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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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清明如水的月光，驅趕著白日酷暑留下的餘熱。
勞作一天的農人安然享受這愜意閑適的夜晚，拿在手上一天的葵扇終於可以放下歇息。
幾只螢火蟲飛過屋檐廊下, 尾部一閃一閃地亮著，襯著滿地清輝, 那飛舞熒光也亮眼的很。
起初在院子裏見到螢火蟲，兩只小狗還撲上去狂叫，試圖把它們抓住, 在追逐中踩到不少菜苗後，終於被周母呵止了。
小黑倒是收斂了些, 小黃還是趁著大家不註意, 偷偷地去追趕飛起來時高時矮的螢火蟲，在嘗試好幾次都沒成功後，它也就放棄了, 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溜達起來。
“我晚上想鋪個席子睡在院子裏。”周卓手上搓著玉米粒, 嘩嘩往下掉在籮筐裏, 說完看了一眼周母, 嘻嘻地笑了一下。
周母瞅了他一眼，緩聲道：“你早上起來不怕風寒你就睡。”
“我就睡一小會兒, 等半夜沒那麽熱了我就進去屋裏睡。”周卓巴巴地看向周母。
周母從小就不讓他們在院子裏露天睡覺, 晚上在院子裏躺一小會兒可以, 但風吹夠了就必須進屋裏睡。
周銘聞言在旁邊笑了下，想起小時候還因著這個事情, 和周銘一起鬧過周母。
夏天炎熱，那時周父特地做了張簡易的木床, 一到晚上他們就搬出來放院子裏，幾個人躺上面吹風看星星。
有段時間聽村裏小夥伴說晚上是在外面睡的, 他們倆也想嘗試一下，就回來磨周母讓她同意。
周卓那個時候還想了個點子，就是假裝在床上面睡著了，以為這樣周母和周父會讓他在院子裏睡一覺，然而他忘了那時自己的小身板，周父一只手就可以拎起來，計劃也就泡湯了。
周銘看著周母堅決不同意的態度，就想著從周父這邊下手，在心中想好措辭後，他雙手握成拳頭覺得這樣一定可以，興沖沖跑去找周父。
誰知剛開了個頭，周銘就見自家爹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這個咱們還是聽你娘的，回屋裏睡好不好。”說完，周父還摸了摸站在自己面前，剛到自己腰這麽高的大兒子。
“好吧。”周銘見自家爹這邊也沒辦法後，只能垂眉喪氣地出去了。
連著好幾天都沒征得周父周母的同意後，周銘和周卓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後面也反覆提過幾次但也都沒能成功，才是真正的歇了這個心思。
周父其實一開始想的是睡一個晚上也行，讓他們倆過個癮，但最後還是被周母嚴詞拒絕了這個提議。
主要是晚上會有霧水，大人第二天起來都會有些頭暈暈的，還是孩子的周銘周卓更別說了，身體再差些的就得著涼了。
小病雖小，但有時卻能要人命，周母可不能拿著這個事情開玩笑。
周新苗看了下四周，感受著夜風輕拂過臉後說道：“今晚也沒那麽熱啊，二哥你還要睡外邊嗎？”
今晚還有點風，雖然是微風但也比一直悶著強。
“我熱，非常熱，躺在床上一直冒汗的那種。”周卓一臉肯定道。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就是在院子裏沒那麽熱。”
周父問：“你睡前把門窗打開沒。”
“我打開了，但是還是熱。”周卓無奈道，要不然也不會提出在院子裏睡，雖然他一直都想這麽幹就是了。
周銘看了眼周卓屋子那邊說道：“阿卓屋子後邊的樹年前剛砍了，白日一直被太陽照著，就更熱些吧。”
“對哦。”周新苗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兩間屋子先前還有樹蔭遮一下，現在是完全暴露在太陽下，一天下來就沒個蔭涼的時候，白天都不想在裏面呆著，炙熱無比，外面都比裏面涼快。
