗門還等他做大做強呢!”另一個弟子撞了撞隔壁垂頭喪氣的同伴肩膀。

弟子們振作很快,並不需要安慰的樣子。

“……”長老們互相對視,無言失笑,“行了行了,此行由我幾人輪流掌舵,你等且快回屋裏呆著去!”

弟子們憂心忡忡,卻不敢不聽話,轉過身一陣你推我搡,步伐淩亂,跺得地板咯吱咯吱響,人影綽綽。

雜亂的腳步聲,以及一些不清不楚的低語都模糊在了風中。

作者閑話:  宋雪銷:賣錢!

雙喜:你說得很對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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