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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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樂
今天生意還挺旺的。畢竟新年最後一天, 大家都想把自己的愛寵打扮漂亮一起跨年。
“老板，你和宋先生打算去哪跨年啊 ？”何小佳利落地忙完自己手上的事，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好奇問了聲：“聽說時代廣場有跨年倒計時哦！”
H市每年的跨年和元旦會都十分隆重。
去年還放了無人機放了氫氣球, 政府還允許放煙花。但無疑這些地方都人擠人。
林綰不愛湊這些熱鬧, 平常跨年都在醫院值班。醫院是沒有休息時間的，24小時營業, 每次跨年前都他和院長守著。偶爾會碰上急診，就握著手術刀跨過這一年。
離職後, 就在家裏下了碗面條, 靜靜的看著窗外，和一貓兩狗跨過這歲月。
但今年他不是一個人了。
林綰沈吟了一下，搖了下頭：“還不知道。”
“啊..那你和宋先生慢慢想，反正也不著急，和喜歡的人在哪裏跨年都是很幸福的。“何小佳笑著說。
員工們依次都打過招呼走了, 忙著出去跨年, 或者準備美食陪家人。林綰收拾好了店，捏著手機, 指骨曲了曲, 還是敲。
林綰：【新年去哪裏跨？】
不過半分鐘那邊就回過來。
宋祠：【你平時怎麽跨？】
林綰：【我一般在家…上班的時候就值夜班。】
宋祠：【那我們就一起在家裏】
宋祠：【我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這一點他們倒是不謀而合，林綰松了口氣。
林綰：【好。】
消息一回過去，對面電話突然就撥了過來。林綰怔了下 ，指尖已經不受控制的劃了接通。
“餵？”他低聲道。
“林醫生，我好想你。”宋祠道：“一天沒有見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聲音壓的有點低, 嗓音又清朗溫和, 有點像是在撒嬌。
林綰耳尖不由地漫上了幾分滾燙。
“回家就能見到我了。“
“我還想抱抱你。”
林綰耳根子軟的不像話：“好。”
宋祠：“想親親你。“
林綰：……
他耳尖更紅的更透了，唇抖了抖也不知道說什麽, 有點倉促地轉了話題“你快下班了嗎？
“準備了。“宋祠也沒再追究那個話題。
“忙了一天好累。”宋祠嗓音低，莫名有點放軟撒嬌的意味：“聽你的聲音就能充電，要是抱一下我馬上就好了，林醫生，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那你把我吞了吧。“林綰隨口說。
半晌才反應出這句話有歧義，而且還…那麽暧昧。
宋祠怔了下，又悶聲笑了下：“那我哪兒舍得。“
“我要關店門了。“林綰幹巴巴地說了句。
“好，那家裏見。“
掛了電話，林綰開車回去，想起家裏的冰箱空了，順路又去了超市一趟，采購了些食材。
回到小區的時候屬於他們的那一戶房子燈已經亮了。
門一打開食物曼妙的香味從廚房飄來，毛茸茸的動物撲了他滿懷。
林綰摸了摸黑衛，又摸了摸金秋。望向廚房，就看到宋祠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居家服，腰間系著一條暖色圍裙，長手長腳的站在廚房舉著鍋鏟，聽到動靜回過頭，露出嘴角那個溫柔的梨渦：“回來了？”
“回來了。”林綰頓了下，拎著手裏的東西也進來。
他見宋祠視線註意著自己手裏的袋子，解釋道：“我見冰箱空了，就順路買了點，你….“
“你要抱一下我嗎？”他本來只是腦袋裏過了一下，沒想到直接說了出來，一時有點傻。
宋祠唇很淺地勾了下，聲音懶洋洋的，也是勾著軟下來 ：“好啊。”
鍋裏食物蓋著鍋蓋在燉，旁邊還咕嚕咕嚕地熬著湯。
宋祠一雙大手就將人摟進了懷裏。心臟貼著對方的胸骨，砰砰砰熾熱的跳動。
在食物溫暖的煙火中短暫溫存了這個擁抱 ，宋祠還在他唇上貼了一下，一觸就分開，沒有撩過火。
即便這樣，林綰也是面紅耳赤。
“謝謝充電林醫生，我恢覆好了。”宋祠唇勾了勾說。
