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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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別打架別打架！”王程春趕緊上前阻攔。
看著比自己高大，且氣勢極具壓迫感的池斌，於群慫了：“我、我沒說什麽。”
“那是我聽錯了，大概是蒼蠅聲吧。”池斌松開手，順勢撫平於群的領子：“真不好意思。”
於群氣得嘔血又不敢再招惹池斌，心道幸好陳老板他們先一步進去了，否則自己這回丟人就丟大了。
等他走後，池斌才看向王程春：“不好意思，我得跟你確認一下，是你個人找了我們還是你們公益組織官方的邀請？”
王程春看出池斌有點生氣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他嘴那麽欠。絕對是官方邀請，我們領導點頭的，只是我跟於群不太對付，可能牽連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王程春便把於群的騷操作和她看不上這個人的理由簡述了一下。
劉艷朝眾人點頭道：“孤兒院的確會有這種情況，幾乎每個地方都避免不了，畢竟社會捐助也是一筆不小的經濟來源。不過心腸好真正資助的老板也挺多的，只能說這個於群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敬之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你還想去嗎？”池斌偷偷問李小蟹。
“當然，我沒事的。”
他們來都來了，現在走肯定是不合適的，這樣王程春也會很難做。
再說那個於群說話雖然難聽，但是被池斌恐嚇之後就慫了，李小蟹倒是沒有生氣。
眾人收拾東西往裏走的時候，李小蟹故意落在後面，朝池斌道：“剛才謝謝你維護我。 ”
“如果我沒有跟他起沖突你會怎麽樣？”
池斌突然有點好奇，李小蟹脾氣好性格又老實，他大概沒有跟人動過手。
“我不會跟他握手的，大概會……無視掉吧？如果他沒有說臟話或者侮辱人的話。”
李小蟹承認自己嘴比較笨，而且李國強以前總跟他說吃虧是福，不要跟人起沖突。
大概是李國強看出來了，自己這個養子就是個好欺負的性子，打不過還不如躲遠點。
“那要是他說了呢？”池斌繼續追問。
“那我就......罵回去！如果他動手的話就打回去！”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李小蟹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自己還是能打贏於群這個又矮又禿的男人。
池斌勾了勾嘴角，滿意了，他就怕李小蟹太好欺負了。
因為陳老板他們先一步進去，眾人落在了後面，因此院長帶著幾個孩子來迎接時就忽略了李小蟹一行人，等他們進來那邊已經客套完了。
“院長，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原創視頻達人。”王程春連忙上前介紹李小蟹，因為於群的挑釁她都不敢說網紅這個詞了。
“你好你好，我叫葉輕舟，叫我葉院長就行。”男人身形高瘦，帶著黑框眼鏡，大概是操勞過了頭，看上去有點顯老。
他倒是十分客氣，主動來跟李小蟹等人握手：“聽說今天還要做點心，孩子們都高興壞了，感謝你們來幫忙。”
池斌隱約感覺到這個葉輕舟對他們更熱情些，不像跟陳老板說話時有客套的疏離。
王程春和葉輕舟說話時也十分自然：“院長，我先帶他們去廚房把東西放下，然後再去會客室找你們。”
