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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番外(畫皮文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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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番外(畫皮文娘篇)

羅彩文是羅侍郎家的庶女,生母宋小娘早逝,養在嫡母的名下。

羅彩文有一個嫡姐,名為羅彩霞。是羅家的掌上明珠,在祖母與父親、母親的心裏,她的地位可以和嫡長子羅德耀相提並論。

羅彩霞出生的那一刻,在汴京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就停了,雨後初霽,便現彩虹,又天降霞光,實為吉兆,父親特意從“玉樹瓊筵映彩霞,澄虛樓閣似仙象”中取“彩霞”二字為她名。

羅彩霞在羅彩文看來是耀眼的,她可以同哥哥弟弟們一樣,每日可以出去,不用困在深宅大院裏面學那些夫為妻綱的規矩。

她還可以和哥哥弟弟們一起去靖王府開的私塾上學,不用學那些刺繡女工。

還可以去學黃芪之術,亦可行俠仗義。

她是自由的,也是驕傲的,做事從來都不用計較後果。

與她完全相反的人,是羅彩文,她從小就謹小慎微,很聽羅彩霞的話,不敢有壞心眼。

所以,羅彩霞在街上被丞相府的千金出言奚落,說她整日在外拋頭露面,每天都和不同的男人你來我往,不知廉恥以後。

羅彩霞就會回到家中,隨意扔下一枚金簪到湖中,讓羅彩文去幫她撈,哪怕那時正值冬至。

羅彩霞也會拿羅彩文來出氣,不過羅彩霞是不會在眾人的面前說出氣二字的,只會說“庶妹桀驁不馴,作為嫡姐,自當管教。”

在“管教”的時候,羅彩霞會用浸過鹽水的馬鞭來抽羅彩文。

還有其他的“管教”方式。

很多次了,羅彩文都不知道被羅彩霞“管教”了多少回,她身上的傷,一次比一次多,也一次比一次重。

不知不覺,羅彩霞和她就快要到嫁人的歲數了。

有很多男人都喜歡羅彩霞,而羅彩霞只喜歡那位於東宮的太子。

羅彩霞寫了一張紙條,意圖收買東宮的公公傳給太子,誰知那位公公收錢不辦事,在集市上扔了那張紙條,紙條被一名屠夫撿到。

那名屠夫身材高大,前兩任妻子,都被他毆打、欺負,最後身亡。

即使,屠夫害了兩名女子的性命,官府也以“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歸屬權歸於她的丈夫,可以隨意買賣為理由”,認為屠夫就算害死他的兩任妻子,也是她們沒有盡到為人妻的本分,丈夫害死她們,死不足惜,亦不用擔責。

那名屠夫也就這麽逍遙法外,撿到了羅彩霞的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亥時,在城外破廟相見,彩霞留。

屠夫一看就知道,這恐怕是哪位女子意圖與情郎私相授受而掉下的。

最後,亥時的城外破廟裏,羅彩霞於一片漆黑中,與屠夫幹柴烈火,肌膚相貼,更是在卯時,破廟裏面的傳出的靡靡之聲仍不絕於耳,被一名路過的乞丐給聽到了,又看到了。

屠夫殺了乞丐,威脅羅彩霞嫁給他,讓她的父親給他一個官做。

羅彩霞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可一回到家中,就將所有的事情告知父母。

羅家已經站位了太子,在羅侍郎的有意提醒下,太子決定擡羅彩霞入東宮,做從四品良媛。

羅侍郎剛想告訴羅彩霞這個好消息,卻知道了羅彩霞與人在破廟無媒茍合,失了清白。

這時,屠夫又上門來,“討要”羅彩霞。

羅彩霞自然是不願意的。

最後,羅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們先安撫住了屠夫,將羅彩霞和羅彩文一起擡進了東宮。

羅彩霞用羅彩文因太子而落紅的元帕,風風光光地在東宮裏做她的良媛。

而羅家毒啞了屠夫,就和用一頂小轎,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羅彩文結為夫妻。

醉酒醒來的李屠夫,發現自己無法出聲,一下就明白是羅家搞得鬼。

他又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新娘,以為是羅彩霞,正準備教訓一番。

結果掀開蓋頭,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李屠夫氣憤無比,一巴掌用力甩到了羅彩文的臉上。

李屠夫像是還不解氣,又繼續對羅彩文拳打腳踢。

李屠夫打算去官府狀告羅家,結果卻被官差打了出來。

李屠夫明白了,他是徹底被羅家給陰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屠夫對羅彩文越發下死手,他無視羅彩文的呼救,拿起自己殺豬用的那把剔骨刀,生生剝去羅彩文的面皮。

李屠夫整日以折磨羅彩文為趣。

這天羅彩文遮住自己滿身血汙的臉,打算去庭院的水井邊喝一口水。可是哪怕是微微張開嘴,整張臉就難以言說的疼。

李屠夫一腳踹開木門,直接給了羅彩文一刀,羅彩文還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看到那柄把手上鑲有紅寶石的匕首,似乎是羅彩霞的。