“..唔，那就好。”林綰故作鎮定地把買來的食材放入冰箱，指腹還沒碰到冰箱門呢，被打法地“趕”出廚房了，到客廳開了動物世界。
正好播到一只雪豹，在捕捉一只羚羊，迅敏警覺又刺激。
一向看的津津有味的林綰今天卻沒看，而是看著手機，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新群。
定眼一瞅，是李思思拉它們的。
【戀愛活動總決賽】
原先大十幾個人參加，到現在只剩五對情侶，主辦方十分高昂的宣布你們進入總決賽了！看看是誰，在接下來新的一年獲得戀愛冠軍。
底下也有小情侶冒頭，客氣地回覆李姐。
不過也有一兩個勢頭霸道的，回覆：我和我們家的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冠軍是我們的！嘿嘿。
已經修成正果的林綰：……
他指尖動了動，退出了界面，就見不知道是誰，現在居然又拉了個私人小群，把五對情侶全拉了進來。
林綰呆了一分鐘，就知道了這個群是聊八卦的。這個群主就是八卦小靈通，連其他幾對情侶怎麽分的都知道。
其中一對是顏值蠻高的“伴侶”一方因為對方愛吃大蒜就算那張臉再俊再帥他也會覺得惡心。對方知道他不吃大蒜，也挺納悶的，皺著眉說，你怎麽不吃大蒜？這麽好的東西。於是分歧就產生了，還越來越深，最後演變成我不和討厭大蒜的人在一起！
呵，誰稀罕跟你在一起？
這些八卦消息一來，沒幾秒群內的其他幾個cp就一起聊的火熱。
林綰發現，上次看到拌嘴的那對娃娃臉青年和高領毛衣男士居然沒有分。
只不過在群裏依舊拌嘴，卻透著一股打情罵俏的意味，問到大家感情進展怎麽樣的時候，直接呵呵一聲冷笑。
青可：【呵呵，誰會和他真的在一起？到現在都還沒分是因為我有契約精神，我會找一個有十一個前任的人真的在一起？不幹不凈，渣的要命，要不是看你做法好吃的份上，呵呵。】
對方不甘示弱。
張青【那你昨晚還親我？說我好香】
青可【那他媽是我喝醉了，閉嘴啊！家醜不能外揚你懂不懂啊？】
林綰：……
話題不知道怎麽就@到了他，問他的感情狀態怎麽樣了。
因為前面四個的都已經大差不差的說了遍，除了李智層都不溫不火的，純粹只想完成合約關系。
群主李智層說自己和伴侶第一天就睡了，在性這邊出乎意料的合拍，“不正當”的關系就這麽一直維持了下去，直到小李同學對對方產生了感情。但每次暗戳戳的暗示提及，對方都是淡淡一笑。
但小李同學認為自己努努力，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他是對自己有感情的。
對此李智層還在群裏說：【我覺得我得再主動主動】
不再戀愛腦的林綰早就看透了一切！！
但也有點納悶他怎麽那麽敢說……一看，他家那位沒被他拉入群。
啊……Soga。
林綰糾結了一下，回道。
林綰：【親了，抱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李智層：【然後呢然後呢無疾而終？】
青可：【那也太渣了吧！】
李智層：【是啊！】
林綰沒回…主要也不知道怎麽回，再說就算這樣……還有小李同學你渣嗎！
林綰一直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旁邊走來了人也沒有發覺，就聽到耳邊一聲不明意味的輕笑：
“我渣？”
林綰怔了下，就對上一雙琥珀色溫倦的雙眸，唇角勾著一抹淺笑。
“沒有，他們隨便說的。”林綰坐直身，神色嚴肅，像是在認真地為他辯解：“我..沒和你商量，也不好在群裏直說……”
“那你發這些和我商量了麽？”宋祠指腹輕輕點了下他剛才發過去的一段文字。
“我...”林綰耳根紅了圈，窘了下，半晌聽出了宋祠是在逗他玩兒，默了下又說：“這是事實不用商量。”
宋祠笑了下，腦袋一歪又窩在了他的肩，像一只懶趴趴的大修狗，指尖還勾了勾人的耳垂。
“你想發什麽就發，不想發也可以，我都可以。”
這本是正常不過的話，正常不過的文字，林綰從裏面卻聽出了偏愛。
他有些遲緩地動了動手。敲了一行字回了自己剛剛在群裏的話。
【然後我們在一起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也不管群裏怎麽炸鍋，他把手機一關，和宋祠對視。