這時那位陳老板走過來，輕蔑地掃了李小蟹一眼：“做什麽點心，不用費那個功夫。”
於群在一旁陪著笑道：“陳老板點了漢堡和披薩，等會就送到了。”
王程春臉色一變，要不是礙於院長和孩子們都在場，她就沖上去和於群撕起來了。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陳老板假裝不知道李小蟹他們來做什麽也就算了，於群可是一清二楚也不攔著點。
孤兒院很少能吃到披薩漢堡這類食品，孩子們能懂什麽，當然會本能的偏愛陳老板點的外賣，這不是故意讓李小蟹下不來臺嗎？
“哎這...這食材都買好了。”葉院長也有點尷尬，他其實挺不待見於群的，但是孤兒院很需要這種公益愛心組織的關註。
池斌冷著臉瞥了眼陳老板，不知道他在這瞎湊什麽熱鬧。
宋敬之則抱著胳膊感嘆：“看看人家陳老板，連飲食這種小事都這麽上心。什麽漢堡披薩一聽就是哄孩子們開心的，大頭的肯定還在後面吧？不會捐幾十萬吧？”
池斌在心裏冷笑，嘖聲道：“那肯定的，陳老板財力雄厚，不可能只買點垃圾食品。”
劉艷在一旁聽得憋笑，宋敬之是懂怎麽捧殺的。
她適時遞上自己的名片，朝夫妻倆道：“我們金海時報也會跟蹤報道這次的義賣活動，呼籲各界關註，到時候一定把您的善舉寫進去。”
言外之意你要是好意思就掏錢買點漢堡披薩糊弄事，就等著讓同行嘲笑吧。
這陳老板原本也是看不上李小蟹等人，聽說於群添油加醋的說他們是來蹭流量的，覺得拉低了自己的身價。
再加上他摳門，想著買點吃的，再捐點自己廠子裏賣不出去的過季衣服就完事了。
沒想到被池斌等人一頓陰陽怪氣，搞得好像他不捐點錢都要被瞧不起一樣。
“那你們呢？”於群咬牙切齒瞪著李小蟹。
“我們是來做公益的，又不是來攀比作秀的。”
李小蟹拍了拍推車上裝面團的塑料桶，情緒穩定的朝池斌道：“還好咱們準備的點心可以凍起來，慢慢吃也沒關系。”
該出的氣朋友們都幫他出完了，李小蟹反倒冷靜下來。陳老板要花這個錢也沒什麽不好，反正最後好吃的都進孩子們肚子裏。
眾人說完也痛快了，不再搭理陳老板一行人，跟著王程春往食堂走。
“不會讓你為難吧？”劉艷悄悄問王程春。
後者笑著擺手：“不會呀，我聽著都解氣。說實話，小蟹一開始說帶記者朋友來的時候我還擔心他也搞作秀那一套，不過看你們帶了這麽多東西，就知道是真的來幫忙的。”
“話說回來，這麽多食材是打算做什麽呀？”
李小蟹把話接過去：“奶香南瓜卷，鮮奶麻薯還有紫薯夾心卷......”
六人沿著小路繞到小樓後面，從後門進入廚房。
孤兒院基本相當於重建了一遍，劉艷已經找不到記憶中熟悉的樣子，廚房裏幹活的師傅也早就換了人。
會客室內，於群正趁著葉院長去沏茶的功夫安撫陳老板夫妻倆。
“這事都怪我那個同事，找個破網紅來湊熱鬧。陳老板，您不用聽他們胡說八道，以往都是捐衣物捐學習用品，哪有給幾十萬還買電腦的，那些孩子也用不上。”
陳老板摸了摸手腕上的梵克雅寶，蹙眉道：“那個記者……”
“現在哪還有人看紙媒，再說了，捐衣服怎麽就不算愛心呢？”
是呀，陳老板想了想他認識的老板們，很少有給孤兒院捐錢的，反倒是都送到廟裏供師父修佛像了。
於是陳老板心情大好，拍了拍於群的肩膀：“上次你說你姐夫那個事……”
他話音未落，葉院長就端著茶壺進來了，陳老板和於群默契的停止這個話題。
閑聊了幾句後，李小蟹等人也來了，坐在一起房間裏充滿了尷尬和火藥味。
還是葉院長率先開口：“咳，我說一下咱們這個義賣活動吧。”
李小蟹之前也聽王程春說過，義賣的物品是金海市唯一一所大學海洋系學生制作的貝殼類飾品，期間還有孩子們的節目表演。
這個活動已經宣傳兩個多月了，購買主力不在乎住在附近的居民和愛心人士。
好在金海市不大，孤兒院也不算偏遠，大家不用趕太遠的路來回折騰。
“對了葉院長。”劉艷趁著葉輕舟喝茶潤嗓子時問道：“孤兒院現在有多少個孩子？”
