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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家長與同住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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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家長與同住之始。

庫拉索叛逃, 邊車失蹤,組織裏都傳言這位Boss的親信是在追殺庫拉索的途中被她反殺,且大概率屍體已被處理。

當然, 這謠言是澤田和塵偷偷放出的。

庫拉索的失憶與臨陣倒戈都是意外, 無人能提前預見。這種情況下,Boss派人暗殺其背後的意義便格外有趣了。

他判斷,庫拉索盜取名單一事或許根本就是朗姆私下的行為。

只是幫組織除掉幾個微不足道的叛徒,卻造成如此大而混亂的後果, 令組織被迫再次高調浮現於警方眼中, Boss相當不爽。

一把手與二把手之間,產生了嫌隙。

而且……

“Boss最近更謹慎了,是研究快要獲得最終成果了嗎?”澤田和塵拍了拍邊車的臉。

黑發日本人倒是挺有骨氣。雙手被拷在背後的椅背上, 前兩天直升機上受的傷根本沒有得到處理,依舊顯得猙獰。

他凝視澤田和塵, “誰知道呢。”

過去就是審訊官, 邊車對於審訊的常見手段再清楚不過, 一雙鐵嘴裏幾乎撬不出有用情報。

甚至有幾次還想要自殺——得虧澤田和塵早有所料,一直派人盯著他。

“算了,我也沒工夫和你繼續玩。”

彭格列家次子誇張地嘆口氣。

在邊車不屑的鼻音中, 他勾起嘴角, 向緩緩開啟的房門方向歪頭。

後撤半步, 為邊車提供了望向來者的極佳視野。

室內昏暗, 房門打開後自外照射進來的光線令習慣了黑暗的邊車雙眼微酸,無法直視。

他低下頭,只能看到身著黑西褲的雙腿交替來到他面前站定, 隨即,一道隱含威嚴、存在感極強烈的視線自上而下壓迫住他。

“介紹一下。”

耳邊傳來卡普利斯的聲音, “這位是替代我的、你未來的主審官,要好好相處哦。”

初步適應這亮度,邊車方擡頭仔細打量來者。

棕發棕眸的亞洲男性,身著黑色西服,身姿挺拔,面色冷峻。

澤田綱吉,彭格列的十代目低眸,漠然而迅速地掃過邊車,擡眼望向身邊小兒子的時候,棕眸中又立刻噙滿笑意,“阿——卡普利斯,這位是?”

以代號稱呼自己的孩子,這感覺有夠怪的。

“還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受的傷嗎?”澤田和塵撇嘴,裝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幹的。我現在的肩傷,也是他。”

“你會為我做主的吧——老爸?”

啥?老爸?這人是卡普利斯的親爹?

邊車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震驚。他看了眼澤田綱吉,又看了眼金發的組織幹部,這倆人,眉目間確實有些相似。

張嘴,他覺得自己面對此等怪異畫面或許該說點什麽,卻又不知如何表達他堪稱覆雜的心情。

——多大人了,還向家長告狀呢??

很顯然,彭格列十代目很吃自家兒子告狀的這一套。

他本溫和的暖棕眸子一凜,金橙色自其眼底飛速劃過,整個屋子的溫度憑空下降了幾分。

沒有誇張,這確是事實——澤田和塵已經看到自家爹手上因死氣零地點突破而凝結的冰霜了。

是不是我裝得有點過頭了呢……次子心想。

“那我就先走了,這裏交給你,有結果隨時聯系。”

語罷,他一溜煙跑出了關押邊車的房間。

身處於澤田家宣在東京的別墅內,有彭格列的人看著,澤田和塵絲毫不擔心邊車會逃走亦或被人救出。

哼著小曲離開別墅,他坐進了保時捷356A的副駕。

“怎麽是你?”

本滿臉笑容的澤田和塵,在發現駕駛室坐的是伏特加後,整個人面色一垮,堪稱變臉大師。

伏特加在心裏罵人,表面上卻不敢吭氣,“琴酒大哥有組織的事,大概晚上能有空吧。”

“哦,”澤田和塵沒多廢話,直接把琴酒小弟當自己小弟指揮“走吧。”

————

組織最近發生了很多變故。

近幾個月,組織重要幹部龍舌蘭、卡爾瓦多斯、皮斯可、愛爾蘭相繼死亡,雷司令、庫拉索叛逃,阿誇陶斯、貝裏尼作為臥底被處理。

邊車失蹤,卡普利斯、波本、基爾都遭受過程度不同的懷疑,朗姆更是惹了那位大人不高興……

組織內所有人都清楚,此等大範圍的動蕩,或許預示著某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琴酒坐在吧臺,面前的雞尾酒未動分毫。

“這杯‘長島冰茶’,請問是不和您的胃口嗎?”

