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期而遇

關燈
不期而遇

【十八歲的烏雲】

魔都今日的天氣有些陰涼, 細雨從天而降,溫柔又和煦。

不過如此溫柔繾綣的場景如果發生在人跡罕至的墓地裏……貌似就沒有這麽浪漫了。

“怎麽樣,找到人沒?”此時遠在橫濱的公關官通過電話和好友少年中也聯絡。

而現在正走在魔都一片郊外墓地旁的少年中也低罵了一句, 心情不怎麽好的回了句:“別提了。”

一大早特地從橫濱跑到魔都, 還找到了之前給他打電話的殯儀館所在地, 可是少年中也千裏迢迢跑這裏來一看, 根本什麽人都沒有。

之前電話裏說好的殯儀館體驗服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取消了,少年中也繞著附近轉了一圈,除了墓碑還是墓碑, 活人都沒看見幾個。

而且現在天氣陰沈,大白天還下著雨, 這邊墓地的區域一片詭異的寂靜, 要不是少年中也膽子大,換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能被嚇死。

“那混蛋估計在我別墅裏安裝監控了, 我幹點什麽他都能提前知道。”少年中也唾棄了一下現在不知道在哪的少年宰。

從小……也沒那麽小, 反正從十五歲他們相識的時候開始, 少年宰在預判這方面的能力就遠超雖然外表看著大實際上內裏很小的少年中也了。

因為並不是人類的身份,少年中也普一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就有七歲的模樣,實際上他的心理年齡始終比外表要小七歲。

也就是說, 十五歲的少年宰與少年中也相識的時候,當時的中也內心其實還是個九歲的孩子, 少年宰以大欺小確實很不要臉呀。

所以還年少的時候, 少年中也總是在少年宰的手上吃虧也是有理由的, 畢竟中也還小嘛。

不過長大之後, 慢慢的形勢就不一樣了。

比如少年中也終於學會該揍青花魚的時候就不要聽他一句解釋, 該釣人的時候就不要吝嗇一點錢財。

縮殼的烏龜難逮,不給點甜頭怎麽能看到烏□□。

同理, 和一只高智商的烏龜鬥智鬥勇了這麽多年,少年宰會用什麽手段少年中也多少也有些了解,自己家裏有監控這件事也是中也後來才發現的。

只是發現了也沒什麽用,少年宰裝監控的時候根本就不怕人發現。

“你把家裏監控都拆了不就好了。”通電話的公關官客觀建議了一句。

“我拆了好多次了,根本拆不完。”少年中也提起這件事也是火大,“青花魚估計是屬老鼠的,什麽房子都能鉆。”

而且少年中也名下的房產其實不止一套,就算有安保,這些人也無法和少年宰溜門撬鎖的能力抗衡,少年中也總不能每天隨便去哪套房子裏住就盯著有沒有監控吧,那他還要不要休息了。

“我從以前就覺得,太宰幹部對中也你還真是執著。”公關官也是沒轍了。

“執著?我看是每天都想著怎麽弄死我,幼稚。”少年中也冷哼一聲。

“住所被監視還能住酒店,中也你的手機不會被監聽吧,要不要讓亞當查一查?”公關官謹慎的提議了一下。

不過少年中也對此不以為然,反而無所謂的說道:“他能聽到最好,王八蛋,別被我找到!”

“……”公關官。

被監視和監聽都不在意,或者說是習慣了嗎。

所以他們好友中也和那位太宰幹部的關系到底是好呢,還是不好?