宋祠琥珀色一雙眼眸飛速含了笑意，淺親了下他的唇。
“飯很快好，再等我會兒。“
“需要幫忙嗎？”林綰跟著站了起來。
宋祠這次沒拒絕。
晚飯已經到了收尾工作，食物烹飪的已經近乎完美，料汁全熬地滲透了進去。
與相愛的人一起做飯更是添了溫馨。
林綰把餐筷擺好，落坐沒多久林母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餵，小綰，吃晚飯了嗎”
“準備了，怎麽了嗎？
林綰今天沒去醫院，也不打算去，林文俊是老老實實的去，還給林綰拍了他們晚飯的照片，說一會還會陪他們看跨年晚會。還絮絮叨叨地說媽麻將又進步了，每天贏大幾百塊錢。廣場舞跳地也是越來越好，還有叔叔來搭訕說要一起跳，把爸氣地不輕，恨不得自己一雙腿馬上站起來，每天康覆都更賣力積極了。
報告完這些末尾對林綰的寒暄問暖。
就像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弟，跟兄長匯報，也試圖想讓林綰融進去…
但林綰融不進去，不管怎麽樣就是融入不進去，甚至反胃。
林母：“哦，那要吃飽呀，我們剛剛吃完飯呢，你弟弟帶了很香的飯菜過來。“
林母說到這又有點壓不住的激動：“你弟弟好懂事，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他還調了跨年晚會給我們看，剛剛還在給你爸爸的腿按摩……”
林綰不鹹不淡應。
林母猶豫了下，還是說：“小綰，媽跟你說一下，你做哥哥的，平時多接濟弟弟一點呀。兄弟之前互相幫助扶持一下，你也聽見了，你弟弟有孝心，也是打心底尊敬你，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林綰不耐煩打斷：“媽他不需要，你都已經說了他長大了，所以他應該自己獨立一個人，不依靠身邊的任何人，而是學會照顧人，承擔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我先吃飯了，掛了。“林綰淡聲說，隨後掛了電話。
一擡眸，就見宋祠站在對桌的一個角，垂了下眼看他，不緊不慢的拿毛巾擦了下自己沾了水的手，隨意開口：“是阿姨嗎？”
“嗯。”林綰有點不自然抿了下唇：“她問我吃飯了沒。”
“我們快吃吧，不然快要涼了。“
“好。”
林綰動了動筷子，忍不住問了句：“你..父母和你打電話了嗎？”
宋祠這麽久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自己的父母。林綰對他家人的了解僅僅只來自外部。
“沒有，他們不需要我的電話。”
宋祠抿直了一點嘴角，林綰第一次從這雙琥珀色的眼裏看見了冰冷。但馬上又緩過溫柔，對林綰淺彎了下唇角：“他們比較忙。”
林綰楞了下，想說什麽，宋祠已經揭過了這個話題，林綰只能把產生的疑問暫時吞進肚子，聊起了別的，晚餐進行的輕松又愉悅。
一起收餐筷的時候林綰好奇問了句：“你以前跨年怎麽跨的？”
“泡實驗室。”宋祠洗幹凈一塊桌布，細致地恍若在洗燒杯，身上系的仿佛也不是圍裙而是實驗服。
林綰瞅的有些忍俊不禁，他家男朋友真的太帥了。
科研人聽說都有個科研病，就是嚴謹細致，有的甚至還有強迫癥，對伴侶很苛刻。宋祠倒不會這樣。
林綰也知道他不會這樣。
宋祠偏頭，突然對上了他的視線，笑了下說：“然後守著整點給你發新年祝福。”
林綰楞住了，胸腔股股泛著的酸衍生上來。
那些消息他都不敢再看，一看就會掉眼淚，心糾葛的在疼。
明明知道現在說了沒用，還是忍不住說：“你當時，怎麽不跟我直說？”
我不想和你異國戀，那太苦了。”宋祠輕聲說：“我當時也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能倒回去，我高中就該鼓起勇氣和你說。”
然後說什麽也不走了。
宋祠沾過水的手心微涼，緊緊地貼住了他溫熱的掌心：“當時，我就想要是我回來，你身邊沒有愛人，我就要追你。”
“如果有，我就一個人到老一輩子吧。”
林綰一怔，心裏就像一根根針一樣的紮在了他搖頭，拼了命地搖頭：“不，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我。”