調酒師來到他面前,略顯苦惱地詢問著。

“這可是我特調過的,在琴酒、伏特加、龍舌蘭、朗姆四種基酒的基礎上,加入了波本與味美思……或許您還想要我加一份班尼迪克丁?”

長島冰茶雖本就是由多種烈酒調制而成,如此混亂的搭配卻前所未聞。

琴酒拿起杯子,在調酒師無波的目光中,將一整杯酒都倒入了吧臺的清潔池中。

“無趣而劣質。”他總結。

丟掉杯子,他註視調酒師的眼神危險而不耐,“有話直說,戴吉利。”

琴酒簡直煩透了以貝爾摩德為首的這群神秘主義者。他們總喜歡用隱喻和暗示來曲裏拐彎地說話,比謎語人的自以為是還令人厭倦。

此時,琴酒終於覺察出卡普利斯的另一個優點——他從不故設懸念,相當坦誠。

起碼在面對琴酒的時候如此。

“Boss的直接任務,”戴吉利也不兜圈子了,“後天晚上六點整,帶好你的裝備,在這個地點等待命令。”

自手機發來的定位在東京的某座高樓樓頂。

“狙擊?”

“不清楚呢,”戴吉利拿起水池中的杯子,沖刷著其杯壁,“那位大人只說是交給你一人的重要任務,除此以外,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般情況下,組織任務會通過後勤部調度組來協調,以郵件或短信發送至給承接任務的幹部。

這種私下約出,一對一傳話的形式,琴酒也是第一次遇到。

保密級別這麽高,背後恐怕有鬼。琴酒斂目。聯想到邊車失蹤一事——難道Boss懷疑是他幹的?

……確實很難說和他沒關系。

“明白了。”

沈思片刻,銀發殺手起身,轉身準備就此離開雞尾酒酒吧。

“請稍等!”

戴吉利突然叫住他。

“很抱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算是我的私人好奇心吧。”

放下手中的酒杯,調酒師臉上常帶的假笑亦漸漸褪去。

“琴酒……你是叛徒嗎?”

沈默在這一刻貫穿了酒吧的空氣。

銀發殺手半側過頭,壓低帽檐,以像是嘲笑的姿態,吐露出戴吉利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是。”

推開大門,風鈴聲響起,他離開了大黑大樓。

一小時後。

琴酒回到米花町,踏入了澤田和塵的住處。

如銀發殺手所料,欠揍的卡普利斯正一副吊兒郎當的大爺模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擺弄手機一邊吭哧吭哧啃零食。

見琴酒進屋,綠眸只是簡單掠過他,便又再次定格在屏幕上。

“今天吃什麽?”他詢問。

琴酒將手中的購物袋丟在桌上,“便利店的快餐。”

“又是這個?”次子很失望,“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弘樹還在長身體,總吃快餐沒營養。——你要不學學做飯呢?”

琴酒沒接茬,一副愛吃吃不吃滾的表情。

澤田和塵嘆口氣。他確實很想嘗嘗這位殺手的手藝,做出來是黑暗料理他也認了。

“弘樹——”

他擡高音量,呼喚著在屋內寫作業的小孩,“出來吃飯了。”

房門靜悄悄地打開,黑發男孩躊躇地自房間而出,身後背著偌大一個雙肩背包,動作鬼祟、眼神亂飄。

澤田和塵疑惑歪頭,望著男孩小心翼翼走至他面前的動作,不解道:“弘樹,你在幹什麽?”

飛快地看了眼琴酒又收回視線,弘樹尷尬地笑了兩聲,“宮澤先生,我、我去找同學玩,今晚就不回來了。”

語罷,他飛一樣地沖出了家門。

“……?”

澤田和塵視線從右至左追隨著他,心想,小孩可能是怕生。

自幾天前摩天輪上中了邊車一槍,他的慣用手暫且算是被廢了。威力驚人的子彈貫穿肩膀,撕裂肌肉並折斷骨骼。加之左臂未痊愈的傷勢,彭格列次子悲傷地發現,他身上基本沒一處好地。

於是,以“戀人”的身份,他要求到了琴酒的照顧。

但是,銀發殺手顯然誤解了“照顧”二字的含義。他生活技能之欠缺,讓澤田和塵非常質疑這人是否真正“生活”過。

組織的後勤部這些年受累了。

“你去幹什麽了?伏特加說是……組織的事情?”澤田和塵向琴酒詢問。

琴酒顯然在回避什麽,“他太多嘴了,你也是。”

情緒不太對勁啊……難道他也遇到什麽需要隱瞞的棘手事情?