此時,遠在橫濱的一間安全屋中,確實是在監聽蛞蝓通話的少年宰撇撇嘴,放下了耳邊的耳機。

嘛,看起來蛞蝓活的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還生龍活虎。

這麽來看,尾崎紅葉就不會找他來陪葬了,殯儀館體驗服務退了正好。

要說到殯儀館的事情,就要從前幾天說起。

前文說道,前幾天少年中也失蹤後,尾崎紅葉不是曾經跑到少年宰的安全屋裏找到他了,還放下狠話,說要是中也再不出現,她就要讓少年宰給中也陪葬。

那會兒少年中也明明是被太宰治坑了,可是偏偏少年宰背起了這個黑鍋,還根本沒法解釋。

說實話,如果是其他人在少年宰面前放狠話,依照少年宰的性格他不但不會理睬,還會加倍‘回報’回去。

可是說這話的人是尾崎紅葉,作為港口組織裏為數不多的高層女性,還是港口組織情報部的負責人,這位外表艷麗的美麗女人到底有多少能耐,和她共事過的少年宰再清楚不過。

所以對尾崎紅葉虎視眈眈想要他給少年中也陪葬的想法,少年宰毫不懷疑她做得到,而他躲不過。

更別說,雖然不太想承認,可是作為一位年長心細的女性,少年宰離家加入港口組織之後,或多或少還是受過尾崎紅葉這位女性的照顧。

他們是同事,也曾經是上下級,是同事,卻也有過姐弟的溫情。

平行森鷗外曾經有句話說得沒錯,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一點牽絆都沒有,就算是心冷如少年宰這樣的人,年少時還是擁有過一些與人交往的感情。

在港口組織的生活是少年離家的少年宰的新生,也是他拋卻過一次人生後紮根最深的地方,所以平行森鷗外從不認為少年宰會真的對港口組織不利。

可是二十五歲的太宰治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總之,因為太宰治的緣故,少年宰雖然和港口組織過去徹底說再見了,可是在新的人生階段開啟之前,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說放棄就能拜拜的。

比起矮子蛞蝓,比如大姐尾崎紅葉,比如……他那個撿來才幾天和野狗一樣的弟子芥川龍之介就算了,芥川龍之介的妹妹銀反而更可愛。

不過現在少年宰連港口組織的事業都不要了,這些人就別提了。

只是,現在少年中也也回來了,尾崎紅葉就不會讓他陪葬了,對於少年宰來說這件事倒是一件好事。

他喜歡找死,可不想在花樣年華死於他人的謀殺,這也太痛苦了。

魔都今日下著綿綿的細雨,橫濱的天氣卻是陰涼裏帶著微風。

在這夏日初至的六月,躺在橫濱安全屋布滿外賣盒的榻榻米上的少年宰,忙碌多日後終於不用在死神的鐮刀下擔憂自己的小命了,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少年中也卻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魔都的街道上,迷失了方向。

真·迷失方向,少年中也這麽多年要麽在橫濱港口組織的總部坐鎮,要麽偶爾出國工作,確實沒什麽機會來魔都這個城市閑逛。

再說了,橫濱所在的地區和魔都是兩個區域,就算是港口組織擴張一時半會兒也擴張不到這裏來。

要不是為了調查少年宰預定的殯儀館體驗服務,少年中也也不會一個人往魔都來。

為了避免麻煩,這次少年中也來魔都的時候都用了假身份,也沒有開車,而是坐電車來的。

大早上在魔都打了個出租車去郊外殯儀館所在地的地方逮人,可惜沒逮到,在郊外打不到出租車的中也只能沿著公路走回了魔都市區。

可是回到人流量大的市區,少年中也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或者說,與其說他對接下來的道路迷茫,也可以說他對接下來的人生亦是迷茫的。

港口組織的首領被逮捕,森先生的身份忽然就存疑了,雖然少年中也之前有拜托朋友去查一查這方面的事情,可是大姐尾崎紅葉從來沒有在這樣的事情上騙過他。

少年中也其實心裏清楚,真相估計和紅葉大姐說的八九不離十,他讓朋友去查,與其說是去調查,不如說只是拖了個時間。

拖拖時間,讓自己接受這件事。

接受森先生對港口組織的放手,接受港口組織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巨大變動,接受青花魚的失蹤,以及接受……有些人一旦離開港口組織,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青花魚和森先生,其實都一樣。

那些該走的人都走了,該留下的人還在,然後少年中也需要找個理由讓自己重新開始,就像是少年時他被一手保護的同伴全部背叛一樣。

人生總有那麽些時候需要重新來過,或主動或被動,一次兩次,也許還會有更多次。

習慣就好。

……好吧,還是有點不習慣。

特別是當少年中也插著兜走在魔都的某個廣場上時,無意中看到了一個讓人意外的人。

——太宰治。

人來人往的廣場上,衣著光鮮亮麗的太宰治學著要飯的乞丐盤腿坐在路邊,面前豎了個牌子,上面寫道:

‘活不起了,出售本人,吃的不多,英俊瀟灑會撒嬌會賣萌會哄人,如果你個子矮紅頭發還帶帽子,格外提供陪/睡服務,免費體驗包退包換呀!’

最後附贈一個笑容(≧▽≦)。

“……”少年中也。

……這個二十五歲的太宰治到底有什麽毛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