“六十九個。”
“鄭院長……我是說前任院長的近況您清楚嗎？”
劉艷有挺久沒聯系過老院長了，逢年過節也只是發個信息。
早先她的生活過得一團糟，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想讓老院長擔心，現在回來了又有點近鄉情卻。
葉輕舟有點意外的打量劉艷：“鄭院長身體還行，你們認識嗎？”
劉艷猶豫片刻，意識到房間裏人太多了，沒有細說自己的身世，只道以前受過老院長的恩惠。
“這樣啊。”葉輕舟沒再追問，對李小蟹一行人的好感又增加了一點。
對完今天的活動流程，李小蟹發現這裏面根本就沒有陳老板他們什麽事，這人純粹就是來湊熱鬧的。
反倒是他們的點心要在中午前做出來，因為孤兒院會給來參加活動的愛心人士們提供一頓免費的便飯。
而且他們還要和廚房裏的師傅商量好，不能影響到別人工作。
好在李小蟹的食材都是在家弄好的半成品，只要給他們一張大桌子就可以了。
“我們該去做點心了。”李小蟹朝葉院長打招呼。
宋敬之和王程春提出幫忙打下手，池斌要拍攝素材。劉艷則帶著小孫四處看看，采訪一些小朋友和來參加活動的愛心人士。
比起他們這邊人人都有事幹，陳老板和於群他們卻選擇在躲在休息室裏喝茶。
只要等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再出去，和孩子們一起吃頓飯，然後等工廠的車把庫存的衣服拉過來拍拍照就可以了。
“真看不慣那個陳老板啊！”王程春氣呼呼道。
宋敬之好奇道：“於群這種勢利眼，為什麽不把他踢出公益組織？你們領導不知情嗎？”
王程春嘆了口氣：“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他嘴甜會來事，認識不少老板。”
小地方的孤兒院真的很需要外界資助，雖然不一定是多好的東西，但總歸是聊勝於無。偶爾碰到積德行善的老板，也會捐一些錢。
池斌點頭，真正用心在做的公益組織能支起這攤也不容易，有些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李小蟹想了想，湊近池斌道：“希望這條視頻能爆，就算數據不太好我也想開直播試試。”
“好，你想試試我們就做。”
池斌把塑料桶拎上來，裏面是用保鮮膜裹好的面團。
王程春借了張桌子，一開始做飯師傅還頻頻看他們。
四人都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尤其池斌還在一旁架著相機拍攝。
直到李小蟹動作嫻熟的揉面搟面，他才確信這個年輕人是真有兩下子。
李小蟹的南瓜卷實際上已經是半成品了，只要往南瓜面皮上撒上南瓜粒卷起來切成小段就可以。
做飯的師傅過來聊天：“你這個不錯，學過？還是幹這行的？”
“做多了就會一點。”李小蟹謙虛道。
師傅見他們不是來搗亂的就不管了，池斌還準備了一個大蒸鍋，和廚房裏原本的蒸鍋的替換著用更速度。
中午十一點半，孩子們排著隊去食堂。
李小蟹等人則穿著圍裙，端著一盆盆飯菜和點心，幫打飯的阿姨幹活。
陳老板訂的披薩和漢堡也早就送到了，他的妻子站在桌子後面朝小朋友招手：“來，阿姨這有漢堡和薯條。”
說罷還宣戰似的瞥了池斌一眼，那架勢像是要比一比誰的食物更受歡迎一樣。
“哇！有漢堡誒！”
第一批進來的孩子年紀尚小，興奮的歡呼著直奔陳老板妻子那裏。被請假跟拍報道的記者趕緊端起相機，哢哢按著快門。
後面進來的十幾個孩子看樣子都是上初中的年紀了，他們直奔李小蟹和打飯阿姨這裏走來。
“你們不吃漢堡嗎？”小孫忍不住好奇道。