羅彩文的魂魄飛出體外,她滿意怨毒的看著李屠夫將自己屍體分屍,一刀一刀的將自己骨頭上的肉刮下來,還將自己骨頭,埋到了汴京附近一個叫慶雲村的山神廟下。

羅彩文的魂魄無法離開自己的屍骨,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屠夫這樣揚長而去。

羅彩文魂魄的臉上,滿是紅色血肉的肌理,上面的怨毒的黑色眼珠,讓她的整張臉看上去,就像一塊血淋淋的肉上面有兩個會轉動的流血的黑窟窿。

她的魂體上,有一道道血痕,那是李屠夫分屍的地方。

“李屠夫!羅彩霞!羅家!如若我有機會可以報覆你們!我要你們生不如死!求死無門!”羅彩文的一聲聲悲吼喚醒了一直在山神廟裏沈睡的魏逸恒。

魏逸恒看著這個放狠話,卻因為心裏有善意,遲遲未能化成厲鬼的傷痕累累的小姑娘。

“餵!小姑娘!我可以助你覆仇!”

羅彩文聽到了一道男聲,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羅彩文飽含歉意的聲音傳來,“抱歉,我打擾到您了。”

“呵!你這姑娘當真有趣!”魏逸恒語氣裏面的揶揄意味很明顯。

“您剛剛說,可以助我覆仇”羅彩文小心翼翼的問。

“是的。但是,你以後要成為我的下屬,不得入輪回,為我辦事,以我為尊,不得背叛。可以做到嗎?”

魏逸恒的要求,對於羅彩文來說,很簡單,羅彩文也很爽快,“我願意!主子!”

只見一道光從山神石像冒出,飛到了羅彩文的身上。

羅彩文身上的血痕很快就愈合,她也長出了新的臉皮。

在魏逸恒的幫助下,羅彩文變出一只畫皮鬼。

“你的原名叫什麽”魏逸恒問羅彩文。

“小女子姓羅,閨名彩文。”羅彩文還順勢向魏逸恒行了一個禮。

“以後,你便喚文娘吧。”

魏逸恒的吩咐,文娘自當遵從。

文娘先去找了一個被負心漢害死的女鬼,與她做了一筆交易。

文娘幫她報仇,她同意將自己皮囊贈給文娘。

文娘很貼心,當著那個女鬼的面,一刀捅·壞的負心漢的子孫根,又挖了負心漢的兩顆腰子。

負心這時要撐不住去了,都快要斷氣了,但是一直被文娘用術法吊著。

最後,文娘得了那女鬼的吩咐,又在負心漢清醒以後,捅了那負心漢五十刀。

看著那負心漢血流滿地,斷子絕孫以後,那女鬼終於了了心願,散了怨氣。

文娘就用了新的皮囊,頂替和情郎私奔的禦史家的小姐,嫁給了皇子燕王。

燕王本人是汴京城裏的第一紈絝,但是,文娘發現,那些都是假的,燕王早就有了稱帝之心,屯田練兵,治理賺錢,全都精通。

但是,燕王再有錢,也不關文娘的事情。

文娘一心只有覆仇,她打算借刀殺人,而燕王就是那把刀。

羅彩霞在成為太子良媛以後,過了一個月的舒坦日子,後面太子也膩味了,就嫌少去找她。

原本在羅家無憂無慮,幹了錯事還有人幫忙擦屁股的羅彩霞,為人實在是單蠢無知。

在東宮裏面,被太子的那些妃嬪不停的磨銼。

羅彩霞也反抗過,和那些諷刺她不守婦道的妃嬪們扯頭花,但是太子根本就沒有一點向著她。

羅彩霞要是有點腦子,就會發覺,東宮裏面的妃嬪團體都是同氣連枝的,只有她一個人孤立無援。

太子妃居所。

太子妃笑意盈盈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燕王妃,也就是文娘。

“妹妹,還要多虧你提醒!不然,那仗著自己肚子裏面有點墨水,就高人一等的羅彩霞,怕是要上天去!”

文娘也是微微一笑,儀態優雅的刮了刮茶盞裏面的茶沫子。

“哪裏,只不過是看這樣的女人不順眼罷了。就告訴太子妃而已!我還要感謝太子妃給我幾分薄面呢~”

太子妃隱晦的看了文娘一眼,作為從小就在深宅裏面長大的人,多少都有些城府。怎麽可能只是因為看一個女子不順眼,就報覆她。

文娘知道太子妃已經想歪了,這正和她意。

文娘輕輕的放下茶盞,拿著一張帕子擦拭著自己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幽怨地開口說道,“太子妃姐姐,你怕是不知道,之前那羅彩霞,在王爺未成婚之前,就千方百計地引起他的註意,而且,王爺的書房裏還存有那賤人的畫像。”

太子妃眼裏的警惕,一下子就放了下來,裝出一副安慰的模樣,眼裏卻盡是幸災樂禍。

然而,文娘的戲還沒有演完,繼續哭著說道,“我怕是……怕是……王爺早就與那賤人,私相授受了!”