拿起一個壽司,澤田和塵挑眉。

看準說話的間隙,他一把將壽司整個塞進琴酒嘴裏。

在淺綠色的、幾乎能殺人的目光下,他笑得相當欠揍,“不開心嗎?難道被貝爾摩德說中了,你其實是那種告白後會後悔的回避型人格?”

“哈哈!真沒想到——唔!”

琴酒面無表情地把剩下兩個壽司都塞進了澤田和塵嘴裏,為了防止他吐出來,還貼心地捂住了他的嘴,並叮囑,“小心被噎死。”

在被噎死之前,他估計會先窒息而死!

扣著琴酒手腕向外拽,唔唔地哼唧著並拼命使眼色,銀發殺手才冷笑著、故意慢悠悠松開捂著次子嘴的手。

澤田和塵深吸口氣,錘著胸口將幹硬的壽司艱難地吞下,勉強算是活了過來。

“你可真擅長‘照顧’人。”

他陰陽怪氣著,“要是你去醫療組工作,估計組織傷亡會上升好幾個百分點吧?”

琴酒沒搭話,只是視線自其臉上落在澤田和塵隱約滲血的右肩上。

“……換藥吧。”

卡普利斯但凡再多中幾槍,身上的洞就要比海綿寶寶開得還多了。

琴酒想,這人生命力還挺頑強。

非慣用手並不好操控,澤田和塵左手慢悠悠地解著單薄白襯衣的扣子,生澀而艱難,半分鐘過去,還沒開一半。

琴酒看著費勁,幹脆伸手過去將他衣物扯開,脫下。

赤井秀一造成的左側槍傷已初步愈合,不做過大幅度動作問題不大。琴酒掀開他右肩滲血的紗布,動作熟練地進行清潔與換藥。

小幅度擡起他的右臂,琴酒感到手下卡普利斯的身體輕微顫動了一瞬。

自肩上至腋下,又繞過前胸與後背,白色的紗布包了一層又一層。

“我承認,在處理傷口這一點上,你還是挺會的。”

澤田和塵充分肯定了琴酒除了殺人以外難得的技能,“就是,下次要能把頭發梳上就更好了。”

琴酒疑惑於二者之間的因果關系,“你對我的頭發有意見?”

“不……”偏過頭去,次子向下一指,“很癢。”

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琴酒的長發柔順而光澤,還帶著不知名洗發露的淺香。向前俯身之時,冰涼的發絲便會因重力垂於身體兩側,落在澤田和塵的腹與腿部,偶爾的移動都會帶來淺淡、細密的瘙癢感。

低頭,琴酒發覺他的腹部因略快的呼吸而起伏,膚色白皙中透露緋紅。

偏過的頭,耳根亦是如此。

完美結合亞歐人種的優點,以世俗審美而言,他承認,不說話的時候卡普利斯還挺好看。

“但……你似乎很喜歡。”

琴酒勾起唇角,幹脆俯身壓上,讓更多的銀發占據、灑落在澤田和塵的身上。

“想玩有趣的事了?”他原話奉還。

右手用不上力,被迫在沙發上下滑,呼吸糾纏間,反而是澤田和塵眼神躲閃,餘光屢次掠過琴酒,不敢正眼瞧他。

他發揮了一向的“來拒去留”。

“我受傷了……”

他“嗖”地一下自銀發殺手身下爬出,一不小心動作幅度大了點,傷口被撕拉疼得他嘴角一抽。隨即,在琴酒堪稱平淡的目光中,他慌亂地逃跑,將自己一股腦塞進裏屋中。

門都關上了,幾秒後又開門,探出一個金燦燦的腦袋,並送來一個wink。

“忘記說了,我其實還挺柏拉圖的。”

琴酒:“……”真欠啊。

臥室。

澤田和塵深吸口氣,背靠房門,左手緊攥著手機,面色逐漸沈下來。

尚未按滅的屏幕上,組織發布的任務信息清晰可見:

“兩日後,暗殺首相候選人,土門康輝。”

“承接任務的只有你,卡普利斯,不允許第二個人得知——會有人盯著你。”

“別讓Boss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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