就算晚上沒有太陽了，屋子裏白天的熱氣也沒那麽快散掉，反而更熱了。
周母聞言想了下，說道：“那這樣沒辦法了，你打個鋪子睡在外邊院子裏……”
周母話還沒說完，周卓就開心點頭道：“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周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我還沒說完呢。”
“那娘你接著說，我都按著你說的來。”周卓放下手上剝完的玉米芯，又從筐裏拿了個大的玉米剝起來。
“就是按你剛剛說的那樣，睡到半夜沒那麽熱了，一定得回屋裏睡，知道沒。”周母看向周卓道。
她平日很少進周卓的屋子，也沒留意到他睡得不舒服，夏天都來了一段時間了，這孩子才說，最近怕是沒睡個好覺。
但是她也只能讓他在外面睡半夜，一個晚上是不可能了。
“完全沒問題，我肯定會照做的。”周卓一臉樂呵呵，手上搓玉米粒都更快了。
周卓想了下又道：“娘，要是我做個床罩什麽的蓋在床上面，可以擋住露水的話，那我以後是不是都可以睡在外面了。”
周母主要是擔心晚上有露水，那擋住不就可以了嗎，他之前怎麽又沒想起來這麽幹。
不過那樣相當於做一張新床了，周卓在心裏想著這樣做是否可行，周母的回答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不行，晚上不只有露水還有風。”周母連思索都沒有，直接拒絕了他的做法。
拋開露水和風不談，睡在院子裏也不好，讓外人知道不好聽，周卓這是實在熱的睡不好，她才同意的。
“行吧。”周卓道，早在心裏預想了答案，他倒是沒感到太失落。
“鋪席子睡的話我看著得去雜物屋裏找找才行。”周父看著地面道。
睡覺用的鋪子肯定不能和曬墊一樣，後者太糙不說還紮人，睡起來不舒服。
周卓也思索起來，以前的那張木床肯定不在考慮範圍裏，因為前幾年就壞了，已經被劈成柴燒了。
“要不還是用我自己屋子裏的鋪子？”周卓看向周母，他不記得家裏還有沒有其他多餘的竹席了。
“要不二哥你先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周新苗道。
雜物屋裏各種東西堆積，十幾年了許多物件都在裏面，大概還是會有一張能用的席子的。
周母也不確定家裏還有沒有能用的席子，點頭道：“卓子你拿著油燈和你爹去找一下，趁現在還沒太晚。”
“行吧。”周卓手上快速地剝完最後一點玉米，起身去堂屋裏拿油燈和周父去找席子。
周銘聽到洗漱屋的門開了，也起身去收拾洗漱了。
“苗姐兒你是待會兒洗，還是再等一會兒。”周母問道。
“唔——，娘你先洗吧，我晚飯吃的有點撐了，想後面些再洗。”周新苗坐久了站起來道。
“行。”周母看著筐裏的玉米，雙手晃了晃後，又撿起旁邊掉在地上的玉米粒，吹了吹扔進去。
前面雜貨屋裏隱隱約約傳來周卓和周父說話的聲音，周新苗側耳聽了一下道：“娘，我也去幫他們找找。”
說完她把手上沒剝完的玉米棒子放筐裏，蹦跶著跑去前面了。
周母看著剩下的玉米，索性今晚就先剝到這，剩下的明天再繼續。
禤文樂洗漱完，看著院子裏亮堂的都不用油燈照明，心裏糾結要不要現在把衣裳洗了，這樣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回來放好了。
他嗅了嗅懷裏剛換下的衣裳，今天雖是沒有在太陽底下站很久，但還是有股汗味，算了，還是洗了吧。
這般想好後，禤文樂看向拿好衣裳準備去洗澡的周銘，說道：“夫君你先把身上的臟衣裳換下給我洗了吧。”
周銘聞言先是楞了下，通過窗戶看向外面的月亮，想了下還是說：“樂樂要不我們明天再洗？”
他知曉自家夫郎是打算今晚洗好，明天衣服晾幹就可以收放到衣櫃裏，但月光再清亮也是晚上，而且晚上井水也涼，周銘不想禤文樂晚上再勞心這個。
周銘把裝著換洗衣裳的籃子放下，攬過禤文樂道：“樂樂你剛洗漱好，咱們先把這個放明天再做怎麽樣，若是無聊去院子裏和大家聊聊天，或是在屋子裏等我回來一起休息好不好。”