“嗯。”宋祠環住他，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說：“所以，阿綰你也不是一個人。”
—
離零點時間還早。
林綰蹲在地板上給小動物們餵餐，罐頭放的比平時要滿，嘴裏絮絮叨叨，新的一年你們要健健康康啊。
雖然家裏有個醫生，但醫生可不想看到你們生病，不想給你們打針不想餵你們吃藥片！
宋祠在書法辦公，林綰也沒進去，在臥室看書，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心思卻有點走偏。
關於宋祠那些謠言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再加上宋祠員工之前員工跟他說的話，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但……
林綰抿緊了下唇，努力將註意力拉回書裏。
時間一轉而逝，時間不知不覺地就過了。手機閃過了電信的廣告消息，林綰才驚覺十一點五十幾分了，放下手機走出房間。
但家裏很安靜，連一根針的聲音都沒有。他楞了下，走向書房，發現門裏沒有透光，敲門也無人應，推開門也是空無一人。
林綰心慌了下，但莫名的，仿佛有什麽指引地走向了陽臺。
就看到公寓外的樓區下，有一個穿著大衣男人的身形，腳邊堆著買來的煙火。旁邊還有一位裹著羽絨服的人，模樣看著是陳哲遠。
林綰的眼睛忍不住酸了，仿佛追溯著青春回去看到了他們年少時的影子。
那時候還是四個人，總是並肩而行。少年們一起打球，或者拎著水，放學後嘻嘻鬧鬧的拌嘴。
林綰總是遠遠遙遙看著他們的一方。
他沒坑聲，退回了屋裏。
樓下，陳哲遠凍地那是直打哆嗦，手插兜裏蹦跶了幾下，看著眼前神色專註的男人，忍俊不禁滿臉嘖嘖嘖：“想不到你還那麽浪漫啊，戀愛一談就跟變個人一樣，以前滿身直男癌，但凡搭訕的問你一問三不知，要微信要麽手機沒電要麽直接說不社交沒微信。“
“啊…等等不對，你不是直的，你是個彎的。“陳哲遠說到這卡巴了一下，半晌又憋了句：“你這個詭計多端的通訊錄！”
宋祠悶聲笑了下，輕聲說：“他是我的寶貝。”
“好好好，你寶貝你寶貝，你別跟我在這秀。“陳哲遠被甜的牙疼，雙眼又有那麽點深長的意味，嘴中忍不住念念叨叨：“夠哥們吧，大冬天還給你運煙花，這些都是兄弟對你滿滿的愛，你倆要給我好好的，聽見沒？“
“知道了。”宋祠點點頭：“謝謝你給我送煙花。”
“別，別謝！我是工具人，妥妥給你倆愛情助攻的工具人，我走了啊，煙花你應該會放吧。“陳哲遠道。
“會，你回家吧。”
“得嘞。”
目送人發動車離開，宋祠敏銳地發覺到陽臺有個人影。頓了下，還是如常的和人發了消息。
樓上，林綰看到消息抿了下唇，電話就響了，他接聽。
宋祠：“阿綰，看到我了？“
“看到了。”林綰動了動唇：“你冷
宋祠：“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現在還是很驚喜的。“林綰小聲說。
宋祠笑了。林綰拿著手機也重新走向陽臺，宋祠：“我糾結了很久，我想抱著你一起跨年，或者只是純粹離你近一點，能感受到你的體溫。但我又想親手給你點煙花。最後我還是選擇給你放煙花，因為我能看見你，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林綰重新站在陽臺，望著男人路燈下仰頭看自己的幹凈雙眸，這下眼睛不止是酸了，還濕潤了，喉腔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宋祠又笑了一下，輕聲說：“阿綰，新年快樂，祝你年年歲歲，平安喜樂。”
遙遙的遠方，新年鐘聲響起，眼前滿天亮起的絢爛只為一人而亮。
一時間其他親朋好友的祝福都排山倒海的從手機中淹沒過來，震個不停。林綰神使鬼差地看去一眼，就見最頂。
瓷哥：【新年快樂，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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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意還挺旺的。畢竟新年最後一天, 大家都想把自己的愛寵打扮漂亮一起跨年。