文娘的話給太子妃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

最近太子妃的母家也傳話進東宮說,原本太子一直讓他們家負責的私鹽生意,現在,已經換到了羅家人的手裏。

果不其然,燕王和文娘在一起用著午膳,就有一個侍女匆匆來報,俯身貼耳告訴文娘,太子妃誣陷羅彩霞與東宮侍衛有染,被太子厭棄,打斷了雙腿。

燕王看著眉梢帶喜的文娘,突然來了一句,“王妃,今日本王要在此留宿。”

文娘對他不甘絲毫興趣,隨意回了一句,“妾身身子不適,王爺今夜,去陳側妃那吧。

文娘不走心的敷衍,讓燕王有些不滿,這燕王妃娶回來那麽久,一直在推脫,他一次都沒有碰過她。

“王爺,想不想讓折斷太子一雙羽翼”

燕王防備且警告地看著文娘,文娘將太子讓羅家販賣私鹽,讓太子妃母家,何家私鑄銅錢的事情。

燕王一點就通,很快就找到了證據。

燕王將證據呈給陛下,可是陛下不舍多年的父子之情。

於是,燕王利用自己眼線,讓太子以為,皇帝知道他的罪行以後,要殺他。

太子為了自保,聯合太子一黨,闖入宮中,意圖謀反。

奈何,太子的計謀被燕王識破,太子被廢,參與謀反的太子一黨均被誅九族。

文娘看著羅家上上下下整整一百五十一口人,都被押送到刑場。

文娘聽著他們的哀嚎,看著他們因為就要瀕臨死亡,而痛哭流涕,她暢快極了。

文娘悄悄救下了羅彩霞,將她扔到了李屠夫的家裏。

現在羅家除了羅彩霞,全部都以梟首。

那麽文娘的仇人,就只剩下羅彩霞和李屠夫了。

李屠夫一看到雙腿已廢的羅彩霞,就恨不得打死她。

原本李屠夫想要狠狠折磨她的,但是他一想到這個人是個盡可夫的婊·子,他就有了更好的註意。

李屠夫不斷的將陌生的男人引回家中,逼迫羅彩霞賣身。

李屠夫看著進進出出,一個催促一個的男人,聽著羅彩霞的慘叫,拋著手裏的銅板,都恨不得高歌一曲。

羅彩霞也不記得她一天到底接了多少客,有時一天是幾個,一天是十幾二十個。

他們當中,有販夫走徒,也有書生乞丐,昔日高高在上的羅家大小姐,太子良媛,就是這個一個下場。

在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日子裏,羅彩霞染上了花柳病。

李屠夫自然是不會給她找大夫,而是將她扔到了亂葬崗。

羅彩霞身染惡疾,雙腿殘廢,在亂葬崗裏痛哭流涕。

“羅彩霞,我給你安排的結局,你滿意嗎?”文娘看到羅彩霞這樣,真是痛快!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要是換做文娘,她是不會用這樣的腌臜手段的。

“你是誰!”羅彩霞恐慌的看著文娘。

文娘哈哈大笑起來,“我是被你害死的羅彩文啊!我是誰!”

羅彩霞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的文娘。

但是,文娘不想聽她廢話,直接撕下她的半張臉皮,又劃花她剩下的那半張臉,扭斷她的脖子,將她和羅家人的魂魄收在一起。

處理完羅彩霞的李屠夫,用羅彩霞的賣肉錢買了一壺酒,在家裏喝的酩酊大醉。

文娘先是將他的四肢綁在他殺豬用的桌案上,然後一刀割下了李屠夫的命根子。

李屠夫被痛醒,想大喊,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於是,文娘又迅速挖了他的一只眼睛,割了他的舌諵碸頭、鼻子、耳朵,砍去四肢,變成一個了人彘。

不過,文娘可不打算把他泡在酒缸裏,而是讓他騎著懲罰蕩·婦的木驢,不停攪動,李屠夫就這樣死去了。

文娘也將李屠夫的魂魄收了起來。

此時文娘算是大仇得報,在文娘走到大街上時,看到官府最新貼的告示,燕王尋找失蹤的燕王妃,不,應該說,新任太子要尋他的太子妃。

文娘並不關心這些,反而去了慶雲村的山神廟。

魏逸恒也沒有什麽事讓文娘做,他給了文娘永生,讓文娘賺錢。

於是,文娘就將自己仇人的魂魄煉化成鬼,讓他們永遠為自己、為主子打工。

直到,時間已經有了很久,文娘得到了魏逸恒的命令,去折磨一個叫周慧芳的女人。

由於文娘自己的經歷,她很討厭,那種利用他人替嫁謀利的人,剛好周慧芳撞到了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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