有人露出嫌惡的表情，撇了眼在那裝腔作勢的女人：“我們只是沒爹媽，又不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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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架別打架！”王程春趕緊上前阻攔。
看著比自己高大，且氣勢極具壓迫感的池斌，於群慫了：“我、我沒說什麽。”
“那是我聽錯了，大概是蒼蠅聲吧。”池斌松開手，順勢撫平於群的領子：“真不好意思。”
於群氣得嘔血又不敢再招惹池斌，心道幸好陳老板他們先一步進去了，否則自己這回丟人就丟大了。
等他走後，池斌才看向王程春：“不好意思，我得跟你確認一下，是你個人找了我們還是你們公益組織官方的邀請？”
王程春看出池斌有點生氣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他嘴那麽欠。絕對是官方邀請，我們領導點頭的，只是我跟於群不太對付，可能牽連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王程春便把於群的騷操作和她看不上這個人的理由簡述了一下。
劉艷朝眾人點頭道：“孤兒院的確會有這種情況，幾乎每個地方都避免不了，畢竟社會捐助也是一筆不小的經濟來源。不過心腸好真正資助的老板也挺多的，只能說這個於群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敬之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你還想去嗎？”池斌偷偷問李小蟹。
“當然，我沒事的。”
他們來都來了，現在走肯定是不合適的，這樣王程春也會很難做。
再說那個於群說話雖然難聽，但是被池斌恐嚇之後就慫了，李小蟹倒是沒有生氣。
眾人收拾東西往裏走的時候，李小蟹故意落在後面，朝池斌道：“剛才謝謝你維護我。 ”
“如果我沒有跟他起沖突你會怎麽樣？”
池斌突然有點好奇，李小蟹脾氣好性格又老實，他大概沒有跟人動過手。
“我不會跟他握手的，大概會……無視掉吧？如果他沒有說臟話或者侮辱人的話。”
李小蟹承認自己嘴比較笨，而且李國強以前總跟他說吃虧是福，不要跟人起沖突。
大概是李國強看出來了，自己這個養子就是個好欺負的性子，打不過還不如躲遠點。
“那要是他說了呢？”池斌繼續追問。
“那我就......罵回去！如果他動手的話就打回去！”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李小蟹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自己還是能打贏於群這個又矮又禿的男人。
池斌勾了勾嘴角，滿意了，他就怕李小蟹太好欺負了。
因為陳老板他們先一步進去，眾人落在了後面，因此院長帶著幾個孩子來迎接時就忽略了李小蟹一行人，等他們進來那邊已經客套完了。
“院長，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原創視頻達人。”王程春連忙上前介紹李小蟹，因為於群的挑釁她都不敢說網紅這個詞了。
“你好你好，我叫葉輕舟，叫我葉院長就行。”男人身形高瘦，帶著黑框眼鏡，大概是操勞過了頭，看上去有點顯老。
他倒是十分客氣，主動來跟李小蟹等人握手：“聽說今天還要做點心，孩子們都高興壞了，感謝你們來幫忙。”
池斌隱約感覺到這個葉輕舟對他們更熱情些，不像跟陳老板說話時有客套的疏離。
王程春和葉輕舟說話時也十分自然：“院長，我先帶他們去廚房把東西放下，然後再去會客室找你們。”
這時那位陳老板走過來，輕蔑地掃了李小蟹一眼：“做什麽點心，不用費那個功夫。”
於群在一旁陪著笑道：“陳老板點了漢堡和披薩，等會就送到了。”