“老板，你和宋先生打算去哪跨年啊 ？”何小佳利落地忙完自己手上的事，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好奇問了聲：“聽說時代廣場有跨年倒計時哦！”
H市每年的跨年和元旦會都十分隆重。
去年還放了無人機放了氫氣球, 政府還允許放煙花。但無疑這些地方都人擠人。
林綰不愛湊這些熱鬧, 平常跨年都在醫院值班。醫院是沒有休息時間的，24小時營業, 每次跨年前都他和院長守著。偶爾會碰上急診，就握著手術刀跨過這一年。
離職後, 就在家裏下了碗面條, 靜靜的看著窗外，和一貓兩狗跨過這歲月。
但今年他不是一個人了。
林綰沈吟了一下，搖了下頭：“還不知道。”
“啊..那你和宋先生慢慢想，反正也不著急，和喜歡的人在哪裏跨年都是很幸福的。“何小佳笑著說。
員工們依次都打過招呼走了, 忙著出去跨年, 或者準備美食陪家人。林綰收拾好了店，捏著手機, 指骨曲了曲, 還是敲。
林綰：【新年去哪裏跨？】
不過半分鐘那邊就回過來。
宋祠：【你平時怎麽跨？】
林綰：【我一般在家…上班的時候就值夜班。】
宋祠：【那我們就一起在家裏】
宋祠：【我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這一點他們倒是不謀而合，林綰松了口氣。
林綰：【好。】
消息一回過去，對面電話突然就撥了過來。林綰怔了下 ，指尖已經不受控制的劃了接通。
“餵？”他低聲道。
“林醫生，我好想你。”宋祠道：“一天沒有見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聲音壓的有點低, 嗓音又清朗溫和, 有點像是在撒嬌。
林綰耳尖不由地漫上了幾分滾燙。
“回家就能見到我了。“
“我還想抱抱你。”
林綰耳根子軟的不像話：“好。”
宋祠：“想親親你。“
林綰：……
他耳尖更紅的更透了，唇抖了抖也不知道說什麽, 有點倉促地轉了話題“你快下班了嗎？
“準備了。“宋祠也沒再追究那個話題。
“忙了一天好累。”宋祠嗓音低，莫名有點放軟撒嬌的意味：“聽你的聲音就能充電，要是抱一下我馬上就好了，林醫生，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那你把我吞了吧。“林綰隨口說。
半晌才反應出這句話有歧義，而且還…那麽暧昧。
宋祠怔了下，又悶聲笑了下：“那我哪兒舍得。“
“我要關店門了。“林綰幹巴巴地說了句。
“好，那家裏見。“
掛了電話，林綰開車回去，想起家裏的冰箱空了，順路又去了超市一趟，采購了些食材。
回到小區的時候屬於他們的那一戶房子燈已經亮了。
門一打開食物曼妙的香味從廚房飄來，毛茸茸的動物撲了他滿懷。
林綰摸了摸黑衛，又摸了摸金秋。望向廚房，就看到宋祠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居家服，腰間系著一條暖色圍裙，長手長腳的站在廚房舉著鍋鏟，聽到動靜回過頭，露出嘴角那個溫柔的梨渦：“回來了？”
“回來了。”林綰頓了下，拎著手裏的東西也進來。
他見宋祠視線註意著自己手裏的袋子，解釋道：“我見冰箱空了，就順路買了點，你….“
“你要抱一下我嗎？”他本來只是腦袋裏過了一下，沒想到直接說了出來，一時有點傻。
宋祠唇很淺地勾了下，聲音懶洋洋的，也是勾著軟下來 ：“好啊。”
鍋裏食物蓋著鍋蓋在燉，旁邊還咕嚕咕嚕地熬著湯。
宋祠一雙大手就將人摟進了懷裏。心臟貼著對方的胸骨，砰砰砰熾熱的跳動。
在食物溫暖的煙火中短暫溫存了這個擁抱 ，宋祠還在他唇上貼了一下，一觸就分開，沒有撩過火。
即便這樣，林綰也是面紅耳赤。
“謝謝充電林醫生，我恢覆好了。”宋祠唇勾了勾說。
“..唔，那就好。”林綰故作鎮定地把買來的食材放入冰箱，指腹還沒碰到冰箱門呢，被打法地“趕”出廚房了，到客廳開了動物世界。
正好播到一只雪豹，在捕捉一只羚羊，迅敏警覺又刺激。
一向看的津津有味的林綰今天卻沒看，而是看著手機，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新群。