禤文樂抿著嘴似是在思考，沈默一會兒後笑道：“行吧，那你洗快點哦。”
“好的。”周銘彎腰吻了吻他的唇，鼻尖能聞到些澡豆的香氣。
看著剛洗完澡，臉蛋白嫩的夫郎，周銘沒忍住又在禤文樂臉頰旁蓋了個戳。
“夫君你快去洗澡先。”禤文樂笑著推了推周銘道。
周銘聞言沒再拖拉，拎起一旁的衣籃子，連著禤文樂的臟衣服也拿出去了。
禤文樂以為他是拿去外面的盆裏放，也沒太在意，去拾掇明天要帶的東西去了。
周銘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就把換下的衣服和禤文樂的一起洗了，擰幹水掛院子的竹竿上了。
他聽著前院周卓他們說話的聲音，把盆放好後去前面看了眼。
“好了，今晚我就睡這裏了。”周卓把鞋子脫掉，躺在剛鋪好的席子上。
周母在一旁提醒道：“你待會兒記得拿張薄被出來蓋啊。”晚上在外面呆久了，還是會有些涼颼颼的。
“我現在去拿，爹洗好出來了，娘你也快去吧。”周卓連鞋子都沒穿，直接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最後再洗，不用擔心。
周母也沒繼續看著，去洗漱了。
周銘蹲下看了眼周卓的鋪子，上面是張竹席，下面的話……
“是多餘的曬墊，疊起來厚一些，爹說這樣比直接鋪竹席好一些。”周新苗在旁邊說道。
周銘點點頭道：“這樣是好一些。”睡起來沒有那麽硌。
“這個竹席應該是放久了，睡在上面有些味道，不過也沒事。”周新苗拍了拍竹席，他們三人在裏面找了好久，最後在一個角落裏發現的，上面還有些灰塵。
周卓拿布巾擦了幾遍才放心地躺了上去。
周銘看了眼呈大字型躺在竹席上的周卓，想著他兒時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他沒待太久，和周新苗他們又聊了幾句便回去睡覺了，樂樂還在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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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清明如水的月光，驅趕著白日酷暑留下的餘熱。
勞作一天的農人安然享受這愜意閑適的夜晚，拿在手上一天的葵扇終於可以放下歇息。
幾只螢火蟲飛過屋檐廊下, 尾部一閃一閃地亮著，襯著滿地清輝, 那飛舞熒光也亮眼的很。
起初在院子裏見到螢火蟲，兩只小狗還撲上去狂叫，試圖把它們抓住, 在追逐中踩到不少菜苗後，終於被周母呵止了。
小黑倒是收斂了些, 小黃還是趁著大家不註意, 偷偷地去追趕飛起來時高時矮的螢火蟲，在嘗試好幾次都沒成功後，它也就放棄了, 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溜達起來。
“我晚上想鋪個席子睡在院子裏。”周卓手上搓著玉米粒, 嘩嘩往下掉在籮筐裏, 說完看了一眼周母, 嘻嘻地笑了一下。
周母瞅了他一眼，緩聲道：“你早上起來不怕風寒你就睡。”
“我就睡一小會兒, 等半夜沒那麽熱了我就進去屋裏睡。”周卓巴巴地看向周母。
周母從小就不讓他們在院子裏露天睡覺, 晚上在院子裏躺一小會兒可以, 但風吹夠了就必須進屋裏睡。
周銘聞言在旁邊笑了下，想起小時候還因著這個事情, 和周銘一起鬧過周母。
夏天炎熱，那時周父特地做了張簡易的木床, 一到晚上他們就搬出來放院子裏，幾個人躺上面吹風看星星。
有段時間聽村裏小夥伴說晚上是在外面睡的, 他們倆也想嘗試一下，就回來磨周母讓她同意。
周卓那個時候還想了個點子，就是假裝在床上面睡著了，以為這樣周母和周父會讓他在院子裏睡一覺，然而他忘了那時自己的小身板，周父一只手就可以拎起來，計劃也就泡湯了。
周銘看著周母堅決不同意的態度，就想著從周父這邊下手，在心中想好措辭後，他雙手握成拳頭覺得這樣一定可以，興沖沖跑去找周父。