王程春臉色一變，要不是礙於院長和孩子們都在場，她就沖上去和於群撕起來了。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陳老板假裝不知道李小蟹他們來做什麽也就算了，於群可是一清二楚也不攔著點。
孤兒院很少能吃到披薩漢堡這類食品，孩子們能懂什麽，當然會本能的偏愛陳老板點的外賣，這不是故意讓李小蟹下不來臺嗎？
“哎這...這食材都買好了。”葉院長也有點尷尬，他其實挺不待見於群的，但是孤兒院很需要這種公益愛心組織的關註。
池斌冷著臉瞥了眼陳老板，不知道他在這瞎湊什麽熱鬧。
宋敬之則抱著胳膊感嘆：“看看人家陳老板，連飲食這種小事都這麽上心。什麽漢堡披薩一聽就是哄孩子們開心的，大頭的肯定還在後面吧？不會捐幾十萬吧？”
池斌在心裏冷笑，嘖聲道：“那肯定的，陳老板財力雄厚，不可能只買點垃圾食品。”
劉艷在一旁聽得憋笑，宋敬之是懂怎麽捧殺的。
她適時遞上自己的名片，朝夫妻倆道：“我們金海時報也會跟蹤報道這次的義賣活動，呼籲各界關註，到時候一定把您的善舉寫進去。”
言外之意你要是好意思就掏錢買點漢堡披薩糊弄事，就等著讓同行嘲笑吧。
這陳老板原本也是看不上李小蟹等人，聽說於群添油加醋的說他們是來蹭流量的，覺得拉低了自己的身價。
再加上他摳門，想著買點吃的，再捐點自己廠子裏賣不出去的過季衣服就完事了。
沒想到被池斌等人一頓陰陽怪氣，搞得好像他不捐點錢都要被瞧不起一樣。
“那你們呢？”於群咬牙切齒瞪著李小蟹。
“我們是來做公益的，又不是來攀比作秀的。”
李小蟹拍了拍推車上裝面團的塑料桶，情緒穩定的朝池斌道：“還好咱們準備的點心可以凍起來，慢慢吃也沒關系。”
該出的氣朋友們都幫他出完了，李小蟹反倒冷靜下來。陳老板要花這個錢也沒什麽不好，反正最後好吃的都進孩子們肚子裏。
眾人說完也痛快了，不再搭理陳老板一行人，跟著王程春往食堂走。
“不會讓你為難吧？”劉艷悄悄問王程春。
後者笑著擺手：“不會呀，我聽著都解氣。說實話，小蟹一開始說帶記者朋友來的時候我還擔心他也搞作秀那一套，不過看你們帶了這麽多東西，就知道是真的來幫忙的。”
“話說回來，這麽多食材是打算做什麽呀？”
李小蟹把話接過去：“奶香南瓜卷，鮮奶麻薯還有紫薯夾心卷......”
六人沿著小路繞到小樓後面，從後門進入廚房。
孤兒院基本相當於重建了一遍，劉艷已經找不到記憶中熟悉的樣子，廚房裏幹活的師傅也早就換了人。
會客室內，於群正趁著葉院長去沏茶的功夫安撫陳老板夫妻倆。
“這事都怪我那個同事，找個破網紅來湊熱鬧。陳老板，您不用聽他們胡說八道，以往都是捐衣物捐學習用品，哪有給幾十萬還買電腦的，那些孩子也用不上。”
陳老板摸了摸手腕上的梵克雅寶，蹙眉道：“那個記者……”
“現在哪還有人看紙媒，再說了，捐衣服怎麽就不算愛心呢？”
是呀，陳老板想了想他認識的老板們，很少有給孤兒院捐錢的，反倒是都送到廟裏供師父修佛像了。
於是陳老板心情大好，拍了拍於群的肩膀：“上次你說你姐夫那個事……”
他話音未落，葉院長就端著茶壺進來了，陳老板和於群默契的停止這個話題。
閑聊了幾句後，李小蟹等人也來了，坐在一起房間裏充滿了尷尬和火藥味。
還是葉院長率先開口：“咳，我說一下咱們這個義賣活動吧。”
李小蟹之前也聽王程春說過，義賣的物品是金海市唯一一所大學海洋系學生制作的貝殼類飾品，期間還有孩子們的節目表演。
這個活動已經宣傳兩個多月了，購買主力不在乎住在附近的居民和愛心人士。
好在金海市不大，孤兒院也不算偏遠，大家不用趕太遠的路來回折騰。
“對了葉院長。”劉艷趁著葉輕舟喝茶潤嗓子時問道：“孤兒院現在有多少個孩子？”
“六十九個。”
“鄭院長……我是說前任院長的近況您清楚嗎？”
劉艷有挺久沒聯系過老院長了，逢年過節也只是發個信息。