定眼一瞅，是李思思拉它們的。
【戀愛活動總決賽】
原先大十幾個人參加，到現在只剩五對情侶，主辦方十分高昂的宣布你們進入總決賽了！看看是誰，在接下來新的一年獲得戀愛冠軍。
底下也有小情侶冒頭，客氣地回覆李姐。
不過也有一兩個勢頭霸道的，回覆：我和我們家的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冠軍是我們的！嘿嘿。
已經修成正果的林綰：……
他指尖動了動，退出了界面，就見不知道是誰，現在居然又拉了個私人小群，把五對情侶全拉了進來。
林綰呆了一分鐘，就知道了這個群是聊八卦的。這個群主就是八卦小靈通，連其他幾對情侶怎麽分的都知道。
其中一對是顏值蠻高的“伴侶”一方因為對方愛吃大蒜就算那張臉再俊再帥他也會覺得惡心。對方知道他不吃大蒜，也挺納悶的，皺著眉說，你怎麽不吃大蒜？這麽好的東西。於是分歧就產生了，還越來越深，最後演變成我不和討厭大蒜的人在一起！
呵，誰稀罕跟你在一起？
這些八卦消息一來，沒幾秒群內的其他幾個cp就一起聊的火熱。
林綰發現，上次看到拌嘴的那對娃娃臉青年和高領毛衣男士居然沒有分。
只不過在群裏依舊拌嘴，卻透著一股打情罵俏的意味，問到大家感情進展怎麽樣的時候，直接呵呵一聲冷笑。
青可：【呵呵，誰會和他真的在一起？到現在都還沒分是因為我有契約精神，我會找一個有十一個前任的人真的在一起？不幹不凈，渣的要命，要不是看你做法好吃的份上，呵呵。】
對方不甘示弱。
張青【那你昨晚還親我？說我好香】
青可【那他媽是我喝醉了，閉嘴啊！家醜不能外揚你懂不懂啊？】
林綰：……
話題不知道怎麽就@到了他，問他的感情狀態怎麽樣了。
因為前面四個的都已經大差不差的說了遍，除了李智層都不溫不火的，純粹只想完成合約關系。
群主李智層說自己和伴侶第一天就睡了，在性這邊出乎意料的合拍，“不正當”的關系就這麽一直維持了下去，直到小李同學對對方產生了感情。但每次暗戳戳的暗示提及，對方都是淡淡一笑。
但小李同學認為自己努努力，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他是對自己有感情的。
對此李智層還在群裏說：【我覺得我得再主動主動】
不再戀愛腦的林綰早就看透了一切！！
但也有點納悶他怎麽那麽敢說……一看，他家那位沒被他拉入群。
啊……Soga。
林綰糾結了一下，回道。
林綰：【親了，抱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李智層：【然後呢然後呢無疾而終？】
青可：【那也太渣了吧！】
李智層：【是啊！】
林綰沒回…主要也不知道怎麽回，再說就算這樣……還有小李同學你渣嗎！
林綰一直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旁邊走來了人也沒有發覺，就聽到耳邊一聲不明意味的輕笑：
“我渣？”
林綰怔了下，就對上一雙琥珀色溫倦的雙眸，唇角勾著一抹淺笑。
“沒有，他們隨便說的。”林綰坐直身，神色嚴肅，像是在認真地為他辯解：“我..沒和你商量，也不好在群裏直說……”
“那你發這些和我商量了麽？”宋祠指腹輕輕點了下他剛才發過去的一段文字。
“我...”林綰耳根紅了圈，窘了下，半晌聽出了宋祠是在逗他玩兒，默了下又說：“這是事實不用商量。”
宋祠笑了下，腦袋一歪又窩在了他的肩，像一只懶趴趴的大修狗，指尖還勾了勾人的耳垂。
“你想發什麽就發，不想發也可以，我都可以。”
這本是正常不過的話，正常不過的文字，林綰從裏面卻聽出了偏愛。
他有些遲緩地動了動手。敲了一行字回了自己剛剛在群裏的話。
【然後我們在一起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也不管群裏怎麽炸鍋，他把手機一關，和宋祠對視。
宋祠琥珀色一雙眼眸飛速含了笑意，淺親了下他的唇。
“飯很快好，再等我會兒。“
“需要幫忙嗎？”林綰跟著站了起來。
宋祠這次沒拒絕。
晚飯已經到了收尾工作，食物烹飪的已經近乎完美，料汁全熬地滲透了進去。
與相愛的人一起做飯更是添了溫馨。