誰知剛開了個頭，周銘就見自家爹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這個咱們還是聽你娘的，回屋裏睡好不好。”說完，周父還摸了摸站在自己面前，剛到自己腰這麽高的大兒子。
“好吧。”周銘見自家爹這邊也沒辦法後，只能垂眉喪氣地出去了。
連著好幾天都沒征得周父周母的同意後，周銘和周卓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後面也反覆提過幾次但也都沒能成功，才是真正的歇了這個心思。
周父其實一開始想的是睡一個晚上也行，讓他們倆過個癮，但最後還是被周母嚴詞拒絕了這個提議。
主要是晚上會有霧水，大人第二天起來都會有些頭暈暈的，還是孩子的周銘周卓更別說了，身體再差些的就得著涼了。
小病雖小，但有時卻能要人命，周母可不能拿著這個事情開玩笑。
周新苗看了下四周，感受著夜風輕拂過臉後說道：“今晚也沒那麽熱啊，二哥你還要睡外邊嗎？”
今晚還有點風，雖然是微風但也比一直悶著強。
“我熱，非常熱，躺在床上一直冒汗的那種。”周卓一臉肯定道。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就是在院子裏沒那麽熱。”
周父問：“你睡前把門窗打開沒。”
“我打開了，但是還是熱。”周卓無奈道，要不然也不會提出在院子裏睡，雖然他一直都想這麽幹就是了。
周銘看了眼周卓屋子那邊說道：“阿卓屋子後邊的樹年前剛砍了，白日一直被太陽照著，就更熱些吧。”
“對哦。”周新苗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兩間屋子先前還有樹蔭遮一下，現在是完全暴露在太陽下，一天下來就沒個蔭涼的時候，白天都不想在裏面呆著，炙熱無比，外面都比裏面涼快。
就算晚上沒有太陽了，屋子裏白天的熱氣也沒那麽快散掉，反而更熱了。
周母聞言想了下，說道：“那這樣沒辦法了，你打個鋪子睡在外邊院子裏……”
周母話還沒說完，周卓就開心點頭道：“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周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我還沒說完呢。”
“那娘你接著說，我都按著你說的來。”周卓放下手上剝完的玉米芯，又從筐裏拿了個大的玉米剝起來。
“就是按你剛剛說的那樣，睡到半夜沒那麽熱了，一定得回屋裏睡，知道沒。”周母看向周卓道。
她平日很少進周卓的屋子，也沒留意到他睡得不舒服，夏天都來了一段時間了，這孩子才說，最近怕是沒睡個好覺。
但是她也只能讓他在外面睡半夜，一個晚上是不可能了。
“完全沒問題，我肯定會照做的。”周卓一臉樂呵呵，手上搓玉米粒都更快了。
周卓想了下又道：“娘，要是我做個床罩什麽的蓋在床上面，可以擋住露水的話，那我以後是不是都可以睡在外面了。”
周母主要是擔心晚上有露水，那擋住不就可以了嗎，他之前怎麽又沒想起來這麽幹。
不過那樣相當於做一張新床了，周卓在心裏想著這樣做是否可行，周母的回答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不行，晚上不只有露水還有風。”周母連思索都沒有，直接拒絕了他的做法。
拋開露水和風不談，睡在院子裏也不好，讓外人知道不好聽，周卓這是實在熱的睡不好，她才同意的。
“行吧。”周卓道，早在心裏預想了答案，他倒是沒感到太失落。
“鋪席子睡的話我看著得去雜物屋裏找找才行。”周父看著地面道。
睡覺用的鋪子肯定不能和曬墊一樣，後者太糙不說還紮人，睡起來不舒服。
周卓也思索起來，以前的那張木床肯定不在考慮範圍裏，因為前幾年就壞了，已經被劈成柴燒了。
“要不還是用我自己屋子裏的鋪子？”周卓看向周母，他不記得家裏還有沒有其他多餘的竹席了。
“要不二哥你先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周新苗道。