早先她的生活過得一團糟，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想讓老院長擔心，現在回來了又有點近鄉情卻。
葉輕舟有點意外的打量劉艷：“鄭院長身體還行，你們認識嗎？”
劉艷猶豫片刻，意識到房間裏人太多了，沒有細說自己的身世，只道以前受過老院長的恩惠。
“這樣啊。”葉輕舟沒再追問，對李小蟹一行人的好感又增加了一點。
對完今天的活動流程，李小蟹發現這裏面根本就沒有陳老板他們什麽事，這人純粹就是來湊熱鬧的。
反倒是他們的點心要在中午前做出來，因為孤兒院會給來參加活動的愛心人士們提供一頓免費的便飯。
而且他們還要和廚房裏的師傅商量好，不能影響到別人工作。
好在李小蟹的食材都是在家弄好的半成品，只要給他們一張大桌子就可以了。
“我們該去做點心了。”李小蟹朝葉院長打招呼。
宋敬之和王程春提出幫忙打下手，池斌要拍攝素材。劉艷則帶著小孫四處看看，采訪一些小朋友和來參加活動的愛心人士。
比起他們這邊人人都有事幹，陳老板和於群他們卻選擇在躲在休息室裏喝茶。
只要等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再出去，和孩子們一起吃頓飯，然後等工廠的車把庫存的衣服拉過來拍拍照就可以了。
“真看不慣那個陳老板啊！”王程春氣呼呼道。
宋敬之好奇道：“於群這種勢利眼，為什麽不把他踢出公益組織？你們領導不知情嗎？”
王程春嘆了口氣：“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他嘴甜會來事，認識不少老板。”
小地方的孤兒院真的很需要外界資助，雖然不一定是多好的東西，但總歸是聊勝於無。偶爾碰到積德行善的老板，也會捐一些錢。
池斌點頭，真正用心在做的公益組織能支起這攤也不容易，有些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李小蟹想了想，湊近池斌道：“希望這條視頻能爆，就算數據不太好我也想開直播試試。”
“好，你想試試我們就做。”
池斌把塑料桶拎上來，裏面是用保鮮膜裹好的面團。
王程春借了張桌子，一開始做飯師傅還頻頻看他們。
四人都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尤其池斌還在一旁架著相機拍攝。
直到李小蟹動作嫻熟的揉面搟面，他才確信這個年輕人是真有兩下子。
李小蟹的南瓜卷實際上已經是半成品了，只要往南瓜面皮上撒上南瓜粒卷起來切成小段就可以。
做飯的師傅過來聊天：“你這個不錯，學過？還是幹這行的？”
“做多了就會一點。”李小蟹謙虛道。
師傅見他們不是來搗亂的就不管了，池斌還準備了一個大蒸鍋，和廚房裏原本的蒸鍋的替換著用更速度。
中午十一點半，孩子們排著隊去食堂。
李小蟹等人則穿著圍裙，端著一盆盆飯菜和點心，幫打飯的阿姨幹活。
陳老板訂的披薩和漢堡也早就送到了，他的妻子站在桌子後面朝小朋友招手：“來，阿姨這有漢堡和薯條。”
說罷還宣戰似的瞥了池斌一眼，那架勢像是要比一比誰的食物更受歡迎一樣。
“哇！有漢堡誒！”
第一批進來的孩子年紀尚小，興奮的歡呼著直奔陳老板妻子那裏。被請假跟拍報道的記者趕緊端起相機，哢哢按著快門。
後面進來的十幾個孩子看樣子都是上初中的年紀了，他們直奔李小蟹和打飯阿姨這裏走來。
“你們不吃漢堡嗎？”小孫忍不住好奇道。
有人露出嫌惡的表情，撇了眼在那裝腔作勢的女人：“我們只是沒爹媽，又不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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