林綰把餐筷擺好，落坐沒多久林母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餵，小綰，吃晚飯了嗎”
“準備了，怎麽了嗎？
林綰今天沒去醫院，也不打算去，林文俊是老老實實的去，還給林綰拍了他們晚飯的照片，說一會還會陪他們看跨年晚會。還絮絮叨叨地說媽麻將又進步了，每天贏大幾百塊錢。廣場舞跳地也是越來越好，還有叔叔來搭訕說要一起跳，把爸氣地不輕，恨不得自己一雙腿馬上站起來，每天康覆都更賣力積極了。
報告完這些末尾對林綰的寒暄問暖。
就像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弟，跟兄長匯報，也試圖想讓林綰融進去…
但林綰融不進去，不管怎麽樣就是融入不進去，甚至反胃。
林母：“哦，那要吃飽呀，我們剛剛吃完飯呢，你弟弟帶了很香的飯菜過來。“
林母說到這又有點壓不住的激動：“你弟弟好懂事，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他還調了跨年晚會給我們看，剛剛還在給你爸爸的腿按摩……”
林綰不鹹不淡應。
林母猶豫了下，還是說：“小綰，媽跟你說一下，你做哥哥的，平時多接濟弟弟一點呀。兄弟之前互相幫助扶持一下，你也聽見了，你弟弟有孝心，也是打心底尊敬你，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林綰不耐煩打斷：“媽他不需要，你都已經說了他長大了，所以他應該自己獨立一個人，不依靠身邊的任何人，而是學會照顧人，承擔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我先吃飯了，掛了。“林綰淡聲說，隨後掛了電話。
一擡眸，就見宋祠站在對桌的一個角，垂了下眼看他，不緊不慢的拿毛巾擦了下自己沾了水的手，隨意開口：“是阿姨嗎？”
“嗯。”林綰有點不自然抿了下唇：“她問我吃飯了沒。”
“我們快吃吧，不然快要涼了。“
“好。”
林綰動了動筷子，忍不住問了句：“你..父母和你打電話了嗎？”
宋祠這麽久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自己的父母。林綰對他家人的了解僅僅只來自外部。
“沒有，他們不需要我的電話。”
宋祠抿直了一點嘴角，林綰第一次從這雙琥珀色的眼裏看見了冰冷。但馬上又緩過溫柔，對林綰淺彎了下唇角：“他們比較忙。”
林綰楞了下，想說什麽，宋祠已經揭過了這個話題，林綰只能把產生的疑問暫時吞進肚子，聊起了別的，晚餐進行的輕松又愉悅。
一起收餐筷的時候林綰好奇問了句：“你以前跨年怎麽跨的？”
“泡實驗室。”宋祠洗幹凈一塊桌布，細致地恍若在洗燒杯，身上系的仿佛也不是圍裙而是實驗服。
林綰瞅的有些忍俊不禁，他家男朋友真的太帥了。
科研人聽說都有個科研病，就是嚴謹細致，有的甚至還有強迫癥，對伴侶很苛刻。宋祠倒不會這樣。
林綰也知道他不會這樣。
宋祠偏頭，突然對上了他的視線，笑了下說：“然後守著整點給你發新年祝福。”
林綰楞住了，胸腔股股泛著的酸衍生上來。
那些消息他都不敢再看，一看就會掉眼淚，心糾葛的在疼。
明明知道現在說了沒用，還是忍不住說：“你當時，怎麽不跟我直說？”
我不想和你異國戀，那太苦了。”宋祠輕聲說：“我當時也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能倒回去，我高中就該鼓起勇氣和你說。”
然後說什麽也不走了。
宋祠沾過水的手心微涼，緊緊地貼住了他溫熱的掌心：“當時，我就想要是我回來，你身邊沒有愛人，我就要追你。”
“如果有，我就一個人到老一輩子吧。”
林綰一怔，心裏就像一根根針一樣的紮在了他搖頭，拼了命地搖頭：“不，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我。”