雜物屋裏各種東西堆積，十幾年了許多物件都在裏面，大概還是會有一張能用的席子的。
周母也不確定家裏還有沒有能用的席子，點頭道：“卓子你拿著油燈和你爹去找一下，趁現在還沒太晚。”
“行吧。”周卓手上快速地剝完最後一點玉米，起身去堂屋裏拿油燈和周父去找席子。
周銘聽到洗漱屋的門開了，也起身去收拾洗漱了。
“苗姐兒你是待會兒洗，還是再等一會兒。”周母問道。
“唔——，娘你先洗吧，我晚飯吃的有點撐了，想後面些再洗。”周新苗坐久了站起來道。
“行。”周母看著筐裏的玉米，雙手晃了晃後，又撿起旁邊掉在地上的玉米粒，吹了吹扔進去。
前面雜貨屋裏隱隱約約傳來周卓和周父說話的聲音，周新苗側耳聽了一下道：“娘，我也去幫他們找找。”
說完她把手上沒剝完的玉米棒子放筐裏，蹦跶著跑去前面了。
周母看著剩下的玉米，索性今晚就先剝到這，剩下的明天再繼續。
禤文樂洗漱完，看著院子裏亮堂的都不用油燈照明，心裏糾結要不要現在把衣裳洗了，這樣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回來放好了。
他嗅了嗅懷裏剛換下的衣裳，今天雖是沒有在太陽底下站很久，但還是有股汗味，算了，還是洗了吧。
這般想好後，禤文樂看向拿好衣裳準備去洗澡的周銘，說道：“夫君你先把身上的臟衣裳換下給我洗了吧。”
周銘聞言先是楞了下，通過窗戶看向外面的月亮，想了下還是說：“樂樂要不我們明天再洗？”
他知曉自家夫郎是打算今晚洗好，明天衣服晾幹就可以收放到衣櫃裏，但月光再清亮也是晚上，而且晚上井水也涼，周銘不想禤文樂晚上再勞心這個。
周銘把裝著換洗衣裳的籃子放下，攬過禤文樂道：“樂樂你剛洗漱好，咱們先把這個放明天再做怎麽樣，若是無聊去院子裏和大家聊聊天，或是在屋子裏等我回來一起休息好不好。”
禤文樂抿著嘴似是在思考，沈默一會兒後笑道：“行吧，那你洗快點哦。”
“好的。”周銘彎腰吻了吻他的唇，鼻尖能聞到些澡豆的香氣。
看著剛洗完澡，臉蛋白嫩的夫郎，周銘沒忍住又在禤文樂臉頰旁蓋了個戳。
“夫君你快去洗澡先。”禤文樂笑著推了推周銘道。
周銘聞言沒再拖拉，拎起一旁的衣籃子，連著禤文樂的臟衣服也拿出去了。
禤文樂以為他是拿去外面的盆裏放，也沒太在意，去拾掇明天要帶的東西去了。
周銘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就把換下的衣服和禤文樂的一起洗了，擰幹水掛院子的竹竿上了。
他聽著前院周卓他們說話的聲音，把盆放好後去前面看了眼。
“好了，今晚我就睡這裏了。”周卓把鞋子脫掉，躺在剛鋪好的席子上。
周母在一旁提醒道：“你待會兒記得拿張薄被出來蓋啊。”晚上在外面呆久了，還是會有些涼颼颼的。
“我現在去拿，爹洗好出來了，娘你也快去吧。”周卓連鞋子都沒穿，直接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最後再洗，不用擔心。
周母也沒繼續看著，去洗漱了。
周銘蹲下看了眼周卓的鋪子，上面是張竹席，下面的話……
“是多餘的曬墊，疊起來厚一些，爹說這樣比直接鋪竹席好一些。”周新苗在旁邊說道。
周銘點點頭道：“這樣是好一些。”睡起來沒有那麽硌。
“這個竹席應該是放久了，睡在上面有些味道，不過也沒事。”周新苗拍了拍竹席，他們三人在裏面找了好久，最後在一個角落裏發現的，上面還有些灰塵。
周卓拿布巾擦了幾遍才放心地躺了上去。
周銘看了眼呈大字型躺在竹席上的周卓，想著他兒時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他沒待太久，和周新苗他們又聊了幾句便回去睡覺了，樂樂還在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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