“嗯。”宋祠環住他，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說：“所以，阿綰你也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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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零點時間還早。
林綰蹲在地板上給小動物們餵餐，罐頭放的比平時要滿，嘴裏絮絮叨叨，新的一年你們要健健康康啊。
雖然家裏有個醫生，但醫生可不想看到你們生病，不想給你們打針不想餵你們吃藥片！
宋祠在書法辦公，林綰也沒進去，在臥室看書，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心思卻有點走偏。
關於宋祠那些謠言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再加上宋祠員工之前員工跟他說的話，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但……
林綰抿緊了下唇，努力將註意力拉回書裏。
時間一轉而逝，時間不知不覺地就過了。手機閃過了電信的廣告消息，林綰才驚覺十一點五十幾分了，放下手機走出房間。
但家裏很安靜，連一根針的聲音都沒有。他楞了下，走向書房，發現門裏沒有透光，敲門也無人應，推開門也是空無一人。
林綰心慌了下，但莫名的，仿佛有什麽指引地走向了陽臺。
就看到公寓外的樓區下，有一個穿著大衣男人的身形，腳邊堆著買來的煙火。旁邊還有一位裹著羽絨服的人，模樣看著是陳哲遠。
林綰的眼睛忍不住酸了，仿佛追溯著青春回去看到了他們年少時的影子。
那時候還是四個人，總是並肩而行。少年們一起打球，或者拎著水，放學後嘻嘻鬧鬧的拌嘴。
林綰總是遠遠遙遙看著他們的一方。
他沒坑聲，退回了屋裏。
樓下，陳哲遠凍地那是直打哆嗦，手插兜裏蹦跶了幾下，看著眼前神色專註的男人，忍俊不禁滿臉嘖嘖嘖：“想不到你還那麽浪漫啊，戀愛一談就跟變個人一樣，以前滿身直男癌，但凡搭訕的問你一問三不知，要微信要麽手機沒電要麽直接說不社交沒微信。“
“啊…等等不對，你不是直的，你是個彎的。“陳哲遠說到這卡巴了一下，半晌又憋了句：“你這個詭計多端的通訊錄！”
宋祠悶聲笑了下，輕聲說：“他是我的寶貝。”
“好好好，你寶貝你寶貝，你別跟我在這秀。“陳哲遠被甜的牙疼，雙眼又有那麽點深長的意味，嘴中忍不住念念叨叨：“夠哥們吧，大冬天還給你運煙花，這些都是兄弟對你滿滿的愛，你倆要給我好好的，聽見沒？“
“知道了。”宋祠點點頭：“謝謝你給我送煙花。”
“別，別謝！我是工具人，妥妥給你倆愛情助攻的工具人，我走了啊，煙花你應該會放吧。“陳哲遠道。
“會，你回家吧。”
“得嘞。”
目送人發動車離開，宋祠敏銳地發覺到陽臺有個人影。頓了下，還是如常的和人發了消息。
樓上，林綰看到消息抿了下唇，電話就響了，他接聽。
宋祠：“阿綰，看到我了？“
“看到了。”林綰動了動唇：“你冷
宋祠：“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現在還是很驚喜的。“林綰小聲說。
宋祠笑了。林綰拿著手機也重新走向陽臺，宋祠：“我糾結了很久，我想抱著你一起跨年，或者只是純粹離你近一點，能感受到你的體溫。但我又想親手給你點煙花。最後我還是選擇給你放煙花，因為我能看見你，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林綰重新站在陽臺，望著男人路燈下仰頭看自己的幹凈雙眸，這下眼睛不止是酸了，還濕潤了，喉腔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宋祠又笑了一下，輕聲說：“阿綰，新年快樂，祝你年年歲歲，平安喜樂。”
遙遙的遠方，新年鐘聲響起，眼前滿天亮起的絢爛只為一人而亮。
一時間其他親朋好友的祝福都排山倒海的從手機中淹沒過來，震個不停。林綰神使鬼差地看去一眼，就見最頂。
瓷哥：【新年快樂，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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